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咬舌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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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去杭市。”

綁匪隔省作案,這有點不正常。

她不由又想到了韓天麗。

韓天麗好像逃到了杭市。

就在這時,胡母的手機連響帶動。

她忙拿起來。

這回是來電。

胡母一看上面陌生的電話號碼,猜到可能是綁匪。

“餵?”

“錢準備好了嗎?”一道用機器變聲的機械聲傳來。

“好了,我怎麽做你們才能把我女兒放了?”

“你沒報警吧?”對方問。

胡母開了免提,她望向寧惜玥,寧惜玥沖她搖了搖頭,她回答道:“沒有,我沒報。”

“很好,把錢送到我指定的地址,錢放著,人離開。”

說完,不等胡母回答,便掛了電話。

幾乎同一時間,寧惜玥的手機響起來。

“紀臻?”

“那個號碼是S市的,公共電話。”

聞言,寧惜玥更糊塗了。

不是去了杭市嗎?怎麽又變成在S市?

“地址給你們了嗎?”

“還沒有。”寧惜玥這邊剛回答,那邊胡母便道,“短信來了。”

寧惜玥改口:“來了,你稍等,我看完馬上告訴你。”

聽完寧惜玥報的地址,紀臻道:“那是西郊。”

“嗯。”寧惜玥頓了一下,“現在該怎麽辦?把錢送過去嗎?”

“他讓你們怎麽做你們照做。給我開門。”

寧惜玥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到正走過來的男人,打開門,“你怎麽來了?”

“給你帶點東西。”

紀臻手裏提著一個小箱子。

寧惜玥瞟了一眼,放他進來。

跟胡母互相打了個招呼。

“你帶什麽來?”寧惜玥盯著他帶來的黑箱子。

紀臻打開箱子,裏面放著琳瑯滿目的東西,看得寧惜玥眼花繚亂。

他從裏面取出幾顆釘子一樣的金屬,漆黑的眼睛盯著寧惜玥:“定位裝置。”

接著,他扭頭把東西遞給胡母,“放在你耳朵或肚臍上。”

然後,他從黑箱子中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從裏面取出兩張薄片,只有指甲片大小。

把裝錢的保險箱拖過來,打開蓋子,從裏面拿出底下一沓錢,將其中一張薄片貼在那沓錢中間,另外一個箱子如法炮制。

第三樣東西是竊聽器,是個胸針狀,警方可以聽到聲音,還能看到畫面。

胡母看呆,居然準備了那麽多東西。

這些東西以前都是電視上才能看到,她還以為都是假的呢,怎麽能把這些東西做得那麽精細。

“最重要的是這個。”

紀臻拿出一個像是手電筒的東西。

“電擊棒。”

“如果遇到危險,記得使用武器。”

胡母一一接過,驚訝的表情慢慢平靜下來。

紀臻低頭看了眼手表,“時間差不多了,該出發了,警方會暗處保護你,除非你有生命危險,或者人質被救,否則警察不會出現。”

“好,謝謝。”

綁匪要胡母自己一個人去,不得報警也不能讓別人跟著。

這的確像是一般綁匪會做的事。

寧惜玥握住她的手,“保護好自己,一遇到危險,立刻動手,不要給敵人傷害你的機會。”

“嗯。”

胡母自己開車,前往綁匪指定地點。

寧惜玥與紀臻一輛車,繞道去了那個地方,並且在靠指定地點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停下。

胡母一人到了那兒,沒有看到任何人。

這裏是郊區,晚上光線昏暗,還能聽到蟬鳴蛙叫。

胡母到了指定地點,沒有看到任何人。

她在那裏等,等了十幾分鐘,沒有出現,然後她接收到一條短信,讓她把錢留下,人離開。

胡母回覆:“我女兒呢?”

“放心吧,等我們拿到錢,你明天就能在家裏看到你的女兒。”

胡母不得不把兩箱錢留下,然後開車停開。

寧惜玥和紀臻隱在暗處,盯著兩個保險箱的四周,許久未見可疑人。

胡母開著車離開,行駛一段路停了下來。

她想回去看看。

她還沒回到原來的地方,就又收到一條信息——

你敢回去試試!

胡母臉色霎白,她緊張地左右看看,想看看周圍是不是有人正在監視她,要不然怎麽知道她在幹什麽。

車窗外面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到。

胡母把車停下來,在原地等候。

等了一夜,也沒等來綁匪。

到了天快亮的時候,一個清潔工打扮的人推著一輛垃圾車過來,把那兩個箱子搬起來,放進垃圾車裏。

寧惜玥精神一震:“是綁匪偽裝的?”

