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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青一之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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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是什麽落下來?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那聲音好沈悶。

“那小孩是你吧?”柳硯嘴角繃著一條縫,身體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既危險又絕魅,給人一種明知此人很危險,卻抵不住誘惑,試圖向她靠過去的幻覺。

即使知道董青一嘴裏說的那個小男孩就是他自己,柳硯還是要這樣問,親自證實比猜想好。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靈魂,果真沒錯,因為主人的內心情緒而情緒著,眼眶裏積滿了淚水,一汩汩地落下來,滑過臉頰,停滯在鮮紅的唇邊。

董青一深深地看了柳硯一眼,隨即低著頭,眼淚吧唧吧唧地從眼眶裏流出,小手指細細地磨著指腹,情不自禁地,自己竟向柳硯說出了自己的故事,雖然後面的事情還沒有講到……

“回答我。”柳硯看了董青一一眼,突然伸出手托起他纖細的下巴,眼神直直地看著董青一的眼睛,明銳,直逼內心。

看到董青一這副心事重重,傷心欲絕的樣子,柳硯的心就像有人給紮了般,心口犯起陣陣地疼,尖銳、又窒息。

心裏湧現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觸,好像是一種……心疼的感覺吧?是的,心疼。

此舉讓董青一的心狠狠一顫,一顆心幾乎快要蹦出胸口,雙頰隨即滾燙似火。

眼睛肯定紅的像兔子,哭地像個小孩子,此時的自己,一定很醜吧?

他想把頭移開,卻又渴望這樣與她對視的幸福感。

“是的。”是的,我就是那個小孩,被父母所賣,被師傅所救,三年後重回到董府的小孩。

“你的秘密就是這個?”柳硯輕撫著董青一的下巴,慢慢地,移到他的嘴巴、鼻子……眼睛。

這一系列動作,和當初那個瘋婆子的舉動一模一樣,只是小孩變成了大男孩、瘋婆子轉變成柳硯、忐忑不安的心情變成羞澀而興奮。

“是的……我的“秘密”就是這個,你……願意聽嗎”貝齒緊緊地咬著下唇瓣,董青一欲言又止,他心裏沒有底,柳硯會不會聽。

“說吧,我聽著。”柳硯撤開自己停留在董青一眼睛上的手,拿著茶壺,優雅地把董青一的茶杯滿上。

在柳硯把手挪開了的一瞬間,董青一的心停了一拍,眼神呆了幾秒,嘴角便勉強支起一抹微笑。

什麽時候,自己才能讓她的手在自己的臉上,停留地更久?

“好……”董青一輕聲答道,眼睛裏有一閃而過的喜悅。

只要你願意聽,我就願意訴說。

只要你不嫌棄,我就欣喜若狂。

※※※

“小姐,史小姐求見。”

一個嗓音從緊閉的房間外傳來,尖銳的女聲在安靜的院子裏,給人一種特別吵的感覺。

一秒,兩秒,九秒鐘過去了,緊閉的大門還是沒有要打開的跡象。

靜候在仆人身後的史閬看到此狀,立即扯開大嗓門,說自己多麽多麽地可憐,多麽多麽地……氣憤,簡直都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她了——鬼哭狼嚎。

“啪——”門,被重重地打開了。

“是鬼哭了,還是狼來了!嚷嚷什麽呢!”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兩手叉腰,眼睛裏還冒著火地出現在史閬的面前。

“嗷嗚,你終於出來了……”一看到女人出來,史閬就像狼見到羊,呼地一下,撲到女人的懷裏,身子使勁地拱啊拱,無視女人漸漸泛黑地臉。

“給我死開!”女人對著拱在自己懷裏的史閬說道,心裏的火一下一下地往上竄。

“你看看,我都已經快要死了,你又要我死!”史閬打蛇上棍,挺起腰桿,仰起脖子,眼睛氣呼呼地看著女人。

女人低頭看向史閬,只見史閬的脖子有一塊厚厚地紗布正緊緊地包纏著,布上還有大量鮮血冒出。

“你這傷是哪弄來的?”緊皺眉頭,女人不解地問到,一看就知道是被刀器所傷。

要是傷的再深一點,拿刀的人下手再重一點,史閬這命,早就沒了、這人,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還不就是她!!!”癟著嘴,史閬摸摸自己包著紗布的傷口,即使抹了精貴的創傷藥,傷口還是那麽痛。

“她?柳硯?你去找柳硯了?!”女人睜大雙眼,吃驚得看著史閬,“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就是,我召私自集了一些武功高強的江湖人士,去……去殺柳硯,結……結果……”

史閬支支吾吾的,好不心虛。

早知道自己就不去了,讓那些武士去不就好了嘛,自己鬼使神差地跟去幹啥!

