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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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之後時間過得飛快，在王昱童的記憶裏夏天炎熱多雨而又漫長，住在一樓能清晰地聽到窗外路人走路和聊天的聲音，可以自由自在地看漫畫吃零食，躺在涼席上一睡一下午。
小時候色彩斑斕的夢境無邊無際，長大之後夢的內容變窄了，她最經常做的夢就是趕火車趕飛機。
踏在雲端和考卷交戰的夢一去不回。
她記得那時候的暑假她喜歡待在爸媽為她開辟出的小小天地裏，喜歡吃就吃想睡就睡，醒來時爸媽已經下班回來，廚房傳來陣陣做菜的聲音和香味讓她饑腸轆轆。
而今家家戶戶關上了門，鄰裏之間不認識，爸媽一兩周見一次。
再也不用翻開課本記那些不感興趣的知識點，可很多時候緊張的考試還會出現在夢中，打她個措手不及。
北京的夏天來臨時Nicole進入最繁忙的時段，王昱童跟著連軸轉，兩人上班的時候全神貫註地工作，連調個情的時間都很奢侈。
經常加班，隨便一加就是七八點。
有時候Nicole看王昱童很累但是絲毫沒怨言的樣子挺心疼她的。
“加班的現狀很難改變，所有公司都在加班，老洪更是每天忙到一兩點。”
Nicole安慰她，“幸好咱們公司有調休還有加班費，別家大多數都是義務，看不到一點兒錢，更慘。”
王昱童倒不太在意：“不用說這些我明白的啊，加班而已，還是跟你一塊兒加。
約會還賺錢，挺合適，嘿嘿。”
Nicole知道她懂事，可總覺得虧欠她。
別的小情侶下了班就去逛街看電影，王昱童卻要陪著她在倉庫清點、做預算，每天都圍著表格轉。
一出什麽新政策就得飛去出差，一走就是好幾天。
兩個人一塊兒去還好，最難熬就是Nicole去了王昱童得留下來忙別的，分開好幾天彩信發不停，流量嘩嘩地花光。
難得周末節假日王昱童還親自下廚，Nicole想吃什麽就做什麽，動輒一大桌子豐盛的粵菜，她的胃非常受用，已經很久沒鬧過脾氣了。
兩人還沒在一起的時候Nicole就覺得和小童談戀愛的話日子一定舒坦又幸福。
的確，吃的不愁生個小病她也能來一招藥到病除，但身處幸福之中的Nicole更多的是心疼這孩子。
如今這個溫柔體貼又懂事的她，除了父母的良好教育之外，還留著被昔日的曲折雕刻的痕跡。
只要一有時間Nicole就會計劃去哪兒約會，思索這孩子會喜歡些什麽，大致是些博物館展出或者是有趣的電影。
即便在出差的途中她也會上網搜索最新的演出信息，定好票一回京就去看。
王昱童提到過的東西她都會買回來送她個出其不意，導致後來王昱童再對什麽感興趣都不敢告訴她。
iPhone3GS那會兒剛剛流行起來，國內還沒賣，Nicole看王昱童玩膩了itouch，便托朋友從香港買了臺回來送給她。
王昱童收到禮物的時候很吃驚：“你幹嘛買這麽貴的東西！”“你不是喜歡手機麽？看你抽屜裏放了一大把諾基亞索愛夏普什麽的，想著其他小姑娘都有了，我崽也得有。”
王昱童覺得她亂花錢有點無奈，但的確很高興，不扭捏，送上香吻收下了。
沒過幾天她就去報班考駕照，頂著烈日拿了證，快秋天的時候用自己的存款買了輛標致307，付了首付，其他的慢慢還。
“從今天起你就不用自己開車了，以後我車接車送。”
王昱童知道Nicole不喜歡開車，她本來工作就勞累，忙了一天還要握方向盤非常疲倦，就趕緊考了駕照為她分擔。
Nicole沒想到這孩子居然還是個行動派，一聲不吭把車都買好了。
之後當了一段時間的陪練，不得不說王昱童開車還是很有天賦且謹慎的，沒出倆月Nicole就可以在副駕上安心閉眼休息。
等再醒來時看王昱童雙手握著方向盤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路況。
“怎麽這麽緊張？放松點兒沒事，你開得很好了。”
王昱童卻說：“我親愛的經理在車上，可不能有一點兒松懈。
你這麽快就醒了？再睡會兒吧，到家我叫你。”
Nicole實在透支得厲害，說睡就又睡過去了，王昱童開車穩，一直到了家樓下停了車也沒醒。
