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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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上一晚,這宮裏說不定捅出什麽簍子來呢,明天還是殿試。

因著第二天的事情,這一晚大家都早早的睡了,各家嬪妃基本上家裏也會有一兩個姐妹在瓊林宴出現,就是沒有親姐妹,也會有沾親帶故的親戚,畢竟聯姻這事放在哪個朝代都不會過時。

第二天,晨光在薄霧裏緩緩升起,慵懶的撒著些金光,有些金粉白面的秀氣,屋檐屋角也好浸透著明媚的氣息,讓人覺得充滿希望。

按例依然是在朝堂上由皇上提問,文武百官在殿外候著聽,殿裏二十多名準進士此時屏息以待,這可是關乎他們人生的大事,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進士,還是一躍成為名利雙收的狀元榜眼就在此一舉了。

大家對彼此的實力都有一個大致了解,即使有的人知道自己也許就與狀元榜眼無緣,也盼著能得皇上有一兩分青眼,以後平步青雲也不再是夢想。

李賢靠坐在龍椅上開始打量下面這些人,他的桌案上擺放著他們的詳細資料配上畫像,大致的看了一下,年僅三十左右的不過五六人,像顧崇這麽年輕的也不過一人,就是他上回在顧崇住的四合院裏面碰到的那個書呆子,瞟了一眼一旁的資料還有他的文章,名秦書。

李賢覺得這名字可真是符合他的性格,人如其名,大概就是如此吧,下邊的人看著皇上半天不吭聲,已經有幾人稍顯浮躁了,另外有幾個人緊張的有些手抖。

皇上看著是既好笑,又有些怒其不爭,畢竟這些以後都是他的官員了,無論大小,也是管事的,這樣的心理素質如何能讓人放心,好在這樣的人畢竟還是少數。

他仔細的想了想秦書的文章,卻是想起來一篇,主意倒是沒有多少吸引人的,卻是勝在有一手好字,還有博覽全書上,引據經典更是數不勝數,很精深,當時他的第一感覺就是如此。

在紙上畫了一下,他覺得這個人去修書應該還不錯,這麽愛書成癡,也不適合去做那些官場上的事情。不得不說這秦書真是走運,若是旁人,皇上才不會考慮這麽周到,這次也是看在自己有幾分眼緣的情況下,才突發興起,幫了他這一次。

相繼提了幾個問題,其實都是老生常談,大多數回答的都很平淡,顧崇卻是腦子天生聰慧上幾分,總是可以答出一二點新法子,讓李賢眼前一亮。

欽定禦批顧崇為狀元之後,又欽點了另外兩個看起來沈穩,一派正氣的三十歲的齊正和四十多歲的另外一人為探花。

這齊正正是齊寶林的兄長,這一次欽點他為榜眼,可以說,有一部分是因著家世原因,另外一部分是,這人見解也有自己的一番想法,也足夠穩重。

欽點之後,就要散開了,那些在殿外的老臣子們上前賀喜,那些進士們,自然是不敢怠慢的,他們現在只是進士出身,以後要謀官職還得依靠這些老臣。

顧崇不耐煩聽這些,虛意了幾句,便拉著秦書走了,秦書一路上只覺得皇上很是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他,他忘了,可是顧崇可是還記得他的這位黃兄呢。

“你不覺得皇上很眼熟嗎?”顧崇睜眼說瞎話道:“堂堂天子,你怎麽會眼熟了,反正我是不認識的。”一路上秦書都在想,終於在進四合院門口的時候,叫了一聲。

“我知道了,皇上就是上次來過這裏找你的人。”秦書撓撓頭道,“難怪我覺得很是眼熟呢。”看著顧崇面無表情的樣子道:“皇上親自找過你哎,你不開心嗎?”

顧崇瞪了秦書一眼,只把秦書瞪得莫名其妙道:“這麽開心的事情,你怎麽不開心?”顧崇陰森森道:“我被點為狀元,我當然開心,你在這替我開心,把我的開心都用沒了。”

秦書還不算太書呆子,用他僅剩的接近可憐的智商加情商振振有詞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做了狀元,沒有人願意娶你做老婆啊?”

