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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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又是體育委員,還要管教壞同學。我真不知道你是在呢麽怎麽做到的,一邊參加比賽一邊還要念稿,你是有兩個人嗎。

大家其實都很羨慕你,連班主任上課都說,羨慕你媽媽有你這樣一個女兒,什麽都會的女兒。雖然你後來變得有一點點“孤傲”,但我們曾經的美好回憶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所有的同學留言都是,前面大篇幅的誇她,後邊一個神轉折。

到了初三中考的時候,老師通知她,由於你沒有及時的把戶口從A城遷到b城,所以不能報考b城最好的高中。(這種情況到了他弟弟這一屆已經完全不存在了,座椅人的命運應該和時勢政策有關)。

知道這個消息她一點也不吃驚。最疼她的語文老師初一的時候就告訴他想上一中就讓家裏快點遷戶口。她跟媽媽說過一次,後來就忘了,家裏人也沒在意。

到了快初三的時候,表姐表弟都遷出戶口了,就她還沒動靜,彼時要遷也來不及了。

說不怪罪媽媽是不可能的,當時她滿腦子都覺得是媽媽不愛她,恨不得讓她不能進一中,遠離她身邊。

她在班主任的推薦下去了省城的一所私立中學面試,後來進了另一所私立中學,拿的是最高的獎學金。

一般私立中學高考錄取率不會很高,所以對外以高獎學金招收成績很好的學生,以保證錄取率,順便保障學校的學習風氣。

省城是個有悠久歷史的地方,她是第一次去。媽媽帶著她一起的。中間發生了她一輩子都刻骨銘心的事。這是後話。

她順理成章的被錄取了,終於可以遠離備受壓力,倍感傷心的家裏。

那天爸爸媽媽一起送她去省城,放下行李,都沒來得及幫她整理東西就匆匆離開了。

走之前,媽媽說“楊桃,記得不管發生什麽,爸爸媽媽都是你永遠的依靠,永遠的堅強後盾”。

這是她第一次聽媽媽說這樣的話,自從關系不好後第一次媽媽如此溫柔,她微笑著送爸媽到門口,眼淚驀地就止不住。

走之前媽媽給了她一張□□,幾千塊錢。

那天很晚了,她大概整理了下東西,累的昏天地暗。

這是離學校兩個街區遠的一片老式別墅區。

之所以說老式是因為房子是兩層別墅的類型,但每戶之間並不獨立,四五戶連成一排,每排分開布局,有點像套房式的別墅。

省城有個表姑家就在隔壁一排,但是表姑一家長期在新疆忙生意基本不在家,所以給她介紹了同一小區的房子租住。

房子的主人是一對中年夫妻,兩人都是教師,平時住在學校的教師公寓,在家時間不多,只有偶爾才回來。楊桃就住在他們家的頂樓。

頂樓陽臺夏天有點悶熱。上來有個房間,房間右側一扇門打開就是陽臺——很大的陽臺,陽臺上單獨有個房間,就是楊桃的房間了。

那扇門就是通往樓下與陽臺的通道。相當於三樓頂樓有兩個房間,一個在門內,一個在門外。

除了第一天因為爸爸媽媽的離去有點憂傷外,第二天開學註冊,她又滿血覆活,活力四射的了。

就算初中後期有點點狀態不好,混的不是那麽滿意,但如今到了全新的地方,開始全新的生活,一切都是充滿希望和未知的。

她滿懷著一顆期待和懼怕的少女心。

4章

班主任面前排著一隊報到的人,很多都有父母的陪伴,她默默的拿著材料等著,時不時關註下周圍即將成為同班同學的人。

“你是楊桃吧,b城讀的高中?”

