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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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也沒多想,不過德全是看出來了,這位主子現在耐心是越來越沒有多少了,以前還會耐著性子誇讚那些個嬪妃幾句,現在真是不開心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貴妃這幾日還有去找太後嗎?”皇上走著走著,突然就問道,他這些日子很多時候真的對於後宮有些厭倦,他好像一直這樣,過一段時間就會對很多東西感到厭倦,政事上的厭倦,他還可以保持繼續做,可是後宮本就是供他開心的,他若是不開心,真是一絲多餘的心思都不會拿出來。

“回皇上,去找過兩次,可是都被太後拒絕了。”皇上想了想貴妃的性子很是不耐煩,這個女人有時候很是有點不知死活的倔強勁,他喜歡的時候還好,可是他現在就煩躁的要死,哪裏還由得她在那裏任性。

“若是貴妃再去找太後,就直接過去禁足一個月。”皇上不耐煩道,德全在一旁聽的心裏一動,這個貴妃可算是寵冠六宮了,這次選秀以來,卻好像是越來越讓這位不耐煩了。

其實在德全看來,這位貴妃以前做的更是張揚,那位主子可是受不委屈的主,除了對著太後謙讓一點,哪一次宮裏進來什麽好玩意,不是先拿走了。所有的宮女太監們也是不喜歡就發配了或者打一頓了事,壓根就沒有顧忌過宮規,至於從賢妃常妃她們手裏搶走皇上更是司空見慣。

德全只能將所有這些事情歸結於皇上現在心情不好,可是最近也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啊,他心裏暗暗嘀咕,都說女人心思變化無常,在他看來,皇上可能處的位置太高,有點獨孤求敗,所以心情變換的更是讓人捉摸不透。

“奴才遵命。”德全跪下來領命這也算是一個口頭聖旨了,皇上疾步走到乾清宮翻了一下奏折,覺得心還是靜不下來,又拿出之前考生的考卷。

仔細的將顧崇的考卷拿出來,又看了看,只覺得結構嚴謹,措辭得當,難得的是看起來頗情真意切,難得的是字裏行間都有那麽一股子憂國憂民的味道,而且字的風骨也可以看出幾分來,清秀俊逸,真是讓人好奇會是怎樣的一位少年郎。

“準備一下,朕要出宮。”德全看著皇上又把之前那份考卷拿出來,就知道這個考生是真的入了皇上的眼,想來過兩天殿試是沒有問題的,說不得表現的優秀一些,就會有大造化直接點為狀元郎。

京城郊區的一個簡陋的房子前面,這只是這四合院很普通的一座,四周這樣的四合院讓這座看起來毫不起眼,有些發黴的大門看起來很是有些年頭,門的兩側墻面上還貼著一副年歲已久的對聯,紙張看起來已經有些殘缺受損了,正紅色也褪成了淺粉色。

一位穿著墨綠色長袍的英俊男子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小廝,小廝趕緊道:“老爺,下面的人來報,顧公子就是住在這裏,這一片都是供考生住的。”

看著皇上還是有些不解,趕緊解釋道:“南先生在顧公子出師的時候,並沒有提供任何資助。”看了一眼皇上,又接著道:“南先生說顧公子的性格不適合當官,所以一直都是反對他出仕的,可是顧公子從小就立志要做官。”

皇上轉念一想,就也想到了,這顧崇若不是機緣巧合碰到南先生,財產全部被伯父侵吞了,哪裏還有做貴公子可以用的閑錢,只有減少開銷,還能有地方住已經能算是這顧崇的本事了,能不遵師命,想來也不是個太迂腐的。這顧崇的性格雖然不適合在官場,但是卻適合為他所用。

看了一眼這房子,示意德全去探探情況,德全自覺地走進門,這個小小的四合院此時地上鋪滿了攤開的書,院子中央是一棵粗大的柿子樹,上面只剩下濃密的樹葉,柿子早已被采摘完了,圍著柿子樹坐了三三兩兩的書生,正在溫習。

其實這房子比起之前空蕩了不少,因為之前的一場考試只餘二十人需要殿試,除了點前三名,還有就是讓皇上對於這些新秀有一個大概的認識。

屋裏飄來一陣陣汗臭味,讓德全忍不住皺了皺眉,隨意拉著一個離他最近穿著書生服裝看書的書生問道:“顧公子可是在這裏住?”

