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2章 不要!一定不要! (17)

關燈
您。”

誰讓藍爵是高婉珍在世的好友。

有的忙,她推拖不得。

再說,她也總感覺藍爵身上像藏了很多秘密似的。

也許會跟她有關,也說不定。

算了,就這樣走一步看一步。

終不過太糟糕。

這一番話落,藍爵哀愁的神色才有了好轉,望上夏芙蕖那雙真摯誠懇的眸子,點頭道:“好,我回家等你的消息,芙蕖,這事情就拜托你了。”

——

到了晚邊,紀雲鶴來看夏芙蕖的時候,還順道給她帶了一個小蛋糕回來。

因為,紀雲鶴每天看夏芙蕖在醫院吃的東西都是清湯寡水,覺得小饞貓應該早就不習慣了。

雖然不能吃辛辣,但買個甜點給小饞貓解饞,還是行的。

於是當他直接粗暴拆開蛋糕的包裝盒,切好蛋糕遞給夏芙蕖,反倒讓夏芙蕖意外的眨了眨眼。

孺子可教也。

紀雲鶴總算開始變細心了。

知道主動買東西給她吃了。

接過,她便抿唇笑了笑:“謝謝。”

看到夏芙蕖滿意,紀雲鶴內心得到極大滿足,揚眉笑得高興:“傻丫頭,說什麽謝謝,我們都什麽關系了。”

“欸,習慣了嗎。”夏芙蕖用小勺子舀起一塊蛋糕,送入嘴裏,目光在看向紀雲鶴那一刻,有些飄忽不定:“紀雲鶴,我可以問你個事嗎?”

“你問。”紀雲鶴從餐巾盒抽出一張紙巾,體貼的給夏芙蕖擦拭嘴角的汙漬。

“聽說……你把淩天閻抓起來了?”這聲音充滿了試探的味道。

夏芙蕖其實有些不敢問,她極其清楚紀雲鶴的個性。

這是個做事情,比較喜歡按自己一套弄的男人,像他這種性格,就非常討厭別人詢問他的事情,或者幹擾他做每件事的決定。

果然,紀雲鶴的語氣冷了個八度:“你怎麽知道這事的?”

“今天藍阿姨來看我了,還順便幫淩天閻給我道了個歉。”夏芙蕖神色不變,雙目中透出一抹無奈,道:“聽你這口氣,那你直接說吧,你把他關哪了?”

有沒有愛過?

紀雲鶴聲音冷冷地道:“你別管他的事,他關在哪裏你也別操心,養好自己的身體就好了,反正我會處理好的。”

“紀雲鶴。”

此刻沈下心,夏芙蕖鄭重的叫了一聲男人的名字,大眼睛瞪得滾圓:“我是想說,淩天閻畢竟不是我們華夏人,你這樣抓著他不放,小心給自己惹上麻煩。”

“你不用擔心我。”紀雲鶴輕輕勾了唇:“我抓他是有證據的。”

“可是……”夏芙蕖咬了咬唇,說道:“藍爵阿姨很想見他一面,所以能不能拜托你?”

話還沒說完,紀雲鶴大掌一伸在夏芙蕖腦袋頂上拍了拍:“你想讓我同意他們見面?”

“嗯。”夏芙蕖重重一點頭:“而且,我自己也有很多問題想詢問淩天閻。”

一雙深邃銳利的眸子沈沈浮浮,紀雲鶴稍作猶豫,不管怎樣,都不忍心拒絕夏芙蕖的請求,便道:“明天上午我帶你去見他。”

微頓,他又帶上嚴肅的語氣補充道:“但是不管你要問他什麽話,我都必須在旁邊看著。”

誰讓紀雲鶴對一切男性生物,都不放心。

——

另一頭,夏家。

距離夏慈歌被帶走,已經過了一個晚上。

夏天嘯臉色很差的,坐在沙發上一根煙接著一根煙抽。

林媚珠哭哭啼啼的坐在他身邊拭淚:“天嘯,這可怎麽辦,孩子真的被抓走了,你就不幫她想想辦法嗎?”這是她這幾天說的最多的話,都快把夏天嘯念叨煩了。

“我這不是在想嗎。”夏天嘯沈聲道:“要不讓咱爸咱媽,再去好好勸勸芙蕖?”