“就是我”她笑的燦爛,想給班主任留下個好的第一印象。

“你父母沒陪你來嗎”老師王周圍看了看。

“他們昨天送我來後先回去了”

周老師邊登記邊聊“聽說你成績不錯,b城一中很好阿,你為什麽跑這裏來呢”。

她知道這是明知故問,也不直接回答“試試離開家裏讀書好不好”。

“你們這些小孩啊,就知道想著自由獨立,以後真正獨立後就知道苦著呢”

“……”

省城的天氣很熱,熱的煩躁,好在表姑昨天帶她熟悉了一下學校和家裏附近的環境,要買點東西,吃個飯還是很簡單的。

下午正式集合拿教材,還要集體打掃。

所以她匆匆忙忙的到超市去買生活用品。

昨天爸爸媽媽已經買了基本的生活物資,她第一次一個人住不知道需要用什麽,也沒什麽錢的概念。

在超市轉了一圈出來後就後悔了。

東西是不是太多了,好重,非常重。

她看了看購物清單:買了可以使用一年沐浴露,洗發露;2支可愛的唇膏,腮紅,防曬霜——軍訓必須品;連冬天用的潤膚護手霜都提前買好了。

又帶了個新書包,一堆零食,臺燈兩個,還有不著邊際的吹風機,房間裏好像已經有了,加上簡易書架,清香劑,殺蟲劑……但凡有點需要的東西都買了。

結果太重了,足足三個大袋子——她黑著臉提了一半,另一半暫時存進儲物櫃,下午回去的時候再拿剩下的一半。

卡一刷,八百多消費,媽媽的電話就打來了“楊桃,你剛剛買什麽東西了花了八百多”。

楊桃提著東西感到家門口嚇了一跳“媽,你怎麽知道的”

“那張卡是我的,我怎麽不知道”。

她沒底氣的說“我——我也不知道,剛剛超市買了一些生活用品”

河東獅吼一樣的聲音傳來“楊桃!你怎麽這樣做事,媽媽平時在怎麽跟你說的,做事要有規劃,有計劃。懂得孰輕孰重,你這樣爸媽怎麽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讀書”。

她就慌了“媽,你放心,我買的真的都是很需要的東西,剛來嘛。後面我會好好規劃著生活的,你放心”。

沒辦法,她就算和媽媽之前再怎麽吵架還是阻止不了一顆要當好女兒的心。她本來就是個不好不壞的好孩子。只是厭倦了周圍人莫名其妙對她的誇獎和羨慕。

她寧願不要這些誇獎,他她什麽都沒做,只是做該做的事。以至於她哪天要是不像周圍人期待的那樣做事後,大家就覺得她變了,不再是那個懂事好孩子了。

真諷刺,真無聊。她就想當個普通人不行嗎,不要被人評價指點不行嗎。誇獎也不想要,因為那不是好東西,是限制你自由,給你危險和壓力的東西。

“你自己看著辦吧,不要讓爸爸媽媽太失望。你第一次離家我們擔心你才一次性在卡裏放了五千多,現在看你這麽不能自理,以後爸媽會每個月分期給你匯錢,乖一點”

她有點不服氣,有種被不信任的委屈感,不過這一年來的風雨吵鬧也已經習慣了。

“隨便!”她啪的合上手機。

那還是她開學前剛剛挑選的諾基亞按鍵的手機。

曾經她被不信任受委屈的時候,就會自己一個人傍晚來到家旁公園的魚塘旁邊,看著燈光在水面反射的倒影哭泣。

哭泣為什麽自己這麽弱小,這麽無助。為什麽從小那麽依賴媽媽,以至於一旦沒了那種愛就覺得被拋棄了,沒有別人可以幫助自己,也不知道找誰幫助自己。

她那麽白癡的依賴,全身心的相信媽媽,才會落得如此可憐。她該自己強大起來才不會被傷害到。

那時的她有一種被媽媽欺騙的深深的挫敗感,覺得媽媽這麽多年的愛都是在欺騙她,這麽多年來不是愛她,而是要她像她希望的那樣做事,完成她年輕時候沒完成的願望。

比如學業——媽媽年輕時候一度後悔自己當初臨近畢業輟學的決定。她說和她同班同學一畢業後就分配到車間主任。然後說一個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才行,一定要能養活自己,

一定要懂得愛自己,一定要會管理自己的情緒,做正確的選擇。不能沖動的做任何決定。

所以媽媽必定是要讓她考上好大學的,她一直知道,所以才傷心。她難道是媽媽用來彌補自己遺憾的工具嗎!

