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結束,我們才領先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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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面了。現在國內是淩晨吧,怎麽還不睡覺”媽媽的聲音輕輕柔柔的,聽的小秋更是揪心。

“媽,我說了,這個孩子和嚴家沒有半點關系,我和嚴晰手都沒牽過,你不要再胡來,再讓我丟臉了”。

電話那端久久沈默“寶貝,你要早點睡覺,不為自己也照顧下你肚子裏的孩子。她是我們陳家的孩子,何來丟臉”。

“媽!!你非要說它是嚴家的,還不夠丟臉嗎”小秋大吼一聲“你還嫌我不夠煩嗎,要讓嚴晰知道這件可笑的事嗎,孩子爸爸不是他,我也不會說是誰。你再這樣孩子我不想要了!!”

“你敢!”婦人不怒而威,轉而控制住情緒,柔聲道“放心,陳家嚴家本就是世交,不過了見個面而已,和你的事無關。但是媽媽告訴你,媽媽不會讓你的孩子沒有爸爸的。你不說媽媽不逼你,那男人不配當你孩子爸爸。你相信媽媽好嗎,早點睡覺”

小秋閉了閉眼,看著鏡子裏頹廢無力的女人,嘴角揚上一抹輕嘲“媽,孩子就不能不要嗎。這什麽年代了,丁克的人都很多了”。

“乖,寶貝。我讓徐媽進來陪你一會。孩子一定要保住,醫生說了你的身體很難有孩子,這次不要很可能不會再有。懂事好嗎”

“去他媽的很難有孩子!!很難的話我怎麽就有了”還是一次就有。她把洗漱臺的東西一把掃開。“媽,我說了,孩子留下可以,別給我安排相親和結婚,否則,不要怪我連孩子都不要了”。

“小秋……”

在徐媽進來之前,她躺進被窩裏,行屍走肉一般合上眼睛。

徐媽進來看到她已經入睡,嘆了一口氣。輕手輕腳的去整理洗漱臺上雜亂的東西。

或許,每個人都有病,她有病,楊桃有病,她媽媽也有病,嚴晰,關新,張子豪,這些人他媽的通通都有病!只是病的深點和淺點不一樣,裝的真點假點不一樣。

39章

關新消失了幾天,至少有幾天楊桃沒聯系他,他也沒聯系楊桃。

她給折耳貓起了個名字叫“咪咪”——有點土,有點不好聽。

嚴晰托人送來了貓糧貓砂和全套的貓窩,梳毛器,送貨的人還帶話“請定期送去寵物醫院打疫苗”。

這回總算有事可忙了,沒事楊桃就騷擾小秋,咪咪又咬電線了怎麽辦,她的數據線又被毀了,我們抱咪咪去散步吧。

這樣的時候楊桃總會感嘆,她這麽沒朋友的人,怎麽還有個小秋一直“不離不棄”呢,真是奇葩。

關新聯系她的那天她正在搬家。

小秋滿屋子的發著牢騷“靠!嚴醫生給你挑了這麽好的地方太不像話了”。

“地方他挑的沒錯,我自己付的押一付三好嗎。沒事亂吃什麽飛醋”。

小秋別她一眼“你丫的,這是什麽?幹死的仙人球帶來幹嘛,還有這個,被壓扁的檸檬一盒?還有這麽多性感內衣,行啊你”

楊桃沖過去“別別別,這些東西你別亂動”。

“你腦子裏裝些什麽啊”

“少管,這個檸檬皮曬幹手可以驅蟲,清新空氣。”楊桃指使著搬家師傅搬東西,邊對小秋說“你別傻站著啊,那個箱子裏都是衣服,幫我打開放櫃子裏,我這大件的安排下”。

小秋繼續牢騷“你男人呢,這時候關新哪去了。你們到底分手沒分手啊”。

楊桃裝作沒聽到,正好手機響起,來到陽臺上接電話。

這是一棟海邊的公寓,帶電梯,70平左右的單身公寓,租金才3000不到。說嚴醫生沒幫她她也不信。

“楊桃”電話中舒心的聲音帶著些疲憊。

“關新,怎麽了”好像這幾天的沒聯系都是假的一樣,兩人都沒覺得別扭生疏。

“你在哪,我在屋裏,你搬走了?”