這書生看著這小廝穿著的衣服料子不便宜的樣子,即使聽不習慣他間隙的嗓音,也沒有露出什麽不好的神色來,斯文道:“你說的可是宗山?”

德全一聽就知道自己問對人了,這書生肯定個顧崇認識,並且關系還不錯,不然不會直接稱呼他的字。

“我們家公子正好找他有要事相商。”那書生不好意思的笑道:“可能要讓你們家公子失望了,宗山今日出去了。”

德全想了想,又問道:“他這幾日可是經常出去?”這書生驚訝的看著德全,臉上全是呆氣,德全很是體諒道:“明天就是殿試了,顧公子今日出去,那之前很有可能也出去過。”

這書生點點頭,繼而又開始看自己的書,他覺得自己本就不是一個聰明的人,比如現在,這麽簡單的事情嗎,都要靠別人解釋,明天的殿試,他雖然沒有抱有很大希望,不過他堅信勤能補拙,他可以走到現在,就是因為他一直堅信這個道理,比別人多一倍的努力不行,那就兩倍,反正他也不需要幹別的事情,只需要將別人在玩的時間拿出來學習就可以了。

德全看了一眼這個書呆子一眼,沒有說話了,他估計這個書呆子根本不會去關註別人去了哪裏,他的心思全部都在書上,讓他覺得自己再問一分鐘就是耽誤了他讀書,那是一種極大的罪惡。

顧崇在這裏保證又要取笑這個書呆子,他天資聰穎,從小學東西就快,更何況,他的師傅南先生也不尋常,教學很是自由,所以他學習全憑愛好,沒有吃過苦,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呆氣的人,偏偏做起功課來,又是一個有真本事的。

顧崇可不知道當今聖上對他這麽好奇,已經跑去他住的地方了,他現在正在一個地方看淑女,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出格。南先生單身了一輩子,他總是對著自己的幾個徒弟說,看見了喜歡的,一定要先下手為強,而且每回說到這裏,南先生都會把他那段悲催的情史拿出來哭天搶地一回。

作者有話要說: 室友說:“今天的課真無聊,流量都用了七兆。”

小懶睡了一上午,手機電也完了,這的確可以說明問題。

當你們看著不順眼的時候,跟著我默念一切都是為了情節需要,若是三遍還覺得別扭,不要害羞的留言提意見吧,作者菌哪哪都不好,就是會知錯就改

來跟著我默念:一切為了劇情,劇情是上帝

☆、斜月半窗還少睡

德全惴惴的走出大門,看見皇上還豐神玉姿的站在那裏,很怕自己說出來之後,他就雷霆大怒,畢竟皇上心情本來就差,心血來潮一回,還不讓他如願,誰知道會鬧出什麽事情來。

“不在?”李賢陰森森的問道,德全走上前不自覺的就佝僂著腰,只覺得這顧崇真是害人不淺,你說明天都要見聖上了,今天竟然還出去花天酒地,這不是惹事嘛?

“回陛下,顧公子出門了。”德全只覺得自己說完,身子都僵了,明明太陽還掛在天上,他只覺得頭頂一片陰暗呢。

“去給朕別弄一匹馬送過來。”德全聽著這句話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只覺得再簡單不過了,有錢去買一匹就好了,可是他顯然高興的有些過早了,因為冷颼颼的聲音再次傳來。

“限你一刻鐘的時間,多一眨眼的功夫一板子。”這句話尾音剛落,皇上就看見眼前沒人影了,露出一個滿意的笑來,果然棍棒下面出孝子,不對,出太監。

“你趕緊去看看這附近哪裏有馬,這是一百兩銀子,隨你怎麽用,借到之後趕緊拿給外面墨綠色袍子的那位。”德全沒有多做思考的就沖進了四合院裏,逮了一個看起來比較精明的人,那個書呆子是不能指望的。

他自己趕緊又往城門裏跑,這郊區有馬的可能性太小了,至於他吩咐的那個人,他相信只要他看見皇上的樣子,就會兢兢業業的好好把事情辦妥。一刻鐘的時間,估計只夠他用最快的速度來回跑,他是不是該說皇上很能神機妙算,連購買所需講洽的時間和馬鬧別扭的時間都省去了。

