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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青一之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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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磊和瘋婆子旁若無人的相互砍價,好似小孩兒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隨意可交換的物品。

圍觀的群眾在看戲,還有兩人在演戲。

“呵,一句話,二十五兩,愛賣不賣,不賣走人!”瘋婆子皮笑肉不笑,一口否決了董磊喊的高價,同時心裏卻唱反調,默默在祈禱著董磊千萬不要說不賣了,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你……好,成交!”董磊先是結舌,然後就妥協了,管他幾兩銀子,總之能把他賣掉就行了。

“嘿嘿,就是嘛,董家主就是大度,才不會為了幾兩銀子,跟小人計較,是吧。”瘋婆子一邊諂媚一邊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一個布衣袋,先是抖出兩枚銀兩,然後掂量掂量,再把錢放到董磊伸出的手中。

“哼,你個死……嘶——”董磊哼笑一聲,剛想要說瘋婆子的不是,卻被腳下傳來的刺痛引走了註意力。

“死醜男,想造反不成?!!”董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再看向拼命和瘋婆子爭奪小孩兒的男人。

“啪——”

一個巴掌聲響起來,原來是董磊二話就不說,對著男人就揮起手巴掌,朝男人的臉打去,沒有夫妻之情,似打仇人般兇狠。

“再動手給我試試看!!!”董磊鐵青著一張臉,拳頭似滴落的大雨般,來勢洶洶。

而被男人維護在懷裏的小男孩呢?低著頭不看向任何人,沈默、不哭了,也不鬧了。

這是為什麽呢?如果此時有人拿手擡起小孩的臉,就會知道,他的臉,此時面無表情,眼神死一樣的平靜,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他是你的親骨肉啊,你這當娘的怎麽可以這麽狠心?!”男人一改先前的膽小懦弱,此時的他,只是一個快要失去孩子的傷心父親。

“那又如何?你又能奈我何?當家作主的人是我,你有權利說話嗎?做好你當人夫的本分!”揪著男人的衣襟,董磊口氣不善地說道,然後伸手又給了男人一個巴掌。

“唔——”男人的纖纖素手輕撫自己腫痛的臉頰,不記得自己這是挨了第幾個巴掌了,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在犯疼,狠狠地疼著、痛著也在苦澀著……

呵,這就是自己愛著的妻主,把心托付給她了的自己,真傻。

圍觀的群眾有女有男,有老有少,女的看到這一幕,心裏直嚷爽快,男人嘛,就是該要有身為男人的樣子,服從自己的妻主,插什麽手,擋什麽事!

男的呢?看到這一幕,都悄悄掩面而泣,心恨這世界上的女人都那麽地薄情寡義,心疼這世界上的男人都那麽地傷心欲絕,無法脫離社會的限制和愛情的不公平



“給我滾回家!”看到男人在發楞的臉,董磊心裏就來一股氣,當初的自己真是傻眼,怎麽就娶了這麽一個醜男。

“是,妻主……”蚊子般的聲音,男人慢慢地放開小男孩兒,眼睛看也沒看小孩一眼,低著頭往前走,走出被觀眾圍成的圈圈,不回頭,不說話,徑直地往前走……

“呵,這才乖嘛!”董磊一改剛剛的兇神惡煞,走到男人的面前,牽起男人的小手,溫柔地對男人溫柔說道。

兩人的身後,是圍觀的群眾,圍觀的群眾中,是小男孩,小男孩還被瘋婆子的手束縛著,無法掙脫,而那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睛,此時已被一股濃濃的恨意所占據……

※※※

“嘿嘿,你歸我了……”見賣家走了,瘋婆子伸手勾起小男孩秀美的下巴,嘿嘿一笑,很是猥瑣。

小男孩的手,握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握緊,眼神無辜地看著身材比自己高,力氣比自己大的瘋婆子。

“喲,瞧瞧這水汪汪的眼睛,多好看啊,真想從你的眼眶裏摳出來,安在我的眼裏……”瘋婆子將小孩的小動作一一都看在了眼裏。

她呦呵一聲,蹲下身子,和小男孩四目相對,舉起長滿繭子的右手輕輕地撫過小孩的臉、嘴巴、鼻子、一直摸到眼睛才停下來,食指移到眼角處,食指作彎鉤狀,微微一用力……

眼睛突然被外來的人用粗暴的行為對待,立即就像被擰開的水匣子,一湧而出。

小男孩眼裏雖然留著淚水,表情卻很倔強,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純潔任何雜質。

“哦呵呵,真是拾到寶了,走,回……”瘋婆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怎麽整齊的牙齒,剛要抱起小男孩,身子卻動彈不得,姿勢呈半蹲狀。

“回?回哪去?”

一個人影從天而降,踩著圍觀群眾的頭,來到瘋婆子的面前,雙手撈起小男孩的身子,接著腳平穩地站在地面上。

“是回到你安排的魔鬼、地獄裏去呢?還是人間天堂去?”來人是一個身穿一襲藍色衣服,頭發高高挽起,五官清秀的男人。

他牢牢地抱著小男孩,溫柔地動作就像抱著一個初生的嬰兒。

“你……你是什麽人!竟敢從我的手中奪人,活膩了不成!”瘋婆子氣極,好不容易到嘴裏的肉就這麽給飛了。

“嘖嘖,別猜我是誰,我是來買人的,我也沒活膩……”男人輕輕撫著小男孩的臉,似在安撫,似在……調戲。

“你要買?好,一百兩銀子!”一聽到男人要買小孩,瘋婆子來個三百六十度大變臉,趕忙堆起一抹微笑,給出一口價。

“好,成交!”那人一口答應,不討價還價,不拖泥帶水,立即掏出十幾張銀票,丟在瘋婆子的腳下。

“……”瘋婆子一時語噻,她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會如此爽快,二話不說就給自己一百兩銀票,唔,早知道會這樣,自己就說五百兩了……不過,以二十五兩的銀子賣出一百兩的銀票,想想就覺得值!

“呵,錢已經給了你,可不許反悔,我的家住在青湖頭……”男人看著瘋婆子豐富逗趣的表情變化,嘴角勾起戲虐的一笑,然後沒等她回過神來,就抱著小男孩消失在人群中,留下最後一句讓人不明所以的話……

“青湖頭?幹嘛要把住址告訴我?……哎哎!快把我的穴道給解了先!”瘋婆子先是自言自語,後是激動地扯開嗓子,讓男人把自己的穴道解開,可惜,男人早已消失地無影無蹤。

圍觀的群眾見沒戲看了,便一哄而散,也有一些人看的意猶未盡,猜測著男人是什麽身份,會武功,還住在青湖頭……

“昂,能住在青湖頭的人不是只有他嗎?毒青啊!那個詭異男子啊!”

一個闖蕩江湖多年的老婦人拍拍自己的腦門,驚訝地對同伴說道。

“毒青?他就是毒青?既會制毒也會解毒的毒青?會是他麽?相傳的不是一個年過半百的婦人嗎?怎麽又變成了清秀的男人了?”同行的人很是疑惑,毒青可是一個厲害人物,怎麽可能是個男的呢!

“謠言有一些是可信的,有一些是憑空捏造,誰知道呢,唯一值得叫好的是,那個小孩被一個男的解救了,總比落在瘋婆子的魔爪裏好……”老婦人搖搖頭,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毒青,她也不敢確定了。

誰說女人都薄情?聽,也有一些女人也是善良的。

兩人越走越遠,說的話也越來越清,越來越淡。一陣風刮過,帶走最後一絲音便轉瞬即逝,消失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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