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別出心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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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馨香的泡泡溢滿浴缸,紀然窩在聞名懷裏,又問了一次:“鎖好門了吧?”

“非常肯定。”

紀然瞟了眼擺在浴室櫃一角的鉆戒,“名哥,你只買了一枚嗎?”

“嗯。”聞名掬起一點泡沫擺在紀然鎖骨處,“戴著戒指不方便工作,而且,我不想每個人見到我都丟來一串問題。”

“這樣啊……”

大手緩緩來到腰腹摩挲,還用兩根指頭模擬小人走路,“我向你求婚,你好像並不太開心?”

“我開心,只是太震驚,所以開心得不太明顯。”紀然覺得癢,突兀地笑了一聲。

“可你看起來,像是經歷了一番艱苦卓絕的心理鬥爭,然後破釜沈舟般答應了。”

聞名把自己看透了,他完完全全鉆進了自己身體裏。

“自從你參加公司的新年party之後,看我的眼神,像是帶著戒備。”

紀然臟腑發緊,笑著說他想太多,擦幹手拿過手機,小心翼翼地舉在浴缸外面,“和你送我的新年禮物比,我的可能寒酸了點。不是一點,是很多,可以說是零成本……發給你啦。”

“哦?不是實物,難道是性/感寫真?”聞名也擦幹手,調笑著查看收到的文件。

紀然的臉爬上一層淡紅,倚在他肩頭,略感緊張。

聞名將文件解壓,大量音頻文件占據了屏幕。《拔蘿蔔》、《白天鵝和黑天鵝》、《布谷鳥》、《海馬爸爸生孩子》、《火雞先生和鵝太太》……

“故事嗎?”

“你聽聽就知道了。”

聞名隨意點開一個,如山澗清泉般溫柔清澈的聲音在浴室流淌,“石頭哥哥,今天我給你講一個,《火雞先生和鵝太太》的故事,要一覺睡到天亮哦。火雞先生家的門鎖又壞了,怎麽也修不好,他幹脆把門釘住了,自己從窗口裏飛進飛出。有一天下午,鵝太太從河邊散步回來,路過火雞先生的家……”

紀然不知道這份心意,與鉆石相比有沒有遜色太多,偷眼去瞧聞名的臉。後者的表情先是訝異,男人味十足的唇輕抿著,繼而合上雙眼。再睜開時,也許是因為氤氳的水汽,漆黑的睫毛有些濕潤。

聞名的喉結上下滾動,聲音突然嘶啞,“謝謝,我很喜歡。”

“一百個故事。”

“一定準備了很久吧。”

“還好,一個月左右。”

聞名的指尖滑動著,揚起嘴角,“NC-18是什麽?限制級的故事?”

“別點開!”紀然神色驚慌,去捂他的手機,“那個,是我昨天晚上突發奇想,你別當著我的面聽。”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非聽不可。”聞名舉高手臂,點開名為“NC-18 出差專用助眠工具”的音頻,四下登時春情蕩漾。

“嗯啊……不要……石頭哥哥的小石頭……肚子要撐破了……”

聞名先是一怔,隨即仰天大笑起來,配上那張痞帥的臉,全然一個壞事得逞的大反派。

紀然往自己臉上抹了一堆泡泡,來掩飾羞恥和難堪。5分鐘的“出差專用助眠工具”,仿佛長達一個世紀。婉轉的嗓音,浪得能擰出水來。

聞名聽完後,眸光變得深沈而野蠻,唇邊的笑也邪惡起來,慢慢靠近紀然,“你比我想象得浪多了,然然,簡直是巨浪滔天。”

“你刪掉吧,我,我後悔了。”

“這也叫助眠?你還想不想讓我睡覺了?”聞名臉上的笑更邪惡,手上也不老實起來。

“那你可以不聽嘛!”紀然真的後悔了,在水裏縮成一團,往自己臉上蹭泡沫,耳尖紅得滴血。

“我想知道你在哪錄的這段,沒被別人聽到吧?”

“昨天晚上,在你那錄的……我把大黃帶過去了,只有它聽到了。”

聞名突然嚴肅,“你信不信,大黃的智商比樂樂高。”

“所以呢?”

“你肯定傷害到它純潔的心靈了。”

紀然真的認真反思起來。有好幾次,在升華感情時,大黃都被自己的放/浪形骸給嚇跑了。它到底,會怎麽看待自己呢?

突然,仿佛被水怪擒獲,腰身被有力的雙臂緊緊箍住,灼熱的呼吸炙烤著耳後敏感的肌膚,“你說,該拿什麽賠大黃的精神損失?”

