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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及冠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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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丹的及冠之禮在碧水龍宮的大廳舉辦,來參加的除了各水系的龍族貴胄,還有素來與碧水龍宮交好的神官仙家,各界好友,就連清闌和風亭也來了,帶著天宮的賀禮。

蔓華和蓮上一同現身於大廳之外,與迎面來的清闌和風亭打著招呼。

“咦,這黑不溜秋的是哪位啊?”風亭向來口無遮攔,用詞不當,

“月白。”蔓華這樣介紹。

清闌向月白點頭微笑,又對蔓華道:“今日好熱鬧啊。”

“對呀,我沒想到你會來,昨日的夜宴怎樣,可累?”蔓華不知不覺嘴角揚起一抹笑回問。

“一如既往。”

“蔓華,我昨夜在獻問大街看到你了,叫你也不回應,拉著蓮上仙君不知去哪兒,都回天宮也不來打聲招呼,見色忘義也做得太明顯了吧。”風亭忍不住抱怨了兩句。

蔓華頗有些尷尬,含糊其辭,“有些事耽擱了。”又問:“遙丹呢,不見在哪兒?”

“儀式還沒開始,他有些緊張,韞熙在裏面陪著他。”

風亭這時不知見到哪位舊識了,在這邊說了兩句就往另外的地方奔去。

他們站著說了一會兒話,孜嬰和庭冶君也來了。

“這可倒好,仙鬼魔齊聚一堂了。”孜嬰一開口便不受月白待見,自動別過身去不看他,但是孜嬰還偏就不這樣算了,“小遙丹及冠之禮,某些不懂事的穿得那叫一個晦氣。”

“嫌不夠紅,我可以弄點出來。”月白作勢要動手,孜嬰一個敏捷的跳躍到蔓華身後,到:“我這樣的鬼,是流不出半滴血的。”

蔓華嘆口氣,道:“什麽時候,說這些不相襯的話。”

“叫你少說點鬼話。”月白學以致用。

“清闌聖君,你笑著真好看。”孜嬰不理會月白,轉而與在一旁笑得含蓄的清闌說話。

蔓華懶得理會他們,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庭冶君。

“特意來參加遙丹的這次儀式?”

“遙丹提前邀請,便來了。”庭冶君文質彬彬,淡淡回答。

“你看這往來的全是為的遙丹還有碧水龍宮,希望你既然來了,就好好珍惜這次機會。”

“嗯。”庭冶君應下。

蔓華向庭冶君一點頭,然後對清闌說:“清闌,我們去看看遙丹吧。”

“我也去。”孜嬰立馬道。

這下清闌,蔓華,孜嬰都走了,只剩下月白和庭冶君,他們互相也沒什麽話說,也就各自散開隨意走走了。

剛進到裏屋時,遙丹披散著秀發,身著青色衣袍,外披同色大袖衫,尺寸貼合,整個看上去多了幾分清新典雅的氣質,衣物也襯得肌膚似無暇的玉。

不過他似乎很緊張,在屋裏一直走來走去,晃得韞熙兩眼發暈。

“遙丹此刻真是成年了啊,哪兒還有稚氣未脫的模樣。”蔓華朗聲道,一聽到他的聲音,見清闌,蔓華,孜嬰都走了進來,頓時欣喜萬分。

“你們都來了呀。”又小心問孜嬰:“孜嬰大人獨自……來的嗎?”

“那怎麽可能,又不是邀請的我,我是陪同來玩的。”

聽這樣一說,遙丹更是抿嘴也掩藏不住其中的喜悅。

“你們快看看他,非說這衣物不合適,穿著不適應要換。”韞熙頗有些頭疼地說。

“怎麽會,遙丹這樣很漂亮,氣宇不凡。”清闌一說,蔓華和孜嬰都點頭應和表示再合適不過了。

“還沒有束冠吶。”清闌輕聲道。

“給他換衣服都累了,要不清闌你幫幫忙吧。”韞熙像模像樣地揉著胳膊。

“三哥,這樣就喊累,白喜歡你了。”遙丹撅嘴回了一句。

“有你這麽跟哥說話的嘛,白疼你了。”韞熙雙手抱在胸前,道。

大家聽到這兒都不由得笑了笑。

“那遙丹,我幫你束冠怎麽樣?”清闌柔聲問,遙丹哪兒能拒絕,光是對上清闌那溫柔似水的目光,遙丹都覺得自己快融化進去了,立即點了點頭。

遙丹坐在水鏡前,面前的珊瑚臺上放著鑲著五色彩石的白金束發冠,小巧精致,做工十分精細,還有一根白玉簪。

清闌站在身後用玉梳將遙丹的頭發梳理好,握在手中,慢慢盤起來,用玉簪插入發絲中固定,蔓華拿過臺上的發冠遞給清闌,戴上……

這個過程不急不緩,清闌的動作溫柔嫻熟,舒服得遙丹都快睡著了。他們在旁邊看著,不由得為此刻祥和的氛圍所陶醉。

“遙丹這樣,幾乎看不到孩童時的那般稚氣了。”清闌摸著遙丹披下的發絲,笑意漸濃。

“是該叫我們省心了吧。”韞熙接著嘆息道。

“你還想省心?”我都省不下來,蔓華嘖嘖搖頭。

“什麽意思?”韞熙問。

“字面意思。”