“不一定,先看看再說。我們裝了定位裝置,不怕人跑了。”

以防綁匪發現他們,所以他們並沒有離得很近。紀臻在保險箱外面裝了針孔攝像頭,可以看到靠近保險箱的人。

箱子被扔進垃圾箱後,他們什麽也看不到了。

而在紀臻的筆記本上面,正顯示著一張導航圖,上面有一個停止許久的紅點開始移動。

等了大概十分鐘,他們在屏幕上重新看到東西。

那個清潔工把保險箱拿出來,打開來,看到裏面的錢,眼睛亮了起來,檢查了一下箱子裏的錢是不是真的,確定無疑後,把箱子裏的錢裝進麻袋,動作迅速。

警察沒有出動。

這個人很可能是綁匪的人,他們不想打草驚蛇,現在關鍵是找到胡嬌的位置。

清潔工扛著大麻袋上了一輛面包車,離開了那裏。

兩個保險箱被棄在垃圾堆旁邊。

幸好紀臻有先見之明,沒有把定位裝置設在保險箱上面。

此人非常小心,一路上換了幾輛車,做了數次改裝,要不是他們在錢裏動了手腳,估計就會跟丟掉。

最後,目的地是杭市。

警方已經出動,並且聯系了杭市那邊的武警。

一夜未睡,寧惜玥精神十分亢奮。

終於在上午十點左右的時候,他們確定胡嬌的位置。

胡母又驚又喜:“找到了嗎?嬌嬌沒有受傷吧?她現在還好嗎?綁匪有沒有虐待她?”

“具體的我們還不知道,現在只確定人是在那裏,好幾個綁匪看守著,在沒有確保萬無一失的情況下,警察不會輕易動手。”

白天鳳也趕了來,一夥人驅車前往杭市。

此時,杭市郊外一處廢棄的廠房裏。

胡嬌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臉色蒼白,還有未幹的淚。

地面上,狼藉一片,有破碎的衣服,還有幹涸的血跡。

哐當一聲,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走進來一個邋遢的男人,身體搖搖晃晃,手裏擒著個啤酒瓶子。

他表情猥瑣,一雙小眼睛邪氣地從地上的女孩臉上掃過,然後落在她的身上。

地上的胡嬌聽到聲音,身體顫抖了一下,雙眼緊閉,嘴唇抿了發白。

“嘿嘿,看來你家確實有錢,一千萬太少了,呆會兒讓你媽再準備五千萬來,幹完這一票,老子這輩子啥也不用愁了。”

胡嬌一聲不吭,心裏充滿恨意。

為什麽她會遇到這樣的事?

為什麽!

靠近的腳步聲,令她警覺地睜開了眼,血紅的眼睛恨恨地瞪向滿身酒氣的男人。

“臭婊!子!瞪什麽瞪?”男人灌了一口酒,將空了的酒瓶摔在地上,兩步踏近,撲上去。

“啊,滾開!”胡嬌尖叫一聲,往旁邊滾,腳被抓住,男人壓到她身上。

胡嬌掙紮,“不要!我媽不是給你錢了嗎?放開我!”

她用腳踹,用手推,打,撓……但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

她被關了兩天,只喝了幾口水,又慘遭淩辱,全身一絲力氣也沒有。

胡嬌從未想過,自己會遇到這樣狗血而坑爹的劇情。

昨晚那些惡夢般的片段湧入腦海,她想死!

她咬住男人的耳朵,眼裏都是恨。

男人慘叫一聲,一拳頭砸在她的胸口。

胡嬌疼得張嘴痛呼,男人趁機擡起頭,拯救了自己的耳朵,然後又甩了她一巴掌。

他坐在她身上,表情兇狠:“臭丫頭,老子上你是看得起你!再敢反抗,老子弄死你!”

說完,一把撕碎她的衣服。

衣服本來就已經破了,穿在身上也只是半遮半掩而已。

胡嬌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就感覺胸前一涼,惡夢再度襲來。

胡嬌眼睛裏流露出惶恐之色:“不要,求求你,放了我吧,你這是犯法,是重罪。”

“嘿嘿,反正都已經犯了,一次也是罪,兩次也是罪,不差這麽一次。”男人表情猙獰地笑,一手將胡嬌兩只手按在她頭頂,低頭去吻她。

胡嬌心裏害怕之極,盡管已經經歷了一次,但只要男人一碰她,她就覺得惡心,是不是咬了舌頭真的可以自盡?

她不要活了!

像她這樣不幹凈的身體,還有什麽資格去喜歡白雲鳳?

牙齒咬住舌頭,胡嬌發狠,用力咬了下去。

砰!

就在她咬下去的瞬間,鐵門被撞開。

侵犯她的男人扭頭,罵罵咧咧:“臭小子,進門不會輕點啊!”

廠房裏光線昏暗,敞開的大門一束光投射進來,看不清人臉,但是一眼男人就感覺到不對勁,他大驚失色,剛要起身。

進來的人開槍。

一顆子彈打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吃痛,摔向旁邊。

陸續幾道身影沖了進來。

寧惜玥看到廠房裏的景象,表情一呆。

她千算萬算,也算不到會看到這樣的畫面。

“嬌嬌!”