等到了城門口,看見那個驛站馬車的那匹馬的時候,他簡直都要喊一聲菩薩了,那個馬車主人看著他這樣被嚇了一跳,有點想趕他走。

“這馬我買走,你出個價吧。”德全顧不得嗓子又幹又痛的都快冒煙了,平息了一下喘氣,問道。那馬車主人看著他這個樣子已經很是不舒服了,再聽著他尖細奇怪的嗓音更是覺得這人來找茬的。

“不是來坐車就趕快給我走開。”那車夫坐在馬車上,翹著一個二郎腿,趕馬的鞭子手一揮,空氣裏抽出一陣咻的一聲,德全躲開之後,慶幸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沒有抽到。

“這是一百兩,借你的車子。”德全硬氣道,其實他覺得自己要是壯碩點早跑到車上去,把這匹馬給搶走了。

“就這點銀子就想拿走我的車?”那個車夫邪笑道,德全不再說話,收起銀票就準備走,這人一看著就是吃軟怕硬,現在在這裏講價,恐怕也是看出來了他在趕時間。

那人看見德全轉頭就走了幾步,對自己的猜測也不是很確定,趕緊喊道,“哎,我把這馬車全部給你。”德全聽了並不回頭,他知道此時一回頭,那人肯定會反悔,他做了總管這麽多年,起碼人性這個東西摸得還算是比較透的。

等那個車夫追上來,他才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上了馬車,然後銀票丟下之後,趕緊一鞭子抽到那匹精瘦的馬上,那馬一吃痛,前面雙蹄在地上扒了一下,就開始死命的前奔。

德全也是急得很,剛才在那裏已經損耗了不少時間,要是趕不過去,回到宮裏,自己這命估計就甭想要了。

“不錯,還差一點點,你就要挨板子了。”德全剛趕到那四合院的時候,就看見一抹墨綠色的衣角從門後冒出來,那聲音也悠悠傳來。

德全在心底抹了一把虛汗,只覺得命在閻王爺那裏轉了一圈,現在終於落到了實處,趕緊爬下馬車,跪在地上道:“奴才幸不負使命。”

皇上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德全趕緊收斂了神色,“本來想自己騎馬的,不過你覺得這馬車配得上我嗎?”德全只覺得太陽又沒了,世界重新變得陰暗不已。

李賢拍了拍巴掌,那個方才在屋子裏的精明男人牽著一匹馬出來,德全心裏莫名其妙的就有了感動,多好的皇上啊,找到了馬竟然還一直等他。

皇上若是知道了他在想什麽,肯定會發笑,先不說這馬也不過找來才一會功夫,他吩咐那個男的餵草把馬餵飽,就算是他等這個老東西,也是因為銀票全部在他身上,李賢自己可是從來不會帶銀票的。

“鄙人孔嚴,若是公子還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吩咐,若是還有機會再見,希望可以結交成朋友。”孔言看著這二人已經準備走了,落落大方道。

李賢這才正眼打量起眼前這個男人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為人磊落大方,有一副好皮相,看著精明,是個八面玲瓏的,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於是問道:“你是進京趕考的嗎?”

孔嚴怔楞了一下,笑的一臉溫潤:“不是,我是來拜訪一個朋友的,不過他今日不在。”皇上雖然覺得這個人應該不簡單,不過也沒興趣在這樣的地方去了解別人,再不簡單也是他的子民。方才來了興致不過是覺得很神奇,他竟然短短時間裏就牽過來一匹如此好馬,這可不是一百兩就能買到的。

孔嚴自信這個男人可以認出來這匹馬的價值不菲,其實這匹馬就是他的,不過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定是貴氣至極的,所以想結一份善緣,他苦笑了一下,沒想到別人根本不領情。

這個男人身上的霸氣和唯我獨尊的感覺和氣場太強烈了,就連他久居高位的祖父和父親身上都沒有看到過,他覺得自己肯定沒有猜錯,猜錯也沒什麽,反正他也不少這匹馬。

“老爺,您等等老奴啊。”既然一切就緒,李賢腳踩到馬上,騎坐上去,就開始走了,德全在後面對著一堆灰塵喊道,不過前面一片寂靜。

他咬咬牙,又坐上自己方才弄過來的馬車上,追了上去,只是那馬方才被抽的狠了,現在跑起來歪七扭八的,可是把他折騰的夠嗆,他估計自己大腿內側此時肯定已經破了幾層皮了。

李賢在前面騎著馬,覺得暢快的很,這馬還算順手,他心底有些吃驚,要知道他對馬的要求很高的,他自己的那匹黑影當初是從突厥那裏弄過來的,他為了那匹馬可真是費了不少力氣,而且用黑影用的順手以後,就沒有再騎過別的馬了。