楊桃頓了頓,盡量輕松的說“最近沒聯系,我覺得你應該挺忙的,本想整理好之後再告訴你”。

“搬走了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在哪”

楊桃說了地址,“現在還在整理東西,很亂,你先別過來了。”

話筒裏安靜了一會道“你知道那棟樓是誰的嗎”。

楊桃莫名其妙問“我怎麽知道”。

“那塊小區都是嚴晰家名下的!你為什麽要搬過去”。

楊桃楞住了,許久未聯系,一說話卻是這樣帶刺。“我不知道,自己付的租金,沒差”。

“不用整理了,如果你不喜歡這裏,我重新幫你找個房子,”。

“餵”電話掛了,楊桃吐了一口氣,他們沒問對方最近在幹嘛,有沒有想我,而是這樣的誤解。

算了,反正她覺得這裏挺好,離公司近,視野很好,咪咪也很喜歡。

想著低頭抱起了咪咪。

小秋在房間大喊“桃子!!快來”。

楊桃抱著咪咪慢慢走進去,搬家東西已經悉數到達,搬家師傅陸續離開,房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怎麽啦”楊桃進屋就看到小秋把她衣服全部掏出來,丟的到處都是。“讓你整理衣服,你這是幹嘛”。

“太重了了,我先拿出來在一件件放”

楊桃張了張嘴“你丫什麽時候力氣這麽小了,吃那麽多還這麽懶,跟孕婦似的”。

話到這就斷了,空氣安靜了幾秒,小秋怔怔的看著楊桃,說不出話。一會後哈哈大笑起來“你才是孕婦!”。

“好冷,變態秋,這有什麽好笑的,叫我進來什麽事”

小秋收起笑容,調整了下呼吸盡量顯得正常,“你過來看吧”。

手機畫面是實時監控畫面。

“前段時間你門口不是被惡整了嗎,我就裝了個攝像頭”。

她給楊桃展示房間外的攝像頭,安在過道裏。

楊桃湊近拿過手機盯“還有這東西,我怎麽沒想到”。

“看到沒,你的門口又被塗了油漆,這回直接寫字罵你,血淋淋的”

楊桃張大嘴,想到剛剛關心給她打電話一定是看到了這個畫面才會那麽生氣。丫的!

小秋站起來將畫面倒播。“看,就在咋們走後不久,來了個女的,戴了墨鏡,你認得嗎,看見沒,她在寫,是她幹的”。

畫面快進,停在了關新呆呆站在門口的畫面。

小秋楊桃對視一眼。

小秋問“現在關新也看到了,你準備怎麽解釋”。

楊桃聳肩“你千萬別讓他知道你有攝像頭的事,我不想他來查這件事。我自己來”。

小秋白她一眼“你當人人都傻子嗎,他可以調小區監控一樣看得到。話說那個女人你認識?還穿著校服?怎麽得罪人家小妹妹了”。

楊桃想起張子豪,他有很多學生暗戀他,但她接觸過的只有一個——林雪菲,會是她嗎。

“不知道,可能小朋友惡作劇找錯人家了吧。”楊桃聳聳肩繼續整理東西“別理她了,反正都搬家了,小孩子還能有什麽花樣”

“慫死了”。小秋啜了一句“晚上請我吃大餐”。

“好好好,請你吃麻辣小龍蝦”

“麻辣就算了”

“你不是最愛麻辣酸辣的嗎”

“最近改口味了,也不想吃海鮮”

“變態”!

……

“叮咚,叮咚”

“楊桃,去開門,我在洗手間!”

楊桃從貓眼看了看,是送餐員。

“你好,是楊桃小姐嗎”

“是,我沒有點餐啊”。

“地址寫的就是這裏,楊桃小姐的名字。請簽收”

“好吧”她拿著沈重的餐盒絞盡腦汁,關新幫他點的?不對啊,關新會直接叫他出去吃。

“誰啊”

“送餐的”

小秋屁顛屁顛的跑上前,一一打開蓋子“哎喲,有一整盒的櫻桃哦,還有披薩,沙拉,這是什麽湯”

“你先吃吧,我進去把最後點東西清一下”

“去吧去吧”

小秋先吃了些櫻桃,覺得很開胃,差不多了開始吃沙拉,然後是一大盤的蝦,一不小心都吃了。吃完居然沒有想吐,她也覺得奇怪。

“靠!你一個人一會功夫都吃了!?”

