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是不是打擾到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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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她送給嬌嬌的生日禮物?

她之前送給嬌嬌,嬌嬌說舍不得戴,也不敢戴,怕遇到搶劫的。

所以自嬌嬌收到這份禮物後,便將其珍藏在家中。

她是什麽時候開始把手鐲拿出來戴的?

寧惜玥回想了那天嬌嬌失蹤前兩人相處的畫面。

好像的確戴了。

嬌嬌近些日子變得愛打扮,從穿著佩飾到妝容,都格外用心,她還打趣嬌嬌這是女為悅己者容。

“嬌嬌現在情況怎麽樣?”白雲鳳擔憂問道。

“睡下了。”

“我能過去看看嗎?”白雲鳳問。

“可以。”

掛了電話,寧惜玥對上紀臻擔心的目光。

“臉色那麽難看,白雲鳳說了什麽?”

寧惜玥眼睛微紅,喉嚨哽塞,“他說……綁匪是因為看到嬌嬌手上的翡翠鐲子,才起了綁架的念頭。那鐲子是我送的。”

紀臻瞬間明白了寧惜玥的意思。

“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你送禮物表示你對朋友的重視,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他伸出手臂,抱了抱她。

寧惜玥側臉貼著他的胸口,眼淚悄然落下。

紀臻不過是在安慰她而已,她知道,自己難辭其咎,若是自己不送嬌嬌翡翠鐲子,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嬌嬌知不知道真相?

如果她知道,會不會恨自己。

那樣的遭遇,如果換成她遇到,她一定會崩潰,而且會痛恨有關的人。

……

白雲鳳來她這裏,坐在胡嬌旁邊許久。

他出來以後,寧惜玥問:“你喜歡嬌嬌嗎?”

白雲鳳楞了一下。

“你之前喜歡嬌嬌嗎?我一直以為你們在交往。”寧惜玥目光緊鎖住他的眼。

如果白雲鳳敢說個“不”字,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沖動地打他一頓。

“之前我不知道,但是嬌嬌出事以後,我一直心神不寧,看到她被人壓在地面上,我恨不得一槍崩了那個綁匪。看到嬌嬌的樣子,我的心像被尖銳的東西重重捅了一下。我很害怕,也很後悔。”白雲鳳直視著她,表情嚴肅而隱含痛苦,“這是喜歡嗎?”

寧惜玥深吸一口氣:“喜不喜歡你自己心裏有判斷。但我必須告訴你,嬌嬌之前很喜歡你,甚至為了你而改變她自己。發生這種事後,她會不會繼續跟你在一起,我也不清楚。之前她抗拒你的碰觸,你也看到了。你如果也喜歡她,就用真誠感動她,持之以恒,不要放棄,讓她看到你的重視和認真。要是不喜歡,以後你別來了。”

長痛不如短痛,要是白雲鳳不喜歡胡嬌,沒必要糾纏下去,以前的嬌嬌把白雲鳳當成了神。

白雲鳳的所有在她看來都是完美的,而現在的嬌嬌只會比以前更自卑,她抗拒白雲鳳的靠近,是不想讓他看她的慘狀吧。

一席話令白雲鳳很是震驚。

遠離嬌嬌?

一雙墨眉擰成疙瘩。白雲鳳想象著沒有了她的日子,內心一陣陣空虛傳來。

喜歡嗎?

他不懂。

他對胡嬌如果是喜歡,那麽,以前對惜玥的感情又算什麽?

兩種感覺完全不同。

腦子裏很亂,他自己也搞不懂了。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沒有胡嬌。

他已經習慣了她在自己耳邊嘰嘰喳喳,習慣了她的笑聲和臉紅的樣子。

“我等她醒來。”他擡眼認真說,清秀俊逸的臉有一種少有的鄭重,尤其是那雙黑曜石般的璀璨黑眸,滿是堅定之色。

“你確定?”