“你們一個個怎麽比他父王還操心呢。”孜嬰取笑,不過很快就被投註過來的目光逼退。

……

儀式進行時,便是遙丹化身為龍,穿過代表光,水,福,安,興,樂,德,和,貴的九只發著光的彩圈,然後一直向上飛,沖破各種漩渦急流,直到將漂浮在最上面的水球銜入口中,帶到他父王的身邊。這水球裏有自己的父王送給他的禮物,誰也不知是什麽,他捧著水球將其中的水喝盡。

“我看著你來時滿帶光芒的笑容,有一天,也將看你去時滿載希冀的背影。平安善良,將是我對你最大的祈願,為父今日便賜予你,字安良。”

整個過程在座的都看得認真專註,也有滿心的感概。

這個世間,總時時發生這樣的事,心中有了愛,方知曉所求並不多,只需要他帶著微笑自由而來,便也覺得生命大抵如此。

這本該圓滿結束,的確如此,如果不是在最後看到了庭冶君與西海三殿下黎源站在一塊兒,大概什麽事也沒有。

“你傻站著幹什麽,就這樣看著?”

此時只有蔓華,月白,遙丹在一塊兒,其實是因為蔓華先看到這一幕,又發現遙丹看見了,才走到他身邊的。

但遙丹只是看著站著,遲疑不敢上前,“他們也許只是在說些很平常的話而已。”說完後,遙丹又喃喃自語:“我怎麽沒有想到西海也在邀請的名單裏面,而且是他來了。”

“是不是上去問問唄。”

“不,我割過他肉,他肯定記得,而且是我弄錯了才……”遙丹後退兩步,道。

“好吧,他們在一起也挺好,你畢竟還小,有很多別的……”

“不行。我們去。”遙丹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拉著蔓華就往那邊走去。

當時庭冶君背對著他們,還是黎源先看見他們並打的招呼,庭冶君聽見了側過身,也一並打招呼。

“這不是第一次見遙丹殿下了吧。”黎源手持搖扇,語中含笑,神情卻比較平靜道。

“是吧。”遙丹心不在焉地回了句便不知該說什麽。

“我們家遙丹殿下方才還想問黎源殿下可還疼呢。”蔓華神情頗為輕松地接話。

“是很疼,最初看見自己的龍鱗還有些發怵呢。”黎源半開玩笑,絲毫不覺怨恨反而覺得很有意思一樣。

“當初為了所愛嘛,對了,你有沒有問庭冶君還疼不疼呢。”蔓華看向泰然自若,一直靜待一旁的庭冶君。

這話問出來,確實一瞬間的靜默。

不過也就是片刻,黎源便回道:“方才我們聊了聊以前的時,都說開了,過去的便過去,畢竟我們接下來還有很長遠的未來。”

“什麽意思?”遙丹看向黎源和庭冶君,問。

“就看庭冶君的意思了,實在抱歉,失陪了。”黎源說完收回扇子微微一示意表示告辭,便離開了。

“主上,我看見孜嬰過來了。”月白在一旁提醒蔓華,但蔓華這意思就要聽他們當面把話說清,根本不打算走。

“庭冶君,我不明白……”遙丹註視著庭冶君,試探性地問。

“蔓華明君,能否讓我和遙丹單獨說幾句話?”庭冶君與遙丹對視一眼後對蔓華說。

“我……行,希望你能把話說清楚,小遙丹心思簡單,很有可能聽不懂。”

“我會的。”

蔓華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月白跟上去順便把已經走近的孜嬰給一並帶走。

“遙丹,我……”待他們走後,庭冶君便開口了,但說到一半停了下來,似在想想換個說法。遙丹見他這樣,眼中已經含淚,心中只覺得不好,忽然不想聽了。

“我忽然有事,下次再說吧。”遙丹咬著唇一副要逃離的樣子,但庭冶君緊緊抓住了他的手,道:“遲早總得說清楚對吧,你對我的心意我能感受到。”

遙丹不去看庭冶君,而且已經決定要忽視掉他所說的一些不想聽的話。

“沒有我,你一樣能過對吧,受著這般寵愛,你很幸福,大家都很愛你。”

“這不一樣,他們愛我,我也愛他們,但是你不一樣,不可以作比。”遙丹淚眼婆娑地看著庭冶君:“你要是拿這個理由來拒絕,我不接受。”

“我是鬼,我的這副身軀是修煉而來,你可知,和我在一起,我不可能時時都拿這個容貌對你,休息時我不過是當初你一見便嚇得逃跑的白骨。”

“第一次我不知道是你,可後來我不怕了,不是嗎?”

“你不屬於鬼城,我看得出來,你沒辦法在裏面長久生活,而我,為了維持身體,繼續修煉,我暫時無法離開鬼城。”

“這……”

“你記得你父王對你的寄托嗎,跟我在一起,他傷心失望,你能忍心嗎?還有你三哥,不論來鬼城多少次,他連裏面的水也不願碰,並且與我在一起後,天宮不會承認你的身份,會失去太多,你是否能接受。也許情愛是我們兩個的事,但若真在一起了,幾乎很難單純地去思考身邊的一切。這樣的殊途太難同歸,守護不住你的真善美,我也不會去破壞,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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