“不可行,夏芙蕖現在是誰的話都不聽!”林媚珠說到這個點上,顯然極為憤怒。

不知道被牽動了哪一根敏感神經,下一刻她猛的站起身,就道:“夏天嘯,你不是夏芙蕖的父親嗎!?你隨便治治她都治不了?!難不成你還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們的慈歌就這樣毀了?你舍得嗎?”

“你說我嫁給你這麽多年,你懦弱什麽話也只會聽你那個母親的,她把你踢出夏家的繼承人,你也不知道反抗,你也不知道去爭取!那現在呢?現在是你自己的親生女兒啊!難不成你還是只會懦弱?連跟夏芙蕖鬥的本事都沒有!?你還像個男人嗎!”

林媚珠承認自己這些話說的有些過分,甚至有些侮辱人。

其實夏天嘯的懦弱她早就知道,這個男人並不像表面上強勢的性格一般,她也知道。

但婚姻究竟是什麽?

從前她覺得,只要房子,車子都有,基本上衣食住行都能滿足她的要求,就夠了。

可是直到,她遇到夏天嘯的那一天。

這個為搏美人一笑,願豪擲千金的男人。

她那些所謂的價值觀就全變了。

因此,為了生活的更好,為了歸屬、穩定、依靠、安全感,為了得到社會的承認,在明知道夏天嘯有門當戶對的對象之後,她仍然不惜耍手段心計,與他走到一起來。

而如今,她卻不禁思考。

這個男人,她究竟愛不愛?

變質的感情

愛嗎?

林媚珠覺得愛或許是有一點的,只是不知道這愛在時間的蹉跎裏又還剩下多少。

因為…漸漸地,她已經感到厭煩了。

年少的時候,她喜歡英俊帥氣,多金的男人。

夏天嘯符合,所以他們在一起了。

可現在,當人的環境再次經過改變,容顏蒼老之後。

她愈來愈發現,自己想要的僅僅只是一個會體貼關心人的丈夫。

而不是動不動遇到事情,就只知道坐在沙發上抽煙,而無動於衷的丈夫。

想到這裏,林媚珠眸色愈涼,無力疲乏。

畢竟要說夏天嘯待她不好,其實不盡然。

想當初夏天嘯甚至都可以不顧家庭與繼承人的身份,執意要與她在一起。

在這個充滿金錢權利欲望的社會,有人能為自己拋下那些,此情此愛,挺讓人感動的。

可如果要林媚珠說出夏天嘯究竟待她好在哪些地方,具體的她又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直到現在她還記得…

有一晚夏天嘯喝醉了,摟著她在懷裏,叫出來的名字竟然是…高婉珍。



在這些想法裏,林媚珠從微微憂愁,到有些不岔,再到最後唏噓下來之後重新整理好臉上的表情。

算了算了…

人匆匆就這一世,既然當初自己選擇了夏天嘯這個男人,也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還有什麽好多想的。

接受所有正在改變的,把握眼下的才是正經事。

至於高婉珍,那都是成年舊事了。

然而,與她的反應不同的是,夏天嘯臉色並不好看。

尤其是聽了林媚珠那番有些侮辱人的話。

說他懦弱?說他不會反抗?說他被踢出了繼承人的位置?

這個女人是什麽意思?

難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誰,她不清楚!?

還不就是她林媚珠!

他的前途本該不是窩窩囊|囊的窩在家族企業裏當一個總經理的位置,而是呼風喚雨的董事長!

他本該有一個幸福和諧的家,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鬧成親姐妹之間,反目成仇!

他本該有一個家勢龐大,性格溫柔的妻子,高婉珍!在記憶裏那個恬淡如水的女人,她會對他噓寒問暖,她會事事關心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發生了事情,被人辱罵被人問責!