白雲鳳點頭。

……

六點多的時候,寧惜玥進房裏。

胡嬌側身躺在床上,背對著門。

寧惜玥輕輕走過去,“嬌嬌,醒了嗎?”

胡嬌沒動。

寧惜玥看了眼輸液的瓶子。

還有半瓶。

現在胡嬌舌頭受傷,大多是輸營養液,維持生命的基本活動。

胡嬌已經醒了,不出聲,裝睡。

寧惜玥聽得出來。

“雲鳳在外面,他想和你說幾句話,我讓他進來。”

“不要!”胡嬌急切轉身,剛張嘴說話,就痛得表情扭曲。

“別說話,急什麽呀。”寧惜玥連忙過去,讓她張嘴,檢查她的舌頭。

確定沒有出血,寧惜玥心稍稍放下。

“雲鳳很擔心你。”寧惜玥輕聲道,“你失蹤後,他第一個發現不對勁,打電話給了我。可見,他多麽在乎你。”

胡嬌低頭,沈默不語。

“我知道你難過,我也明白那樣的痛。”

胡嬌看向她,眼裏露出不解之色。

寧惜玥沒法跟她解釋前世的事,扯了扯嘴角,沈聲道:“我沒告訴你,我曾經被人下過那種藥,被人關在一個房間裏,裏面只有我和一個男人。”

胡嬌錯愕地瞪大了眼睛。

她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從小就愛八卦,此時聽到寧惜玥描述這樣的事,她不由自主被吸引。

“你是不是很好奇後來怎麽樣了?”

寧惜玥盯著她的眼睛,笑了笑。

胡嬌點頭。

“紀臻救了我。”

“雖然壞人的陰謀沒有得逞,但那一刻的絕望,我能體會。”寧惜玥摸了摸她的臉,眼裏帶著憐惜,“說實話,第一次我也是不明不白地沒了,那時候我和紀臻只是普通朋友,我甚至有些怕他,不敢跟他走得太近。”

胡嬌扁了扁嘴,你的經歷終究和我不同。

至少,你們最後走在了一起,你的身體也是完完整整屬於紀先生一人。

“想開一點,我認識的嬌嬌可不是那麽容易被打敗的人。你不是喜歡雲鳳嗎?他要是敢嫌棄你,咱就不要他,找個比他更帥更有錢的。他若是仍要跟你在一起,證明他是真的愛你。多都說只有經歷了苦難,走到最後的情侶才會同甘共苦一輩子,只要你放下,而雲鳳又不介意,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

寧惜玥難得說那麽多安慰人的話。

胡嬌眼裏漸漸有了神采。

“你是個堅強樂觀的姑娘,我一直堅信,你會活得比誰都快樂。”寧惜玥給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

胡嬌眼睛濕潤,淚水盈盈。

“要我把雲鳳叫進來嗎?”

胡嬌搖了搖頭。

她從床頭櫃拿來手機,打了一行字給寧惜玥看——

我現在不想見他。

“那就讓他等著,我們看看他對你有幾分誠意。”

胡嬌咧開嘴笑,頓時又是一陣疼,疼得她齜牙咧嘴。

寧惜玥:“別笑了。”