小秋打了個飽嗝“給你留了披薩還有這個湯”。

“不是說我請你吃大餐的嗎”

小秋頓了頓“下回吧嘿嘿”。貴婦狗腿樣。“你這也差不多了,姐姐我先回家啦,有事call我,ok?”

“滾吧,不送”。

楊桃松了一口氣。

還好小秋吃完了,剛剛張子豪發了個信息“點的食物還喜歡嗎,新家也OK?”

到現在她的雞皮疙瘩還沒退下去。張子豪總有種讓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感覺,他怎麽知道她搬家了,還有新地址?

門鈴再次響起,她捏著手腳往貓眼裏看。

還好,不是他。

“關新”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頭發都長長了,一把抱住她,疲憊的問“有沒有想我”。

“脖子好了?”

“楊桃,我們明天去領證”

楊桃張了張嘴,說不出話,無語的表情。這丫是抽哪門子瘋呢。

關新看著她“我覺得我再不跟你結婚你要被搶走了”。

她覺得好笑“你在說什麽,除非我自己離開你,否則沒人能搶走我”。

“那你會離開我嗎”他疲憊著眼睛問。

楊桃按住他的太陽穴“我認識的關新一直很有自信的”。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他拉起她的手出門。

……

驅車沿著海邊走。

他問“楊桃,如果我不當醫生,你還會嫁給我嗎”。

楊桃看著他不說話,一定發生了什麽。

“你當了醫生我也不一定嫁給你”。

關新笑了,突然問“你和之前的那個男人還有聯系嗎”。

楊桃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誰,“很少”。

想了想繼續說“我猜,你的家人不想你當醫生。還是他們說你當醫生就不能娶我”。

關新摸了摸她的腦袋“說對一半”。

“關新,做你該做的事。我們能不能在一起真的不重要”。

車子緩緩停下,他側身看著她“你真的可以一向這麽灑脫的嗎”。

“至少我們都活著不是嗎”

至少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共呼吸,共明月。

這是楊桃真真切切的想法,她可以愛,認真的愛,但絕不求結果,或者吊死在一棵樹上。

或許是媽媽從小的教育有關。她媽媽年輕時候就因為一個男人放棄最後的學業,選擇了然自己後悔一輩的路,男人和愛情有時真的不是最重要的。人活著的意義和使命絕不止這麽簡單而已。

你要有自己的能力,有餘力,助他人,或者很高大上的去改變世界。如果有一個愛你的男人陪你一起走這條路最好,如果道路註定不一樣,還是各自完成使命,彼此緬懷為好。

這就是她。因為媽媽的諄諄教誨而有點怪異的她。

關新皺了皺眉“如果你敢離開我……”

“那怎樣”楊桃挺了挺胸,迎難而上。

關新笑了出來“那就打斷你的腿”。

楊桃伸出長腿搭在他的大腿上“要打嗎”。

關新看著她,拉過她的腿,按下安全帶按鈕把她抱進自己懷裏,摸著她的大腿。

楊桃別扭的正了正臉色“不是要帶我去一個地方嗎”。

“先幹正事”。

這是一個無人的海邊沙灘,沙灘邊上長著雜草。

楊桃伸手調整座椅,抱住關新的脖子,慢慢靠近。

“吻我”

“明天和我去領證”

楊桃眨著眼,不由分說的去解他的褲子。

“楊桃”關新抓住她的手。

“關新你傻了,領了證我一樣可以走,你要我還是要一本證”。

“要你,也要證”

關新說著扯開她的襯衫,文胸扣子。楊桃配合的讓他撥下她的安全褲,慢慢坐了下去,一聲長嘆。

夜色陰暗,但兩人都看的清彼此的表情,楊桃吻他,承受著他的動作,貫入身體深處。

“關新,我喜歡你。”

“別想走”。

……

40章

生活回到了正常軌道,搬了新家照常回到公司上班。

一天7個小時對著電腦敲代碼,和同事幾句話都說不上。

這天經理突然叫楊桃到辦公室。

“老大,找我什麽事”。他們習慣叫經理老大。

“楊桃,是這樣,你應該是我們公司英語最好的人吧”

“還行”