現在她心情又不好了。

下午第一次班級集合,大家做了自我介紹。楊桃覺得沒什麽人給她留下特別深的印象,她自己也很普通。

領了校服,當場就選了班級幹部。

她記得當時坐她旁邊的男生是葉查,葉查的好朋友叫韓冷,和他們一個班。他們一個夜叉一個韓冷的叫。

楊桃這才意識到,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有個缺點,大家都有老同學好朋友,而她沒有,她的朋友都不在這。

後面她垂著眼在抽屜裏給初中同學發短信,再也沒理別人。

直到同桌葉查問了句“你叫楊桃是吧”。

她才有了講話的契機,聊了起來“是啊,你們兩個是同學嗎”。

兩個男生都是馬大哈自來熟的類型。後來這兩個哥哥男生成了她高中時代為數不多的好朋友之一。

高一軍訓後生活很單調統一,無非是老師天天說著以為初中成績好高中就可以放松,要加油努力之類的話。

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及其無賴的,她沒什麽朋友,為人不高調(雖然有同學說她其實很高傲,看起來就不低調),每天上課下課自習,這期間她還沒想好要讀文科還是理科所以學習上該幹嘛就幹嘛,沒有很上心。

看了很多課外書倒是挺受用的,那些書是房東夫妻的兒子留下的,那時他已經大學快畢業了。很多哲學的書,窮爸爸富爸爸,名著,短篇故事集……她都拿來看,打發時間。

後來太無賴了,活潑好動的她實在坐不住,挑了本《晨讀精選》,每天一早在陽臺上朗誦中英文,又報了個田徑隊,放學中間跑步打排球。

快到期末的時候,她口袋裏的那張卡終於撐不住了。四個月後五千多餘額早就只剩下兩位數了,到時還要剩下回家買車票的錢才行。

一想到到時候沒錢買票回家過年,她就有種讓自己少吃點餓著的沖動,或者把房間裏沒用的之前買的東西都賣掉——可惜那時候還沒有58同城這東西,不知道可以賣給誰。

學校有兩個大門,大部分學生住校,她走的那個門離食堂有點距離,所以平時比較少去食堂吃飯,再者食堂人多鬧哄哄的,她沒有朋友一個人在那吃飯很尷尬。

可是為了放假能回去,不被媽媽啰嗦,她還是決定最後一個月堅持繞路走遠點去食堂吃飯,中午在學校趴著午休。

盡管這樣,還是有餐卡餘額快刷完的時候。

她為了避開人群,到小花園散步一圈後才去食堂點餐,前面幾個女生勾著手聊著偶像八卦。她有點羨慕,初中時候她也是這樣的,怎麽到了高中越混越不好,越孤僻了?她完全不是孤僻的性格,是那種走到哪都有笑聲的性格。

下一個就是她了,這時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好意思,我出來太急忘了帶餐卡,你的能接我用下嗎”。