王昱童看著她的睡臉，解開安全帶靠了過來。
Nicole這張臉越看越招人喜歡，睡著時毫無戒備的樣子多讓人想直接親一口。
王昱童湊上前去猶豫半天要不要親，總覺得趁人睡著偷吻有點兒耍賴的感覺。
沒想到她還在猶豫，Nicole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一把將她撈了下來捧著臉吻得毫不猶豫。
王昱童撐著車椅怕失去平衡壓著她，Nicole卻還嫌距離太遠，扶著她的腰降低身子，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裏。
“趁我睡著想幹嘛。
嗯？“說著Nicole的手已經貼在她穿著短褲的長腿上。
王昱童受不了她的觸碰，面紅耳熱的，有點稚嫩又認真地回吻。
兩人從車裏輾轉到屋內，從門口又激戰到浴室……兩雙高跟鞋交叉倒在玄關，車內睡的這一會兒供給了無數的能量，Nicole用之不竭的花招差點把王昱童拆了，一身的汗抱在浴缸裏，一起痛快地洗了澡，相擁而睡。
王昱童從來沒有如此酣暢淋漓地面對性這件事，一直以來的教育都將性汙名化甚至妖魔化，它是令人羞恥的，甚至是骯臟的。
可Nicole從不避諱談及，更是她教會王昱童性是如此舒服又自然，一晚上能釋放成噸的愛，鍛煉身體又發汗，柔軟韌帶燃燒脂肪，健康到不能再健康。
點了香薰燈等待睡眠，Nicole問她今天感覺如何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雖然我自學能力很強，但還是需要大量用戶反饋來修補bug繼續自我提升。”
王昱童枕在她的肩頭，長腿長臂橫跨整個身子，閉著眼笑道：“經理什麽都好別進步了，再進步你還要不要我活了。”
Nicole笑著順她頭發：“小崽子嘴挺甜。”
“經理身上更甜。”
無論什麽時候她身上都有香水的味道，有時候根據場合的不同有些微妙的變化，更厲害的是在變化中能統一氣質。
王昱童有一抽屜的電子產品，而經理則是一櫃子香水口紅。
王昱童喜歡聞她的香水味來猜今天用的是哪個品牌，喜歡抱著她伴著香味入睡。
而Nicole也是意外的好脾氣，無論大腿還是胳膊怎麽壓怎麽抱都行。
一覺睡到大天亮。
秋天剛走到一半的時候，馬悠然她爸沒挺住，永遠地留在了2009年。
喪禮時王昱童一家和Nicole一塊兒去了，全程馬悠然都很鎮定地招呼各位親朋好友，安慰她失魂落魄的媽，而陳旭在負責聯系酒店，布置和搬運追悼會要用的東西。
從追悼會一直到火化上山都很熱鬧，也算讓老馬走得風風光光。
廠裏很多人都來送他，馬悠然這才發現在她心裏只會包二奶的老馬其實是個好廠長，幫過不少人。
王建國更說：“沒有馬總就沒有我們一家人的今天。”
“他死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恨他。”
忙碌了好幾天今晚吃最後一頓飯，馬悠然一點都吃不下，撇下陳旭和鬧哄哄的酒店大堂，跑到外面來抽煙。
Nicole跟出來和她一塊兒抽，王昱童才發現原來她是隱形的煙民。
“他的確是個人渣，我曾經巴不得他快點死。
可是你們明白的，人生中很多事和我們第一眼看上去的不一樣。
有很多真相沒有人會跟我們說，只有我們成為大人之後自己去慢慢挖掘。”
馬悠然笑了，“我一直以為我媽是受害者，其實她和老馬半斤八兩。
是不是很可笑？我對婚姻真是失望透頂。”
王昱童一直往回看，生怕這時候陳旭突然出來。
“我讓他別出來了，他不敢過來。”
Nicole說：“要不要去草原玩兒？散散心。
秋天草都黃了其實也挺好看。”
馬悠然這半年多一直都在醫院伺候，都快發黴了。
去草原吹吹風也好。
於是她們仨再加上陳旭相約周末一塊兒去了空中草原。
她們去的那天正趕上好天氣，公路在山道上盤旋，車仿佛飛在雲端。
草原的新綠褪去，生命在衰敗之前綻放出艷麗的黃，王昱童她們站在山頂上俯視，遠處大塊的雲被風吹了過來，在一層層的梯田上落下一整片的陰影。
她們都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迎著強勁的寒風一步不退。
白天在公路上玩兒晚上回到農家樂租了燒烤架自己烤羊肉吃。
