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結束,我們才領先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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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了”。

楊桃立刻翻回聲,提高分貝“關新被送去國外了?”。

“想在有精神了?”楊媽媽調侃的看著自己女兒。“國外醫療水平好,他們當然會這麽做,換作你出事,咋們家有條件也會送你。都是父母心”。

“他怎麽樣……”

楊媽媽捏了下她的臉蛋“我親自去看過了,沒什麽事,脖子上卡著大大的護脖,醫生說就等醒來。放心吧”。

“……”

楊桃的思緒放空。

媽媽繼續道“楊桃,不是媽媽思想封建,你是我女兒,你的性格真不適合那樣的人家。找個像嚴晰那樣家庭簡單的人就好”。

“媽——你又開始自以為是的胡亂猜測了,你從哪裏看出嚴晰家庭簡單了!?”

楊媽媽被自己女兒一吼也楞住了,接著訓斥道“初三時候你就這樣跟媽媽講話,現在幾歲了還這樣!”

“那你就不要做些莫名其妙的事,不要亂加評判別人”

楊媽媽氣的白了臉“是,我就該等著你車禍死了再啰嗦”。

“媽!”

“幾歲了還不懂孰輕孰重。媽媽年輕時候的事你不記得了嗎,那時要死要活差點自殺,後來有什麽過不去的。誰沒了誰都不會死,只有作死的人”

楊桃閉了閉眼,睜開眼瞪著媽媽“媽,讓我一個人呆一會”。

“媽媽這麽跟你說吧,如果你覺得和關心在一起開心,互相開心,那你就努力一點快點恢覆了,過去看他,然後再考慮以後的事”

楊桃笑了笑“出了這些事,我還真不敢再靠近他。跟我在一起他總會出事,像中了什麽詛咒一樣……放心,媽,我沒事”。

楊媽媽凝視著自己孩子,道“別口是心非,以你看,關新好了會回來找你嗎”。

“肯定……”會。“我現在不想這些了,我的性格比較容易給別人惹麻煩”

“為什麽怪到自己頭上。關心則亂,關新太關心你了,就容易顧此失彼,你們不適合太轟轟烈烈的生活,聽媽媽的,平平淡淡才是真。愛有很多種,除了轟轟烈烈的,平平靜靜的更加歷久彌新”。

楊桃捂住了臉,覺得這些話好刺耳,她和關新難道不想平平淡淡?他們想這麽轟轟烈烈的?太可笑了。

“媽,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看你想什麽時候走,手臂小骨折,回去休養也行,媽媽給你做些補鈣的湯”。

“嗯!”

雖然此刻她很煩媽媽,但是一想到媽媽熬得湯,她的胃出賣了她。最本真本能的記憶力的味道會伴隨人的一輩子,那份屬於家,屬於家人童年的味道讓她變得順服。

最後楊桃說“媽,我會訂明天的機票去看關新,解決好這件事”。

楊媽媽訝異的看著她“你行?”

“行的”她似哭似笑。

一周後,她訂了機票,在小秋的陪伴下來到美國明尼蘇達州羅切斯特市。

本來爸媽說要楊海也一起去,奈何他的簽證不好辦,只好找了小秋一起。

楊海本以為可以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出國,美好幻想破滅了,還被趕回學校上課,一臉哀怨。

小秋說她去過梅奧診所,小時候一個阿姨得了癌癥就是在那裏治好的——醫院有點像高級飯店,是頂級的私人醫院。

楊桃沒想那麽多,一下飛機便和關新媽媽聯系。

關新媽媽說“他爸爸有事不在,你可以進去,但不要待太久,他今天情緒有點……”。

“嗯,阿姨。這次的事我要說對不起”。

“現在不說這些,一點不怪你,你的手沒事吧”

“沒事,小傷”

楊桃走進病房,光線充足,簡潔明亮,卻不刺眼;關新躺著,脖子被固定住,斜著眼珠子看她“楊桃”。

“嗯,你怎麽樣”

“你呢,他們說你沒事,看來是真的”。

楊桃走進他身邊,輕聲道“我老是讓你受傷……”。

“這不是沒事嗎,等我出院……有的是機會去領證”

楊桃閉了閉眼,聲如蘭氣“關新,我來是有事告訴你的”。

“嗯?”

