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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三個人第一次坐在一張桌子吃飯

☆、從前負盡掃眉才

吃飯的時候,很安靜,也沒有吵起來,可是那感覺就是夠壓抑,因為發出的氣場就像兩軍在打仗,貴妃也許是誠心要讓母後消氣,一直小心翼翼的,不過這些年的厭惡肯定是不會因為她一時討好而有所改變的。

太後吃飯的時候已經夠低氣壓了,還沒嘗到兩口,就放下筷子,讓蘇哲扶她去休息,皇上看著她這樣,不禁勸道:“母後還是再多吃一些吧。”

太後橫了一眼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貴妃,肅聲道:“讓本宮同她一起吃飯,本宮顏面何存,不過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小妾。”

太後一入宮就是皇後,自然是極看不起那些個妃子們的,在她看來都是小妾,皇上心裏暗暗嘀咕,他現在還沒有正妻呢,整個後宮都是小妾,而且您已經吃過了。

皇上看著勸說無法,也只得作罷,只是吩咐蘇哲好好照顧太後,這些自是不提,領著貴妃趕緊走了,怕是越待下去,太後怒氣只怕是越大。

“下次不要再來慈寧宮了。”皇上丟下一句話,自己就先走了,留下貴妃一個人在後面看著慈寧宮咬牙切齒,面上還是一片泰然。

“江南顧崇調查的怎麽樣?”皇上被貴妃攪合的也沒什麽心情,還是乖乖地繼續處理政事。

“顧崇,年二十,未婚,出身於江南顧家,嫡系旁支,早年喪父,與大伯關系惡劣,家產被侵吞,一直與母親相依為命,拜於南先生門下,此人清高自傲,進京一來,已經得罪過多人。”

江南按撫顧之光出了一個好子侄呢,現在這樣的局面也是該時候打破了,南先生這一生只收了三位弟子,分別是先皇,還有一位是名動一時的魏丞相,真是期待看看這位南先生的關門弟子呢,尤其是他的清高自傲正好是他需要的。

李賢靠在龍椅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這個顧崇果然不簡單,早就聽說過他上京之時在京城有名的瓊林書院就舌戰群雄過一回,驚艷的是他的策論極為精辟入裏,卻又不失對時局的把握。

如今麽,看來既有野心也不失手腕,想起來能力更是不錯,用著應該會很稱手,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圈,擡起頭對著冷無情道:“這個人多註意一下,水患那裏的流民問題解決的怎麽樣了?”

“皇上撥過去的災款有一半被各路官員吞掉了,剩下的一半也沒有解決多少問題。”冷無情將自己知道的消息一點點稟報道。

李賢扣了扣桌子,這問題真是難解決,那些流民今年肯定是顆粒無收,也不知道來年靠什麽過活,他想起了顧崇的策論,當初也是那篇策論,顧崇這個人在進入他的眼簾,想來就生活在那一片,所以對此應該會比較重視。

這次科舉出的題目是論江南水患之災,其他人都答是遷移好還是直接撥款就好,亦或者是要不要興修水利,唯獨顧崇答的是“今所以未舉事者,凡以財不足故,故小人以理財為方今先急”,“政事所以理財,理財乃所謂義也”“理財以農事為急,農以去其疾苦、便趨農為急”

對於興修水利,顧崇也給出了自己的見解,“各地興修水利工程,用工的材料由當地居民照每戶等高下分派。靠民力不能興修的,其不足部分可向官府貸款,取息一分,如一州一縣不能勝任的,可聯合若幹州縣共同負責。”

李賢覺得這兩樣真的可以解江南之急,只是,就水患顧崇都有如此見解,可見是難得一見的人才。

皇上在心裏盤算著自己可用的砝碼,要如何將此人收為己用,這些措施對國家的好處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卻還需要這個提出的人自己去實施。

“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財,取天下之財以供天下之費。”這句話是策論的結尾,也是最讓李賢深有感觸的一句。