是一個很高挑的男生,留著小碎發,厚鏡框,但笑起來一點也不像好學生的樣子,露出白白的虎牙,嘴角翹翹的。那時候一般認為,笑起來不呆板不悶騷的男生都不是好學生。

她有點猶豫,即擔心自己卡裏餘額不夠,也擔心這人說不定不是真的沒帶卡。

“好吧,那你先點吧,我還沒想好吃什麽”說著把卡遞給了他。

餐卡上貼著她入學時拍的照片,長發中分紮了歪歪的馬尾,幹凈利落,沒有弄當時流行的四六劉海。

那男生看了看她的卡,轉身點了一份面條。

楊桃看了餘額後,點了一份一樣的面條。

“你吃這些會飽嗎”她弟弟吃的都比這同學多。

“夠了,不是很餓”。說著他低頭認真的吃起來,眼鏡背後是雙眼皮的的眼睛。

她吃到一半的時候,那位同學放下筷子站了起來“我吃完了,明天一樣的時間我過來等你,用我的卡刷還給你好嗎”。

楊桃本想說不用的,剛晃手,他好想很忙的樣子,提了挎包就走。走幾步後回頭說“今天謝謝了”。

她友好的笑了笑,揮手表示再見。

……

第二天,她一樣人少一點才去,大致看一眼沒看到昨天的人,便自己先去排隊了。

“原來你在這”。

一樣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還真的來了,一碗面沒事拉,不用介意,請你的了”。

這次她看了看他的校牌“高二10班,關初旭”。

原來是學長,而且十班是實驗班,看來是成績很好的學長,她瞬間就有種“肅然起敬”的感覺。

“走吧”那學長徑自往一邊走,楊桃費解的立在原地,不是要點餐嗎,不排隊去哪。

接著剛剛還讓她肅然起敬的學長拉著她的書包帶子走了。

“誒誒,你別扯我”。她像被拎小雞一樣拉了出去。

一路上用手遮著臉。學校禁止談戀愛,她可不想被誤會,也不想太高調。

“不好意思,我回去找了沒找到我的卡,把我的餐費先充到你的卡裏可以嗎,餐卡借用幾天”。

“啊……”她猶豫了一會“那我自己呢”她也要用餐卡啊,怎麽借。

“一起用幾天,等我辦了新卡就可以了”。

“哦”說的有點道理。

於是她把包裝精致的卡遞給他。

沒看錯吧,她親眼看著他按了三個零,也就是一千。借用幾天充了一千!!

“餵!”在他按確定之前她趕緊制止“你按錯了!”

她轉身低頭看著她“沒按錯,一千。我的餐費”

“開玩笑吧,幾天不需要這麽多”

他想了想覺得有道理然後說“沒關系,到時有剩你現金給我就好了”。

卡卡卡卡,說什麽,給現金。

她這是不是被欺詐了,餐卡的錢一旦沖進去後就不能提現的,傻子都知道,而且她現在本來就想著省錢。

“誰讓你充那麽多的!錢多啊!到時我可沒現金給你”。

男同學楞了楞,沒想到她會發火,摸了摸鼻子“去吃飯吧”。

楊桃連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吃飯的時候她問“你真的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是啊”他輕笑。

“哦”

“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欺詐犯?”

楊桃的眼睛流露出不信任的神色,擔憂又猶豫,他直接道破了她的心思。

“我覺得啊,你是學長,我也不大認識,你直接充了一千有點誇張,你有沒有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給我看看”。

他好笑的拿出錢包,問“身份證?學生證?還是什麽”。

“學,學生證吧”。

他毫不猶豫的抽出暗紅色的學生證,移過去“給你了,好好保管”。

……

就這樣,後面一星期她們都在一起吃飯。有一天,楊桃問他“你的卡辦了嗎”。

“還沒”。

又過了一星期她問“卡還沒辦下來嗎”。辦張餐卡很簡單的吧。

他攤攤手,“還沒有”。

直到臨近期末考,考完所有科目,這學期最後一次吃食堂時,她又問“初旭同學,你的餐卡還沒辦下來?比申請簽證還慢啊”。

他這才回答“我的學生證在你那,辦不了”。

楊桃瞬間就無語了。

5章

第二學期開始,媽媽真的開始每月定時定款的給她匯錢,這讓她很不舒服。

這學期調了位置,換了座椅,她的那排位置沒有同桌,只有上下桌。那逗逼的上下桌就是葉查和韓冷。生活顯得熱鬧了點。

新的一年吃飯的時候,初旭已經在食堂等她了。

她問“學生證已經還你了,你要辦餐卡了嗎”。

“還沒,我比較愛丟東西,辦了沒幾天又會丟掉,就用你的不好嗎”。他輕輕的反問。

仿佛內心的小九九被看透,她低了低頭,“那也可以,你以後用我的餐卡,我保管著”。

“嗯,我負責充餐費”。

楊桃連忙擺手“我們aa吧,我看你吃得很少,和我差不多”。

他不置可否,打著餐。

他也從來不會幫她拿餐盤之類的,就是兩個個人約好了吃飯,然後用一張卡,打飯吃飯回去。就這麽簡單。她們都不知道對方的教室在哪一棟樓。

久而久之,楊桃也就習慣了有這麽一個愛丟東西的飯友。不知道是他蹭卡合算點還是她蹭飯合算點,總之楊桃每月有充餐費,但充的肯定沒有他多。

為了不浪費餐費,她每次充的越來越少,到後面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樣,她逛街的愛好又膨脹了起來。

倒沒買什麽奢侈品,夜叉和韓冷過生日的時候要買個禮物吧,考試考好了犒勞自己買個禮物吧,平安夜給那兩只上下桌買個禮物吧,買著買著每個月都提前月光,沒少挨媽媽的訓。媽媽甚至放言要是在這麽不懂事她就把錢放班主任那,要錢找老師要去,這下她才學著控制下自己。