“我……”

“你是不是剛下飛機,還沒好好休息”

“關新,我……”

“過來”

楊桃木然走上前,看到他貼著白色紗布的額頭,瞬間就呼吸困難了。

“看著我”。關新擡起手要握她的手。“不管怎樣,什麽也不用說,陪我一會”。

楊桃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完全忘了自己來幹嘛的。“好”。

“根據概率論,男人和女人彼此相愛並且在一起是小概率事件,那麽我們之間已經發生這種小概率事件了,再發生些其他小概率事件也正常”。

楊桃半蹲,握住他的手說“沒我,你不會或許會受傷;但有我在,你受傷的概率更大,大很多”。

“有你沒你我最後都會死”

“但我希望不是現在,不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

“相反,我希望,如果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死去,總比分開生不如死的好”關新別開視線松開她的手“現在不管別人對你說什麽,你要堅持自己的判斷,我不會妥協”。

楊桃伸手觸碰他的臉“你忘了,我們要開心才對。以後,你還是不要靠近我才好”。

楊桃幹巴巴的看著他,最後低頭親了一口他幹涉的嘴唇。

“醫生說不需要太久就可以自由行動,如果這期間我家人要見你,一律回絕。我已經實現說明了,能做到嗎”

“我不會被綁了吧”

關新笑著微微搖頭,可惜脖子被固定,搖不動“我家人都是紳士,禮貌的人,會尊重你。”。

楊桃忍不住嗤笑出聲“你家人都這麽有教養怎麽就出了你這個痞子呢,我不能待太久,具體的等你回國後再談好嗎”。

……

她們當晚乘飛機回國。一切就像一場夢。

當媽媽再次問楊桃情況怎樣時,楊桃是這樣回答的“關新身體沒事”。

“我是說你們倆的事,你自己看吧,你也長大了。媽媽明天會b城,有事記得及時跟媽媽說”

“媽你回去票買了嗎”

“你爸爸給我訂了,以後結婚領證前,兩家父母先見個面,年輕人按自己的一套來也不能少了流程”。

"知道啦"。

第二天媽媽陪她去醫院換懸吊三角巾,順便做檢查看愈合情況。

“對了,楊桃,之前嚴晰不是說他是外科醫生嗎,讓他給你看看”。

楊桃的確掛的是175軍醫院的號,但不是嚴晰的號,貌似他今天不坐診。

“媽,醫生不是每天坐診,人家忙著呢。我的手都快要好了,無所謂啦”。

命運來了擋不住,候診廳外的走廊,楊桃好巧不巧的遇上了嚴晰,他正在跟另一個醫生說著什麽,楊桃沒註意自己正擋道。

嚴晰喚她“楊桃”。

“哦,嚴醫生……你有上班啊”

另一個醫生見他遇到熟人頷首先行離開。

“你的手還好?”。

“好啦”楊桃說著揮了揮手臂。

“嗯”他很忙的樣子“回頭可以去我辦公室喝茶。”

“好”楊桃笑著揮手道別。

末了嚴晰突然問“關新今晚的飛機回來,要一起去接他嗎”。

“啊??他要回來了!”她居然都不知道,丫的。

“那我待會送我媽去動車站,然後回頭找你一起去機場”。

嚴晰扶了扶眼鏡,點頭離開“好,我等你”。

楊桃站在原地看著嚴晰走遠,白色背影,沈穩的步伐,真的像小秋說的那樣見過的嗎,可是嚴晰的樣子,明顯就不知情。

“楊桃”

“啊,媽,你嚇死我了”

“想什麽呢,我要去動車站了”

楊桃眨了眨眼“好”。

“你的手還要註意些,不開心記得找媽媽”。

媽媽年齡大了越發開始老頑童,在車站入口朝她拋媚眼。

楊桃捂嘴笑,最近是不是笑的比較多——出了車禍後更喜歡笑,她是不是病了。

回到醫院,給嚴晰撥電話。

“我到醫院取藥大廳這了”。

“不好意思,這邊有點事。到我辦公室坐會”

“不知道你辦公室在哪”她又笑了。她真不知道在哪,她和嚴晰除了幾次點頭之交,真的不熟。

“我在病房這,住院部A棟7樓骨科”

“哦,那我原地等你吧。不熟”。楊桃心裏想,醫院病房那的辦公室應該是很多醫生一起的,她去多尷尬。

“好”

掛了電話,嚴晰眼角微彎。

病床上的大媽見了,呵呵笑問“嚴醫生,什麽事能讓你這個冷面醫生笑啊”

“我笑了嗎”

隔壁病床的病人起哄“笑了”。

“是不是老婆催你回家了”

嚴晰邊記錄數據邊答“我還沒結婚”。

“哇”

“不會吧”

“誒,嚴醫生,我女兒,23歲,今年剛要大學畢業,要不介紹你認識下。那丫頭要求很高”

“謝謝,不用了”。

大媽掛下臉來“拒絕這麽快,有女朋友了?”

