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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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陟和陳蘭猗在山上找了處隱蔽的山洞, 這裏曾經可能是什麽動物的居所,裏面有一些幹草和糞便。兩人拿衣服蒙住口鼻,拿樹枝清理了一番,勉強可以住人。

陳蘭猗苦笑:“幸好沒帶錢欣過來,要不她肯定受不了。”

蕭陟和陳蘭猗本來動過帶錢欣一起的念頭, 但是他們夫妻兩個挺有辦法,和秦暮互相作證, 取得了機長的信任。他倆便沒有多說,只是留了一部分食物給他們。

蕭陟在洞口外遠遠近近布置了數個陷阱, 兩人又一起把洞口用石頭和樹枝遮掩了一下, 然後出去捕食。

蕭陟收繳的物品裏有一只駑, 陳蘭猗躍躍欲試, 試用了一下果然順手, 捕到了一只鹿。

趁蕭陟處理鹿的時候, 陳蘭猗搗碎了很多草和葉子,往自己和蕭陟衣服上抹上草汁和泥水, 權當是迷彩了。

山上比林子裏幹燥很多,兩人順利燃起火堆,把鹿腿和一部分肚子肉烤好後就立刻把火撲滅,飛快地把食物解決掉。陳蘭猗又往自己和蕭陟的臉、胳膊和手上粗暴地抹上草汁和泥, 捧著他的臉“叭”了一口, 兩人分別找了棵樹爬上去。

他們生火烤肉的行為表現地很像菜鳥,很快,就有組團來打獵的。

這裏樹木不像下面的林子那麽茂密, 視野稍好一些,兩人透過枝葉的縫隙看到有五人小心翼翼地朝他們剛才點燃的火堆靠近,他們每人手裏都有槍,十分機警地指向各個方向。

眼看他們就要踩上蕭陟設的陷阱,其中一人發現端倪,立刻擡手,其餘四人立刻停下,訓練有素地擡著槍環視四周。

蕭陟頗為遺憾,同時又提高了幾分警惕,這五個恐怕不簡單。

五人朝著蕭陟藏身的方向走去,這時林子裏起了一陣微風,借著風吹拂樹枝發出的“嘩嘩”聲,陳蘭猗往另一個方向擲了塊石頭,然後憑借輕功敏捷地挪到旁邊的樹上。

然而那塊石頭沒讓這五人上當,他們同時擡起槍朝陳蘭猗剛剛藏身的樹上開槍,若是陳蘭猗晚了半秒,此時恐怕已經被射成了篩子。

就在他們射擊的同時,蕭陟也開了槍,他用的是那把可以連發的獵/槍。

有兩人中彈,其他人都迅速閃避到樹後,用樹幹遮掩自己,蕭陟暴露了位置,也立即跳下來躲在樹後。

那三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其中一人拿出枚手/榴/彈,剛擰開彈蓋,脖子突然被人從後面勒住,頸側一痛,隨著鮮血噴濺而出。他手裏的手/榴/彈也被陳蘭猗搶去,陳蘭猗沒看到拉環,以為他已經拉過了,便朝他同伴的位置扔去,自己則翻滾進草地中。

那人見手/榴/彈竟朝自己飛來,忙朝旁邊撲倒,緊緊抱住腦袋。

與此同時,蕭陟正與第五人對槍,他有騎射的基礎,此時已經練出手感,再加上穿了防彈衣有恃無恐,第五人死在他槍下。

再轉頭看向陳蘭猗那邊,發現那枚手/榴/彈落地後竟然沒炸!

那人逃過一劫,猶豫了一瞬,又翻滾回樹後把手/榴/彈撿起來,隨即大笑一聲,捅破防潮紙取出拉火環,然後用小指勾住拉火環,又將將手/榴/彈朝陳蘭猗擲了回去。

陳蘭猗同時一躍而起,雙手勾住頭頂的樹枝,腰上一個猛勁兒,雙腳掄起翻身上樹,迅速藏身至樹枝間。

爆炸的沖擊讓樹枝劇烈搖晃,沒傷到陳蘭猗分毫。那人被他敏捷的身手驚住,過了兩秒才想起舉槍。

然而剛才蕭陟已經挪動了位置,那人不再處於死角,蕭陟直接舉槍,在他朝陳蘭猗放槍前將其一擊斃命。

“他們有三百多發子彈!”蕭陟滿臉喜色地沖樹上喊道。

陳蘭猗跳下樹,有些苦惱地皺了下鼻子,“手/榴/彈要怎麽用啊?我看電視裏都是弄一下就好啊。”

蕭陟想起剛才,後知後覺地起了身冷汗,把陳蘭猗拉近懷裏仔細看了看,確認沒受傷才放了心。

陳蘭猗剛剛殺一個,已經完成任務。蕭陟殺4個,離湊齊22人還差6個。

他們又在原地等了半天,沒再等來其他人。

晚上回到山洞,兩人鉆進雙人睡袋裏,陳蘭猗問蕭陟:“你說,裴永年說的50萬分可以抽獎這事,會不會是他瞎編的?”