那天,晚自習她肚子疼得厲害,跟葉查說了後準備先請假。

葉查不放心說要送她,她也就同意了。

“你是不是消化不良了”安靜的小區路上,他扶著她的手臂。

“不知道也可能是好朋友要來了”

然後她就看見葉查低下了頭。丫丫的,一個十六歲大男人,說了下好朋友還不好意思,平時真是高看了夜叉的厚臉皮。

葉查爸爸就是學校的老師,就住在教職工公寓裏。他留了個家庭電話給她“你一個人在這沒人照顧,要是真出什麽事了還真完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然後他就回去上課了。

那天晚上楊桃真的給葉查家打了電話,想問問作業是什麽。

“餵?”接電話的是個溫柔的女人,聽起來應該是她的媽媽。“你好”。

“餵,阿姨你好,我找葉查”。

“你是?”

她別的不會,裝好孩子最在行“我是他的同班同學,來問下作業的”

“好,稍等下,他剛洗完澡”。

“餵?”

“葉查,是我!”她樂呵呵的。

葉查興許有些吃驚,楞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哦,楊桃啊”

“我來問你作業的”

“哦,沒什麽作業,數學練習冊,物理卷子,其他文科作業老師也不會檢查”。

“哦,哦,好呵呵”

“那——還有事嗎”他小心的問。

“哦,就是我剛剛不是肚子疼嗎,現在沒事了,真的是來了好——”

“楊桃!”他突然大聲喊了聲,嚇到了她“我爸媽在聽電話……”

“啥,為什麽啊……”

“那沒事先這樣了”葉查很急著掛電話的感覺。

“等等!你幹嘛急著掛掉,跟我說說話啊”

葉查很小聲的說了句“我爸在聽著”

“為什麽啊,有什麽好聽的”

葉查想打人的感覺都有了,這妞是沒腦子還是神經接歪了。

“那快說吧,有什麽要說的”

“額……我在想,有很多事啊,你覺得你要是餐卡丟了你會借別人的一起用嗎”

葉查扶額,這是固話,此時他爸爸不知在哪個聽筒裏聽著她們的對話,這丫頭還不要臉的各種聊天,有的好受了。

“不會,因為我沒丟過餐卡,而且一般回家吃飯”

楊桃坐在陽臺邊上,夜風吹著發絲,裹著薄薄的毯子躺在躺椅上“那你覺得我是那種讓人一看就印象深刻的人嗎”。

葉查臉色紅了紅“不清楚”。

“哎呀,我就是不清楚才來問你的,你跟我說不知道怎麽行,總比我清楚”。她就想問問男生的心理到底怎樣,好理解理解她蹭初旭的飯吃是不是正常的事。如果不正常她就不幹了,骨子裏她還是個好孩子,不樂意走太不尋常路的路子。

“先不說了……”

“誒誒!”

“嘟嘟——”電話掛了。

楊桃在心裏罵了他一遍,這麽不方便還給她電話號碼幹嘛啊。

過了一會她又打過去。

這回葉查神速的秒接。

“楊桃”

“喲,這麽快”看在他這麽快接的分上她就不計較剛剛的閃掛了。

她不知道,葉查這是要在爸媽發現前先接起來,以免一番偷聽和審問。

“怎麽了”

“就是有點煩”

“煩什麽”很死板的對話。高中男女生跟異性都沒怎麽相處的機會,平時可以一大群人大吵大鬧,但是單獨兩人呆著很少。

“哎呀,我以後有事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對方想了想“不要半夜打來就行。”

“好,嘿嘿。那今天先去做作業了。拜拜”

她太興奮了,忘了大姨媽的疼痛,歡呼雀躍的在月色下的陽臺上蹦達起來。

脫了浴巾,穿著家居棉服開了音樂。

放的是justin Bieber的Baby,那時候這首歌才剛發布不久,還沒很火,她就深深的喜歡上了活潑動感的節奏。

"Baby, baby, baby nooo My baby, baby, baby noo

My baby, baby, baby nooo

I thought youd always be mine mine

……"

她最喜歡的就是群魔亂舞,在空無一人的陽臺任意起勁的亂跳,扭腰,擺臀,甩頭發,踢腿,變成暗夜裏的精靈。任隨心靈的趨勢舞動。

陽臺上種了很多花草,盆栽的各色蘭花,杜鵑,瑞香……好多好多,擺成圓環形。她就圍著圓形盆栽,繞圈舞動,吸收著天地月色的“精華”。

“音樂可以小聲點嗎”

黑暗中不知從哪傳來了清透的聲音。

“誰!”