經理拿著一份資料念念有詞“六級過了,BEC高級,還有各種競賽”。

楊桃道“老大,你拿著三年前的簡歷看什麽呢”。三年了,她當年還學過日語,現在也說不上幾句了。當年想著去日本看櫻花,過了三年也還沒去成。

“這樣,你休完假剛回公司不久。最近公司業務拓展,和新加坡公司有個合作項目,我們要派團隊過去”

“什麽時間去”她幾乎是立即回答,內心隱隱期待。

經理擡了擡眼鏡,看著楊桃“你願意去?”。

“可以啊,我還沒出過國,去的話去多久”外派去新加坡,說不定正適合她。

經理似乎聽到什麽不相信的話“順利的話可以長期在新加坡工作,最少待半年等項目結束才可以,如果項目結束你想回來我在換人”。

楊桃詭異的笑了“老大,成啊。”

“具體事項小蘭會告訴你,過去後你負責先跟交接人交接”。

“行”

楊桃走出辦公室,松了一口氣,上帝就是這麽神奇。

其實,一直以來還有一件事她沒有和任何人說。

去美國那次。關新的爺爺見過她。也是為什麽那次之後她徹底想開了。

“楊桃,我們以前見過吧”

“是的”

他們在醫院附近一個閣樓說話,裝飾中國風,很安靜,周圍的人都退下了。

老人坐在輪椅上,和4年前一樣。那時她天真浪漫地跟著關新叫他爺爺。

“現在不叫我爺爺了?”

楊桃不好意思了“好久沒見了,爺爺”。

“好孩子,過來說說話”

楊桃走過去坐在他的輪椅旁邊,扶著他的手。

“爺爺”

“你看爺爺這把老骨頭,天天要見醫生,最後幹脆住在醫院旁邊了。呵呵”

楊桃真情流露的說“這次是我不好,讓關新受傷了”。

“不怪你,你自己不也是受傷了。不過爺爺問你,你之前和關新分手了?”

楊桃猶豫了一會道“是,三年多前畢業後,分開了”。她自然不會說這中間關新還在她身邊只是她不知道。

“那爺爺問你,既然當初決定離開關新,毅然決然,為何如今又改變想法了,甚至要去領證結婚”

楊桃啞然,不知該從何說起,這樣大的一個問題回答起來像在面試。“我……”

老人知道她為難,柔聲道“很多事,不是想回來就能回來的。關新這三年一心學醫,不沾酒不沾女人,我看在眼裏”

楊桃只能保持傾聽,老爺子的目的是什麽她還不知道,不敢亂說話。

“但是,爺爺要告訴你,命運弄人,真的弄人,半點不由人。既然你改變不了命運,就要學會怎麽適應命運。一個瘸子學會沒有腿怎麽行動,瞎子知道怎麽用聲音判斷方向,才能強大,你說是吧”。

楊桃點頭,怔怔的。

“我要說的是,既然離開了,你就不該答應關新重新開始,往回走不是你們年輕人該做的事”。

“為什麽”她是真的不理解。她毅然決然的說分開,說分手,但是痛苦了三年。

“你問問自己當初分開的理由是什麽”

楊桃想了想,怪誰呢,怪太年輕,不知道誰重要,不了解自己。“是我的錯”。

她低頭。

“我們關家上上下下幾代人,太覆雜了。你若是當年還是個小丫頭片子嫁進來倒也好,現在只怕太遲了”

楊桃手心在冒汗。“爺爺,怎麽說”。

老人撫了扶額頭,面色痛哭的說“孽緣啊,你認識的那個人,張子豪,是關新的哥哥”。

“什麽!?”她如雷貫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張子豪是關新的哥哥!怎麽可能。

“你不要問為什麽。那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多年來我都不承認他是關家人,如今命不久矣,看開了,總歸是他爸爸的骨肉”。

“所以……”楊桃不敢置信的閉上眼睛“爺爺都知道了”。她和張子豪那短暫的一段互相安慰的時光,原本沒有人可以評判的事情,現在成了個被拿到桌面上的嚴肅的事實。

“錯了,或是對了,都要往前走。不要回頭,也不要讓別人回頭”。

她的眼睛湧出一股反酸的液體,無奈又悲傷“了解”。

“我最近正在打算接那個人回關家,不能再在外面野著了,屆時勢必會很尷尬。他的性格不會接受自己的女人成為弟弟的妻子,若是關家人知道了,他們兄弟也不好相處”。

楊桃擦了擦眼睛,傻笑“呵呵”。

“爺爺沒有在逼你,三年前的你是怎麽想的,現在就怎麽想。至於別的,若是你當年就嫁進來多好,爺爺也喜歡你。如果三年前不走,現在只怕孩子都有了”。

“哈哈”楊桃笑了出來“爺爺你又拿我打趣了,哪有如果啊,關新也不缺女人。”