嚴晰收了文件夾“還沒”。

一旁的護士看不過去了,打趣道“你們沒看到護士科這麽多美女都不能入嚴醫生的眼嗎,人家不喜歡女……”

說到一半,嚴晰看了她一眼,護士吐吐舌頭,立即打住。

出門之後連連道歉“嚴醫生,你別生氣,我也是一時……”

“韓允,不用跟著我了,我下班”。

“哦,哦哦,嚴醫生有約會嗎”。

他挑眉問“有事?”

“那,那個如果沒事的話,我有兩張電影票”

“抱歉”他走向辦公室。留給她一個背影。

“為什麽”韓允小碎步追了上了“你沒有女朋友,連個機會都不給我嗎,難道你心裏有人,是嗎”。

嚴晰快速整理好東西,習慣性消毒之後,走出辦公室“你很聰明”。

……

37章

嚴晰趕到大廳的時候,楊桃正在和唯一一個朋友小秋說著黃段子。

看到來人連忙收了手機,站起迎上前。

“嚴晰”。

“9點的飛機,時間還早,要吃個飯嗎”。

嚴晰問得很順便,楊桃自然讚同,“好啊,我也有點餓了。不過”她轉了轉眼珠子,想起剛剛小秋拿嚴晰往黃段子裏套,自我帶入的猥瑣樣“我可以帶你去我朋友家吃嗎”。

嚴晰了然的往前走,邊走邊問“小秋家嗎”。

“猜對了,她一直念著上回在你家吃飯,沒機會請你一回”。

“今天時間比較緊,下回吧”。

“好吧”

……

楊桃坐在副駕駛,自然的把懸掛著的手臂靠在車窗邊。

“我知道一家中餐廳,很安靜”

楊桃“我不挑的”。

嚴晰看了看她的手臂說“你們在一起經常有人受傷”

她吐了吐舌頭“被你發現了”。

“冒昧問你一個問題”

楊桃正襟危坐“咱們比較冷漠的嚴醫生什麽時候會有問題問我了”。

“如果,關新因為家裏的原因不能和你結婚”。

楊桃還以為什麽大事,“那就不結婚唄,就一張紙而已”。

“這就是你的打算?” 嚴晰沈吟一聲,看著遠方的路面,不知在想什麽。

楊桃看出了其中的不滿意味,找了個話題“那我也冒昧問你一件事”。

“嗯”

“我媽上回說,我要找你這樣家庭簡單的才好。為什麽我覺得你家比關新家還要不簡單”。

“哪方面的不簡單”

“家庭背景這方面”她向來有話直問。

嚴晰反問“你很在意這個?”

“這決定了你有沒有自由戀愛的權利”

“目前有”

“真好啊”楊桃嘆了一口氣全身靠近背椅裏。“那嚴醫生你以後會和自己不愛的人結婚嗎”。

“目前不會”

“那什麽時候會”楊桃看著車流,眼神迷離的說話。

“想知道?”他看了她一眼“等我愛的女人結婚後或許會考慮”。

“哦~”楊桃來了興致,頗感同情“原來你也是個癡情的。我原本以為關新和你這些公子哥都該是花花腸子,現在看來一個比一個死心塌地”

“呵呵,”