她沖過去,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嬌嬌。”白雲鳳失聲喊道,素來清雅淡然的他,此時像變了個人似的,聲音尖銳,表情惶恐,恐怕他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

“你……你走開!不要碰我。”胡嬌聽到熟悉的聲音,全身一僵,緊接著抱住自己的身體,臉被頭發蓋著,“不要碰我。”

她說得有些模糊,但白雲鳳聽懂了。

他不解道:“是我啊,雲鳳,嬌嬌,沒事了,我們來救你了。”

“你走!”胡嬌大聲吼道,吐字不清,話音一落,疼得倒吸一口氣。

“惜玥,快來,嬌嬌身上好多血。”白雲鳳不敢碰她,她身上那些淤青還有吻痕清晰地暴露在他眼前,他豈會不知道那些是什麽東西,全身發冷,心亦拔涼,心裏只恨自己為何來得如此晚。

如果他早一點發現她不見了,是不是她就不會被這樣傷害?

寧惜玥看到胡嬌的慘狀,面露驚怒之色。

她迅速蹲下身,“嬌嬌,是我。”

她手還沒碰到胡嬌,就被躲了開去。

“是我啊,惜玥,嬌嬌,你先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怎麽那麽多血?”寧惜玥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望向胡嬌的眼睛充滿憐惜和愧疚。

如果她那天警醒一點就好了,那晚她應該發現不妥的。

嬌嬌每次回覆她短信都很及時,即便有時候沒馬上回,但也超不過三個小時。

“你讓他離開。”嬌嬌吐字不清地說。

‘他’是誰,寧惜玥明白。

她側眸瞟了白雲鳳一眼,“你先出去。”

白雲鳳抿緊了唇,深深凝視著胡嬌,眼神覆雜。

幾秒過後,他起身,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胡嬌身上,轉身出去。

那名剛侵犯胡嬌的男人被警察抓住,白雲鳳腳步頓了一下,冰冷地盯住男人看了三秒,然後走出廠房大門。

“嬌嬌,他們都出去了,讓我看看,你哪裏受了傷,流了那麽多血。”

胡嬌動了動身子。

寧惜玥緊張地伸出手扶她。

“玥玥!”胡嬌撐著地面起來,撲到寧惜玥懷裏,結果一動嘴,扯痛了傷口,痛得她不停地倒抽冷氣。

寧惜玥忙擡起她的臉:“哪裏疼?”

這一看不得了啊,胡嬌滿嘴都是血。

想到剛沖進廠房內看到的情形,寧惜玥臉色頓變,“你是不是咬傷舌頭了?快張嘴讓我瞧瞧。”

胡嬌張開嘴,嘴唇牙齒都是血,舌頭上有一道傷口。

傷口不深,但看起來依然顯得觸目驚心。

寧惜玥吸了口氣,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瓶子,“你這也太狠了,把自己咬成這樣。”

“嘴巴別閉上,我先給你上點止疼藥和止血藥。”胡嬌張開嘴,小臉白得像蠟紙一樣。

寧惜玥小心翼翼地給她上藥,心疼極了。

那些該死的綁匪!

“避免出血,暫時不要說話。”上好了藥,寧惜玥叮囑道。

胡嬌眼角滑下兩行淚水。

寧惜玥擡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沒事了,別怕,壞人已經被捕,我們去醫生檢查一下。”

胡嬌搖頭,抗拒去醫院。

寧惜玥看懂了她的意思,順著她說:“好好好,我們不去醫院,咱們回家。你想去我那裏還是回自己的家?胡阿姨很擔心你,我們沒讓她跟過來。”

胡嬌緊緊抓著她的手,很是害怕。

“不想見你媽?那就去我那裏,等你傷好了再回去。”

胡嬌點了點頭。

寧惜玥用白雲鳳的外套裹住胡嬌,攙扶著她往外面走。

“嬌嬌。”白雲鳳站在門口,看到她們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胡嬌往寧惜玥身後躲,不想見白雲鳳的樣子。

寧惜玥心裏嘆了口氣,出了這樣的事,女孩子一般都不會願意讓喜歡的男孩看到自己那麽狼狽的樣子。

“雲鳳,你去處理一下那兩個綁匪,嬌嬌住我那裏,放心,她的傷我會替她治好。”

白雲鳳眉頭緊鎖,深深看了胡嬌一眼,點了點頭:“好,有任何情況,記得打電話給我。”

……

公寓裏。

胡嬌躺在床上睡覺,寧惜玥從臥房裏走出來。

紀臻站在外面,目光落在她身上。

寧惜玥道:“這邊沒什麽大問題了,你去休息一會兒。”

“你昨晚也沒睡。”紀臻上前,摸了摸她的臉,折騰了一天一夜,她臉上顯出了疲倦之色。

“我睡不著,嬌嬌碰到這樣的遭遇,以後可怎麽辦?”

身體的創傷能好,心裏的創傷卻很難愈合。

更何況,身體承載的痛苦,也永遠恢覆不了。

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

綁匪只有兩個,一個負責看守胡嬌,一個負責取錢。

兩個綁匪策劃了這一起綁架,只是他們為何會盯上胡嬌呢?

她打了個電話問白雲鳳。

白雲鳳說:“我正想打電話給你,警察那邊審問出來了,那兩個綁匪之所以會把嬌嬌當成目標,是因為嬌嬌身上佩戴著價值百萬的翡翠手鐲。他們覺得能戴那麽好東西的人家裏一定有錢。”

寧惜玥手裏的手機差點掉到地上,翡翠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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