林媚珠!

是這個女人徹底擾亂了他一生的軌跡。

現在她反過來竟然還怪他?

她有什麽資格?

此刻怒火翻騰,夏天嘯面色一變,沈聲道:“媚珠,聽你這意思,你現在是後悔跟我在一起了?覺得我沒本事,不在像以前那樣是個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了?覺得我連自己的母親也不敢反抗,甚至對女兒的打壓也不會反擊?所以你嘲笑我,侮辱我?”

掐滅煙蒂,夏天嘯倏然站起身,擡腳幾步走近林媚珠,獰笑著,驟然掐住她的下巴,低頭的時候,那冰冷的聲音如地獄來的魔鬼!

“那你還記得嫁給我之前你是怎麽說的嗎?不管我是一無所有還是家財萬貫,你都會對我不離不棄?可怎麽,我覺得你有想離開我的想法了?”

二人的走向

心中猛然一顫,林媚珠使命揮手打開夏天嘯的手臂,擰眉道:“松手,你弄疼我了。”

瞧瞧,這個男人還真是越來越窩囊了。

既然還動起手來!

夏天嘯充耳不聞,再道:“媚珠,回答我,你現在認為我沒本事,所以是想離開了嗎?”

“哪有的事!你這是想哪去了!”

皺了皺眉,雖然心裏頭不可避免的有些失望了起來,林媚珠嘴上卻好言地道:“我剛才的話不過是一時氣話,這你也信?我那是關心則亂。太擔心慈歌了,那個孩子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天嘯,難道你不急嗎?”

話音落地,聽在夏天嘯耳裏總算有了幾分作用,說不急,絕對不可能。

於是乎,他松了手,側過頭去,冷冷道:“別擔心慈歌,這些我都會處理好。只是你,既然十幾年前選了我,你這輩子就是我的人了,千萬不要有不忠於我或者想逃離我的念頭!不然媚珠…”

話沒說完,警告的意思明顯。

這一刻林媚珠也知道夏天嘯心裏有氣,沒轍只能輕輕搭上他的胳膊,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方才是我話說的不妥,讓你心情不好了,天嘯,我錯了。我這輩子也絕不會離開你。”

能屈能伸,林媚珠的為人之道。

她清楚自己讓夏天嘯不快,所以得趕緊道歉。

畢竟即使心裏的確有些瞧不起這個男人,可在沒有找好退路之前,夏天嘯還是她的避風港,她得充分利用,直到榨幹最後一點價值。

聞言,夏天嘯對上林媚珠的眼睛,見那雙漂亮的的眸子逐漸泛起了一層霧氣,快要哭了的樣子,他垂眸,臉上迅速的閃過一絲不耐煩,搖了頭道:“算了,我也知道那是你的氣話。”

說完,他便甩開林媚珠的手臂,往樓上走去。

實則,此時此刻的夏天嘯在想…

如果那個時候高婉珍也能像林媚珠一樣,順著他來,或許他不會那樣拋棄她。

不過,想到拋棄這個詞。

夏天嘯卻苦笑的搖了搖頭。

他與高婉珍的婚姻,談誰拋棄了誰這個問題,好像是不可能講清楚的。

誰讓那個女人即使再關心他,可她看他的眼神裏卻從來沒有過太多感情,反而是總想透過他夏天嘯的模樣去瞧見另一個人…

可是那又如何呢?

最後,人生到死,都化為了一拋黃土。

當不得真,做不得數。

——

清晨的京城,一派喧囂。

快節奏的生活,繁忙的工作,巨大的壓力,促使每個人都不得不為了生計而更加上進的奔波。

紀雲鶴依言今早帶夏芙蕖去看淩天閻,然而夏芙蕖卻在離軍政大摟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喊了聲停車。

從車窗外看去,外面繁忙的景象。

夏芙蕖感覺自己都挺久沒接觸過與人處在一起的滋味了。

每天在醫院不是休息,就是換藥。

於是她看見街角一家餛飩店,裏面人來人往,就道:“紀雲鶴,我們都還沒吃早餐的,要不就去那一家吧,我今天很想吃餛飩。”

為所欲為的份

紀雲鶴停了車,視線往窗外一看去,見到人多,馬上拒絕道:“不吃這個,我們去吃別的。”

“為什麽?”夏芙蕖蹙了蹙眉,說著又似想到了些什麽,偷偷撅起了嘴地道:“難不成我們的紀長官嫌棄這種食物,不夠配你的檔次?所以不肯屈尊降貴的下館子?”

