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結束,我們才領先2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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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也姓楊”

楊桃說了幾句便離開這家畫廊,在周圍逛。畢竟她也有一段時間沒來這裏了,知己知彼,趁著還沒正式接手,看看別家畫廊的去。

她走到後一個街區的畫廊,沒看名字,她的視線直接被畫作吸引,根本不會關心畫廊的名字牌匾。

油畫村裏以油畫居多,但也不乏國畫,水彩,書法作品。楊桃一眼掃過去就看了個大概。通常畫廊裏不會只擺著名畫家的作品,有些不錯的字畫,署名是聞所未聞的小畫家,甚至是學生都有。只要畫的好,總會有欣賞的人領走這幅畫。

走近其中一家,看起來和別家畫廊相去不多的畫廊,門口轉角處有人正在說話,語氣並不友好。楊桃本想從另一側繞開走,但那個瘦瘦高高的灰色背影吸引了她的註意力,確切的說是哪個聲音開口的聲音吸引了她。

“對不起,我看過你的作品了,個人原因,不是很喜歡。你找別家看看吧”。

“那這是我的聯系方式”。那人很有禮貌的遞出自己的名片。

楊桃想,看上去應該是學生或者兼職畫畫的人想展出自己的作品出賣,但是這家店老板不要。

她看著墻壁,“漫不經心”的靠近了一點。聽到男老板,點了下頭,收了名片,轉身離開了。

那人轉身,楊桃看了個清楚。這不就是學生的樣子嗎,白白凈凈,不谙世事的小鮮肉的樣子。長著就一副學畫畫的人的樣子。畫畫的人很容易看出來,氣質舉止,行為都很有特征,這種特征楊桃說不上來,卻可以很容易感覺到。

她上前問“我可以看看你手裏的畫冊嗎”。

那人看向楊桃,以為她是店裏的工作人員,費解的用眼神詢問。

“我是路過這邊看畫的,能看看你的作品嗎”。

男人似乎覺得拒絕不禮貌,將畫冊遞給了她。

這是一本自制的畫冊,收錄了他自己的作品照片。畫冊上還有署名姓名和聯系方式。楊桃掃了一眼,看到羅丁喆三個字。名字有意思。“畫的很不錯啊,想象不到會沒有人欣賞”。

“過獎了,平時畫的很多,最近有事才想著賣掉這些畫”。羅丁喆伸出手,楊桃把畫冊還給她。她不知道這本材質非常好的畫冊是他臨時為了和畫廊合作做的還是本就有的作品。點了點頭,不再擋著人家去路。

那一瞬間,楊桃想到了什麽。

估摸著丁喆還沒走遠,撒腿跑了出去。幾步追上人家“等等,不好意思”。

“怎麽了”年輕畫家禮貌的停住了腳步。

“那,那個,可以把你的聯系方式給我嗎,我一個,一個朋友開畫廊的,或許他會有興趣”。

“哦,可以”他說著不緊不慢的給她一張名片,表示感謝,並再次要離開。

楊桃說“你是不是就住在這附近”。

不要問她為什麽,她也是猜的,以前來的時候學校學藝術的同學就說這附近住著的藝術家畫家很多,就旁邊那個小區就很多。

羅丁喆像是見鬼了似的,揚了揚眉問“你怎麽知道”。

“哦,隨口一問,不好意思。有消息會和你聯系的。不過,不知道你是打算長期合作的還是只有畫冊裏的這些作品”。

“都有可能”。丁喆略微思索後回答。

楊桃看著他澄澈的眼睛也笑了,這是她見過的不是最美但卻是最澄澈的眼睛。只此一次,這就是畫家的不同吧。

大部分都覺得搞藝術的人行為和思想都比較開放。其實不一定比較開放,當思維思想異於常人倒是真的,要是和常人沒差那倒是學藝不精,水平一般了。

兩人作別,楊桃把他的名片放進了錢包裏。那還是第一張進駐她錢包的名片。

繼續逛了一會,她挑了一副畫的很抽象很簡單的雛菊的小畫作便回家了。沒有再回畫廊。

回家吧雛菊的畫掛在甜甜房間墻上,希望她的寶寶像這著雛菊一樣美麗可愛。很簡單,不需要她多優秀,美美的可愛的就行。

回到房間,楊桃有些煩躁的走去廚房,倒了雪碧加檸檬,喝了一杯。然後走到後院去。

保姆阿姨見了問“楊小姐,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哦,沒有,想點事情”。

她坐在秋千上,想起她小時候第一次學畫畫的場景——在美術老師家裏畫畫,就她最認真,一直到下課2小時還不走,老師給她卷了一大卷面包給她充饑。其實她不是多喜歡畫畫,而是一幅畫剩一半下次來,顏料幹了重新畫太不劃算。