之後連著半個月,胡嬌都住在寧惜玥的公寓裏。

對此,某男很郁悶,卻也做不出趕人的事兒。

而另外一個同樣郁悶的人是白雲鳳。

他被拒之門外半個月,胡嬌不想見他,不管他說了多少好話,打了多少電話,發了多少條短信,微信……只要是能聯系的辦法,他都試過,但胡嬌對他的政策便是兩個字——

拒絕。

換成三個字就是“不回覆”。

白雲鳳從未如此抓心撓肺過。

當初他對寧惜玥有好感,但那份感情更多源自於感激和欣賞。

他以為自己喜歡她,但從來沒有真正的追過她。

對胡嬌,他更沒有追過人。

一開始和胡嬌接觸,都是胡嬌主動找他,那時候他只是想要多聽一些有關寧惜玥的事。

胡嬌愛講話,又是寧惜玥的好朋友,只要不涉及秘密,胡嬌都不會隱瞞。

漸漸的,他不再挑著有關寧惜玥的話題聊,她說別的,他也聽。

大多是她在說,正如兩人的關系,也多是她在主動拉近。

直至胡嬌出事,他才開始慌了。

一直沒有考慮過兩人未來,也沒有仔細想過他們的關系。

當有一天,這個總是追逐自己的女孩不再繼續下去,反而主動疏離他的時候,他變得手足無措,他想要她像以前一樣對自己。

可他不知道該怎麽和她和好如初。

他們沒有吵架不是嗎?

學校裏,白雲鳳站寧惜玥的教室外等她。

他眉目如墨,身材修長,微微蹙著眉,如同一個憂郁王子。

教室裏上課的女學生,頻頻生窗外瞧。

是白王子耶啊!

憂郁起來好讓人心疼啊。

好想出去跟他要個電話啊。

怎麽還沒下課啊,這堂課也太長了吧。

在講臺上講課的老師,看到這些“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學生,很是無奈地推了推眼鏡,看看時間,離下課還有五分鐘。

老師放下課本說:“今天就上到這裏,同學們,下課。”

班裏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聲。

講臺前的老師臉黑了黑,有必要高興成這樣子嗎?

寧惜玥瞧了眼表情陰沈的表情,笑了笑,收拾好東西,從後門走了出去。

“你又翹課了?”寧惜玥向被一群女學生包圍的白雲鳳走去。

看到寧惜玥來了,大家都主動讓出一條道。

“後兩節沒課。”

白雲鳳無辜地說。

“走吧。”

寧惜玥往樓梯口走,白雲鳳亦步亦趨跟上。

看到一高一矮相繼離去的背影,女生們只能暗暗為自己還沒開花就雕謝的戀愛默哀。

花店前,白雲鳳手裏提著一袋子水果還有一個小蛋糕,又伸手去接花店老板遞過來的一束花。

“我幫你拿一些。”寧惜玥見他手忙腳亂,想幫他拿一些。

白雲鳳搖頭:“不用,走吧。”

“嬌嬌不想見你。”

白雲鳳眼神微微一暗。

“她總有一天願意見我。”

寧惜玥嘆了口氣。

以前是胡嬌追在白雲鳳身後,現在反過來,變成白雲鳳在追胡嬌。

胡嬌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但是這樣的代價太大。

雖然胡嬌現在每天都笑得沒心沒肺,但午夜夢回,寧惜玥常常能聽到隔壁抽泣的聲音。

胡嬌以為沒人知道,卻不知她不但耳力過人,眼睛更有透視功能。

那件事,給胡嬌造成的傷害是永久性的。

這件事她也有責任。

不管是單純為了朋友,或者因為責任,她都會幫助胡嬌走出陰影,抱得美男歸!

兩個黑衣保鏢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看到白雲鳳手裏提著那麽多東西,保鏢默默咽下了提出幫忙的話,嘴角微微抽搐。

回到公寓,寧惜玥看到客廳茶幾上冒著熱氣的水,又看看緊閉的臥室門,朝後面進來的白雲鳳露出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

白雲鳳把水果和蛋糕放在桌上,走到臥室門外,輕輕敲了兩下門:“嬌嬌,是我。”

沒有回覆。

“我買了你最喜歡的巧克力蛋糕,你要不要出來吃一點?”

臥室裏依然毫無動靜。

白雲鳳又失敗了。

這已經是第二十八次了。

白雲鳳皺了皺眉,不甘心一直被這樣拒絕。

他深吸一口氣:“那兩個綁匪,我把他們從警察手裏搶了過來,你說是一槍崩了比較好,還是放著慢慢折磨比較好?一槍打死他們好像太便宜了,不如留著慢慢折磨……”

碰!