顧崇聽著這句話只覺得無數只烏鴉在自己頭頂飛過,恨不得把這個書呆子塞進書裏面,然後把書給撕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點收藏,迎接端午吧

☆、春風自是人間客

“你很想做別人老婆嗎?下回我對皇上說說,想必他一定不會因為這點小要求不答應的。”顧崇一臉邪笑。

“你才想。”秦書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事情,趕緊道:“我說錯了,你別生氣啊,狀元郎,相信你肯定會有很多姑娘喜歡的。”秦書認真道。

“我知道啊。”顧崇說的一派自然,將手裏的折扇打開搖了搖道:“我這樣風流倜儻、英俊風流的人物都沒人喜歡,那天下的男人都要打光棍了,尤其是像你這種不解風情的男人。”

秦書看都不看他,把自己隨身帶的書拿出來翻看,顧崇在心裏直嘆氣,只覺得他除了需要書的陪伴以外,根本就不用結婚生子。

房主是個五十歲左右的老婆婆,靠租房為生,這四周的房主,數她最是厚道,已經守寡多年,也沒什麽子侄,平日裏有空的時候,總會來這屋裏看看,她做這營生多年,雖然偶爾會碰到幾個書痞,但是也有幾個考中感念她的照顧的,所以她日子過的還不錯。

“殿試怎麽樣?”老婆婆問道,顧崇瞥了一眼旁邊的秦書,秦書趕緊呆裏呆氣道:“他被點了狀元,我就是去了一下,看見了皇上。”說完還撓了撓頭。

“這是好事啊。”秦婆欣慰的笑了笑,“我這老婆子這也出了了不得的人物啊。”對著顧崇誇讚了一番之後,也沒忘了安慰秦書,不過她是知道秦書這人估計也不看重這個,就道:“我給你做你喜歡的紅燒肉怎麽樣?”

秦書憨厚道:“好啊。”滿臉笑容,顧崇在旁邊簡直覺得不忍直視啊,“秦婆婆,你也別這麽慣著他,這些錢你拿去,這些天我們住在這裏,真是讓您破費了。”

秦婆婆看著他一臉誠懇,也知道這兩個孩子良善的很,更何況她是真的和秦書投緣,於是問道:“顧公子,你過些天就可以搬到禦賜的狀元府了,那秦書你有什麽打算嗎?”

“你到時候也搬到我那裏去吧。”顧崇想了想,眉頭舒展的道,秦書聽後趕緊擺手道:“你去狀元府,把你的家人請進去住就好,我去算什麽事?”

秦婆婆慈祥道:“秦書到時候還住老婆子這裏吧,我不收房租,反正過了這個月,來考試的考生全部要回家了,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還不如陪陪我這個老婆子,就當是陪陪老身吧。”

秦書聽完趕緊道:“我留在婆婆這裏吧,但是不收租之事切莫再提了。”顧崇聽完還想再說,但是想起來自己要是娶妻的話,這樣住在一起,等到秦書也娶妻的時候確實不方便。

“這樣也好。”顧崇還是很放心將秦書托付給秦婆婆的,這樣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就想著該寫信給家裏人去提親了,正所謂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現在他覺得只要娶了他那位蒹葭少女,人生就圓滿了。

“你母親托人送的信,我放在桌子上了。”秦婆說完就去廚房準備飯菜了,菜早已備好,其實就算顧崇沒被點為狀元,她也會做一頓飯菜犒勞他們。

顧崇走進自己的小房間裏,看見桌子上平整的放著一封信封,就拆開來看,看完之後只覺得心涼了半截,他那大伯想來是看這些日子討好無功,現在竟然開始威脅了,重要的是他的威脅還有顧氏族長一夥人的支持,這幫人還真是不消停。

“你大伯來信說,你祖母病重,需要休養,要你回去侍疾。”顧崇看到這封信,只覺得慶幸母親在師傅那裏,不然他肯定會拿自己母親來要挾自己,只是他放話出來了,提親之事看來只能往後延期了。

他的親祖母是祖父的發妻,現在的祖母其實是繼室,他的父親不是她肚子裏生出來的,自然得不到她的半點憐憫,當初大伯父欺人太甚,還不是她用孝道壓著自己這一房。

顧崇想了想,開始提筆,只說讓母親安心,自己在京城一切都好,很得聖寵,已經是狀元了,若是想來京城的話,他回去一趟接過來。

他當初來京城赴考的時候,已經感覺到母親對京城的抵觸情緒了,想必也是因為父親就是在京城去世的吧。他的父親想必也是一個驚艷絕倫的人物,不然當初南先生也不會只看了他一眼就收他為徒。那個時候的他那麽小,哪裏來的那麽多巧合,又哪裏看的出自己的聰慧到達什麽程度。