被皇上惦記著的顧崇此時正在他人院墻之外做君子不可為之事,完全違背了非禮勿視的原則,照理說,他生活的家庭環境和背景不容得他的性格這樣囂張和咄咄逼人,可是想想他七歲時就拜在南先生門下,又覺得這一切似乎理所當然。

南先生在大盛朝是個傳奇,他一生只收三個弟子,前兩個已經足以證明他的成功,不過真正讓他名聲顯赫的是他怪誕的性格,誰也不知道下一刻見到他,他會是一個翩翩公子,還是一個街頭地痞。

他也常常以此戲弄人為樂,許多朝廷重臣都被他戲弄過,偏偏他又是先帝的老師,眾人也是敢怒不敢言,更何況他才華橫溢,解決過多起疑難案件,做過狀師,一紙訴訟就能改變案件結果,對於權貴很是不屑,更是多次作詩抨擊那些貪官汙吏,卻是很得百姓愛戴,據說當初還是先帝求他多次,他才勉強收徒的。

李賢很想看看這個已經年至耄耋的南先生會教出什麽樣的徒弟來,再過兩天就是殿試,殿試三天之後就是瓊林宴了,想到這裏,他心裏難得的帶了一些微妙的期待。

清暑殿裏,陳依依讓那些人種滿鮮花種子和水果,大家都不是很讚成,不過陳依依很是自得的想,種這麽多,總有一棵可以活吧,哪怕一棵也難得啊,又想著那些游記雜記上記載的冬天盛開的牡丹,她覺得還不如在這片即將荒涼一冬的土地上試一試。

不過八月的天氣還是有些熱的,陳依依忍不住站在那裏看著他們種,這裏不放心,那裏不放心,像個小陀螺在那裏轉呀轉,真正是一刻也停不下來。

不過是轉了一會兒,她就覺得熱的有些汗意了,這才歇下來準備就屋裏,喝點涼茶,碧心將泡好的涼茶沏好,遞過去,陳依依一只手夾著,蘭花指微翹,才喝了一口,就放下。

“主子可是不滿意今日的茶?”碧心只覺得很奇怪,貴人一向很喜歡喝這個青梅茶啊,而且今天還是同以前一樣的手續,並沒有什麽差錯。

“我想喝涼粉了。”陳依依微微摩挲著杯沿,語氣帶點歡樂,碧心已經習慣自家主子自從進宮一來,無聊的時候,想吃點什麽就自己去小廚房裏面鼓搗的那股子熱忱勁了。

主子想吃點東西,下面的宮女們只好趕緊去準備,木柴要換的比平常更細,這樣火候會比較均勻,火候也可以控制在一個比較小的範圍內,防止陳依依做出來的作品太過不堪入目。

還要去準備好果醋和海南蔗糖,這兩樣是陳依依每回喝涼粉時,陳母必定會準備好的東西,還好這些櫃子裏都早已放著,所以這一番準備其實很是簡單。

皇上已經很久沒來清暑殿了,今日也是聽說過德全說清貴人又在鼓搗那塊地,所以忍不住跑過來了,說起來,這塊地還是他的,這清貴人沒和他說一聲,就敢擅自在上面亂動。

一進清暑殿就發現陳依依不在屋裏,那些宮女們都在忙著地裏的工作,整個殿裏只有小林子守著門口,他本就是個嘴笨的,皇上問他貴人在哪裏,他就直接說在廚房裏,也不知早早去請清貴人出來。

皇上熟門熟路的走到廚房門口,就看見陳依依揮舞著一個大鏟子,左鏟一下,右鏟一下,鍋裏一直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李賢看著鍋裏那堆糊成米青色的東西,很是驚訝了一下,這清貴人得多有本事,才能把鏟鍋這項事業發展的風生水起。

白梧和碧心也不用幫忙做什麽,燒火這事有小梳子自願代勞了,因此兩個人倒是比主子閑多了,也就看到了門外的皇上,頓時扯了一下陳依依,悄悄說皇上來了。

陳依依正炒的興起,也跟著說了一聲:“皇上來了啊。”碧心看著她這樣的反應,急的要死,只在旁邊急急道:“是皇上來了啊。”