今年秋獵的時候一定要多玩幾天,他最近被悶壞了,女人多也是麻煩,他在心裏嘀咕著,覺得明年還是少弄一點女人進宮。

他正騎的酣暢淋漓卻突然見到馬路中央冒出一個人影來,趕緊勒住繩子,不過還是沒有拉扯住,他趕緊使輕功將那年輕少女抱過去,馬卻因為沒有人看著,在路上狂奔,惹的街上行人尖叫聲連連。

李墨軒在樓上正喝著茶,這二樓都被他包下來了,所以此時包廂內外都是僻靜的很,現在外面的嘈雜聲就顯得很是突兀了。

“你過去看看,宋叔。”宋叔走到窗戶門口,看見馬被一個年輕人止住了,又等著那個驚馬的罪魁禍首轉過頭來,只覺得心裏一驚。

“是皇上,驚馬已經有人止住了。”宋叔把窗戶重新合上,李墨軒想了想對著宋叔道:“你去和掌櫃的說,二樓可以讓人上來,但是不要讓人進來我們這個包廂。”

他可是了解自己那個堂兄的很,估計事情解決之後,就要上來了,這來福樓可是京城最好的酒樓,皇上委屈誰也不會委屈自己的,想到這裏,他真的覺得這皇上還是挺好命的,碰到了一堆酒囊飯袋的兄弟,就算父親不是那麽疼愛,皇上之位也是拿的穩穩的。

在皇宮外面和皇上見面,怎麽想都不能算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和宋叔又商量了幾件小事之後,他突然問道:“上次讓你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宋叔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道:“查不出來,我問過在那裏做事的人,都說不認識她。”李墨軒心裏微微一嘆,他已經猜到這個結果了,只是還是有些不死心,那對黑漆漆的眼睛,調皮的、兇狠的他見過二次之後,竟然一直到現在都忘不了。

宋叔微微擔憂道:“少爺還是忘記了吧,京城這麽大,找一個人簡直就是大海撈針,還不能動用暗衛。”

李墨軒嘴角微勾,並不說話,只是對著他道:“下面情況怎麽樣了?”宋叔又走過去看,只是這回,卻是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文到今天,感謝小迷糊的地雷~~讓我覺得愛意滿滿哪~~我才不會說我一直想默默的自己炸自己一顆來著

還有桃夭韻一直的支持和評論和瑷瑷的評論,還有其他幾枚萌軟妹子的評論~~~

還有一直默默收藏我的可愛的讀者們~~

好感動吶。。。所以今天第二更奉上給我親愛的後妃們~~麽麽噠

小懶兇狠的看著你們:再不收藏,就把你們全部吃掉哦

☆、殷勤自與行人語

李墨軒夾起一小塊黃瓜片放入嘴裏,動作說不出的風流倜儻,只是眉頭卻皺了皺,這黃瓜片雖然醬料用的很有味道,火候卻是過了一些,黃瓜的清脆感和爽口有些失味了。

這來福樓的屋子布置還算不錯,自制的醬料也是一絕,只是精細程度卻不夠讓人覺得驚喜,到底是做買賣的,他右手執箸,左手在腿上敲了敲,來福樓的背後他還沒有查出來是哪一方的勢力,不過也離不了那三路人。

放下手裏的筷子,就看見宋叔那笑,心裏很是有些好奇,要知道宋叔一直都是極其穩重的,他幾乎不記得宋叔還會這樣笑,怎麽說呢,他很想用活潑這個詞來形容一下。

“那位這回可是得了夫人折了兵。”宋叔嘴角的笑想抿都抿不住,笑的活似一座彌勒佛,李墨軒嘴角也浮現一絲笑意,走到窗臺前面。

這麽往下一看,李墨軒只覺得此趟沒有白來,這樣精彩的戲碼也要看發生在什麽人身上才會讓人覺得這是值得一看的。

“你再不放手,朕...真的,你就準備為自己現在做出的事情付出代價。”皇上被一直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攪合的火大,低吼道。