Nicole和王昱童一塊兒串肉生火，陳旭一直吵著要幫忙被馬悠然拉回去：“你那兩把刷子可別現眼了，小童她們烤的好吃你別搗亂。”
烤了八十多串肉王昱童的臉都快黑了，陳旭拎了啤酒回來，她們四個吃肉喝酒配冷風，跟傻子一樣。
陳旭喝了好幾瓶酒，多了，拉著馬悠然眼睛都要睜不開還非得叨叨個沒完：“你不想結婚我真不怪你，我明白真的我都懂。
我會等你，等你到哪天想結婚了咱們就結，我陳旭這輩子非你不娶。
如果你不想結婚也沒事兒，真沒事兒，我跟我爸媽說去，我說我尊重你的選擇，不結婚咱們也一輩子在一起……“陳旭被扛走了，Nicole收拾東西，馬悠然和王昱童一人拎瓶酒看星星。
“記得嗎？這兒咱們來過，那時候還是大學生。”
馬悠然說，“你我儲晶，還有個小帥哥。
那帥哥叫什麽名字來著我都不記得了。
這兒什麽都沒變，我們也沒什麽變，但身邊的人完全不同了。”
王昱童被她說得有些傷感。
“還記得那次來大半夜的你闌尾炎可把儲晶急壞了，跑來把我踹起來送你去醫院。”
馬悠然自顧自嘿嘿笑，忽然好奇問她，“你看你現在有了Nicole，儲晶也有女朋友了，你就跟我說句實話，當初你真沒喜歡過她嗎？”王昱童握著酒瓶沈默了很久後，對馬悠然笑：“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了吧。
知道她現在一切順遂，一直幸福著，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馬悠然點了點頭，又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止住了，說：“其實你和Nicole很合適。”
王昱童笑笑，她當然知道她和Nicole非常合適，她是如此幸運能夠和Nicole重逢。
很自然地想到了祁因。
這些在她生命中匆匆而過的人，留下了深刻痕跡的人，來不及從頭喜歡的人……希望她們能在時光洪流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一方天地，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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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在雲端和考卷交戰的夢一去不回。
她記得那時候的暑假她喜歡待在爸媽為她開辟出的小小天地裏，喜歡吃就吃想睡就睡，醒來時爸媽已經下班回來，廚房傳來陣陣做菜的聲音和香味讓她饑腸轆轆。
而今家家戶戶關上了門，鄰裏之間不認識，爸媽一兩周見一次。
再也不用翻開課本記那些不感興趣的知識點，可很多時候緊張的考試還會出現在夢中，打她個措手不及。
北京的夏天來臨時Nicole進入最繁忙的時段，王昱童跟著連軸轉，兩人上班的時候全神貫註地工作，連調個情的時間都很奢侈。
經常加班，隨便一加就是七八點。
有時候Nicole看王昱童很累但是絲毫沒怨言的樣子挺心疼她的。
“加班的現狀很難改變，所有公司都在加班，老洪更是每天忙到一兩點。”
Nicole安慰她，“幸好咱們公司有調休還有加班費，別家大多數都是義務，看不到一點兒錢，更慘。”
王昱童倒不太在意：“不用說這些我明白的啊，加班而已，還是跟你一塊兒加。
約會還賺錢，挺合適，嘿嘿。”
Nicole知道她懂事，可總覺得虧欠她。
別的小情侶下了班就去逛街看電影，王昱童卻要陪著她在倉庫清點、做預算，每天都圍著表格轉。
一出什麽新政策就得飛去出差，一走就是好幾天。
兩個人一塊兒去還好，最難熬就是Nicole去了王昱童得留下來忙別的，分開好幾天彩信發不停，流量嘩嘩地花光。
難得周末節假日王昱童還親自下廚，Nicole想吃什麽就做什麽，動輒一大桌子豐盛的粵菜，她的胃非常受用，已經很久沒鬧過脾氣了。
兩人還沒在一起的時候Nicole就覺得和小童談戀愛的話日子一定舒坦又幸福。
的確，吃的不愁生個小病她也能來一招藥到病除，但身處幸福之中的Nicole更多的是心疼這孩子。