這樣想著,原本還有些開心的心情,頓時惆悵了一會兒,不過大丈夫志在四方,就該封王拜相,這樣想著,字裏行間就帶著一股灑脫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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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暑殿裏

陳依依興致怏怏的問清楚狀元的名字就不再說話了,這回科舉完全激不起她的任何興趣,畢竟,既沒有她的親人參加,也沒有和她的利益掛鉤。

“瓊林宴上的東西準備好了嗎?”陳依依有些心煩,那天她母親肯定要去的,可是陳寶兒肯定也要來,想著她就覺得厭惡。

比厭惡宮裏面的妃子們更厭惡陳寶兒,畢竟宮裏的妃子們和她完全沒什麽關系,只是利益相悖,可是陳寶兒卻是出生就和她有血緣關系,想擺脫都擺脫不掉。

“釵子放好了嗎?”她做了很久的一只釵子,今年他們所有的節日,她都不能參與了,但是她想親手做一份禮物。

陳依依微微覺得好笑,沒有進宮之前,她什麽都不用做,只要使喚下人就好,其餘的很多東西,她的母親全部為她準備好了。

可是自從來到這個富麗堂皇,天底下人欽羨的宮裏,她卻開始接觸一些她從未想過的東西,很多事情開始親手做。

她親手做的東西質量不如何,可是卻是一片心意,代表她的誠心,至於為什麽要這麽多誠心,她在心裏很不道德的想,肯定是因為宮裏這樣的東西太少,所以才覺得這樣的東西難能可貴,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比原來閑了很多。

以前在家要學中饋,或者陪著家人講話,這些都會占用許多時間,現在時間全部空出來了,那些以前不碰的事情,也有時間去慢慢的摸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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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琴和王元娘同時收到家裏的來信,裏面就是最新一期進士的資料,雖然比不得皇上那份詳盡,但是也不差太多。

王琴看著拳拳欲試 ,有了這些資料,她就可以更好的籠絡這些人了,相信人總有弱點,錢權色總有一樣可以讓他們中招。

貴妃娘娘看了之後,並沒有多大感覺,每三年的進士資料都會這樣呈上來一份,只是讓她了解一下現在的局勢,裏面有些人最後也會被他父親所用,最後只要知道哪些人會成為他們家這一方的就好。

同一時刻,別的妃子們也收到了自家來的消息,這些進士有一兩個是與他們家沾親帶故的,若是不出意外,有些人是可以為她們所用的。

當然身處在宮裏,肯定什麽都做不了,可是宮裏的她們卻是離皇上最近的人,只要皇上流露出什麽意思,她們完全可以用到,或者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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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陳依依在殿裏坐也坐不住了,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母親了,也不知道她瘦了沒有,若是可以帶智哥兒進來就好了,又是期待又是惆悵,真是讓人坐立難安。

陳母一點也不想帶陳寶兒進宮,也害怕她給自己的女兒整出什麽幺蛾子出來,前一晚上,陳經正就囑咐她好好的照顧陳寶兒。

對著鏡子冷笑了一聲,她陳寶兒想去,也得看她這個主母願不願意,雖然她不會惡毒到下毒害死別人,不過用點小手段給那母女兩個找點事,她還是樂意的。

“夫人,二小姐的貼身丫鬟來說,她今日身體不適,去不了了。”陳母點頭,連裝慈母都不屑於裝。

“是不是你不想寶兒去瓊林宴,害得她毀容?”陳母一臉訝異的看著陳經正道:“毀容?這是怎麽回事啊?”

陳經正一臉嫌惡道:“你別裝了,我知道是你幹的。”陳母一臉不屑道:“我若是有這個本事,當初在她把依依推進池子裏的時候,早就一把□□毒死她們母女兩個了。”

陳經正氣的臉發青,指著陳母的手也是顫顫巍巍的:“你怎麽這麽惡毒,你就不怕我休了你?”