“你們雖然穿一個褲子長大的,口味可別一樣,別喜歡上我這樣只會惹禍上身的女人”。

楊桃第一次見嚴晰不是禮貌的笑,嘴角自然上揚,牙齒很整齊。

……機場

楊桃站在嚴晰身邊,踮著腳等待,頗有望夫石的樣子。

遠遠地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在走近“我看到他了,不過旁邊那個人是誰”。

沒看錯吧,關新身邊還有一個女人,穿著橙紅色的小外套的女人。

楊桃不可置信的看向嚴晰“拉著關新的女人是林書婷嗎”。(肯定句,那個人走到哪都光芒四射,想不認識都難)。

嚴晰點頭,她感覺內心的一根弦賁了,有股魔鬼的爪子控制住了她的理智。

關新回來沒聯系她就算了,可以理解我想給她驚喜,和一個女的一道回來也算了,可能是順路遇到熟人,現在,現在居然和那個女的勾著手,還被她看到了,還當著嚴晰的面。

女人是沒有理智的。

楊桃僵著一張臉等脖子上還帶著護頸的關新靠近。

他走近了,表情先是一驚,接著一笑,最後突然僵住。

因為楊桃的動作是這樣,遠遠揮了個手,送個飛吻,然後伸手有樣學樣的勾起嚴晰的手臂,上前走去。

關新死死看著楊桃和嚴晰相聯系的手。

畫面有些詭異。

過了一會,關新柔下表情,大步上前,一把抱住楊桃,順手將她的手臂扣進懷裏,自然分開了紮眼的嚴晰的手。

“楊桃”一聲呼喚帶著半個月以來的思念和安慰。

楊桃從側邊看向林書婷,後者也在直視她,嘴巴抿成一條直線,有些劍拔弩張。

“楊桃,好久不見,難得聚在一起,我們一起吃個飯吧”林書婷突然帶上笑容走上前。

“我和嚴晰吃過了”。楊桃掙開關新的懷抱。

“這樣……好久不見,這些年同學聚會你也不來,我們真的好久沒見了”。

“對啊,畢業後從事本專業,沒個停的忙”她也聊表老同學之間的寒暄。

關新低頭吻了吻楊桃,“嚴晰,你帶書婷去吃點東西,我和楊桃先走了”。

走之前楊桃沖嚴晰笑了笑,他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看不出裏面的含義。

……

人走後,林書婷走到嚴晰面前“嚴晰,他們還在一起,你不覺得礙眼嗎”。

“還好,看慣了”。從高中開始他就看慣了。

“是哦,可我看不慣”林書婷推著箱子往前走“走吧,請我吃點東西,飛機餐吃不下,餓死了”。

嚴晰頷首“我先送你回我家”。

“啊?不請我?”

“今天真的有事抱歉,改天請你”

嚴晰打了個電話讓人來接書婷,自己則開車到了酒吧。

對,沒人說他不愛喝酒,不愛泡吧,相反,他很喜歡,尤其是這種內心極度悶的時候。

今天他來了比較不熟的吧臺上,悶頭喝著。

沒有朋友,不在包廂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氣氛似乎有點不適合他。

“帥哥,一個人?”

嚴晰擡頭看了看坐旁邊的女人,動了動腦袋——點頭。

“消遣來了?一個人多沒意思”

嚴晰只是笑,勾了勾手。“你也一個人?”嚴晰也笑,笑的有點斯文。

女人揚著嘴角,滿意的靠近。胸前的挺立在深v連衣裙下顯得呼之欲出。女人臉色一紅,勾著他的脖子,將嘴唇湊近“我一個人,沒有男朋友”。

嚴晰將她攬進自己懷裏,倒了一杯酒放下“能喝?”

“帥哥,我不是這裏賣酒的,也不是陪酒的。喝了有什麽好處”

女人的確不是賣酒陪酒的,穿著性感奢侈,顯然也是來找樂,釣男人的成分更大。

“你看我,是你喜歡的類型嗎”

“恩?”女人咬了咬下巴,嬌媚的低頭擡眼看他,摸了嚴晰一把,嬌嗔“有胸肌,高,帥,挺喜歡。”

嚴晰眨了眨眼“性感,高,帥,但是……”

女人聽到但是,滿足的笑容退了下去,還有但是?

“但是你沒有她可人,沒有她那麽勾人”

女人的臉冰了一會,瞬間有掛上笑容“她?被甩了來買醉?正好,我也缺男人,湊合一晚如何”。

說著她纏上嚴晰的身體,準備吻上去。距離一厘米的距離處,嚴晰伸手擋住她,慢慢推開。

“酒錢我付了,謝謝”。說完放下鈔票,搖晃著走出酒吧。

女人低頭楞了幾秒鐘,拿起單肩包甩手追出去“誒,誒,你慢點,你喝醉了不能開車,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你放心,我只是不想你出事。不然幫你叫代駕嗎”

嚴晰看了她一會道“你喜歡我哪裏”。

“身體”