“怎麽可能,你少挪隅我。”紀雲鶴才不是那種嬌嬌養大的貴公子,他是在槍林彈雨中摸滾打爬的軍人,身上並沒有那些勳貴之家的一些講究派頭,他只不鹹不淡的看了夏芙蕖一眼,道:“我那是怕店裏面人多,撞到了你的傷口,到時候你又流血了。”

“等會呵,一流血是誰只會喊疼要我抱抱的?”

“欸…”

這會子,夏芙蕖的嘴唇倏地抿成了一條直線。

別說,那店子裏面人真的挺多,要是真不小心被人撞到了,那她估計可以回醫院再躺上個十天半個月。

於是忍不住嘴角就微笑了起來,夏芙蕖突然一把摟過紀雲鶴的胳膊,聲音撒嬌的好像要滴出水來:“可是我真的好想吃餛飩,要不你幫我去買吧,行麽?”

“要我幫你去買?”見女孩兒主動靠過來,擡起一只手,紀雲鶴修長的手指玩味的在她嫩滑的臉頰上揉了揉,眼神卻微不可查的亮了亮,輕哄地道:“那你想哪什麽來感謝我?畢竟這可是個跑腿的活。”

“你要什麽感謝呀。”夏芙蕖瞪大眼睛巴巴的望著紀雲鶴,心裏頭卻不可避免的開始吐槽他。

為毛線幫個傷者買碗餛飩,還得索要感謝!

哼!紀雲鶴,沒良心。

“你說呢?”紀雲鶴的目光流連在夏芙蕖的唇部,眼睛越發的幽深。

但夏芙蕖只沒好氣地道:“你趕緊的說。”

“當然是這個…”

此時,紀雲鶴那偏冷的五官輪廓一派溫情,四目相對之時,說著,他突然低下頭,帶著涼意的薄唇飛快的覆在夏芙蕖的唇上,聲音沙啞的說道:“給我吃一吃你。”

“呃……”感覺到他唇的覆蓋,夏芙蕖瞬間小臉通紅,打算就讓他親一下。

可偏偏男人不知飽足,反而越吻越起勁,因此,當夏芙蕖眼角一瞥車外很多路過的人經過,便連忙推了推紀雲鶴的胸口,睫毛緊張的顫個不停:“親一下就夠了啊,外面還有人,別太過分了。”

“別人看到了又怎麽樣?我親自己的老婆是我的自由。”挑著一側的眉毛,似笑非笑的看著夏芙蕖,紀雲鶴一只大手則往下滑,趁機還往她的臀上輕輕地捏了一下。

“哎呀,你……過分……別這樣。”夏芙蕖羞得叫出了聲,兩眼四處亂瞟,沒有個焦點,生怕被人看到這種少兒不宜的調|情畫面:“不要以為你長得好看,我就會任你為所欲為,我也是有脾氣的……”

聽到這一番話,紀雲鶴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來,冰冷的俊臉難得顯得一次平易近人。

“芙蕖你拉倒吧,就你現在這種半殘身體,只有被我為所欲為的份。”

豬投胎的啊!

說著,骨節如玉的大手一伸,直接摟過夏芙蕖的腰往懷裏一帶,口中嘖嘖有聲:“怎麽感覺你最近好像吃胖了,這腰有些粗了。”

夏芙蕖:“……”

不用想,她聞言使勁的把他推開,還一邊怨氣十足地道:“你壓著我的傷口了,會流血的。可惡,你是想害死我嗎?”