紀然想了想,“罐頭?”

“把你這身肉做成罐頭,賠給它主人行了。”

“燃燒的小紀紀,過去的一年裏,你走了3789065步,按照這個速度,大約150年,你就可以走到月球啦!Keep Fighting!”

“燃燒的小紀紀,過去的一年裏,你共支出……”

紀然把手機推到一旁,夾起一塊餡餅。誰會走著去月球啊!新年剛過,手機裏的APP們,開始花樣翻新地替每個慵懶的現代人做歸納總結。

整整一年,自己和聞名大戰1次,小戰若幹,升華感情206次。

自從前年認識聞名,接受他的定向“扶貧”,家裏的恩格爾系數就降下來了,總算有了點積蓄。今年可以考慮讓樂樂學種樂器,陶冶一下情操,等明年上了小學,也有助於社交。

“某人可快要成年了。”

紀敘“嗯”了一聲,埋頭吃早餐,不時擡眼欲言又止。

感到家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左手,紀然清清嗓子,雲淡風輕,“宣布一下,我訂婚了,和名哥。”

洪福感慨萬分地捋了下白眉,“好啊,正好,還自帶個大胖丫頭。”

紀敘突然哽咽,“所以,我是不是要被趕出去了……”

“誰要趕你?”紀然一楞。

“你剛用話點我啊,說我快要成年了。”

“我是讓你成熟一點,刻苦一點。”

洪福問:“都已經訂婚了,打算什麽時候去登記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說實話,我沒想好。”紀然輕輕轉動左手,註視那一點奪目的光芒。

“那為什麽還要訂婚?”

紀然沈吟片刻,“名哥沒有家人,太可憐了。”

早餐過後,一家人手忙腳亂蜂擁出門,鉆進車裏。堵車的當口,紀然匆匆回眸,瞥了眼逝去的一年,在心裏說句“新的一年也要加油啊”,隨後在交匯的車流中瞅準個空隙,一腳油門鉆進去。

電梯旁擠滿了狂歡過度、一臉菜色的青年男女,魏總作為中年人,反倒是氣色最好的那個。

“魏總早。”紀然挪過去,和他打招呼,同時偷偷把左手中指的鉆戒擼下來。

原因有三:被同事知道訂婚,免不了要被起哄請客,自己摳門,舍不得;同事都以為自己在和禦姐戀愛,貿然出櫃恐被八卦至死;假期前的聚會,魏總剛勸自己分手,自己轉頭就把中指變得璀璨,有和上司針尖對麥芒之嫌。

“作為優秀員工,新的一年繼續加油吧!”

紀然反應過來,燦爛一笑,註意到魏總脖子上有顆吻痕。親脖子容易猝死,紀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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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2月14日17:25,天氣晴轉多雲,手機備忘錄被點開,“提醒姥爺去藥店買筆芯”下面多了行字,“對名哥說少抽點煙”。纖細的指尖猶疑片刻,又通通刪掉。

紀然握著手機出神。

提出問題的同時,最好給出解決問題的參考方法。聞名沒有其他途徑緩解工作壓力,不抽煙,難道抽我嗎?

不知從哪天起,聞名的煙抽得很兇。每次紀然見到他,他唇邊都銜著一支或長或短的煙,仿佛用萬能膠黏住了。別人家的櫥櫃裏是調料與食材,他呢,一條又一條的萬寶路,蓋房子似的黑漆漆的碼著。

拉開車門,花香撲鼻,副駕駛座椅上,有一束奇怪的花,被精致的覆古包裝紙襯托。

紀然送上自己烤的巧克力曲奇,把花放在膝頭,“名哥,這花好像燒糊了。”

“黑色的玫瑰,見過嗎?”

“沒,有點怪。”

紀然低頭輕嗅,淡淡幽香。黑色花瓣魅惑撩人,神秘而禁欲,如同午夜時分從惡魔的後花園采摘而來。不過,紀然有些餓了,所以它們看起來像是開花的奧利奧,口感香脆。

“黑玫瑰有什麽特別的寓意嗎?”

“為我所有。”

“嗯?”

聞名笑得坦誠,毫不掩飾占有欲,“就是這個意思。”

最近他煙抽得兇,那方面也兇,每次都要好久,結束後累得像汗蒸了整整一宿。有幾回,紀然差點被折騰到受傷。照這個程度放肆幾年,別人是三十而立,自己則會三十而突出——腰間盤。是因為春天到了嗎?生雞盎然?生雞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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