嚴晰笑了,低頭抱住女人吻了下去,吻了一會,一股惡心的感覺湧上來。

他捂著胃沖進男洗手間。

“靠!”女人罵了一句,擦著嘴角“老娘第一次下海就碰到了這種奇葩”。

嚴晰出來的時候,那女人還在等她。

不言不語,她開車送嚴晰回去。

嚴晰不傻,報了一個廈城私人的住宅地址,沒回家裏。

“這是你家啊,挺大的啊。這裏平時沒人住吧,你一個人住?”。扶著他,走進海邊5樓公寓。

嚴晰想起楊桃是如何勾起她的手,緊緊抓著,然後如何被關新抱進懷裏。煩悶的搖了搖頭問“你有帶工具嗎”。

“工具?”女人一笑,意會的從包裏掏出一盒東西“你說這個,一盒12個,夠嗎”。

說完,女人就要去解他的褲子,動作急迫卻生疏。

“想和我做嗎”嚴晰問。

“廢話!”女人用力一扯,套子掉了出來“要先說價錢嗎”。

“不用”嚴晰抱起她放倒在沙發上。“是不是女人的愛很奇怪,可以愛身體,不愛心,或者不愛身體也不愛心”。

“我說哥哥,你動手還是我動手”女人不耐煩了,大腿把嚴晰夾進身邊,摟著他道“就像男人沒有幾個是好東西一樣,女人本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別癡情了”。

“哪怕她只是看到我,記得我……”

“我幫你”

女人仔細的幫他解開襯衫。

這時手機響起。嚴晰眼角看過去,看到來電提示,瞬間皺了眉,按住身上不規則的手道“停下來……我說停下來”。

“我可以的!等等”女人以為自己的服務太生疏,慌了,慌不擇路。

嚴晰一把扣住她的手說“錢在包裏自己拿,你可以走了。謝謝”。

“啥?”

嚴晰起身,接起手機,平靜了呼吸“餵”。

“餵,嚴醫生,你在忙嗎”。

“什麽事”

“可以麻煩你看個病人嗎”

“在哪”他邊說邊整理衣服。小秋沒事不會找他,他看了眼孤零零站在一邊的女人,皺了皺眉,走到窗戶邊。

“楊桃家,她現在受傷了需要處理,而且我猜她不想讓關新看到”。

“十五分鐘”

掛了電話,女人問“舊情人找上了?”。

“要走了,需要我順路帶你?”

女人點點頭,看到嚴晰清醒了反而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帶上墨鏡和帽子,一唯恐被認出來的樣子。

嚴晰問“有什麽不能見人的”。

“不想讓你記得我”。

“你露臉我也記不住”

“你臉盲啊?不早說……”

……

嚴晰在十字路口停下車“就送到這,有急事,你打車吧”。

“好,拜拜”。

女人看著車子揚長而去,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什麽跟什麽啊,差點就衰死了,怎麽會是嚴晰,還好沒被認出來,不然丟臉丟大了。

車上,小秋的電話再次響起。

“餵,嚴晰,你在路上了嗎”

“恩”

“待會你記得找個理由去楊桃家,千萬不能讓她發現我安裝了攝像頭的事”。

嚴晰抿著唇,道“你為什麽這麽做”。話裏責怪意思很明顯,再好的朋友也沒有權利侵犯別人的隱私權。

“具體的我以後再跟你說好嗎。總之我安裝攝像頭是有理由的,放心,楊桃就算有男人也不會在住的地方做,愛。我沒有變態的愛好。都是為了她好”

“說一下現在情況”

“割到手,傷口比較大,流著血,她處理不來”

“好,掛了”

小秋在另一頭嘆了一口氣,希望她這麽做不是錯的。

……

38章

嚴晰開了窗戶,讓夜風幫自己恢覆完全清醒。

找什麽理由去她家呢,他沒有這麽做的理由。這也不是他的風格。

正思考著,副駕駛的一支紅色口紅吸引了他的視線。

他拿起來聞了聞,幾乎馬上確定這是楊桃的。但是,送還口紅,在深夜,似乎理由不夠充足。

車子正好路過一家寵物店,她停了下來,簡單詢問幾句,挑了一只英國折耳貓,配上貓砂貓糧,籠子,放進後車廂。

到了樓下,他抱了小貓就上樓。

“咚咚咚”

按了門鈴沒反應,他改用拍門。

“咚咚咚”

楊桃透過貓眼,看到來人開了門“嚴醫生,你,你怎麽會在這!?”