“我的腳扭了。”孔靈淚水浮於眼眶,心底卻是得意,這一出驚馬的戲碼本就是她算計好的,只是她卻沒想到皇上竟然跳下馬來救她,想著方才的糾纏沒有打動皇上,她將穿著木屐的腳微微右翻了一下,頓時就疼的眼淚出來了。

皇上撂了她的牌子又如何,她會自己想辦法進宮,今天和哥哥出來逛一圈還真是收獲不小,竟然看見了皇上,既然皇上不認識她,又過了這麽些天,她也不過與皇上有過一面之緣,忘了也是自然的。

李賢不耐煩的看著這個女人,要不是街上行人太多,他直接就將這個女人甩出去了,德全那個混蛋怎麽還不來。

德全可不知道皇上正在心裏熱切的期盼他的到來,那馬完全不聽話,七繞八繞,他現在還在路上折騰,灰塵鋪滿全臉,真是不幸極了。

“這位公子,你可以送我去醫館嗎?我的腳恐怕不能自己走了。”李賢冷眼看著這個女人,他還不傻,單看這個女人這身綾羅綢緞和木屐上綴滿的珠寶就知道這女人肯定不是出自平常人家,怎麽可能沒有丫鬟之類的。

孔靈自然是為了計劃順利,一早就讓自己的丫鬟在別處等著,不然一個單身女子哪能這樣和男子相處,看著這位沒有什麽反應,她頓時急了。

“哎呦,好痛,今天真不應該出來的。”那眼淚刷刷的下落,李賢在一旁只看的目瞪口呆,旁邊也有幾個人看著他無動於衷的神態在那裏指指點點,他只覺得臉上燒得慌,可是他這輩子都沒有妥協過,這一次自然不會例外。

顧崇此時已經將馬馴服,看著這兩位在街上就開始訴諸衷腸了,不禁氣悶,沒辦法,在他的視角看,就是嬌羞的女子含情脈脈的躺在心愛男人的懷裏。

“你們兩個,在街上註意影響。”李賢也顧不得他說的話一點恭敬的意思都沒有,只覺得終於有個人能將這個女人弄走了。

“多謝你今日出手相助,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這位姑娘方才扭到了腳,可是我還有要事,我的父親危在旦夕,能不能先走一步,你陪他去一趟醫館。”李賢有些著急道,其實他是被逼急了,不過在顧崇眼裏,卻是一派焦急孝心足足的樣子。

顧崇想著自己也沒有事,就點頭答應,倒是讓樓上的李墨軒很是失望了一回,不過能看到皇上窘迫成現在這個樣子,感覺真不錯。

現在的顧崇,還不是後世運籌帷幄的一代名相,而只是一個剛出茅廬的小夥子,思慕一個女人,就會去偷看,遇見不平之事,就會出手相助,這些很大一部分都來源於南先生的教育,和他小時候的辛苦所得。他的珠玉之談,他的警世見解,也是經過後來官場打磨,才逐漸顯露的。

李賢趕緊右腳一向上跨,趕緊上馬往前走,孔靈在一旁看的氣急,偏偏顧崇還特別實誠的扶著她,讓她想動都動不了,她想跺腳,可是右腳還崴著呢,硬是痛的她想齜牙。

李墨軒覺得沒什麽好看的了,繼續坐到位子上,翻著這些天從雲南寄過來的密信,嘴角露出一個笑來,他不過是在京城逗留了一些時日,那些人就忍不住了,不過時機還未到,最大的那條魚還沒有上鉤。

顧崇只覺得自己身邊的女人很是奇怪,明明腳受傷了,卻不願意讓他扶著,明明她剛才還看起來一副嬌羞的模樣,現在對著他卻是冷臉相對,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你不用送了,我有自己的丫鬟,她向前面招了招手,頓時兩個年輕少女走過來了,顧崇看著別人已經不用他幫助了,微微作揖就離開了。