陳母冷笑了一聲道:“你舍得休掉我嗎?休了我再找這麽拎的清楚妻子可不容易,說不定,你心愛的小妾還有女兒都要吃苦頭呢。”

其實有智哥兒在,陳經正就不敢休妻,先不說他年紀不小了,更何況這些年,也有幾個通房丫鬟卻是一直沒有動靜。

陳母不再理他,自顧自的整理著裝,她今天要去見自己的女兒了,還是精神點好。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墨軒的人氣很高啊~~~點擊明顯比前後幾章高。。所以墨軒出來求收藏,應該比小懶求收藏有效點吧,。。。不會遭嫌棄吧~~

微博裏發了一張我親弟的照片~~~智哥兒的原型在這裏

☆、靚妝眉沁綠

陳經正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拂袖而去,陳母無聲的笑了一下,美的驚心動魄,她原本就漂亮,現在這樣一打扮,更是把女人的成熟韻味全部體現出來了。

“去把智哥兒叫來。”陳母對著自己的丫鬟道,她將昨日準備好的依依小時候的裙子和配飾全拿出來了。

“你想不想去看姐姐?”陳母拿著一串珍珠項鏈看著智哥兒,智哥兒興奮道:“我可以去看嗎?”

“若是你答應我幾件事,我就帶你去看她怎麽樣?”智哥兒第一次離陳依依這麽久不見面,很是想念,可是他也知道宮裏不是他可以去的地方,連他的父親都不能去看姐姐。

“好,我答應。”智哥兒一本正經答道,“全憑娘的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陳母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把他的頭抱著道,進宮之後一定不要開口,還有文靜一些,把自己當做女孩子,知道嗎?如果你不聽話,你姐姐就會沒有了。”

智哥兒聽完馬上就不說話了,把嘴捂住。陳母看著他,有些擔憂,很怕出了什麽事情,可是她也是從少女時期過來的,想著女兒現在在宮裏肯定很堅強,但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崩潰,決定還是帶智哥兒去看看。

智哥兒不僅可以給她勇氣,也可以給她一點盼頭,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她的女兒兩個都依靠不了,她也是,她也清楚,依靠智哥兒太虛幻了點,但是也只有智哥兒可以給她點精神支柱和心理安慰了。

智哥兒本來就長得眉清目秀,眉目精致,套上粉色的高腰襦裙,配著足金的瓔珞圈和雙螺髻,看著很是粉嫩漂亮,本就沒有發育起來,這樣一打扮之後,看起來更是像個水靈靈的姑娘。

陳母為求穩妥一些,又給他佩戴了一個香味比較重的香囊,讓丫鬟給他抹上一些□□,心裏才稍稍的安定了一些,她也覺得自己這回做的事情危險了一些,可是這樣的事,就算被捉住了,應該也沒多少事情,畢竟智哥兒還小,再加上,只要註意一些,到時候人那麽多,誰會去盯著一個孩子看啊。

華燈初上,瓊林宴在宮裏的公主們住的地方舉辦起來了,其實這原本就是該長公主,也就是皇上的姐姐舉辦,不過當今聖上的姐妹原本只有三個,一個早夭,一個常伴青燈,另外一個和親塞外了,因此這回是以璇兒的名義舉辦的,當然真正主持的人是太後,貴妃協助。

陳依依仔細的打扮了一番,想著入宮已久了,貞嬪也快生產了,其他那幾位比她得寵的多,吸引目光肯定就比較多,而且她現在進宮已經有幾個月,對於宮裏的情況也算是微微知根知底了。想著宮裏那天來的妙齡少女們肯定打扮的爭奇鬥艷,她若是打扮的過於簡單,倒是顯得小家子氣,露怯了,於是也就示意白梧使勁打扮了。

白梧得到示意,也是很開心,畢竟她有這麽一手好手藝,整天用不上,也著實讓她覺得憋屈得慌,距離上一次精心打扮還是被貴妃欺負的那次,這樣想著她就有些不淡定了。

陳依依透過玻璃鏡子看著裏面的白梧在發怔,笑道:“白梧今天可是有什麽喜事要和你主子分享嗎?還是又被這玻璃鏡子的神奇震撼了。”

白梧聽著就回過神來,暗暗地覺得自己想多了,而且提醒自己不能因為主子好性子,就忘了自己本分,趕緊用木梳一點點的將她的頭發梳順到發尾,無奈道:“貴人又拿奴婢打趣了。”

陳依依壞笑道:“恩,我倒是沒打趣你,我只是想起了你第一次見到這鏡子的情景。”碧心在一旁正在準備陳依依的衣服搭配和看看有沒有紕漏,聽到貴人的話,也頓時轉過頭來咯咯的笑起來了。

“奴婢曾經還以為自己是天底下頂愛臭美的,沒想到竟然在這宮裏遇見了一位更愛臭美的。”白梧聽完碧心的話,臉羞赧的紅透了,嘴上卻是不饒人道:“你第一次看到這鏡子的時候,不也是驚奇的不得了嗎?”