他身上透著淡淡的汗濕,道“你忘了這個,在我車上看到的”。

楊桃看到一只口紅,她不怎麽用的,今天去接關新才塗了一點。

現在她一只手受傷用紙巾壓著,背在身後,只好用另一只沒有痊愈的手結果口紅。

“其實你不用特意過來一趟的,我不怎麽用這東西”。

嚴晰看了看她的手臂——帶著血漬,問“地上怎麽有血”。

“啊,啊,沒事”楊桃直揮手,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傷口,盡管抓著一堆紙巾還是止不住滴血。

“傷口很深”嚴晰一句話定義,然後不容分說的走近她的私有空間“不好意思,既然看到了,我有必要幫你處理一下”。

“我,我沒事。你……”楊桃有點語無倫次,先不說嚴晰這號人怎麽會突然出現,她的房間也是夠亂的,而且這麽好巧不巧的。

她和嚴醫生有這麽熟了嗎。

“你家有藥箱嗎”。

“有,在床底下”。

楊桃說著自己趴下勾出了一個帶灰塵的看似很專業的藥箱。只有她自己和小秋知道,大部分藥都過期了。常用的藥直接放在外面的抽屜裏。

“喵~,喵!”

從剛才開始楊桃就隱隱聽見貓叫聲,這次確定了。

“哪來的貓!”她大叫一聲,看到一只灰色小肥貓從嚴晰的懷裏跳了出來,在她房間裏呆呆的移動。

“我來的路上撿的小貓,看它可憐……”

楊桃松了一口氣“原來是撿來的,嚇死我”。

嚴晰斂著眉接過藥箱,看了看裏面的藥品,皺眉。

“我都說不用了吧,沒事,剛好不小心割到手”。

嚴晰無意的打量了房間一眼,顯眼的碳酸飲料瓶子一堆,整齊的擺在桌子角落,垃圾桶裏有檸檬片和……幾個可能已經過期的杜蕾斯套。他很眼尖,跳過了這些畫面。

拉過她的手“不要動,我看看”。

“誒!”楊桃出聲止住。“沒事,你不會是想看血淋淋的傷口吧”。

“桌上有消毒酒精,我給你消毒包紮下,很簡單,不會痛”。

楊桃被說得語塞,默認了。最怕遇到一個有原則,有職業操守的醫生,說不定人家還有嚴重的職業強迫癥或者潔癖之類的。

她自動配合。坐在沙發上仍由他處理傷口。

程序化的扯開紙巾,用酒精處理掉沾上的紙渣,問“你的手不止被割過一次”。

這是一句陳述句,不帶疑問,不帶質問,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可能吧”楊桃垂下了眼睛,不知看向哪裏。她不習慣有個異性在她的私人空間。

處理完,嚴晰看著她“小貓我不能領回家,你這裏可以代為收養嗎”。

“我來養?我沒有貓糧,連個窩都沒有”。

他抱過小貓,“它很乖,你給他墊個墊子讓它休息一晚,明天我去買貓糧貓砂過來,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

“好,那就先這麽說定了”。

說完嚴晰就勢起身,眼角沒放過床邊的安眠藥和茶幾上的檸檬碳酸飲料——原來她是這樣生活。

“那麽我就先告辭了”

“等等”楊桃開口後也楞住了。“嚴醫生,我知道你對廈城比較熟悉,如果可以的話,幫我留意下有沒有安靜不錯的房子,一室一廳就好,我想換個地方住”。

嚴晰看著她欲言又止的眼睛,點頭“發生什麽了嗎”。

“就是想搬走了,換個地方可以養貓咪的”。

“好,我會幫你留意的”。

嚴晰卻沒有走,回頭坐在她旁邊。

楊桃尷尬的咳了咳,拿起檸檬雪碧大口灌了一口道“今天謝謝你”。

“不客氣,如果你有什麽想說的,我可以聽聽看”

楊桃閉了閉眼,道“也好。你認識林書婷很久了吧“

“我和關新都認識她很久了”

“好,接下來我要說的是,我不喜歡她。很不喜歡”

嚴晰笑了“她從小就追著關新跑,習慣了”

楊桃搖頭”不,其實三年前在這裏我遇到過流氓地痞,她今天告訴我是她找的人。她說她以前是關新的未婚妻。是嗎,嚴醫生”。

嚴晰不動聲色的調整了下坐姿“這個問題我不好回答”。

“告訴我事實就可以”楊桃逼著自己冷靜。

今天她和關新歪膩了一會,關新被他爸爸派的人接走後,在餐廳門口她碰到了林書婷,才知道了後面的事。她可以當林書婷在放屁,可她覺得找流氓圍她這事本來就只有楊桃自己知道,林書婷如果知道自然是她幹的。