時間久了,畫畫成了很有成就感的事,看著一幅作品呈現在自己面前,有時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作品。

她摸了摸自己破了小口子的食指,按下了號碼。嘟聲響了五次,被接起。

“你好”

“你好,我是今天向你要了聯系方式的楊女士”。

“你好楊女士”。他總是顯得很有禮貌,非常有禮貌,反而散發出一種和你可以保持距離的感覺。

楊桃也很禮貌“恩,我朋友聽我說了你的作品,很有興趣。你看什麽時候能具體談談嗎”。

“直接買還是放畫廊”他問的很直接,真的只是在處理一件事而已。

“還有關於後期的合作事項,能見面談一下嗎”。

“什麽時間”

“待會可以嗎,你家附近有個咖啡廳”

對方猶豫了下道“不好意思,我待會有約了。”

楊桃追問“那晚一點呢,晚上8點”。

“……可以,您貴姓”

“我姓楊”

“那楊小姐,到時見”。

楊桃主動去廚房做了晚餐,看時間7點左右才準備出門。

離開時不忘告訴阿姨“我出去談點事,嚴晰回來告訴他我很快回來”。

“好的”。

這裏開車去油畫村其實很近。楊桃這麽早出發是想正好坐公交,走一段在過去,顯得自己痊愈後可以重新融入這個世界。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散步過去已經提前10分鐘,一進咖啡廳她還是看到了角落裏不引人註意的丁喆,對方來的更早。

“你好”她走過去入座。

“你好,楊小姐”。

楊桃放下包,點了個咖啡道“看樣子你挺忙的,來的這麽早”。

“最近有點事,過來等你是應該的”。

楊桃微笑,她真欣賞這樣的人。活得有姿態,有態度。

“這是我的名片”。楊桃把自己最新的名片遞給他。

他看了揚揚眉“你自己就有畫廊?”

“是的,我說的那個朋友,最近把畫廊裝交給我了。今天看了你的畫冊,覺得很喜歡”。

他看著楊桃,眼底很平靜,很幽深,慢慢的說“謝謝”。吐出來的字還是那麽禮貌。

咖啡來了。

楊桃問“很多畫家不在畫廊賣畫,你突然這麽做一定有原因吧”。

“被你看出來了,這些畫我不想要了,丟了也是浪費”。

“是這樣?”楊桃不知道話裏有幾分真實,但他想賣畫是真就好。楊桃問“那這麽說我們不一定有機會繼續合作了?”

“不一定”他還是少言寡語,點到為止。

搞的楊桃拿捏不好自己的分寸,問多了,涉及個人隱私不好,不問清楚又覺得可惜,她現在就像個伯樂一樣。“我很有和你合作的意願,如果不介意我才剛接手畫廊的話”。

“謝謝,這些畫之後,如果有機會會合作的”。

楊桃對他模棱兩可的答案不滿,但也不好表示“看來你性格是比較驕傲的,一切還是要你滿意才好”。

丁喆露出一個微笑“謝謝。我是擔心最近我會拿不起畫筆,不敢保證。如果可以,一定會跟你合作的”。

聽到這,楊桃也知道他最近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於是轉移話題“你就住在附近,以後可以經常來店裏逛逛。看看自己的畫還剩多少”。

丁喆表情不多,大多數時候是淡淡的,從容的,看著楊桃就不像看著長輩的樣子。(楊桃判斷自己比丁喆至少大了3歲左右)。

聊得差不多,關於畫的裝裱和運輸問題也差不多了(這些大部分是對流程熟悉的丁喆主動提的)。

外面卻下起了大雨。

楊桃在咖啡廳門口楞住了。

“我送你回去吧”。丁喆看著雨幕淡淡的說。

還是很禮貌,楊桃同樣很禮貌的拒絕了“你有傘,可以送我到我的畫廊嗎,畫廊裏應該有傘”。

“好”。他說著撐開大傘,黑色的,看起來很厚重。

楊桃打趣的問“你怎麽會帶著傘的”。

“車上放著,習慣了”。丁喆像是想到了什麽往事,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淡漠梳理,帶上一層看不清的陰影。

他很高,很紳士的降低了傘的高度以防楊桃淋到。

訂婚?