“恩”老人點了點頭,拍拍她的手“你是個有想法的女人。跟你說個故事吧”

楊桃紅著眼擠出一個笑容,微微點頭。

“我老伴,你見過的,那時候在重癥監護室遠遠見過一眼,記得嗎”

楊桃點頭。

“我不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她在我之前生過一個孩子,只是那孩子夭折了,孩子他爸在外地掙錢,她一度尋死覓活。那時我還是個窮小子,一直陪著他,我知道她心裏有人我沒有機會。後來他的男人回來了,說要娶她,男人的家裏人覺得這女人不配,不同意。最後順理成章的,她和我在一起了。你看,我們惺惺相惜了一輩子,不幸福嗎。”

只言片語,楊桃聽了眼淚直打轉,生生將它逼了回去。“我知道了爺爺,那個男人後來呢”。

“後來他結婚生子,在軍屆混的赫赫有名,想知道他是誰嗎”。

“誰”她的帶著鼻音。

“他就是嚴晰的爺爺。”

楊桃睜大了眼。

老人繼續說,帶著近一個世紀的滄桑和閱歷“嚴晰的爺爺很不幸嗎,在別人眼裏他是模範丈夫,我的妻子也是模範妻子。這個世界不能用簡單的幸不幸福,愛不愛去衡量。除了男女之愛,還有別的很多種愛和使命”。

楊桃壯著膽子問“爺爺,如果,你沒有娶到關新奶奶,你會怎樣?”

老人笑逐顏開“我啊,我還是我,不過多了份遺憾,多了份牽掛。她是個好女人,不管最後跟了誰,我相信都會有個好歸宿。這也是我為什麽一直在努力給她好歸宿”

楊桃跟著笑“或許,奶奶當初感覺到了你的真情意。”

“那時她很可憐,就算沒發現我,拐我都要把她拐過來護著。丫頭你還小,看不懂很多東西。嚴晰那小子你覺得怎樣”

“嚴晰啊,我不是很熟”

老人摸著輪椅,深深的笑。“會好起來的,就算沒有關新,就算他也沒有你。相信我這個老人。因為你們都不是當年的十八歲了”

“爺爺,謝謝你今天對我說這麽多。但是,讓我想幾天好嗎”。

“好,最近好好陪著關新,等他好起來,你們聚一下再說。”

是好聚好散的意思嗎。楊桃笑的淡然。

她怎麽能和關新奶奶比呢,有幾個人能遇上一個默默守護自己的人。

但是她的確相信,她和關新誰少了誰都不會怎樣。

……

那天下班回去,正在思考著去新加坡的事宜,門口一個人似乎等待已久。

“張子豪?”

“還記得我”他笑了笑。

“找我有事?”

“沒事不能來嗎”

楊桃錯愕的看了他一會,開門請他進去“正好我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她努力讓自己平覆下來,給他倒了一杯水,自己喝著檸檬可樂。

“你先說吧”。

張子豪穿著V領的毛衫,搭配藏青休閑褲,穿著楊桃的拖鞋,顯得很有朝氣。

“好,那我直說了。記得你之前住的那棟別墅在我名下吧”

張子豪微笑點頭,是楊桃少見的紳士善解人意的微笑。至少在他身上很少見,大部分時候他是任性野蠻的,也是性感,直率的。

“這個房子,我想轉到小秋名下,手續你可以幫我辦嗎,要盡快”。

張子豪斂了眸色“據我所知,小秋有房有車,而你沒房沒車”。

楊桃聳聳肩“我不需要,我以後的老公有就行了。幫我搞定?”

張子豪道“這是小事,我們很久沒見了吧”

是很久沒見,可是你陰魂不散啊,不僅學生惡整我,還冒出個爺爺,搖身一變成了關新哥哥。

楊桃伸了個老腰“過段時間我會很忙,你有什麽事快說,我困了”。

“真是無情無義的女人”他冷笑一聲。

“知道就好”。

然後張子豪給了她幾張圖片,照片洗出來的。

一看到圖片楊桃就楞住了。是她之前被惡整的門口,拍的角度很可怖。

“你男人叫關新是吧,他之前找人跟我算賬我還搞不清為什麽,今天有人給我寄了這個,這是你之前的家門口?”