“以前是,他們小時候有過婚約,你不用介意”。

“怎麽說”

嚴晰是個很適合聊天的對象,善於傾聽,不會大驚小怪,也不會咄咄逼人,只會風輕雲淡的聽著,告訴你事實。這是楊桃對他的印象。

“雙方父母曾經口頭約定過”

折耳貓喵的一聲爬上了楊桃懷裏,在她沒穿內衣的胸口亂抓亂撓。

嚴晰把他抱了過來,道“不用感到壓力,有需要可以找我幫忙,今天不打擾了”。

“我送你”

走到門口,嚴晰將折耳貓放下“找房子的事需要對關新保密嗎”。

“是的!我想我需要靜一靜,想清楚怎麽跟關心開口”。開口說分手。

嚴晰挑眉,最終點了點頭告辭離開。

樓下門口,小秋閃了出來“hi,嚴醫生”。

“你也來了”嚴晰微微點頭。

小秋跟上,心情頗好道“以你醫生的經驗看,楊桃這是不是一種病,她不止一次這樣割到手指”。

嚴晰停下,看著她的眼睛說“你對她的擔心無可厚非,但是,安裝攝像頭不妥”。

小秋尷尬的摸摸腦袋“我這不是……”

“有空取消攝像頭吧,有閑工夫盯著鏡頭,還不如把這辦法換成經常帶她去透透氣,看看風景放松心情”。

“這麽說……你也覺得她要看醫生了”小秋眼珠子圓睜,傻楞楞的。

嚴晰轉開視線,去取車子,沒做回答。

車子裏一片沈寂,小秋清了清嗓開口“嚴晰,我知道你曾經修過神經內科,還有心理咨詢師資格”

嚴晰打開窗戶,道“說說吧,為什麽找我”。

“呵呵你不是喜歡她嗎”

他皺了皺眉“你誤會了”。

小秋也沒打算糾結這個問題,歪歪脖子說“前面路口放我下車就行。我不管你是覺得朋友妻不可戲還是對她真的沒有意思。她現在需要看病,這個忙你幫吧?”

她靠在車窗上問,夜風很涼爽。她在等他的回答。

“我認識一個專業心理醫生,可以推薦”。

小秋轉開擡頭,離開車子“好吧,看來你針對她沒意思,那晚安”。

她搞不懂嚴晰是哪種男人,冷些無情的?可他有一顆讓人覺得善良的心,不善言辭的人?可他一向很有自己的原則,做事很果斷,從不模棱兩可的說話。

小秋搖了搖頭,揮去腦子裏的那股濁氣。

回到自己家別墅,她的心裏涼涼的,沒有一個家人的家也能叫家嗎。

“小姐,你回來了。這是夫人交代要你喝的湯”。

諾大房間裏,窗戶大開,白色窗簾搖曳飄蕩,有點詭異。管家阿姨,擦著裙角走過去要拉上窗戶。

“徐媽,不用關,有點熱”。

“小姐,這都入秋了,怎麽會熱,吹風該著涼了”。在小秋家呆了二十多年,帶著小秋長大的徐媽還是關了窗戶,走上前端起參湯道“小姐,夫人說你肚子裏有孩子,要早點休息,快喝了這參湯吧”。

小秋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徐媽,你也相信我懷孕了”。

徐媽彎著腰,摸了摸她的頭“小秋,聽徐媽的,醫生都來家裏檢查過了,你要接受這個事實“。

“不!你不要再說了!!這個我不喝”

徐媽拿起湯用湯勺攪了攪“你該多和朋友聊聊天,分散註意力。最近還有想吐的感覺了嗎”。

小秋皺了皺眉,端起碗一口喝了下去“好了,你出去吧”。

徐媽深深看她一眼,當女兒一樣照顧大的人,她在想什麽她自然清楚。

“老爺夫人去查過了,認定你的孩子是嚴家的”。

“什麽!?”

徐媽退出了房間,帶上門,道了句“我也是不小心聽見的,不忍心不告訴你”。

小秋胸口不斷起伏著,一股惡心的感覺湧來。她沖進浴室狂吐一番。

顫抖著手撥打了一個電話。

“餵,秋兒”

“媽,不要去找嚴晰”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我現在人還在法國,和嚴晰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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