蕭陟把陳蘭猗摟進懷裏,讓他枕著自己肩膀,手在他衣領外露出來的皮膚上一下一下地摩挲,心不在焉地說:“有可能吧,先搞到50萬分再說吧。”

陳蘭猗擡臉看他:“我還是覺得裴永年很可疑,他其實沒必要跟你說這些,是吧?引誘你殺人對他有什麽好處?他自己也是宿主啊,他就不怕你對他動手?”

“他應該是有保命的後招吧。”蕭陟拿鼻尖蹭陳蘭猗的鼻子,“他這麽謹慎的人,即使真如他自己所說,做的都是生活類的任務,有沒有功夫,我不信他連一件防身的東西都不買,他越說自己窮就越可疑。”

陳蘭猗把他的臉推開,“你也不信他?”

蕭陟往後退開兩公分,清了清嗓子:“我小時候聽過一個故事,一個人家裏養了幾只小羊,準備養大了產奶喝。他們發現有幾只狼總在他們帳篷附近轉悠,以為是想偷羊。這家的男人警戒了好久,那狼也沒行動,就放松了警惕。過了兩個月,幾只羊都長大了、肥了,然後一天夜裏,幾只羊都被狼給叼走了。”

“你是說,裴永年想把你養肥?”

蕭陟“嗯”了一聲,又清了清嗓子:“有可能。”

陳蘭猗聽他聲音低啞,不由又擡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麽了?”看見對方幽深的視線,不由一頓:“不是吧,這種環境都有心情?”

山洞裏一直有淡淡的動物糞便的味道,他們盡力了,但是味道清不幹凈。

蕭陟嘆氣,不該貪那兩口鹿血。

陳蘭猗安撫地拍拍他腿間:“乖,睡吧,別把睡袋弄臟了。”

蕭陟羞憤地背過身去。

半夜,一直失眠的蕭陟輕手輕腳地脫掉陳蘭猗的褲子,把自己壓了上去……

之後幾天都風平浪靜,或許之前出手太猛,把其他人都嚇了回去。

一天夜裏,島上刮起了颶風,蕭陟和陳蘭猗用大石頭將洞口堵住,透過縫隙看見外面狂風大作、暴雨傾盆,甚至連樹都被連根拔起。

第二天天未亮,兩人就去了沙灘,想看看錢平山和錢欣是否無恙。

沙灘上果然一片狼藉,滿地都是樹枝、樹葉,飛機上卡了一棵樹,離近了才看清,樹枝竟然都從窗戶伸到飛機裏去了。

蕭陟他倆一出現在沙灘上,立刻聽見有人喊他們名字,清脆的女聲,帶著驚喜,是劉甜甜。

劉甜甜拉著男友朝他們跑過來,滿臉喜色:“蕭先生、陳先生你們來了!”

他們身後還跟著導游團的導游姑娘,她頭頂的小紅帽已經沒了,臉色看起來也比最開始見面時憔悴了很多。

她看著蕭陟和陳蘭猗,似下了很大的決心般:“蕭先生,陳先生,能請你們把我們帶走嗎?飛機上已經沒法待了,我們都是普通人,一定不會害你們的。”

蕭陟他們有些驚訝:“飛機上怎麽了?”

導游姑娘面容苦澀地嘆了口氣:“飛機上鬧流行病,好多人都快不行了……還有……每天晚上都會有人被殺死……”

蕭陟帶著陳蘭猗後撤了兩步。

導游姑娘尷尬地看著他們,忙解釋:“我沒有生病的,生病的人都咳嗽,嗓子紅腫,口腔潰瘍,我沒事的。”她忙朝蕭陟他們張開嘴,又忙示意劉甜甜和柏氏。

另兩人也配合地張開嘴,除了嘴唇幹點兒,確實是健康的。

“那個孕婦和那個男孩兒呢?”

導游姑娘說:“他們都沒事。”

陳蘭猗松了口氣。

蕭陟又問:“每晚都有人被殺死是怎麽回事?”

導游姑娘哆嗦了一下,“我們什麽都沒看到……明明大家都是睡在一起的……但是早上起來,就總會發現死人。”

“怎麽個死法?”

導游姑娘害怕得不敢說。劉甜甜怯怯地摸了下自己脖子,“可能是用刀割的……”

刀割喉嚨,聽起來很耳熟,莫非那人一直在飛機上?

“機長怎麽說?這麽多人生病,Mack醫生有辦法嗎?”

導游姑娘又像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機長他們前兩天就做好了船,然後出海去了。Mack醫生……Mack醫生……”她說不下去。

柏氏接著說道:“副機長代替機長管理乘客,疾病剛開始的時候,Mack醫生建議大家轉移,但是副機長不同意,兩人發生分歧。Mack醫生一向人緣好,許多乘客都擁護他,副機長就說,懷疑Mack醫生是宿主,還說自己有證據,當天晚上,Mack醫生就被人殺了。”

陳蘭猗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幾天,就亂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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