走到快到畫廊的位置,楊桃停住了腳步。她呆呆的說“謝謝,送到這裏可以了”。

因為嚴晰撐著傘站在車邊在畫廊門口看著她。

她腳步一邁沖入了雨中,跑進嚴晰的懷裏。嚴晰往前走了幾步,攬住楊桃,護著讓她上車。回身時又看了丁喆一眼。

後者很冷清,很冷淡,無神的眼睛看著這邊。

車子開走,店裏的楊芳走了出來。在一旁說“你搞上那個女的了?你看到了,她有主了,還是我老板的女人”。

“那又如何”丁喆淡淡的轉開眼神,看著楊芳的眼神帶著一絲冰冷。

“她已經結婚了,丈夫就是你剛剛看到的男人。論財力,魅力都不輸你”。

丁喆頓了頓,冷漠的轉身,道“楊芳,我認識你開始,你就在誤會。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丁喆!”楊芳丟下傘沖了上去,從背後抱住他。“這麽久沒見,你要走了嗎”。

“松手”

“不!我不!小悠走了,不是你的錯。你不要這樣關著自己”。

“松手”

楊芳感覺到他預期中的危險,啜泣著松開手。“真的,你不接受我沒事。不要再這樣了。我知道,如果這個時候你投入到新的戀情,會對不起小悠。不過我會等你,多久都等”。

丁喆冷笑一聲,轉身,眼睛掩蓋在雨傘的陰影裏,看不清色彩“我說過了,我們沒有可能。不要再提起小悠,否則,別怪我不念同學一場……”。

“丁喆!你回來!!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沒錯,她和丁喆的確有發生什麽。小悠還在的時候,她趁丁喆喝醉以身相許過,他們都那麽親密了,小悠知道後竟然還沒生氣。

小悠還是默默的守著他,守著這個內心狂傲,不把人放眼裏,家裏富有,卻甘於生活清貧的怪胎男人。

她怎麽會愛上這樣的男人,還為了他出賣自己最好的朋友小悠。

小悠怎麽死的,她知道。小悠宮外孕外突然肚子疼那天,他在畫畫,一直不肯接電話。直到小悠搶救不過來走了,他才開始懊悔,開始自責,開始變得更加怪胎。那個眼裏只有畫畫的男人突然就不再畫畫了。

如今,她真的再也不能靠近他一步了。沒有小悠,她還有什麽理由呢,他本就不屑於她。

罷了。

楊帆回頭。

雨夜裏的羅丁喆丟了手裏的傘。直直走進雨裏,任雨水散盡自己身上眼裏。

有種麻木叫做,痛到麻木。畫畫的他也會麻木,那是專註道麻木,專註到不關心身邊所有的事。

所以他不適合愛人,他一畫畫就會變成一個沒有愛的人。他殺了自己的孩子和女朋友。

……

車裏,嚴晰一直沈默著。楊桃終於忍不住主動解釋。

“她是我最近想簽約合作的一個畫家,今天是出來跟他談事的。”

“恩”

“你吃飯了嗎,我做的”

嚴晰降低了車速,看她“每次你都是有事求我或者做錯事的時候才會這麽殷勤,不妨說說,這次是哪一種”。

楊桃有片刻的啞口,道“你是這麽想的?我對你好就會很奇怪嗎”。

嚴晰沒有說話。她按了按太陽穴,也轉頭去看窗外。

回到住處,嚴晰給面子的去吃飯。楊桃說了句吃過就上樓了。之後和楊芳說了丁喆的情況便靠著大床邊緣躺下。

身邊的大床一沈,一雙手從背後抱住了她“困了嗎”。

“恩,明天還有事要忙”。

“我們聊聊”。

“改天吧”楊桃仍舊沒有轉身。

嚴晰撐起上半身,細細的吻著她的脖子,邊吻邊道“生氣了?”。

“沒有,我以後盡量和你保持距離,不要獻殷勤”。

嚴晰動作一頓,眼睛看著她光滑的肌膚,下口重了點道“我看見你在他身邊笑,有點不理智。你對我好是好事”。

楊桃轉身看著嚴晰道“有時我不知該怎麽跟你開口說一些話,仿佛你一直就覺得我不愛你。我和你結婚,生下甜甜都不是愛你。是嗎”

嚴晰溫柔的笑了,心臟微微顫抖,表情卻管理的很好,笑著道“怎麽會,我難道不是你最愛的男人?”