楊桃吧照片翻了個面,不想盯著它看。“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現在沒事了”。

“為什麽之前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的學生做的?人家未成年,您能拿個孩子怎麽樣,再說也只是惡作劇,沒有實質性的傷害行為,沒什麽好計較的”

“你就這麽不想找我?”他斜著眼看她,想在質問又像在問毫不相關的事,到是和嚴晰有點相似了。

“第一,我說了這事已經過期,第二,我很忙要休息了,謝謝你今天為這事跑一趟,我要去洗澡了,慢走不送”

說著楊桃徑自去房間拿睡衣,洗澡。

洗完澡出來,張子豪還在原地坐著。

“你怎麽還不走”

張子豪看著桌子緩緩道“我發現我還是喜歡你這樣的”。

“你妹,走走走。不歡迎你了”楊桃用毛巾過著濕頭發,推著他往門口走。

一不小心被他反身按在墻上“你敢說你沒有想起我的時候”。

她翻了個白眼“你每天忙著應付各種女人,而我有我的男朋友,他身材好,人品好,我憑什麽要想起你”。

她這麽說是因為,張子豪的確是她所描述的那種人。花花公子,流連花叢,做事不愛負責,愛任性,不妥協,還叛逆。

“對,那麽多女人,該死的我還是想你”。

“滾!”

41章

張子豪一把抱起她丟在沙發上。

“敢碰我你死定了!”

“我就想試試可以怎麽死”

看著人影即將壓下,楊桃身形一閃,跳下了沙發,摔了一屁股。

“你發什麽神經,感情你今天發情找不到女人才來我這”。

張子豪皺了皺眉。“你一直認為我是這樣的人”。

“難道不是嗎”

“所以你之前找上我是因為你需要男人,純粹需要個男人”。

楊桃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該死的,張子豪能不能滾遠點。

“張子豪,這不是你的風格,發生了什麽事,你說吧”。

兩個人都冷靜下來,坐下談話。

“如果說我有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話一開頭,楊桃就笑了。“噗嗤,你別啊,什麽叫你對不起我,我們沒有這層關系”。

張子豪看她一眼繼續說“那就是我跟你的朋友,小秋睡了”。

“什麽!什麽時候的事”。楊桃站起來,嚇得不清。搞不懂張子豪和小秋怎麽搞到一塊去了。

“我進警察局那次……”他猶豫了一會道“那天我們心情都不好,一起喝了點酒,純粹是酒後,你情我願”

“靠!你情我願!?”楊桃怒了。“然後呢”。

不知該怎麽形容,小秋從來沒提過,她什麽也不知道,怪不得那天在電話裏會說罵張子豪的話,是她太笨了一直沒發現貓膩。

“不管你怎麽想,現在我要說的是,無論如何,我和她不可能”。

“你覺得不可能,問過小秋了嗎,你這種男人小秋根本不屑”。楊桃毫不掩飾鄙視,和對朋友的維護。

“對,我會對她肚子裏的孩子負責。但不會結婚,絕不可能”

楊桃仿佛聽到了天上的笑話,瞪大了眼“你說什麽?懷孕,誰懷孕了”。

張子豪似乎也很吃驚,問“她沒告訴你?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然後站起來,主動後退了一步。

“張子豪!!!!”

有些人不該惹,惹了就完蛋了。

此刻的楊桃就是暴怒前的獅子,醞釀著暴風雨,沖張子豪走過去“你再說一次!!!”

張子豪不動聲色的移到門口位置,開門站出去,在楊桃沖上來之前,點頭道“我什麽都沒說”。

他關門了,但是站在門外久久沒有移動,錘頭看著自己的鞋子。

她只有生氣和憤怒,看不出任何的糾結遺憾,他在期待什麽。期待他在她眼裏有點不一樣嗎。她有點在意自己嗎。呵呵。

就像此刻,她都懶得開門來追他,哪怕是揍他。

楊桃站在門的另一面,胸口劇烈起伏。

這個消息信息量太大了,小秋懷孕了,如果按照時間推算的話一個月左右。

是不是還有可能打掉,會不會傷害身體。以她對小秋的了解,這丫頭不可能會生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的孩子的。