陳依依這回總算是搞清楚狀況了,趕緊放下鍋鏟,直接就跪下了,只是她都沒仔細看清楚皇上站在哪裏,所以自然跪偏了地方。皇上瞧著她這個樣子,只得走到陳依依身邊,低沈的說:“起來吧。”

皇上在心裏默默地想,雖然君子遠庖廚,不過這麽寒酸的地方,也不配稱為皇家廚房,不是禦膳房,那麽就應該不算入廚房了吧。

陳依依站起來後,心稍稍安定了一些,明明很想將那份涼粉炒好,再將它盛起來,然後放進冰涼的水裏,她就喜歡做什麽東西,要麽不做,要麽就完全出自自己的手,這樣滿足感會比較多,多吃的癡性尤其大。

她只能先向皇上告罪,繼而讓碧心幫忙炒一下,“皇上,這鍋裏的東西還沒好,嬪妾讓碧心做好,咱們趕緊出去吧。”

皇上看著鍋裏一堆東西完全不知道她做的什麽,於是問道:“你這是做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看著就不像可以入口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奸臣還真是不好寫~~~為了他,卡文了幾天,不知道之後會不會寫的弱了。。。捂臉~~嚶嚶,大家收藏一下嘛~~

今天的題目是踏莎行裏面的,不是晏幾道的(⊙o⊙)哦

☆、日日香成陣

“這個是涼粉。”陳依依回答的很是小心翼翼,不過心裏卻是極為自得的,“我記得涼粉是白色的,難道禦廚以前都是用假東西糊弄於我?”皇上挑著眉看著陳依依,陳依依心裏微微窘迫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道:“都是嬪妾學藝不精,哪裏比得上禦廚。”

“怎麽每次看見你你都在廚房裏?”皇上不做深究換個話題問道,手背在身後,“嬪妾出去再和皇上解釋吧。”陳依依很是不習慣,這狹仄的空間裏這樣答話,本就容不了幾個人,現在碧心站在竈臺那裏,自己和皇上就距離的很近了,那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很是讓她有些燥亂。

皇上將頭微微向陳依依的脖頸處下垂,細膩白皙的肌膚溫潤如瓷卻帶有少女的溫潤,依稀可以看見透明的血管,皇上心頭一蕩,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就看見眼前的脖頸處和耳朵好像被胭脂暈染成了最艷麗精致的花朵,平平給這還帶著稚嫩的面孔增添了幾分嫵媚。

陳依依只覺得很是想躲開,可是又不敢,不斷有皇上吐出的濕熱的氣息撲到脖子上,臊的她只想趕快跑出去,或者把這惱人的東西趕走,還有微微濃烈的男人身上特有的體味夾雜著淡淡的龍涎香微微讓她有些熏醉,她整個脖子不受控制的僵住了,只能如木偶一般慢慢的吐字。

“皇上,出去說話好嗎?嬪妾有有趣的東西給您看。”皇上只看見她的嘴一張一合,喉嚨處微微顫動,那些之前壓抑住的沖動好像又要破土而出。

皇上沒有說話直接轉身就走,陳依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自己一直重覆出去的話而生氣,在後面忐忑的跟著,還沒走兩步,皇上的步子突然一頓,陳依依就撞上去了,鼻子痛的都有些發酸了,一雙眼睛水霧蒙蒙的,專註的看著皇上。

皇上看著眼前這張小小的臉,一雙眼睛勾人的很,可是卻還像個孩子,覺得要不然還是再養養吧,反正已經等了這麽久,手滑到她的後腦勺,揉搓了兩把。

“下次不要把頭發盤的這麽緊。”皇上丟下這句話,臉上掛著一個淺淺的笑,陳依依在後面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很是有些無奈氣悶,頭發若是盤的不禁,走兩步就散了,那樣的瘋樣子她可不想人人都看見。

這回陳依依不敢跟的太緊,只在後面數著步子,不遠不近的跟著,兩個人回到寢宮之後,相對而坐,陳依依看著皇上那黑漆漆的眸子,霸氣橫生的盯著自己,眼裏一片幽深看不見底,若不是臉色線條還算柔和了些許,她肯定是不敢同這樣的人對話的,她的母親說過,這樣的男人最不好對付了。