楊桃深深的看著他,突然擡頭主動吻上他的唇,張嘴伸出舌頭舔著他的唇,雙手在他身上撫摸。

“對,就你這副皮囊也是多少男人比不了的。我是個食色的人,哪有男人會比得上你呢”。

嚴晰摸著她的臉“以後,和別的男人保持距離。否則我會覺得我的女人被別人凱覷了,需要宣告主權。像這樣”。

他猛地撲向他的女人,屋裏一時尖叫連連。

楊桃只能嬌喘籲籲。

靠,難得看到一個很有意思的男人就被嚴晰把所有可能性都打碎了,她純粹沒有別的想法,還被誤會了。

結束後,嚴晰說“明天有個聚會,你和我一起去好嗎”。

“什麽聚會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除了婚禮以外,嚴晰一向很保護她,沒有帶她去參加過任何聚會以及活動,讓她過得很滋潤,如今避免不了參加他的圈子的聚會,楊桃還是很緊張。

“都是你的朋友嗎,我都不認識……”

“會有你認識的,不用擔心。站在我身邊就好了,你是我的妻子,這是理所當然的”。

楊桃默了默。

為了參加聚會,楊桃沒有去購物,倒是用上了很多平時不怎麽用的東西——比如之前嚴晰給她買的藍色晚禮服,嚴晰媽媽送的一套blingbling的鑲鉆首飾。

嚴晰看了道“我妻子打扮這麽漂亮,去了豈不是讓所有女人都失色”。楊桃居然對這樣誇他的嚴晰有點不適應。

他們手挽手走近會廳,這是個很正式的場所。嚴晰不告訴她具體什麽聚會,她只能通過所見所聽判斷出這個結論。

影影綽綽的人群中,她還是很容易就發現了關新的身影。他穿著黑色的西裝,身材頎長,看上去仍然那麽完美,和周圍的人有說有笑,看起來狀態那麽好。

楊桃抓了抓嚴晰的手,小心臟開始緊張起來。她猜嚴晰是故意的,指不定現在正在偷偷看她的表情,不,是光明正大的看。

一對中年夫妻迎了上來,楊桃微笑著站在嚴晰身邊。

“嚴晰,你來了,可算帶上你的妻子出來了”

難得也說“是啊,結婚這麽久第一次見你和妻子一起參加聚會”。

嚴晰點頭道“她是個愛孩子的媽媽,今天也是哄了孩子睡著才過來”。

楊桃汗顏,什麽跟什麽。這就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地方嗎。後來,別人在問起關於楊桃的事,嚴晰幹脆跳過不回答,轉移話題。

楊桃獨自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喝了口紅酒,無聊著。這時大廳的燈光按下,舞臺中央燈光亮起。主持人開場說了一串話。楊桃只聽到重點“關新的訂婚宴”。

她的手指微不可見的抖了抖,嚴晰上前牽起她,緊緊握住。她不可置信的擡頭看他,沒有聽錯吧,嚴晰帶她來關新的訂婚典禮?幾個意思,讓她徹底斷了對前男友的一點念想還是給她點刺激感受下。

嚴晰靠近她耳邊說“別生氣,關初旭的婚禮你沒參加,關新的訂婚結婚我都會帶你來的。”

她咬牙,掙開他的手說“我要去洗手間”。

“不準逃跑”

丫的嚴晰,你個黑心狡猾的。

楊桃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走到洗手間,她一點也不想看到關新,更不想他看到她。他們就像兩條平行線,不該再相交,再度纏繞或是聯想過去都不是他們該做的事。

她匆匆補了個妝,靠在門口位置。

“出來吧”

這聲音,她頓了頓,調整好呼吸走出去。

關新在門口環肩等她。

她很平靜,平靜的面容偽裝激蕩的內心“你怎麽在這”。

“好久不見”