碧心反嘴道:“你那完全不是驚奇是著魔了。”陳依依聽完好笑的點頭道:“我同意碧心說的。”白梧聽了之後,假裝委屈道:“貴人偏心,只疼愛碧心,都不疼愛白梧了。”

陳依依因著白梧梳頭很柔軟的原因,已經昏昏入睡了,這回聽到她的話,迷迷瞪瞪就來了一句:“你們兩個莫要吃醋,小爺兩個都疼。”白梧碧心聽後都大笑了起來,這時陳依依那點子睡意也消散了不少。

“小姐。”“貴人。”陳依依看著她們兩個,頓時也知道自己失言了,相比還是因為聽戲聽多了的緣故,那些才子佳人故事裏面的小混混就會這樣說話。

“碧心,你剛才說錯話了。”陳依依淡定的指出來,白梧也想起來剛才碧心喊的又是小姐,少不得又要叮囑一番,碧心看著自家小姐那眼睛晶亮的,偏偏嘴唇抿著,小孩子一副老成的樣子,感覺很是好笑。

陳依依看著鏡子裏面還是粉嫩的小臉,只覺得糾結,她的母親就常常說臉張開的慢些是福氣,男人貪新鮮,可是這皇上三十歲了,她看著還是孩子氣一團。

“今日貴人畫一個梨花妝吧。”陳依依想著還要見外臣臣婦,也覺得還是打扮的成熟一些比較好,於是點點頭。

等白梧將火紅的梨花瓣勾勒出來,陳依依的臉立馬成熟了七分,原本兩側還看著有些嬰兒肥的臉,此時看著立體了一些,顯得臉是橢圓的,下巴尖了幾分。

“就穿鵝黃色的那件吧。”陳依依想了想道,指著鋪在床上的一件鵝黃色素雪絹雲形千水裙道,其實她覺得穿一身正紅色肯定很好看,可是在這樣的宴席上穿正紅色就是犯大忌,貴妃娘娘都只能穿銀紅色,更何況她一介貴人。

白梧和碧心侍候她把衣服穿好,這件裙子更是顯得陳依依清新可人,配上有些妖艷的梨花妝,倒也算得上相得益彰,只是微微可惜,若是大紅色的一襲裙袍,想必會更美艷動人。

白梧細心的將陳依依脖頸處的束領袍邊捋好,這件衣服其實並不算精致,可是勝在簡單大方,簡單的幾朵梨花痕,若隱若現,配上額頭的梨花妝也算是絕配了。

原本白梧還是有些擔心鵝黃色太過單薄壓不住額頭上濃重的梨花印,沒想到貴人這樣穿著卻是別有一番晶瑩剔透、玉骨生肌的清麗滋味。

簪上一支孔雀紅翡滴珠銀步搖後,陳依依想了想,還是沒有佩戴耳環與手鐲,主要是這裙子本就簡潔,若是累贅過多,倒是失了它原本的幾分靈氣。

碧心瞧著卻還是嫌有些素了,最後硬是給她將一塊碧玉滕花玉佩掛在腰際才妥協。陳依依對著鏡子轉了一個圈,也覺得還不錯,就準備出發了。

其實陳依依還是有些不習慣這樣的一面大鏡子,每每照著都有些羞赧,實在是太過清楚和巨大了,偶爾她竟然還會想起曾經的銅鏡來。

那些銅鏡打磨的越久,越光滑,當然其中的門道她是不清楚的,只是戲折子裏那些對鏡自覽的情懷還有男子為女子畫眉的溫馨,她覺得還是只有在那樣的鏡子裏才能找到吧。

她低著頭笑笑,其實這些與她也沒什麽幹系,這輩子入了宮,哪裏還能去肖想那些虛幻的東西。

走到大公主的殿外前,看著大公主一身華服,珠翠滿頭,鞋上更是綴了幾顆大的她幾乎沒有見過的東珠,高傲矜持的和那些貴婦們搭話,不禁覺得這是真正的天之驕女,只是想著她的娘親被皇上幾乎打入冷宮,頓時就覺得這宮裏真是讓人難受。