“你……你這是在自尋死路!”女人翻翻白眼,直白地對史閬說道。

“……”可不是在自尋死路嘛!柳硯的武功那麽高、是武林界裏數一數二的高高手,自己這個小小土蹩,落在這樣一個人的手裏,不就是白白送死!

想到這裏,她心裏就發毛,摸摸自己的頭……腦袋應該還在脖子上吧?

“撲哧……”看到史閬心有餘悸的樣子,女人心裏即好氣又好笑。

氣得是她竟敢去冒險,笑的是她呆萌的樣子。

“笑,笑啥笑,告訴你,老娘這是勇氣可嘉!”史閬氣呼呼地走到房間裏,毫不客氣地坐在凳子上,拿起茶壺咕嚕咕嚕地猛灌。

“你會不會招待客人的啊,哪有客人來了,還要自己倒水的……”感覺到女人已經坐在自己對面,史閬趁機抱怨。

“就你?我呸,還客人呢!你有身為客人的樣子嗎!”女人嘲諷道,切,還客人呢,一點樣子都沒有。

“昂,好啦好啦,說笑而已,別當真。”假裝沒有看到女人眼裏的嘲諷,史閬擺擺手,緩解尷尬……呵呵。

當然,女人不是男人,不像男人愛斤斤計較,心存芥蒂。

“說說當時的情況吧。”女人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輕地抿了一口。

召集了那麽多武林高手,都還不能撼動那個人半分,這武功,該多強啊。

“別提了,哪裏是靠武功啊,明明就是在耍陰謀!”史閬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語氣頗有磨牙殺人的沖動。

史閬也不想想,是誰先召集武林高手,埋伏在人家屋頂,還撞開房門耍陰謀的?是誰?是——史閬。

“她耍陰謀?那她拿什麽對付你們了?”女人好奇心重,迫不及待地問道。

“哼,她竟然拿失傳已久的祀存,在她們跳下屋頂,腳剛占地面的那一刻,朝她們撒出來!卑鄙!”

說到正事,史閬就像被鬼上了身,一改原先的不正經,表情變的很是嚴肅。

“祀存?她怎麽會有?”女人驚訝地站起來,吃驚地看著史閬,腦子裏浮現一個個疑問。

祀存,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能理解透的東西。說它是□□,卻不是毒,說它不是□□,卻比□□更毒,更狠。

祀存,既能傷人也能救人,這就要看它是怎麽被人使用,被什麽人使用了。

祀存祀存,顧名思義,它既能把死人救活,也能把活生生的一個人變成一具冰冷無聲息的屍體。

祀存呈灰色的粉末狀,它沒有任何味道,只要一被人吸進鼻子裏,祀存就會牢牢地沾在鼻毛上,堵著鼻孔,讓整個人都呼吸困難,然後呢?然後祀存從鼻孔裏滑入嘴巴,從嘴巴侵入喉嚨。

慢慢地,一點點地腐蝕一個人的身體,就像一個空有皮囊的蘋果,表面上完好無損,實際上,裏面早就腐爛不堪……

這是傷人,那救人呢?

要拿祀存救人,可沒那麽簡單,它需要補充,需要緩和。可拿什麽補充?拿什麽緩和?最好的東西就是加水。

水裏有大量的物質,即補充了祀存所需要的,又緩沖了它的傷害度,救人也就簡單了……

在死人鼻子放一小搓粉末,一點點地把粉末移到鼻孔裏頭,等祀存慢慢滲透在人身體內臟,再上七天,死人就能活上覆活。

當然,世界上哪有那麽好的事,一個粉末狀的祀存救活死人,那天下豈不是人潮擠擠,混亂了嗎?

死人終究是個死人,用了祀存,也只能多活七天。

這樣一個東西,到底是誰創的呢?誰也不知道,總之一傳十十傳百,都說祀存失傳已久了,僅有的幾包也不知去向,沒想到今天竟重現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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