“恩,你不是該在臺上宣布訂婚的嗎”。

關新看起來和以前一樣卻又不一樣“我最近很忙,忙到沒時間去想你。你最近可好”。

“挺好的”她伸手張開,表示毫無隱瞞。

關新笑了“你很緊張”。

“沒有”她邁出步伐,補充“只是沒想到你會在這等我”。她也要讓他尷尬下才是。

“羨慕你,有一個愛你的老公,也有孩子了。”

“你也會有的”楊桃回身盡量溫柔地說話。鬼知道她現在最想做的是趕他回去完成他未完成的訂婚。

“楊桃”他亦步亦趨的跟上道“不能坦誠一點嗎”。

她停住“關新,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敘舊的話我們也敘完了”。

關新揚嘴一笑,笑的有些殘酷“別再我面前晃悠,否則我不保證我能好好的祝福你們兩個”。

楊桃定住腳步。楞楞的站在原地,看著那抹完美的身影離開,拐入大廳入口。

她的心似乎沒有了直覺,關新剛剛說什麽,說了什麽?

她沒聽錯吧。呵,她活該?失神的跟著走近會場。

入口處一個身影攔住她。

“怎麽了,你和這個準新郎認識?”

楊桃擡頭一看,是羅丁喆。“你怎麽會在這”。

“準新娘是我朋友”。

“哦”

丁喆含笑說“看來你的感情生活很覆雜,不像你看起來那麽單純”。

楊桃受剛剛的刺激,一肚子火真沒出口,道“對。我是個心機婊。你可以這麽認為,我勾搭上我現在的老公,拋棄我的前男友。就是這樣。借過,你再離我這麽近,我的感情生活或許會變得更覆雜”。

丁喆讓步,眼睛卻死死的鎖著著個狂妄的女人。最後一句話的意思,傻子都聽的出來。

他遠遠的看到,她的丈夫攔住她的腰,時不時低頭和她說著什麽。而她全程都很不配合的黑著臉。

看來事情未必是她說的那樣。如果是她勾搭上這個男人,那麽在這種場合一定要賠笑,要得體,不能耍性子。她這麽任性不像貼上去的女人。

倒是他的老公,眼裏極盡寵愛,恨不得她的眼裏也只有他一個人。只可惜,那個女人還是時不時朝臺上的前男友看去。帶著憤恨,帶著憂傷。

他突然有點想畫畫了。

畫一個和前男友離開後和別的男人結婚生子的女人。畫她的表情,畫她的心理,就像她這樣,任性,有態度。

……

虎口脫險1

事實證明,羅丁喆的畫很好賣。價格一路飆升。楊桃主動聯系了他。

“羅丁喆,要不要考慮下長期合作的事”

“過來談”現在楊桃直呼她姓名,他也經常不用不需要的禮貌了。

楊桃按地址來到了他所在小區的26樓。

“冰箱裏有水果喝飲料,自己拿。稍等我一會,馬上就完成了”他開門將她迎了進去。

楊桃點頭,看的出來他正作畫做的一半,樣子還沈浸在畫作中,看上去蘸著顏料的手和白凈額臉特別搭,向來自外星球的男人似的。她坐在沙發上,還開了電視,洗了些葡萄,耐心的等。

她沒有看到他的畫室,在腦子裏猜測,他的畫室應該是一片淩亂的才對,不像外面這麽一塵不染整潔有序。

等了接近半個小時,丁喆才脫了外衫,手都沒洗坐在她右邊。

楊桃遞了一杯茶給他。

茶水是來的時候就泡好的,可見他很愛喝茶。楊桃如此聰明早就看出來了。

“你開始畫畫了?”

“恩,畫了有幾個星期了”

“呵 之前替你說不拿畫筆,今天正要談這事呢,看來沒什麽必要了”。

丁喆喝了口茶,突然看著她說“可以在稍等一會嗎,洗個手,換個衣服”。

楊桃之後點頭。

又過了接近半個小時,她的耐心接近邊緣。丁喆這才穿著緊身針織衫,棉質休閑褲出來。

楊桃這回可算看了個清楚,他看起來瘦,是因為他長得高,實際上他的身材超級有料,上半身倒三角,結實有力的肌肉讓她深深覺得這是個只要想就可以用體力征服女人的男人,充滿了荷爾蒙的男人。

本能的覺得危險。她伸手放在包包上道“不好意思,如果你忙的話,改天有空咋們再談吧”。

“等等”他一手攔住她“等都等這麽久了,有什麽事就說吧。我叫了外賣,待會請你吃東西”。

楊桃想說不用,但他既然有要談的意思,不失為一件好事。

他開門見山“我現在作的畫,不賣”。

“以後呢”