紀雲鶴:“……”

“寶貝,讓我親親你。”

他沒了好耐心,只想一親芳澤,幹脆捧起夏芙蕖的雙頰,把她軟嘟嘟的小臉擠成一團,見那模樣可愛極了,男人眉眼溫柔,薄唇微翹,直接彎下頭吻那花蕊般柔軟的唇瓣,霸道地想在她身上都恨不得蓋下個印章。

“唔……”

再也抗拒不了男人的強勢,夏芙蕖整個人輕如花瓣,軟軟貼附在他胸口,但她還是打從心眼裏,微微鄙視紀雲鶴的接吻方式,怎麽都親過這麽多次了,這廝還不改這猴急的個性!就不能溫柔點接個吻?

“乖乖,我發現最近我們接吻的頻率越來越少了。”

一邊在女孩兒的唇瓣裏攻城略地,紀雲鶴又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保持這個頻率很好。”

太多了,她可吃不消。

等結束親吻,夏芙蕖終於能喘口氣,一頭黑線的睨了他一眼:“紀雲鶴,現在可以幫我去買餛飩了吧?”

“當然可以。”這下答應的爽快,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夏芙蕖的頭發,紀雲鶴薄唇一勾,眼底含笑,就像在逗弄她一般:“照顧傷者,我義不容辭。”

夏芙蕖:“……”

——

餛飩店。

當紀雲鶴一進店裏的時候,有眼力勁的老板娘就看出了男人氣場不凡,軍裝軍銜的,忙道:“長官,要買什麽?”

“一份餛飩。”頓了下,紀雲鶴又道:“兩份。”

“好的,您稍等一下啊。”

這家店子,現做的,比較幹凈,所以紀雲鶴才允許夏芙蕖吃。

是以,當他看著老板娘,先把肉洗凈,然後放在菜板上,把肉切成條,然後,切成粒,最後剁細,再把面皮攤開,放在手心,再放一點肉餡在中間,這一系列動作之後…

不知為何,想起車上的小饞貓,有一天也能美滋滋的吃他做的,會是什麽表情?

馬上,想往上得了戰場,下得了廳堂的二十四孝好男人發展,下一秒紀雲鶴便聽到自己突然問句道:“老板,請問包餛飩難學嗎?”

——

一刻鐘,紀雲鶴提著兩碗噴噴的小餛飩上了車。

他遞給夏芙蕖道:“你端著吃吧,你吃完我再開車。”

熱呼呼的湯上浮著一層金黃色的油和碧綠的蔥花,一看這色香味俱全的模樣,夏芙蕖吞了下口水,道:“你買了兩碗,是全都給我吃的嗎?”

紀雲鶴:“……”

夏芙蕖,豬投胎的啊!

他沒好氣地道:“還有一碗是我的。”

“你的?”夏芙蕖驚訝的眨了眨眼,一副活見鬼的表情,不是她驚訝,實在是認識紀雲鶴這麽久了,從來沒看到過他吃一些這種東西,而且最喜歡動不動說這裏的食物不幹凈,這個食物垃圾食品,她便道:“你不嫌棄?”

你不會貴人多忘事,忘了我胸口上的傷

紀雲鶴淡淡揚揚嘴角:“我為什麽要嫌棄?”

夏芙蕖哦了一聲,用勺子從湯碗裏舀起一個小餛飩,又吹了吹,送到紀雲鶴嘴邊:“吶,餵你吃,小心燙啊。”

“噗。”

紀雲鶴低低笑出了聲:“芙蕖,你這到底是腦子中槍了?還是胸口中槍了?”