如果她的娘被困在一個地方出不來,她還要這樣的在這個地方意氣風發的和這些人周旋,簡直難以想象,不過人有些時候總會被迫做一些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已經註定的結局,你只有按路走下去,不然只會更加悲慘。

陳依依拋開這些有些沒的,和已經到來的嬪妃們打招呼,絮叨兩句,她只覺得自己身體裏面蹦出了兩個自己,一個住在宮裏,一個只是自己。

現在的人來的還不算多,東西已經差不多安置好了,只剩下最後的結尾工作,那些個太監宮女們更是神經繃得緊緊的,生怕在最後關頭鬧出什麽幺蛾子出來。

陳依依和坐在身邊的王昭儀偶爾搭上一兩句話,其實她真沒想到王昭儀竟然會來這麽早,一般高位嬪妃們都會有意的來晚一些,這樣微妙的有點受寵若驚啊。

王昭儀平常就愛鮮亮的紅色,現在不能穿,就穿了一件紫紅色的袍子,看起來真是華麗非常,很有氣勢,陳依依看著在心裏默默地羨慕,這樣的氣場氣勢,她什麽時候才會有半分。

作者有話要說: 小懶欠你們一章~~

總會補回來的

我要收藏我要收藏,喝收藏奶奶,把小二抱抱

☆、歸來紫陌東頭

王昭儀對於這次的瓊林宴倒不是很重視,世家的力量盤根錯節,這樣的一次宴會還不足以引起她太大的關註,她入宮之後,覺得宮裏是非多,就有意的深入簡出,反正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找她的麻煩。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入後宮的感受,她受到的教導都是王家貴女很尊貴,那些家族史上的驚艷人物還有她的姑姑曾經拒絕皇帝的指婚都是家族輝煌的證明,她也不知道她這樣入宮算什麽。

陳依依覺得王昭儀還是比較好相處的,至少比起琴妃和貴妃那兩座大山來說,簡直就是和藹可親了,不過她還是有些微微別扭,進宮以後,她除了與祺貴人說話較多以外,與其他嬪妃也沒什麽太多接觸。

“每日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陳依依微微感嘆道,王昭儀似笑非笑,那勾人的眼角稍稍上挑,看起來嫵媚至極,陳依依只覺得心臟跳得都有些快了,也很是有些緊張。

“你娘親等會也要進宮吧。”陳依依笑著應是,只覺得很是開心,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昭儀家裏有姐妹過來嗎?”

“沒有。”王昭儀道,陳依依怔楞了一下,因為此時王昭儀的表情看起來並不如方才心情好,想著也許是她和那幾個姐妹不和,也就沒再問了。

“我有個庶出妹妹,這回估計也該來了。”王昭儀有些恍惚,她在家並無庶出姐妹,只有幾個堂姐妹,不過關系也不怎麽好,她家裏的聯姻一般是和其他世家聯姻,所以一般瓊林宴的時候不會帶她們過來。

“你們兩個關系怎麽樣?”王昭儀心裏猜著應該不會好的起來,可能是這段時間沒怎麽和人說話,現在竟然說話都不過腦子,這樣的話都問出來了。

陳依依心裏一暖,只覺得這王昭儀其實挺平易近人的,不多那些是非肯定也不好多說,只淡淡道:“面子情。”

看著陸續已經來了很多人了,兩個人也就從公主的殿裏出來開始入座了,“以後有時間多來我宮裏走動一下。”陳依依頓下腳步,彎著嘴角道是。

白梧和碧心在後面對了一下眼神,想必也是對王昭儀突如其來的示好有些驚疑,這宮裏的人多小心一些總是好的。

月亮才透出一絲光來,皇上就伴著貴妃來了,琴妃也跟在一側,賢妃現在只要瞧著琴妃就覺得哪裏都不對勁,總覺得她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部搶走了。