“可以考慮”

又是這種模棱兩可,讓楊桃抓狂的回答。

“羅先生,你的畫受歡迎代表大家肯定了你的水平,你也實更好現了自身的價值,我們合作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沒壞處?你確定”

楊桃坦然看著他。

“你不怕你會被我的魅力折服,愛上我,走上婚內出軌的不歸路”。

“噗嗤——”楊桃笑了出來。“你說什麽呢,在我眼裏你就是我弟弟,我的確有個弟弟。我對你不會有那心思,放心”。

“對,你有個完美老公,沒這需求”。

楊桃咳了咳,轉移話題道“看你屋子那邊有粉色的被子,你有女朋友?”

丁喆深深看她一眼,然後坦然道“有,但是死了”。

楊桃吸了一口氣,他說有的時候她還想說看看長什麽樣,瞬間被後一句話嚇到了。世間沒有什麽距離比生死隔離更遠的了。

“不好意思”

“沒事,現在再提不算什麽。她死的時候肚子裏還有我的孩子,宮外孕。我在畫畫什麽都不知道”

“……”楊桃似乎聽到了一個內容很深的故事,沒敢細問,覺得就此打住最好。

“我以為我也該去死,可是死了有什麽好,總歸活著才行”

楊桃不知道說什麽,咧嘴笑笑,有點不自然的笑。

羅丁喆卻怔住了,她算不上最漂亮的女人,沒有他的悠悠漂亮,卻是最容易讓男人放松的女人,最特別的女人。

他突然問“這輩子你想怎麽過?帶帶孩子,賣賣畫?就這麽過完了”

楊桃還是不知怎麽回答,搞藝術的人要麽不理你,要麽理你就搞得你尷尬無比。“或許吧”。

“很平淡”

“我相信你也是覺得平淡可貴的人,有點見識經歷的人最後都會這麽覺得。只有懵懂的少年少女才會想著要轟轟烈烈的活”

丁喆問“有沒有興趣和我試試”。

楊桃挑眉,沒聽懂什麽意思。但是話題確實明明白白的被帶偏了。誰讓人家現在是老大呢。

“我,你也看到了。一個人很自由,自由畫家。不婚主義者。是很好的出軌對象”。

楊桃徹底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她一堆粗口要爆,最後暴不出來把自己給嚇到了,是她太純潔了沒見過世面還是藝術家太開放直接,這問題都可以這麽直接自然的放到桌面來談?現在的藝術男都這麽直白嗎。大學話劇隊的俊男美女可不這樣啊。

“不好意思”。她誇張的表情再說“excuse me?”

丁喆摸了摸下巴道“你考慮一下。我不會幹涉你的家庭生活,權當一個放松的戶外運動,興趣愛好而已。當然,要看你的意願”

楊桃喝了口水,手心出汗。但凡換一個女人此時都會招架不住,人生一大考驗,即將奔三的時候來臨。好吧,直接談總比暗地的好。她正色道“請問這個答案和你會不會考慮和我們合作有關心嗎”

“沒有”他也正色回答。“我這樣不知名的畫家還有畫廊來極力邀請很榮幸。我會接受你的提議,簽合約都行”

從剛剛開始,他就在以一種很認真嚴肅的態度說著一件很荒唐的事情。似乎婚內出軌是一件完全可以合理化的事,只要互相不幹擾對方的生活,就是一種業餘愛好,像爬山游泳一樣的事。

毀三觀哪!楊桃萬萬還是三觀正常的。不是她有多反對出軌這事。而是她喜歡嚴晰,嚴晰也愛她,如此美好的生活有什麽理由需要出軌來安慰。又不是有病!