“小姐,剛才送你的男子好英俊啊。”一個丫鬟興奮道,另外一個丫鬟道:“說什麽呢?一看就是窮書生,怎麽配得上我們金枝玉葉的小姐呢?”那丫鬟討好的向自己小姐笑笑。

孔靈只覺得心煩意亂,哪有心情聽他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懶得理她們,看著還跟在自己後面的小廝道:“我哥呢?他還要多久才過來?你去找他,就說我要先回家。”

顧崇走進去酒樓,他今天很是郁悶,那個他正愛慕的姑娘今天沒有看到,他很喜歡來福樓裏面的味道,所以偶爾有些閑錢基本都砸進去了,要知道來福樓可是出了名的死貴。

李賢一臉邪笑的看著正走進門的顧崇,顧崇看著李賢悠哉的坐在一張方木桌前,馬上就明白自己被人耍了,怒氣也湧上來了。

“你竟然拿自己的父親開玩笑!真是...”顧崇大步上前,腰間玲瓏剔透的玉佩搖曳似主人此時生氣的樣子,他父親在很早的時候就去世了,因此那份情感更深刻,看見別人這樣不當一回事,心裏很不是滋味。

李賢雙手交叉,身體微微前傾,不羈道:“如何?”顧崇微微楞了一下。

李賢道:“你叫什麽名字?”“顧崇。”顧崇說完才覺得自己被耍了,道:“真不是君子所為,你就算不喜歡令尊,也不能這樣說啊。”一臉正氣。

“禮記裏有言:喪之朝也,順死者之孝心也。”李賢語氣平平:“家父在天之靈肯定可以理解我的一片心意,我也很想他還活著啊。”滿眼憂傷,其實要說有點傷心是真的,不過他想要他父親活著這件事情絕對是假的,因為如果他父親還活著的話,他就會沒命。

“對不起啊。”顧崇暗暗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道歉,不過他緊接著吶吶道:“以後不要這樣騙人了。”

李賢只覺得得來全不費功夫,找來找去,竟然還是被他碰著了,只是,他心裏暗暗搖頭,人卻是過於單純了,不過單純這件事有好有壞,而且在官場磨礪一段時間,肯定就好了。

“恩。”李賢也不反駁,問道:“你是今年的考生?”“你怎麽知道?”顧崇想了想道:“看來是我身上這身衣服出賣了我啊。”

李賢有意想要多了解這個人一些,一番談天說地,這時德全也終於趕到了地方,直接奔到來福樓裏,看見皇上坐在那裏同一個清秀兒郎相談甚歡,心裏很是有些詫異,這位爺可是一直高高在上的。

兩人一直談了許久,菜也陸續上了不少,顧崇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氣質出眾,出生富貴,見解獨特,而且很有大將之風。

德全看著天色漸晚,心裏很是有些焦急,他們這趟偷偷跑出來的,若是留久了,被宮裏的人發現,又要生出一堆事情來,惹來恐慌。

李賢也覺得這個顧崇才華橫溢,覺得以後有人可用,心裏很是滿意,也覺得時候不早了,就要告辭離開,德全早已將菜錢付好了。

走到來福樓門口的時候,顧崇還意猶未盡道:“以後若是有機會一定和黃兄促膝長談。”李賢聽著黃兄兩個字,表情微微有些怪異,又想到若不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只會紙上談兵,誰願意陪著你一大老爺們聊這麽久啊,還促膝長談。

回到四合院之後,書呆子看著顧崇回來了,於是靦腆道:“今天有人過來找你了。”顧崇問道:“有留下名字嗎?”

書呆子道:“是兩個人,一個沒有說,不過看起來很厲害,另外一個說自己姓孔。”顧崇聽著他這樣一說,頓生覺得好奇,自己來京已久,並無交什麽朋友看起來就很厲害的,除了今天那位黃兄。

☆、來報江南信

“貴人,明天殿試之後,再過兩天便是瓊林宴了,你可是有什麽打算?”陳依依好笑的看著碧心道:“我能有什麽打算。”