她停了下來,按掉音樂,左顧右盼。

“聲音太大,吵到鄰居了”。

她追隨聲音的方向,來到陽臺小圍墻旁邊。

“啊,不好意思啊,吵到你了抱歉”

“嗯”。

接著傳來漸遠的腳步聲。

不會吧,鄰居在樓下都被吵到了,而且剛剛那個聲音好熟悉。

她想了想只好先回房間。

解了頭發的皮筋,剛洗完澡涼颼颼的自然風幹更柔順。然後低頭收拾現場,MP4,充電器,單詞本這些東西到處亂放。

低頭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黑影從腳邊閃過,尖叫了一聲。

是一種小小的黑黑的跑的很快的東西。她下意識要去開燈,可楊桃還沒跨腳,有一個更小的動物吱吱的爬出來,正好跑過她的腳背。

“啊——”來自黑夜裏的恐怖叫聲徹響夜空。

剛剛,剛剛那個東西爬過她的腳背,那種滑溜溜,刺刺的惡心的感覺深入骨髓,一遍遍在腦海裏回放。

“你沒事吧!”

剛剛讓她安靜點的鄰居又出現了,就站在齊肩的圍墻邊上,黑黑的影子,身材頎長,帶著眼鏡吧,她猜。

“有……有事”。

“怎麽了”他說著,作勢要翻過來。

此時,有一只,或者是剛剛那只,動物再次跑了過來,在她面前,提醒她剛剛被踩過的恐怖感覺。

“啊——救命”。

鄰居翻過圍墻朝她跑了過來。“哪裏受傷了?”

“沒……有……有老鼠”

身邊傳來一聲淡淡的嘆息。“沒事了?”

“沒事”

她抓著他的手,有點腦袋空白,以至於忘了這裏出現了一個男人,鄰居。

“今天你沒來吃飯”

“啊,啊?”

她回過神,嚇的魂都飛了。她就說這個人為什麽那麽眼熟,這聲音,這體形,還有這手型——她摸了摸手裏滑滑的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下。

對方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

楊桃是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的人,她是喜歡花美男,可要是真給她一個,她還就真不敢消受了,首先早戀這件事,她自己就沒考慮過。

“你是關初旭”這是一個肯定句。

“嗯”。

黑暗中,他定著身形沒動。

“你住在隔壁嗎?我都不知道”

關初旭挪了挪腳步“我也是剛知道不久”。

“哇,這麽巧,好巧啊。我們是鄰居誒!鄰居誒!”楊桃又興奮的蹦達起來,本來活潑的人沒朋友就是件很賤的事,現在看來可以解脫了,不開心才有鬼。

“沒事早點休息吧”。關初旭擡腳往陽臺邊走,伸手一按,靈活的跳到了隔壁陽臺。

“等等,你有用手機嗎,給我個號碼吧。我以後要是有事不去食堂吃飯提前打電話給你。”

“你手機給我”。

他在手機裏按下一串號碼撥了過去。

末了還提醒道“不要給別人我的號碼。”

“我有那麽無聊嗎”。

後來,楊桃才知道,他為什麽要那麽無聊的提醒一句。

房東夫妻很少回來,隔上兩三周才周末回一次。

楊桃記性不比關初旭好,經常忘記帶鑰匙回不去。

“嘟,嘟——”

“餵,小桃啊,這麽晚了什麽事”

“哦,阿姨,不好意思,我今天又——給忘記帶鑰匙了”

阿姨嘆一口氣“之前不是給你準備一把鑰匙放在門口花壇底下了嗎”。

這回楊桃不敢說話了,支吾了老半天才說“哦,哦,對,我找找,剛剛沒看到還以為你拿走了”

阿姨松了一口氣“我沒拿,你找找吧。這麽晚了才下晚自習?快點回去,在外面不安全。”

“哦,好的,謝謝阿姨”。

“對了,桃子,你每天睡前記得要反鎖門,陽臺的房間比較開放,註意點安全,隔壁的人要翻圍墻是很容易的”。

“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嘿嘿的想,隔壁是關初旭,他她什麽不安全的,不安全的人是他,她怕她哪天忍不住沖去她家裏。

