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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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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沒有亮燈,落地窗的窗簾拉的密不透風,溫橙趁著屋內光線不明,肆無忌憚的掃視著陸祈的臉,就算看不見,他也知道眼前這家夥現在肯定已經紅透了臉。

如她所想,陸祈現在緊張的喉嚨發幹,被她握著的手腕溫度仿佛在逐漸升高,他指甲死死掐著手心,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因為窒息而昏厥過去。

“溫...溫橙...”

聽到陸祈跟貓叫似的輕喚,溫橙心裏一動,她明知故問道:“嗯?”

“能...能不能先松開我?”陸祈怕溫橙沒聽懂,還小幅度的動了動自己手臂。

“疼了?”溫橙手裏松了些力道,拇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按揉著陸祈手腕。

昏暗的光線放大了兩人之間的暧昧,陸祈嚇得使勁抽回手,後退一步緊緊抵著冰冷的白墻。

察覺到他身上的抗拒,溫橙也不忍再嚇他,伸手把客廳裏的燈打開。

突然明亮的光線讓眼睛有些發酸,陸祈下意識的用手擋了擋眼睛,等不適消失後,他才緩緩放下了手。

這算是他第三次來溫橙的家裏,第一次是因為搬東西,第二次是因為...那場有些荒謬的一夜情。

最後一次就是現在。

見溫橙沒說話,陸祈心裏有些奇怪,剛擡起頭就對上了溫橙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心裏一臊,驚慌失措的低下頭,呼吸急促道:“我...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晚飯吃了嗎?”溫橙一邊挽著襯衫的袖子,一邊偏頭詢問道。

陸祈乖乖的回答道:“吃了。”

意識到自己的話被他岔開了,他有些羞惱,自顧自道:“那...那我回去了。”

“吃的什麽?”

“紅燒排骨和米飯,還有半碗雞湯。”

陸祈發現話題又被她轉移話題,一時有些氣悶,轉過身打算就這麽回去了。

“我還沒吃呢。”溫橙幽幽的在他後面冒了句。

“今天一整天都沒吃。”

陸祈握著門把的手一頓,沈默半響後,他猶豫道:“那我...幫你叫外賣?”

“那倒不用。”溫橙突然笑了,“你留下來陪我吃點就行。”

陸祈手心裏沁出了些冷汗,門把被握的有些滑膩,他心裏依舊不太願意,回過頭看了後面站著的溫承一眼。

“可以嗎?”溫橙一接觸到他的視線,銳利的鳳眼瞬間變得可憐巴巴,連聲音裏帶上了些哀求。

陸祈心一下就軟了,他無奈的點了點頭,“...好吧。”

“不過陪你吃完飯,我就馬上回去。”

“沒問題。”

“那你去沙發上坐著,好了我叫你。”溫橙爽快的應完,系上了灰色的個子圍裙,開始在廚房裏弄起了飯菜。

他動作很麻利,不過半小時,就弄好了兩菜一湯,她舀了兩碗飯端上飯桌,朝那邊呆坐在沙發上喊道:“好了,陸祈過來吃飯吧。”

陸祈正在沙發上坐立難安,聽到溫橙說話,他搖了搖頭,忙道:“我不餓。”

“我知道,你坐這兒就成。”溫橙道。

陸祈沒辦法,只能慢慢的把屁股從沙發上挪到了飯廳的椅子上。

見他坐過來,溫橙就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他碗裏,“吃!”

說完就開始頭也不擡的刨起了飯,看起來是真的餓了。

“我...”

陸祈其實是真的不餓,自從前兩年出院後,他的胃口就一直不太好,吃兩口就想放筷子,剛開始醫生交代不能暴飲暴食,只能吃一些代餐營養補充劑,後來陸母感覺這不是個長久之計,就找了個飲食治療師負責他一天的飲食,一直到搬出來才算結束。

這幾個月因為沒在陸家,陸祈又開始有點不想吃飯,剛想說不餓,對面的溫橙就擡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那視線說不上冷冽,也不含責備,但就是莫名讓陸祈心裏一緊,他連忙端起飯碗,刨了一大口飯塞進嘴裏。

溫橙重新恢覆成了往日裏的笑臉,柔聲道:“好吃嗎?”

