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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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扼住霍東雲的手腕,冷聲道:“霍先生,林溪不願跟你回去,請放開她。”

“滾!”霍東雲很不耐煩的打掉了夏楠攔著他的手,哼道:“我帶我妹妹回家,與你何幹?”

“你...”夏楠到底還是年輕,囁嚅著還要說話,我卻按住了他。

“我跟你走!”我說。

我不是怕了,我是倦了,我不想再弄這些破事,不想再有誰為了我爭吵,我就想安安靜靜的,不管我在哪裏,都讓我安安靜靜的。而且,我知道霍東雲在沈智深那裏肯定受了委屈,心情肯定不好,夏楠要是再繼續在氣頭上攔著他,難免會被波及。

夏楠被我攔住,終究還是沒說什麽,他拿了張薄毯給霍東雲遞過去,不想霍東雲卻擡臂擋開了,他口中仍低聲安慰著我,單臂把我摟在身前,另只手就去脫身上的外套,然後用自己的外套把我裹住了,打橫抱起來。

“回家,我這就帶你回家。”他說道,嗓子沙啞,臉上也青一塊紫一塊。

我一直沒有出聲,只緊扣著齒關抖個不停,我屈服了,不代表我真的原諒了。或許,那時候那把槍真的有槍子彈,他死了,我的恨就停止了,可是現在,當我緩過來之後,我更為自己竟然害怕他死去而感到可恥。

他抱著我轉過身往外走,不時擡手摸了摸我的頭發,沈聲安慰:“沒事了,別怕。”

可是,我聽不進去,我什麽都聽不進去。

夏楠緊跟在我們身後,又趕到前面去替我開門,他沒再阻攔我們,卻小聲的說:“霍先生,你還是把林溪送醫院去看下吧,我剛剛要送他不肯。”

我在霍東雲懷裏僵了一下,他再次低頭來安撫我,柔聲哄我:“我們去醫院處理一下,好不好?找個女醫生,小聲的給你處理一下,不要留疤,好得快,好不好?”

我強忍著內心幾乎要炸裂的痛苦,蒼白的唇瓣上盡是咬出來的深深齒痕:“不去。”

緩緩的兩個字出來,嗓音沙啞地幾乎無法發聲,又停了好久,忽然又喊他的名字。“霍東雲。”

“嗯?”他忙低頭湊近我,答道:“我在。”

“還滿意嗎?”我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聲音淡漠無情,唇瓣開合間說出的話字字如刀。“還滿意嗎?要不是你插入到我的生活來,我不會這個樣子的。你以為你要為我死我會感動,其實,我只覺得你活該,你明白嗎?”

霍東雲悠地僵在那裏,像是有重錘擊中腦後,他的呼吸淡淡的,淺得幾乎沒有。我看得清他臉上的痛楚,可我心裏,是要命的快感。他緩緩的閉上雙目,他薄薄的唇和我的一樣的蒼白無色,抱著我的雙臂控制不住的發抖,腿上久久沒有力氣再繼續前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跟如夢初醒似的,咬了咬牙,抱著我大步的往外繼續走。他下了樓,抱著我去找他的車,他小心的把我放到車後座,又仔細的替我整理一下衣服,用外套把我裹好,啞聲說道:“林溪,以前是我錯了,我欠你的,早晚會還給你,我不稀罕你立刻喜歡我,只求你,不要排斥我好不好?”

我沒點頭,也沒搖頭,我覺得自己很累。他坐在我身邊,他的胳膊枕著我,他臉色依舊駭人,一口鋼牙幾乎要咬碎了。他攬我入懷,側身不停的親吻我的頭發,不停的叫我的名字:“林溪,我們回去。”

他的司機駕了車,我們沒有去醫院,也沒有回霍宅,他帶我去了剛來北京時候我住的那套公寓。他抱著我上樓,剛把我放到臥室床上,一個白大褂女醫生帶著個護士,就趕過來了。

“霍少。”醫生跟霍東雲看似是熟識,看到他滿臉的淤青就皺眉,就要去給他清理傷口。霍東雲卻指了指躺在床上如同死人一般的我,給醫生使了個眼色:“先給她看。”

“我去外面等。”說著,他就走了出去。

醫生小心的給我處理傷口,等我處理好傷口再開門的時候,只看到客廳裏煙霧繚繞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抽了多少根。醫生開門的時候,我正看到他拿了支煙,剛吸了一口,就嗆住了,咳的天昏地暗,涕淚橫流。

看到醫生出去,他丟掉手裏的煙,很急切的問:“怎麽樣?醫生,沒事吧?都是皮外傷是吧?養多久會好?不會留疤吧?”