可是現在不好的事是,她沒有鑰匙,門口的鑰匙找不到,一定是她上回使用後拿到房間忘了放回原位。

悲催啊,她真的沒好意思再告訴阿姨,連備份的鑰匙我都沒帶。那就真的太慚愧了。

楊桃在門口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了下來。

冬天的10點鐘左右,寒風趔趄,冷得直哆嗦。

她等了很久,等一個人——她的鄰居。

她抱著膝蓋座在寬大校服裏,枕著書包取暖。

6章

過了不知多久,拐角交叉路口出現了一個人影,高高瘦瘦的,一看就知道是誰。

心裏的雀躍難以抑制,她拿了書包站起來,就要沖過去。

拐角背後走出另一個人,一樣高高瘦瘦,但比起關初旭矮了一小截,而且身形稍顯弱小,跟著走向門口。

等等,穿著校服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人為什麽是長發?

長發的女生?

大半夜帶著一個女生回家?!

楊桃如同五雷轟頂,一直以來崇敬且喜歡的人又要毀她的三觀。

像媽媽一樣,讓她像個傻瓜弱者一樣,活在想象之中。

她在顫抖,手腳的冰涼直達心裏,有種心裏憋塞沈悶的感覺。

其實她就是沒腦子,人家什麽也沒幹,幹了什麽也和你沒關系。作繭自縛,賤骨頭。

想著她退了退腳步,往黑暗中躲了躲。

正在這時,一只花貓跳了出來,從關初旭家圍墻上直接跳到她旁邊,她嚇得叫了一聲。

接著大家都靜止了,楊桃死死捂著嘴巴不敢動;關初旭停下開門的動作,陌生女孩看著小貓的方向。

只有那只罪魁禍首的貓,搖著尾巴屁顛屁顛的往外走去,還悶騷酥軟的叫著“喵~喵~”。

楊桃腿好軟。

“你在這幹嘛”突然一個黑影靠近她。

她抱了抱書包“哦,剛下自習回來,在這碰到一只貓……嚇,死了”。

對面的他象征性的看了看手表“現在幾點了,高三的都下自習了,你怎麽會這麽晚”。

楊桃不說話。

關初旭問“約會去了?”。

楊桃不可置信的擡頭看他。請問他這個結論是從哪得出的。

她的心在抽搐,然後鼓起勇氣說“我,我鑰匙忘在裏面了,想等你回來借你的陽臺用一下”。

關初旭松了一口氣,輕笑著說“幹嘛不給我打電話”。

對啊,她扯出一個笑容,眼角看了看背後倚在墻上看著她的女生。那女生看的撓有興致,還拿出當時少有的拍照手機拍了張照片。

楊桃想,這麽黑有什麽好拍的。

門開了,楊桃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急匆匆的進門,朝兩人點了個頭“那個,我先回去寫作業啦,麻煩了”。

說完一溜煙跑到樓上翻墻回家,動作一氣呵成,只不過回到房間後發了好久的呆。

她是個好好孩子,但沒說好孩子不可以腐,有時候她就很腐:這樣的夜晚,空蕩的房子裏,只有關初旭和一個美女……打死她都不相信孤男寡女是要一起寫作業看書,女孩可以不回家嗎。為什麽沒有一點聲音。

楊桃踩著棉鞋,輕悄悄的靠近圍墻,將腦袋貼在墻壁上,豎耳傾聽。

除了風聲外什麽聲音也沒有,只有淡淡的各色花香蕩漾在她覆雜的心房。

這晚失眠了,頂著個黑眼圈去上課。上高中後有個好處,大家都挺認真的,你不會顯得特別出眾,特別努力,你只會顯得很普通,這是楊桃最喜歡的一點,平凡才是幸福。

“楊桃,你昨晚幹嘛了,眼睛這麽腫”。早讀課上上桌的韓冷敲她桌子問。

“哦,作業太多了,好晚才睡”她瞎編了個理由開始背古詩詞。

“餵,楊桃我問你,你和夜叉是不是男女朋友?”

“啥?去死吧你,一大早的胡言亂語什麽”。

韓冷:“我昨天看見夜叉他爸爸揪著他耳朵回去,夜叉爸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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