“...嗯。”陸祈幾口咽下嘴裏的米飯,重重的點了點頭,實際上他連味都沒嘗到,就囫圇吞進了肚子裏。

溫橙對他的食量有數,盛的飯其實也沒多少,今晚段秀打電話和他匯報情況的時候,就說了陸祈胃口不好,所以今天她才把人留下來多吃兩口飯。

見他沒再反抗,埋頭小口小口的吃起來,溫橙又夾了幾筷子菜到他碗裏,這才開始雷厲風行的解決起了自己的溫飽問題,她吃飯的動作很快,風卷殘雲的把那盤土豆絲掃蕩的見了底。

這人一旦沒了防備心,就容易洩露出本來的面目,等溫橙想起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他暗叫不好,擡起頭就看到那頭的陸祈看的目瞪口呆,手裏的筷子受到驚嚇似的落在了桌子上。

因為這十分鐘的‘餓虎撲食’,溫橙維持了這麽久的‘淑女’形象有點崩塌,餐桌上開始升起了一股接近死寂般的沈默。

許久後,溫橙才抽了張紙巾,面不紅心不跳的擦了擦嘴,慢慢道:“我...吃飽了。”

陸祈看了她一眼,怔楞道:“啊?”

“咳咳!”見到他神色驚訝,臉皮厚的溫橙也難得有點尷尬,她咳嗽了兩聲,解釋道:“我平時其實吃很少的,今天是因為餓了。”

“...”

陸祈看了眼桌上的殘渣,什麽話也沒說,默默的開始吃起了桌上的半碗飯,終於知道剛剛為什麽她動筷子前,會先把飯菜夾到自己碗裏了。

“還來點?”溫橙見陸祈吃完了,便順口問了句。

陸祈怕他真給自己添飯,他感覺自己現在真的已經到極限了,拼命搖頭道:“不用,我真的飽了!”

第一次聽到他這麽中氣十足的聲音,溫橙也被他吼的一怔,敲著飯桌的食指也停了下來。

話一出口,陸祈就後悔了,他慌忙低下頭,有些怯弱道:“對...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發現自己的臉色會對陸祈造成不安,溫橙收斂了臉上的神色,揶揄道:“你又沒做錯事,別整天都把道歉掛在嘴邊。”

頭一次聽到有人糾正他的‘口頭禪’,陸祈心裏一頓,臉上有些茫然和無措。

自從那件事發生後,他媽媽抹眼淚的時候,他說對不起,他爸爸深夜嘆氣的時候,他說對不起,他哥哥生氣痛罵的時候,他說對不起,以至於後來他連看到對方皺一下眉,他都下意識的想要道歉。

“不吃了的話,那我就去洗碗了。”溫橙升了個懶腰,從桌上站起來。

陸祈回過神,見她在收拾碗筷,暗想自己白吃了一頓飯,還什麽活兒都沒幹,心裏有點不太好意思。

想到這裏,他攥緊了睡衣的衣角,見溫橙快進廚房了,才下定決心道:“我...我來幫你吧。”

溫橙剛準備拒絕,但見他神色緊張,便朝轉了話頭,“行,你幫我擦碗吧。”

陸祈的眼睛一亮,迅速的從椅子上站起來。

“把這個系上。”溫橙怕他打臟衣服,把身上的圍裙解下來遞給他,然後在櫥櫃裏找了條幹凈的毛巾。

“把水擦幹,放那裏就行。”

“嗯。”陸祈乖乖應完,便拿起毛巾仔細擦起了碗裏的水漬。

他擦的很認真,時不時的輕皺下眉頭,小毛刷似的睫毛也跟著撲閃兩下。

溫橙一點也不想結束如此溫馨美好的氛圍,每個碗都要洗好幾遍才遞給陸祈擦。

“洗完了。”陸祈見水池裏的碗沒了,她還一直放著水,忍不住出聲提醒。

“啊?哦哦,對。”溫橙臉上有點紅,手忙腳亂的伸手關了水龍頭。

第一次看她這麽慌張的表情,陸祈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一直偷偷觀察他的溫橙,自然也把這點神色收進眼裏,她暗恨自己沒出息,垂下眼裝作沒看到,低頭把碗放進了櫥櫃裏。