房門被打開,胡嬌焦急地問:“你從警察手裏搶人?你怎麽敢從警察手裏搶人?你不要命了?”

“嬌嬌,你終於肯見我了。”白雲鳳臉上浮出一絲笑,黑眸閃過狡黠之色,俊臉頓時生動起來。

胡嬌表情微微一僵,眼睛一瞪,怒道:“你耍我!”

話落,抓著門便要關上。

白雲鳳連忙擡手擋住,身體擠進屋裏。

胡嬌見門關不了了,氣呼呼地向外走:“你來幹什麽?我都說不見你了。”

用了寧惜玥的靈水,胡嬌的舌頭好得很快,雖然現在依然有點痛,但說話已經沒有問題。

她一出來,便看到寧惜玥坐在沙發裏吃水果,便瞪其一眼:“你怎麽讓他進來了?”

“他是我朋友。”

胡嬌聞言一噎。

“吶,雲鳳給你買的水果和蛋糕,還有花。”

寧惜玥用下巴點了點胡嬌身後。

胡嬌氣悶地窩在寧惜玥身邊,別開臉不去看白雲鳳。

在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眼裏閃過覆雜難明的神色。

為什麽要現在才對她那麽好呢?

現在她還有什麽資格和他在一起?

他是那樣矜貴的人。

即便不清楚白雲鳳的家世,但他身上那種疏離的氣質,還有隨行帶保鏢,通身的氣派,都告訴她橫亙在他們兩人之間的天塹。

她和他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以前她還可以裝傻當不知道,去追逐他。

可現在自己還拿什麽去和他在一起呢?

“嬌嬌,我們和好吧。”白雲鳳走到胡嬌面前,手裏捧著一束紅玫瑰。

胡嬌皺眉,不耐煩道:“什麽和好不和好的,說的好像我們有什麽關系一樣。”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真正跟他交往過。

作為旁觀者的寧惜玥面露訝異之色。

他們沒有交往過?

怎麽可能……

之前她問過嬌嬌,嬌嬌每次都惱羞成怒,她以為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白雲鳳啞然,半晌,開口:“那我們交往吧。”

胡嬌聞言怔了片刻,心裏不受她控制地狂跳,似要跳離她的身體。

“嬌嬌,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吧。”白雲鳳繞過茶幾,將花塞進她手裏,然後一把抱住她,“你不說話我當你答應了!”

如此強買強賣!

胡嬌猛然驚醒,伸手推他。

“誰說我答應了!你無賴。”

“你說無賴就無賴,只要你肯答應我跟我交往,說什麽都行。”

白雲鳳說這話的時候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他這輩子從未做過這麽孟浪的行為,這和他一慣的作風完全不同。

寧惜玥也有些驚訝,沒想到白雲鳳會來這一招。

他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會耍無賴的男人。

不期然想起另外一個人,寧惜玥挑眉,暗暗腹誹,莫非男人都是這樣?平時不管看起來多成熟,一到女人面前,就會來這招?

“你……”

胡嬌顯然也驚呆了,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白雲鳳。

他在她面前總是不溫不火,面帶優雅矜持的笑,只有在惜玥面前,才會表情豐富一些。

此時此刻,面臨這種情況,她該怎麽辦?

“你……你先放開我再說。”

“不,你先答應我。”

胡嬌有種男神從神壇掉到凡間的感覺,如此無賴的男人真的是讓她心心念念又令她自卑的那個男人嗎?

“嬌嬌,你就答應吧,要不然雲鳳一直這麽抱下去,我們都不用吃飯睡覺了。”旁邊,寧惜玥戲謔道。

胡嬌內心一片掙紮。

這時,門口傳來動靜。

寧惜玥擡頭看去,“回來了。”

“嗯。”紀臻看到客廳裏的情景,微微挑眉,問寧惜玥,“是不是打擾到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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