楊桃回道“那就好,改天我會讓畫廊裏的人過阿裏和你確認合約事項。今天就不打擾了,對了至於你剛剛說的是事,不在我考慮範圍內哦”。

“你害怕了嗎”他在身後喚回她。

“不,我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同樣的話,下回我的助手過來後,你可以問問她。她的名字叫楊芳”。

楊桃微笑著離開。

羅丁喆淡淡的看著客廳的東西,寂寥,落寞。

他也有被拒絕的時候啊……

他的身材從來沒失敗過。什麽時候淪落到需要找已婚女人商量這事,做這事的地步了。

楊桃關上門後倉皇而逃。

天知道她第一次遇到這事有多恐怖,被比自己小的男人調戲了。她緊緊握住手。現在的她很清醒,但就怕未來的那一天她就被迷惑了。

不會的!但願他快點放棄這個念頭。

……

新聞報紙上都在刊登關家繼承人關新即將結婚的消息,一時熱火朝天。

不管微博還是新聞都能看到婚紗照的蹤影。楊桃不免有些心煩,獨自在畫廊泡著茶。

這時收到一個短信,“來看我的新作”。

“要放我們畫廊嗎”不是的話她就沒有去的必要。

“恩,你同意就行”

楊桃提了包包出去,楊芳問“出去嗎,楊小姐”。

“恩,出去談個客戶”。

楊芳看著她的背影,皺起了眉頭。這女人憑什麽可以讓丁喆開始畫畫,對她言聽計從的。她不服,更不爽。

楊桃按下電梯,徑直到丁喆公寓裏。

這次他還是一樣白凈——一種偏執的潔癖,看不到一絲胡渣。

“什麽畫”楊桃直接問關於畫的問題。

“進來看”

這是她第一次進他的畫室,滿屋淩亂不堪,基本沒有可以站腳的地方。

地上散亂的放著各種稿紙,廢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怎麽走不會毀掉有價值的東西。

於是楊桃楞在門口不動。丁喆走過去,拉她的手,將她拉到畫板面前。

幾乎是一瞬間,楊桃的臉就紅了。

——這是一幅裸畫,畫的是一個□□的女人的身體。她知道這是一種藝術,可是畫的那麽細致,所有的毛孔細節都看得到,她不免糾結的擡頭看他。

“你沒有裸模怎麽畫的”。

他顧左右而言它“你要嗎”。

讓楊桃糾結的點在於,女子露出的四分之一的臉頗有些自己的神色。希望這只是她的臆想。

這時傻白甜的丁喆卻說“我想象著你的樣子畫的”。

哄的一聲,楊桃耳朵嗚嗚的叫著,失去了意識。

她只知道背後的人在說話,說什麽聽不清。

他走到另一側的畫板邊,拿出一份畫遞給她“拿走吧,今天我累了,就不送了”。

楊桃顧不上拍胸口,拿著畫往門外走。每次來這裏都是虎口脫險啊,丫的。

然而,諸事不順,她在接近門口的地方摔了一跤,碰到了顏料,摔得滿手顏料,脖子上也沾了些。這顏料還是她最舒心的那個牌子的顏料。

哭——

她不得不在他這稍微清理,借了浴室洗個澡。穿上他的白襯衫。

“我讓人給你買衣服了,在沙發上,下回小心點,我這有點亂”。

“謝了”下回?還有下回,下回讓楊芳來。每次都有種有去無回的驚險感。

他遞給她一杯咖啡,問“你相信命運嗎”。

“什麽”

“我們的相遇不是沒有原因的”。

楊桃語重心長的說“你在我眼裏真的就和我弟一樣。不要這麽偏執,你是很優秀的男人”。

他抿了抿嘴“我和你一樣偏執。你的手指有很多傷痕,你也是偏執的性格”。

這是語句肯定句,楊桃張著嘴說不出話。說道傷痕的時候似乎觸到了某根神經,腦子暈暈的,開始發脹沈重,視覺變得模糊。

模糊間聽到他說“那你自便吧,我還有些畫要收尾,走的時候帶上門”

身體不適之間,感覺一雙手從背後抱住了她。她嚇了一跳,手肘一頂掙脫開,離的遠遠的問“你在做什麽!”。

“你不排斥不是嗎”。

“你知道自己在幹嘛嗎,我現在可以叫警察”。頭好暈,為什麽這麽暈,為什麽感覺這麽不真實,想睜不開的夢魘一樣模糊的聽覺和視覺。

羅丁喆一步一步靠近她,果斷的說“你不會,你也是成年人了,男人欽慕一個女人很正常”。

“羅,羅丁喆,你知道我老公是誰,你不要命了。止住這種想法”。

他淡淡的笑了。

“你看清楚,在這個屋裏,這個雜亂的畫室裏,每天都有無數的稿紙被丟棄,沒人知道。今天,你和我在這裏發生些什麽,發生後就會被丟棄。沒有人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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