怎麽辦,她該裝作不知道還是打電話去安慰小秋,太遲了,她最難受的時候應該已經過去了。

她在幹什麽,一直想著自己的煩惱,沒有註意周圍的人。毫不關心自己所謂的最好朋友,太不行了。

緩緩的蹲下,說時遲那時快,她突然站起身去切檸檬跑檸檬雪碧。

喝了一會後平靜下來,撥打小秋號碼。

“餵,桃子,幹嘛呀”

她醞釀了一會“小秋,我過幾天要出差,最近想好好陪你去散散心,或者去哪玩一下”。

變態秋又開始大驚蝦怪“喲,這是誰啊!沒良心的今天吃了豬心了?”

“說吧,請吃大餐,去度假,都我請”

小秋靜了下來“怎麽了這是,你去哪出差啊,又不是不回來了”。

“有可能會留在那邊發展,所以最後時間想和你好好聚聚”。

有一點是事實,過去後她就真的沒朋友了,她本就是不太招人愛的性格,不太招同□□。

小秋沈默了一會。“我聽嚴醫生說,關新可能不當醫生了。你們是不是怎麽了”。

“沒事,話說我要是去出差了,你也就別去療養院當志願者了”。她懷孕不適合這種強度的事。

“桃子,你這是怎麽了。”小秋剛剛其實孕吐剛結束,心情很憂郁。

兩個憂郁的女人湊在一起只會讓憂郁加倍,楊桃笑了笑“明天我過去找你,咋們一起去散散心”。

“哦”一頭霧水,抽哪門子的瘋。

楊桃掛了電話,坐在陽臺邊,看著遠處的海岸線,頭發在自然風幹。有點冷。

這種冷風吹的如此真切。讓你覺得你是活著的,你是有感覺的,不像她常年敲打代碼,快失去直覺的手指。

食指正在滴血,她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就像鋼琴家分外愛惜自己的手,她一個程序員,靠著敲代碼賺錢,也該愛惜自己的手才是。可是她為什麽就這麽沒感覺呢。

放點血可以讓人清醒。

記得小時候,有人中暑或暈倒,奶奶會拿一根針去紮那個人的手指,流出幾滴血,這叫做“放血”,排出體內濁氣然後身體才會好轉。

今天以後,她要做一個懂得體察身邊親人朋友的人,不再去想關新在做什麽,和關新分開會多可怕。

要想著她快27歲的大好年華,要在正式奔三前做些什麽。

回神,道桌子邊拿紙巾,按住仍未幹涸的傷口。

她給嚴晰發了個消息,拍了張手指流血的照片:嚴醫生,又不小心割到手了,一直止不住血。除了創可貼,還能用什麽。

不一會,信息回來:請拿開紙巾,拍一下傷口給我看。

楊桃照做,這一次似乎傷的比較重,可以隱約看到傷口底部白色的骨頭壯的一道白色橫條。

面對這種觸目驚心,她居然可以眉頭不眨,心不癢。

發過去了。

電話響起。

“你先用紙巾紗布止血,擡高手指。傷口很深,我過去帶你去醫院處理下”。

“一定要去嗎,我剛洗完澡”不方便換衣服。

“恩!”過了會他問“可以問你,怎麽傷到的嗎”。

“切東西,在想事情,然後就割到了”

“疼嗎”他問。

“還可以,可能太深了,有點麻麻的,沒什麽感覺”。

“恩,等我一會”。

掛了電話,嚴晰皺著眉,驅車前往楊桃家。

他原本正在實驗室做一個研究實驗,中途交給別人出來。還要10分鐘左右才能到。

門鈴響了,楊桃開門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嚴晰。

驚呼“你不會在加班吧,不好意思”。

“沒事,剛結束。”

他進屋,手裏拿了個盒子。

“手給我”

作為一個專業的醫生,他說話時候語氣很程序化,聽不出安慰的成分。

楊桃伸出手。紗布和紙巾已經黏在傷口上,死死貼住。

嚴晰皺了皺眉,看她一眼“你按得很用力”。

“不然止不住血”

“什麽時候開始流血的”

“有40分鐘了吧”

“流血多久你才意識到要采取止血措施”

楊桃楞住了,想了一會“差不多,15分鐘?”

她根本不記得了。

他們之間就像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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