陸祈看了眼墻上掛的時鐘,發現快淩晨1點了,不過見溫橙不說話,他又不好先開口,回去的話在嘴裏徘徊了幾圈,倒是那頭的溫橙察覺到他的異樣,開口道:“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好!”陸祈心裏松了口氣,搗蒜似的重重點頭,解下圍裙就準備往門邊走。

見他這幅見鬼的表情,溫橙眉頭一皺,心裏有些不爽,假裝玩笑道:“要不就在這睡吧,我的床剛好夠兩人睡。”

“不用不用。”聯想到那天早上的陸祈雙頰爆紅,擡頭看到溫橙的表情有些陰沈,他又急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

“只是...不想欺負你。”

正在喝水的溫橙差點一口噴出來,她被嗆的咳嗽了好一陣,才挑眉道:“你不是早就欺負過了?”

聽到這話的陸祈更是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面紅耳赤了好久,才諾諾道:“我...不記得了。”

“你是個好女孩,所以這些事情我想留到...結婚後。”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追著你結婚,只是除了結婚,我就想不出對彌補你的法子了...”

毫不誇張的說,這一年來陸祈說的話都沒今晚說的多,他越說聲音就越小,最後更像是在對自己喃喃自語。

溫橙一直沒說話,有些出神的盯著他的臉。

陸祈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慌不擇路道:“我是不是說的太多了,你不要多想,其實我...”

“沒事。”溫橙放下杯子,臉上沒掛平日裏虛假的面具,平靜道:“我就是太感動了。”

原本是打算靠這身打扮,跟這小胖子來個‘舊情覆燃’,然後找個時機揭穿,結果這丫的當年認錯人,她現在還真的找不到沒臺階下,雖然高興這小胖子對自己是認真的,但自己這下面還多了根東西,就這樣騙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

為今之計,就只剩坦白和變性兩條道可走了,不出意外的話,她還是想當男人,惦記這塊‘肥肉’這麽多年,不可能到頭來反被‘肥肉’日了的道理。

那就只剩坦白這條路可走了,說是這麽說,要是直接告訴陸祈自己是個男人的話,當成變態還是件小事,就怕陸祈和陸家人對自己拒之門外,以後再也接近不了他了。

溫橙想了半天都沒想出個可行的法子,心裏也有些煩躁。

“你說我上輩子到底積了多少德,這輩子才能遇上你。”

陸祈沒想到她這麽說,一時找不到話接,呆滯了半響後,才羞怯道:“...我也是。”

——你不是。

溫橙心裏腹誹,她幽幽嘆了口氣。

——撞上我,你不是積德,而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作者有話要說:  暴哭,科三沒過,昨天在家裏慪了半天氣,飯也沒吃,為為啥別人考駕照這麽簡單,我考就這麽難!我真的太沒用了!辣雞本雞!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壯壯?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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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好基友的預收文《暴戾大佬的奶糖精[重生]》by忙殺采菊人,搜一下作者名就能找到啦。

文案:

紀家的奶糖精小傻子重生了。

重生前他流口水,愛吃手,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講不出來。

可姜遲知道他是一個好孩子。

因為紀寧一生中說的最流暢的兩個字就是姜遲。

後來,重生歸來的紀寧不再吃手也不流口水了,最愛做的事就是瞞著姜遲偷偷長大,成為一個完全可以生活自理的小怪獸。

人人都誇紀寧的癡呆癥終於治好了,上天保佑,苦盡甘來。

只有姜遲覺得甘個屁。

他只想狠狠將奶糖精好不容易給自己裹好的糖紙全部扒了,捏著小奶糖的下巴說:“我不需要你變好,口水也不準再藏起來。”

奶糖精像被黏在墻上了一樣,委屈得哭:“我不喜歡流口水,這樣怎麽做你的寶貝?”

陰戾至極的姜遲將他嘴裏的水溫柔吻去:“我喜歡。”

嘗過的人才知道,會流口水的奶糖精才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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