如今這個溫柔體貼又懂事的她，除了父母的良好教育之外，還留著被昔日的曲折雕刻的痕跡。
只要一有時間Nicole就會計劃去哪兒約會，思索這孩子會喜歡些什麽，大致是些博物館展出或者是有趣的電影。
即便在出差的途中她也會上網搜索最新的演出信息，定好票一回京就去看。
王昱童提到過的東西她都會買回來送她個出其不意，導致後來王昱童再對什麽感興趣都不敢告訴她。
iPhone3GS那會兒剛剛流行起來，國內還沒賣，Nicole看王昱童玩膩了itouch，便托朋友從香港買了臺回來送給她。
王昱童收到禮物的時候很吃驚：“你幹嘛買這麽貴的東西！”“你不是喜歡手機麽？看你抽屜裏放了一大把諾基亞索愛夏普什麽的，想著其他小姑娘都有了，我崽也得有。”
王昱童覺得她亂花錢有點無奈，但的確很高興，不扭捏，送上香吻收下了。
沒過幾天她就去報班考駕照，頂著烈日拿了證，快秋天的時候用自己的存款買了輛標致307，付了首付，其他的慢慢還。
“從今天起你就不用自己開車了，以後我車接車送。”
王昱童知道Nicole不喜歡開車，她本來工作就勞累，忙了一天還要握方向盤非常疲倦，就趕緊考了駕照為她分擔。
Nicole沒想到這孩子居然還是個行動派，一聲不吭把車都買好了。
之後當了一段時間的陪練，不得不說王昱童開車還是很有天賦且謹慎的，沒出倆月Nicole就可以在副駕上安心閉眼休息。
等再醒來時看王昱童雙手握著方向盤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路況。
“怎麽這麽緊張？放松點兒沒事，你開得很好了。”
王昱童卻說：“我親愛的經理在車上，可不能有一點兒松懈。
你這麽快就醒了？再睡會兒吧，到家我叫你。”
Nicole實在透支得厲害，說睡就又睡過去了，王昱童開車穩，一直到了家樓下停了車也沒醒。
王昱童看著她的睡臉，解開安全帶靠了過來。
Nicole這張臉越看越招人喜歡，睡著時毫無戒備的樣子多讓人想直接親一口。
王昱童湊上前去猶豫半天要不要親，總覺得趁人睡著偷吻有點兒耍賴的感覺。
沒想到她還在猶豫，Nicole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一把將她撈了下來捧著臉吻得毫不猶豫。
王昱童撐著車椅怕失去平衡壓著她，Nicole卻還嫌距離太遠，扶著她的腰降低身子，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裏。
“趁我睡著想幹嘛。
嗯？“說著Nicole的手已經貼在她穿著短褲的長腿上。
王昱童受不了她的觸碰，面紅耳熱的，有點稚嫩又認真地回吻。
兩人從車裏輾轉到屋內，從門口又激戰到浴室……兩雙高跟鞋交叉倒在玄關，車內睡的這一會兒供給了無數的能量，Nicole用之不竭的花招差點把王昱童拆了，一身的汗抱在浴缸裏，一起痛快地洗了澡，相擁而睡。
王昱童從來沒有如此酣暢淋漓地面對性這件事，一直以來的教育都將性汙名化甚至妖魔化，它是令人羞恥的，甚至是骯臟的。
可Nicole從不避諱談及，更是她教會王昱童性是如此舒服又自然，一晚上能釋放成噸的愛，鍛煉身體又發汗，柔軟韌帶燃燒脂肪，健康到不能再健康。
點了香薰燈等待睡眠，Nicole問她今天感覺如何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雖然我自學能力很強，但還是需要大量用戶反饋來修補bug繼續自我提升。”
王昱童枕在她的肩頭，長腿長臂橫跨整個身子，閉著眼笑道：“經理什麽都好別進步了，再進步你還要不要我活了。”
Nicole笑著順她頭發：“小崽子嘴挺甜。”
“經理身上更甜。”
無論什麽時候她身上都有香水的味道，有時候根據場合的不同有些微妙的變化，更厲害的是在變化中能統一氣質。
王昱童有一抽屜的電子產品，而經理則是一櫃子香水口紅。
王昱童喜歡聞她的香水味來猜今天用的是哪個品牌，喜歡抱著她伴著香味入睡。
而Nicole也是意外的好脾氣，無論大腿還是胳膊怎麽壓怎麽抱都行。
一覺睡到大天亮。
秋天剛走到一半的時候，馬悠然她爸沒挺住，永遠地留在了2009年。