“什麽意思啊?”夏芙蕖僵著臉色,怨惱地瞪了男人一眼:“好啊,紀雲鶴,我知道了,分明是你在嫌棄我。”

“我主動餵你吃東西,你竟然還不領情。”

紀雲鶴:“……”

他只是覺得這種舉動,比較幼稚。

但是…最終紀雲鶴還是張開了薄唇,接受了夏芙蕖伸過來的東西。

夏芙蕖這才咧開嘴角,揚起一抹甜甜笑容:“你要覺得好吃,我以後就學著做給你吃。”

男人俊美冰冷的面龐泛起淡淡笑意,玩味地道:“那還是算了,我怕被毒死。你留著做給自己吃吧。”

夏芙蕖:“……”

——

淩天閻最近已經在軍政大樓的一間審訊室,關了好幾天了。

紀雲鶴只來過一次,便再也不見蹤影。

但到底礙於他的國籍,紀雲鶴還是沒讓手底下的人苛待淩天閻在這裏生活的條件。

是以,當夏芙蕖進到審訊室的時候,發現淩天閻還是一如既往的精神有佳,溫而如玉。

“小夏。”

當門扉被開啟的那一刻,淩天閻聽到動靜,懶洋洋地掀開溫柔的鳳眼,望過去淡淡的笑了:“你終於來了啊。”

聽他的語氣,似乎料定了夏芙蕖會找來。

“藍阿姨來找過我了。”

夏芙蕖看向淩天閻的目光不友善,語氣也同樣不友善:“你讓她很傷心。”

“誒……”輕輕的嘆了口氣,淩天閻卻道:“沒事,反正用不了多久,我會出去的。”

“你這是哪來的自信,覺得可以走出這棟大樓?”一旁的紀雲鶴挑起一側眉頭,譏諷出聲。

就憑淩天閻與Fee私下有過接觸,紀雲鶴就沒打算放過他。

“小夏,會保我出去的。”淩天閻聞言眸光凝視夏芙蕖,話卻是對著紀雲鶴說的。

“你覺得我會保你出去?”

夏芙蕖不可思議的笑了:“餵,淩天閻,我可沒這個好心。”

“你不會貴人多忘事,忘了我胸口上的傷是怎麽來的吧。”

“不小夏,你會的。”

淩天閻似乎沒有同她繞彎子的意思,淡笑著,緩緩的說:“難道長這麽大,你從來都不好奇你母親那一家的事嗎?或者說,你從未見過你外祖一家,你不覺得奇怪?”

淩天閻話音剛落,夏芙蕖擰眉,哼了一聲道:“你究竟想說什麽?”

即使她的確沒見過高婉珍的娘家人,那也是因為奶奶跟她說,她外祖一家全都離開華夏這個傷心地,移民搬去國外了。

“看來是好奇了呀。”悠閑的靠在椅背上,淩天閻勾了勾唇:“既然好奇,就放我出去吧。記得這個月中旬,應該是夏老夫人七十歲大壽了吧。”

他俊臉之上一片高深莫測,勾唇笑道:“小夏,在那天你會找到答案的。”

天價,紀長官你買不起的

“餵,你別想再哄騙我了。”

夏芙蕖擡起眼,淡然的眸子對上的是面前淩天閻含笑的雙瞳,覆說道:“我今天來,不是放你的,而是來找你求證幾件事。”

盡管她也奇怪淩天閻怎麽連她奶奶什麽時候過生日都這麽清楚,但她卻沒問出口。

因為,她的疑問比那些更重要。

淩天閻面色平淡,不動聲色地道:“你想問我什麽?”

夏芙蕖笑得意味深長:“你跟Fee什麽關系啊?熟人還是朋友?”

“陌生人。”

三個字,淩天閻給出的回答。

“得了吧,就陌生人,你唬誰呢。”夏芙蕖百分之百不相信,又道:“你跟我呢?是仇人還敵對者?為什麽要害我,你明明知道諜莊那是種什麽地方,還故意引我去那裏。”

淩天閻聲線平緩而優雅,笑著說道:“小夏,聽你這語氣你不相信我啊,既然你不相信,那我第二個問題也不想回答了,你還是趕快的放了我吧。”

“不然,要是我在這裏面待的太久,以後你真好奇一些事情來問我,恐怕那時候我就全忘了。”