陳依依看著窗外稀薄的暗紅色漸漸消失,夜幕籠罩,月色逐漸升空,很是有些惆悵的想到,自己也是有夫之婦了,真是一件讓她惆悵的不得了的事情。

瓊林宴是在宮裏舉行的,屆時各位有品級的貴婦可以按品級決定帶幾名少女,三品以上的可以帶三名,六品以上的可以帶兩名,至於六品以下的則是一名都帶不了。

若是她沒有進宮的話,想必現在一定是被她娘親帶著去尋一個看起來還算有前途,人也不錯的人,因為新科進士一般也會過去,是以慶賀狀元榜眼的名義,實則幹著相親這類大事。

她有時候覺得若是將心思全部用在其他事情上,然後不理會那些嬪妾之間的鬥爭會不會好上很多,可是常常越想越迷茫,因為嬪妃之爭,不是簡單的口角之爭,而是關乎她們的利益得失,她們都是用一生在賭,誰都覺得自己有賭贏的機會,那個位子太誘人。宮裏將人心底的欲望放大,甚至有時候她會覺得自己也是一個陰暗的人,也許吧。

“這是新調好的胭脂,貴人看看可還喜歡?”陳依依從恍惚中醒來,問到了一股子酸梅湯的味道,很是有些食欲大開。

“什麽味道的啊?”她用食指點了一點到手背上去,滑而不膩,帶些清涼感,很是舒爽,看著也有種含苞待放的粉嫩感。

“玫瑰花。”陳依依笑著看向白梧道:“做的很好,味道我很喜歡,很有玫瑰盛開的感覺。”白梧被誇獎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陳依依嗅了又嗅,真的好像酸梅湯夾雜著糖的味道啊。

“之前我放到地裏的幾顆西瓜籽長的怎麽樣了?”陳依依突然想起來問道,她覺得這宮活生生要把人逼瘋,還是得找些什麽事情做,才不會有功夫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已經結了兩個拳頭大小的小西瓜了。”碧心馬上就回答,她可是有天天去看,畢竟這是自家小姐第一回種東西。

“我們去看看。”陳依依笑的很是滿足,覺得這樣種些東西真不錯,雖然她只是用鏟子刨了幾個小坑,放幾粒西瓜籽分別在那幾個小坑裏就行了。

一開始害怕發芽都發不了,沒有去看,後來就差不多快忘了,卻不知道今日怎麽就想起來了。

“小姐,天色有些黑了。”白梧提醒道,陳依依興致很高,她想了下還是道:“反正離殿這麽近,也沒什麽關系。”

於是兩人只好陪著她過去看,陳依依看著其他地方都長滿了草,中間卻是有一片土地上光禿禿的,爬滿了西瓜藤葉,西瓜藤的葉子比絲瓜黃瓜的葉子都要好看,而且有一種溫潤感,陳依依心想。

不過那小片西瓜葉子看起來真是特殊又很醜啊,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她走上前去,有些小蟲子在腳邊蹦跶來蹦跶去,她快步走到西瓜藤那裏,才覺得松了一口氣。

“這西瓜長得真可愛。”小梳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了,機靈道:“因為這是貴人種出來的,自然是不一樣。”

陳依依似笑非笑道:“你這是變著法誇讚你自己呢!”小梳子趕緊道:“奴才哪裏敢。”

陳依依對著白梧和碧心道:“你們是不是我養出來的?所以說,你們也比別家的宮女們好看。”白梧和碧心噗嗤就笑了,也打趣道:“小梳子也比其他的小太監好看。”

小梳子不在意的笑笑,他這幾日也是忙的很,瓊林宴的時候嬪妃都要一起聚會,他要將到時候清暑殿輪換工作做好,還要把給各個宮的禮物備好,這原也不是他的工作,可是白梧撂挑子將事情全部擱在那裏了,也只有他做,白梧為了那幾瓶玫瑰胭脂還真是付出了不少心血,想來也是希望貴人在這次瓊林宴裏露露臉吧。

“這上面的毛真多。”陳依依忍不住用食指指腹輕輕的摩挲了兩下,癢癢的,卻不是想象中的柔軟,小梳子聽著她們三個人過來這邊的時候,趕緊拿著扇子趕過來了,這裏不比殿裏,晚上小蟲子很多,要是出了什麽事情就不好了。

“貴人,咱們回去吧,這裏蟲子太多,它們咬起來可是比蚊子咬的更狠。”陳依依也看的差不多了,聽著他這樣說,自然知道他趕過來也是一片好意,遂也點頭往回走。

卻說皇上和德全趕回宮裏的時候,差點撞上宮禁了,不禁大呼慶幸,不然這皇上在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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