喪禮時王昱童一家和Nicole一塊兒去了，全程馬悠然都很鎮定地招呼各位親朋好友，安慰她失魂落魄的媽，而陳旭在負責聯系酒店，布置和搬運追悼會要用的東西。
從追悼會一直到火化上山都很熱鬧，也算讓老馬走得風風光光。
廠裏很多人都來送他，馬悠然這才發現在她心裏只會包二奶的老馬其實是個好廠長，幫過不少人。
王建國更說：“沒有馬總就沒有我們一家人的今天。”
“他死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恨他。”
忙碌了好幾天今晚吃最後一頓飯，馬悠然一點都吃不下，撇下陳旭和鬧哄哄的酒店大堂，跑到外面來抽煙。
Nicole跟出來和她一塊兒抽，王昱童才發現原來她是隱形的煙民。
“他的確是個人渣，我曾經巴不得他快點死。
可是你們明白的，人生中很多事和我們第一眼看上去的不一樣。
有很多真相沒有人會跟我們說，只有我們成為大人之後自己去慢慢挖掘。”
馬悠然笑了，“我一直以為我媽是受害者，其實她和老馬半斤八兩。
是不是很可笑？我對婚姻真是失望透頂。”
王昱童一直往回看，生怕這時候陳旭突然出來。
“我讓他別出來了，他不敢過來。”
Nicole說：“要不要去草原玩兒？散散心。
秋天草都黃了其實也挺好看。”
馬悠然這半年多一直都在醫院伺候，都快發黴了。
去草原吹吹風也好。
於是她們仨再加上陳旭相約周末一塊兒去了空中草原。
她們去的那天正趕上好天氣，公路在山道上盤旋，車仿佛飛在雲端。
草原的新綠褪去，生命在衰敗之前綻放出艷麗的黃，王昱童她們站在山頂上俯視，遠處大塊的雲被風吹了過來，在一層層的梯田上落下一整片的陰影。
她們都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迎著強勁的寒風一步不退。
白天在公路上玩兒晚上回到農家樂租了燒烤架自己烤羊肉吃。
Nicole和王昱童一塊兒串肉生火，陳旭一直吵著要幫忙被馬悠然拉回去：“你那兩把刷子可別現眼了，小童她們烤的好吃你別搗亂。”
烤了八十多串肉王昱童的臉都快黑了，陳旭拎了啤酒回來，她們四個吃肉喝酒配冷風，跟傻子一樣。
陳旭喝了好幾瓶酒，多了，拉著馬悠然眼睛都要睜不開還非得叨叨個沒完：“你不想結婚我真不怪你，我明白真的我都懂。
我會等你，等你到哪天想結婚了咱們就結，我陳旭這輩子非你不娶。
如果你不想結婚也沒事兒，真沒事兒，我跟我爸媽說去，我說我尊重你的選擇，不結婚咱們也一輩子在一起……“陳旭被扛走了，Nicole收拾東西，馬悠然和王昱童一人拎瓶酒看星星。
“記得嗎？這兒咱們來過，那時候還是大學生。”
馬悠然說，“你我儲晶，還有個小帥哥。
那帥哥叫什麽名字來著我都不記得了。
這兒什麽都沒變，我們也沒什麽變，但身邊的人完全不同了。”
王昱童被她說得有些傷感。
“還記得那次來大半夜的你闌尾炎可把儲晶急壞了，跑來把我踹起來送你去醫院。”
馬悠然自顧自嘿嘿笑，忽然好奇問她，“你看你現在有了Nicole，儲晶也有女朋友了，你就跟我說句實話，當初你真沒喜歡過她嗎？”王昱童握著酒瓶沈默了很久後，對馬悠然笑：“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了吧。
知道她現在一切順遂，一直幸福著，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馬悠然點了點頭，又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止住了，說：“其實你和Nicole很合適。”
王昱童笑笑，她當然知道她和Nicole非常合適，她是如此幸運能夠和Nicole重逢。
很自然地想到了祁因。
這些在她生命中匆匆而過的人，留下了深刻痕跡的人，來不及從頭喜歡的人……希望她們能在時光洪流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一方天地，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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