赤果果的要挾,夏芙蕖儼然面色不大好看,輕哼了一聲:“我以前覺得你這種人長得溫而儒雅,像個謙謙君子,在索丹的時候還助人為樂,現在看來這全都是表象啊,原來你也只是根喜歡耍滑頭的老油條。”

真理,越好看的東西越危險。

淩天閻也笑道:“老油條多著呢,只是你遇的少。”

聽到這話,夏芙蕖眸色冷了兩分,見對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知曉也問不出什麽東西了,便掉頭就走。

然而,紀雲鶴聽了淩天閻的說詞,步伐緩了一步,若有所思的勾起一抹淡笑,沈聲問道:“你手裏還掌握了與芙蕖有關的多少秘密?”

此時此刻,這個男人引起了他極大的關註。

總覺得他像與夏芙蕖的關系匪淺。

淩天閻笑了:“不多,也就那麽幾條吧。”

紀雲鶴面無表情,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全賣給我吧,你說個價。”

淩天閻似笑非笑:“天價,紀長官你買不起的。”

“因為這是我用來保命的。”

呵,保命?

紀雲鶴眉間的諷刺之情濃郁,輕佻開口:“在華夏的土地上,你要明白,其實你的命並不在你手裏,不過,你既然不願意說,沒關系我也不強求,反正我早就派人查了與芙蕖有關的一切,現在基本上也快出結果了,到時候你可以看看我查出來的,與你所掌握的是否相符?”

語畢,他方才離開。

——

夏芙蕖走了出去,見紀雲鶴還沒出來,暗道興許他找淩天閻有什麽公事上的東西耽擱了吧。

便靠在審訊室的門口等他,但正巧走來一名士兵,手裏拿過一疊厚厚的文件,急匆匆的走來,一不小心就與夏芙蕖迎面撞上。

文件灑落一地,士兵連聲說對不起,夏芙蕖也抱歉的蹲下身,幫他撿起,只是當她撿起一張文件,那麽無意瞟過一眼,突然看到了幾個醒目的大字。

飛機失事,機毀人亡!

誰讓我越來越愛你

那八個大字,在夏芙蕖眼底一閃而過!

下一秒她手裏的文件被士兵快速抽走,面色有些緊張,拿著東西匆匆離開。

這疊文件可是紀長官專程讓他們這一組通訊部的人查出來的。

還交待了絕對不能讓外人知曉。

可是剛才竟然被那位夏小姐看到了……

士兵有些不安,怕自家長官知道了發飆。

然轉念一想,他又覺得應該沒關系吧。

畢竟夏小姐可是紀長官的未婚妻。



夏芙蕖疑惑地看著士兵匆匆走遠的身影,有些無語。

腫麽感覺她像窺視了什麽軍事機密似的。

“在看什麽?”紀雲鶴也走了出來,一見夏芙蕖盯著人家背影望,眸色冷了下來,還給了她個暴栗,語氣不好地道:“你這眼神是不是想黏在他身上?我還在這裏,不看我既然看別人。”

“沒,沒有。”夏芙蕖緩過神來,扭頭看向紀雲鶴道:“你出來了啊,跟淩天閻都說了些什麽?”

“不告訴你。”紀雲鶴忽然長臂一伸,將她整個撈進了懷裏,輕笑道:“現在我讓你人也見了,可以乖乖回醫院給我好好躺著了吧?”

還讓夏芙蕖這樣隨意走動,真不利於她傷口恢覆。

“不想回醫院。”夏芙蕖看了他一眼,垂下腦袋。

“我討厭醫院那種地方,紀雲鶴,你可不可以讓我回家休養?”