“拜見父皇。”旋公主嬌嗔的下拜,隨後眾人也起身了,皇上將公主扶起來之後,心情不錯的將她帶到一側,貴妃擡頭輕蔑的看了一眼琴妃。

趙琴看著皇上左手邊的貴妃,右手邊的公主,只能退後,卻是對自己的位份感到很是不滿,她都入宮這麽久了,皇上卻還是不晉晉她的位份。

宮裏的人就數她晉的最快,她還這樣想,若是被大家知道了,估計得氣死,平息了一下心情溫婉的沖著皇上笑了一下,才後退一步。

眾人看著這次來的是貴妃不是太後,都覺得有些不舒服,現在宮務都在太後手上,因此大家的份例都還比較公平,若是被貴妃掌管了宮務,先不說各個宮裏的人都會或多或少受她轄制,還得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太後說今日有些累,讓臣妾幫她照看一下。”貴妃輕聲解釋,皇上心裏有底,有密報說太後的侄子這回和一個案子有點關系,偏偏苦主又和貴妃家裏沾親帶故。

他自然不相信這是偶然,只是太後這些日子確實是為了宮務有些勞累,頭發白了許多,他還是希望太後可以歇歇。

只是皇後的位子,他還沒有想好人選,總覺得不對勁,之前的王妃雖然不夠威懾,不過人倒是算得上善良,這皇後之位真是難選,他還是決定以後立太子的時候,再封皇後,至於宮務,他看了看貴妃,若是她想要,拿去也沒關系。

他之前問過太醫,太醫說貴妃誤食了什麽東西,很難再有生育。想到這裏,他又對貴妃多了幾分憐惜,其實若是貴妃可以生子,也沒什麽,只是他去也從來沒有讓趙家的女兒當皇後的想法,外戚太強大,對於皇權並不是一件好事。

“恩,朕相信你。”皇上依舊是面無表情,貴妃聽著他這樣說,心裏也是輕松了許多,只要皇上不抵觸就好。

“皇上殿試的時候,覺得顧狀元這個人如何?”貴妃側過頭聞問坐在上側首的皇上,她看著皇上身旁那個空蕩蕩的位置,眼睛裏的亮光一閃而逝。

“有才華。”皇上對於這樣的宴會有點厭煩,他從小到大在這樣的宴會裏這麽多年還是找不到樂趣所在,以前無趣時候還關註下每個人的神態,現在一點精神都提不起來。

“皇上這幾日可是勞累了,要註意好好休息。”貴妃就坐在她的下面,自然可以看出他神情裏的倦意。

大公主看著皇上左背微微倚靠在龍椅椅背上,調皮的笑道:“父皇看著又年輕了許多,若是兒臣和您普通的換裝去宮外玩耍,別人一定以為您是兒臣的兄長。”

皇上還是挺看重自己的女兒的,畢竟就這麽一個女兒還是他的第一個孩子,雖然說她母親犯了錯,但是公主怎麽會有錯。

“改天朕一定帶我的小公主去看看。”皇上看著李璇的眉眼,感嘆道:“真是一轉眼就長大了,真也老了。”

李璇趕緊道:“父皇可年輕了,怎麽會老,父皇在兒臣眼裏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皇上看著她道:“璇兒今年也15了,是該嫁人的年紀了。”

李璇害羞的低下頭,嬌羞道:“父皇又拿兒臣開玩笑了,所以說,父皇怎麽會老,倒是兒臣比父皇先老還差不多。”

皇上其實是想著公主也差不多到了該選駙馬的年齡了,又想著這回的顧狀元和那個秦書還比較合適,抽空就定下吧。

李璇面上害羞,心裏也是慌亂的很,她的母親現在在冷宮裏,她的婚事不出意外就是貴妃主持,誰知道那個女人會不會害她。

“大家也不要都坐在這裏不動,朕只是來看看情況,現在就走。”李賢站起來,臉上的威嚴和氣勢一時間也讓人滯了一下。

“狀元郎,可不要害羞啊,今日若是看上了哪家小姐,說出來,朕給你們賜婚。”顧崇一直呆著沒有說話,此時聽著皇上這樣說,心跳都漏了半拍,可是他今日並沒有看到那個美麗的不像話的姑娘。

“微臣不敢。”顧崇恭敬的跪下來迎送皇上,其餘人等也跪下來了,貴妃看著自己的大伯母坐在下面,臉就冷下來了。

“知道你們現在心急如焚,不想陪本宮在這嘮叨,快去見見自己親人吧。”貴妃佯裝生氣道,眾嬪妃謝恩之後。就去和自己的親人聚一下,至於那些家裏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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