醫生大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都有些驚恐了,她不敢榜前,只呆呆的在一旁看著,緩了好一會兒,她才解釋說:“霍少,沒事的,你放心,沒事。”

醫生拿著藥要繼續給霍東雲處理傷口,霍東雲卻冷笑著拒絕了,他坐回沙發上,往後仰倒過去,閉了眼,再無生息。

屋子裏一片死寂,氣氛壓抑得喘不過氣來,又過了好久,天色都亮了。

他睡了一覺又醒過來,等在這的醫生終於去給他處理傷口,他腰上的傷已經結痂了,撕下來的時候帶起了一片皮肉,整個過程,他沒吭一聲。

女醫生擦拭著手上沾染的血跡,這才又看向霍東雲,輕聲說道:“霍少,林小姐的傷沒什麽問題,不過你的就有問題了,你的腰傷到了,外傷我可以給你處理,但內傷不敢說,我建議你什麽時候去醫院檢查一下。”

她頓了頓,皺了皺眉頭,才又繼續說道:“霍少,我是認真叫你去醫院檢查的,請不要認為我是開玩笑。”

霍東雲半響沈默,好一會才答非所問道:“她睡了嗎?”

“睡著了。”女醫生答道,點點頭。“病人表現得很平靜,我出來的時候,她說要睡覺,我覺得這種反常也挺叫人擔心,所以你去醫院的時候,最好盡快請個心理醫生對其進行心裏幹預。”

霍東雲默了下,應道:“好。”

醫生的聲音不大,我卻聽得很清楚,我一個人在臥室裏睜著眼睛,我不會說,他們都以為我睡著了,其實我根本沒睡,而且,我的聽覺還變得特別的牛逼。

我聽到外面的關門聲,屋子裏一下子陷入沈默,不知道過了多久,臥室的門被推開了。我知道是他進來了,我趕緊閉上眼睛裝睡。我眼角的餘光,看到他緩緩的在床邊跪倒下去,慢慢的伸出手來揭我身上的薄被,他看了我一身的傷痕,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抖起來,仿佛連這薄被都抓握不住。

“滿意嗎?”他伏在床邊,淒然呢喃道。“不滿意。林溪,我做過的事,我沒法後悔,可是我多麽希望,以後我能彌補,彌補我曾經做過的事呀!”

他小心的拉開薄被,和衣躺在了我旁邊,我無力去阻止,也沒有阻止。我閉上眼睛,不知道何時,我自己沈沈睡去。

我不知道自己這一覺到底睡了多久,我閉眼前,天還沒亮,再睜眼的時候,外面依舊是夜色昏沈。

之前給我處理傷口的女醫生輕輕俯身過來,溫聲問我:“好些了嗎?感覺怎麽樣?”

我沒有回答,視線緩緩掃向別處,女醫生很是乖覺,像是不知道我的身份似的,立刻便說道:“霍少在書房,我去叫他過來。”

“不用。”我出聲阻止,聲音沙啞。我又躺了一會兒,用手撐住床,在女醫生的幫助下慢慢坐起身來,問:“我睡了多久啊?”

女醫生回答:“一天一夜。”

我緩緩點頭,唇角竟然翹起了微笑,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睡過了。

女醫生看我眼神有些怪異,我也不解釋,就又笑笑,反而去安慰她:“別怕,我沒事,就是餓了,你能幫我去拿點吃的嗎?”

女醫生起了身,不一會,給我端了溫熱的粥過來,她要餵我,我沒讓,自己一口一口的全都吃完了。

我吃得很多,我也很配合的吃藥療傷,我很努力的吃飯睡覺,只是,每天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我都要求醫生給我半片安眠藥。霍東雲一直沒出現在我面前,他跟我在同一個公寓,可是,他沒有進來過一次,我也沒出去過。

我們之間,最後的相處,是那一夜,他以為我睡了,和衣躺在我身邊,而我,沒睡著,分分鐘想殺死他。

我的安寧日子,一直到了第四天,忽然,有警察登門造訪,打破了我們的平靜。

259:我會放你走

沈智深死了,死於自己的公寓中,被槍殺,身上連中數槍,幾乎被打成了篩子,手法殘忍。

前幾日沈智深對我們的折磨和羞辱,我們的過節,也不知道怎麽被挖出來,進入了警方的視線,所以,我們成了頭號懷疑對象。

沈智深是沈家獨子,一代大家族的接班人,竟然就這樣死了,沈家人肯定不服,揚言要踏平霍家。不過,可惜沒證據,不論是兇案現場的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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