“想回家了?”男人聲線含笑,勾起唇畔:“可回家都沒有護士照顧你,你要是出現了什麽問題,我怎麽放得下心。”

“可是我真的很想回家。”

夏芙蕖大眼眨巴眨巴地看著他,嘟起小嘴道:“難道你不覺得醫院裏的床都沒有家裏的舒服麽,你每天晚上抱著我,睡的也一點都不方便。”

“你看我回家了,你就不用兩頭跑了,而且在家裏的飯菜也比醫院裏好吃多了。”

好像是這麽回事……

紀雲鶴遂點了頭,揉了揉她的頭發,淺笑道:“那就給你請個私人醫生吧,不過該打針換藥的時候,你得乖,不許吵啊。”

“還有你都說了家裏的飯菜好吃,那要是我給你弄了,小東西,你可不準嫌棄。你要敢嫌棄不吃,我就把你的屁股打開花。”

“嗯嗯!”夏芙蕖用力的點了點頭。

只要別讓她待醫院就好。

一旁,那些經過的士兵見到紀雲鶴把夏芙蕖摟懷裏,那種情意綿綿的樣子,眼珠子驚得要掉在地上了。

原來紀長官也會有溫情的一面?還這樣光明正大的放肆撒狗糧。

他們還以為紀長官,天天只會頂著一張冷臉,威懾他們。

於是有人悄悄地道:“紀長官和夏小姐感情真好。”

“是啊,真讓人羨慕。”

“也不知道紀長官與夏小姐在一起多久了呢,都像老夫老妻了。”

這些話聲即使小小地,也清楚的被夏芙蕖聽到了,她抿唇道:“嘿,有人誇我們感情好呢。”

“本來就好。”紀雲鶴聞言不置可否的樣子,直接在夏芙蕖臉上親了一口:“誰讓我越來越愛你。”

我這是在跟你培養感情。

女孩子有時候總會在男人不經意說出來的話裏,弄得一顆小心臟砰砰直跳。

夏芙蕖聽了那話,小臉含笑,貝齒咬緊了下唇,忽然道:“那你有多愛我啊?”

她承認這話有些矯情,於是馬上又道了句:“算了算了,還是別回答了。”

紀雲鶴看著小女孩一驚一乍的反應,瞳孔中的幽深略燃了幾分:“真不想要我回答了嗎?”

“我……”小小的猶豫了一會兒,最終奈不住內心的好奇,夏芙蕖驀然低低地嬉笑了一聲:“我想要你的回答,那你快告訴我吧。”

“嗯?”

挑眉笑了笑,這時二人剛好進入了電梯,也就在邁進電梯的那一瞬,夏芙蕖便被紀雲鶴抵在了壁上,伸出修長的手,捏住了她精巧尖瘦的下巴,對著她唇瓣直接覆蓋了上去:“乖芙蕖,我當然是願意用我的生命來愛你。”

“!”

紀雲鶴這句強勢而且情深意切的話令夏芙蕖腦子裏一炸。

她一雙烏黑的眸子直直盯著他,連唇上被男人占勁了便宜,都忘了抵抗:“餵餵餵,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有一個人,可以愛她比生命還重要。

夏芙蕖心裏挺震驚而又開心。

誰讓不喜歡說情話的男人,這一開口就來了這麽一句酥炸心的話。

紀雲鶴的神色如常,在她唇上懲罰性的狠狠啃咬:“小丫頭,連我的話都敢質疑,膽子肥了?”

“是你自己要聽,你聽了既然還不相信?”

“不是。”

對於一言不合就炸毛的男人,夏芙蕖采取示好的方式。

她白嫩的爪子摟過紀雲鶴的腰肢,低下頭卻是往他脖子的地方吻去:“既然如此,那讓我親親你這裏留個證明好不好?”

“小東西,真是越來越膽大了。”紀雲鶴臉色暫緩,大手卻捏了捏她的小臉蛋一把:“你自己傷都沒好,就想在我身上留吻痕?”

沒錯,紀雲鶴以前的確挺清心寡欲。

可自從遇上懷裏這個小女人之後,他就覺得對那種事改變了看法。

手臂環上男人的頸後,飽滿的粉色雙唇吻上男人修長的頸項。

夏芙蕖用那溫暖濕潤的小舌輕輕地滑過,勾著那嬌嬌軟軟的聲音說著:“好了,讓我在這裏留個愛的見證。”

紀雲鶴眉目微緊,呼吸漸重,這次連一個字兒都懶得回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