陳依依也不好冷落了皇上,只在不停地沒話找話,又想起來自己以前吃涼粉的趣事,就道:”嬪妾以前想吃涼粉,可是嬪妾的母親害怕加醋會把肚子吃壞,於是嬪妾自己偷偷的跑到廚房裏偷偷拿了一瓶。”陳依依頓了頓,看著皇上還在看著她,繼續講道。

這廂兩個人一片安樂,平樂殿裏卻又是一片兵荒馬亂。

眾人被琴妃關到了門外,只看見裏面不斷飛出碎木屑,整個門上,門檻上全部蒙上了一層木屑。

琴妃在裏面讓工匠好好做,自己穿著一件翠紋織錦羽緞鬥篷,手執一把月青色布傘,不知道的人,若是只看著她這個模樣,定是以為現在是在八月飛雪。

那兩個工匠也是快被折磨的給瘋了,這比他們平常做的活累多了不說,這位主子還一直不滿意,他們是皇家的工匠,很多年前做的東西,就是一次過關,什麽時候需要這麽一件簡簡單單的東西需要他們親自動手而且不斷被人否定了。

“不是這樣做,你腦袋是嫁接在豬身子上嗎?還是你的頭是豬腦繁殖過來的?”“還有你,你刮這麽厚,我已經說了這麽多遍,要薄要薄,像紙片一樣薄,難道你這輩子寒酸到連紙都沒見過嗎?”“真是的,一大把年紀了,也不知道會有怎麽不堪入目的後代,有你們這樣的老人,他們可真是可憐。”

這兩個人真是聽得心頭火起,當初若不是聽說這個琴妃很得聖寵,又是趙將軍的女兒,性格溫和又大方,他們才不會過來呢,只是沒想到眼巴巴的過來,才知這女人如村婦,真是氣煞他們,盡管氣的臉漲紅了,眼睛瞪得和銅鈴一般,卻還得繼續做,因為來的時候,這位舉著傘的瘋婆子已經說了,若是不做出來她想要的東西,這頭也可以不要了。

琴妃現在卻是極為得意,當初那個紅極一時的《宮》她可是有看過的,那晴川不就是做了一雙木質滑冰鞋使一個不得聖寵的人奪得皇上眼球,她自持自己模樣身段絕對是數一數二的,若是到時候穿著這樣一雙鞋子,想必皇上對她的愛意恐怕又要加深幾分了。‘

常妃過了一段時間就死心了,跟了皇上這麽多年,她早就明白皇上的心意了,只是她卻不甘心,這事她也沒做什麽,只不過隨意說了兩句,東西是琴妃提供的,又是經過貞嬪的手送出去的,皇上竟然不怪罪她們,將所有罪責都推到自己身上。

每天呆在這個冷宮裏,簡直快瘋了,為什麽以前不覺得鐘粹宮如此難熬,她將琴攤在桌案上,虔誠的拜禮,現在沒有香料也只能如此了,不多久,淒纏的琴音就裊裊傳開,夾雜著窗欞外罵罵桑桑的宮女的諷刺聲。

貴妃此時冷眼看著前來稟報的太監,心裏真是恨不得將清貴人碎屍萬段,當初就知道她是個狐媚子,早知道皇上對她還是有幾分惦念的,當初就應該直接把她那狐媚的臉蛋給抓花,或者尋個理由直接打殘就好了,也不用現在這樣,幹看著,什麽都不能做,不能做讓皇上不開心的事。

一襲白袍鑲金邊,腰際掛著一塊價值不菲的玉佩,頭戴冠玉的英俊公子無趣的在街上逛來逛去,左翻翻,又看看,饒有興致,身後的宋叔看著很是無奈,搖搖頭,跟上前去道:“少爺,咱們還是回到雲南去吧。”

旁邊的人自動退了幾步,暗暗猜測,這肯定又是哪家的紈絝公子,那一副玩世不恭的笑,配上吊兒郎當的架勢,也沒有幾個人想去自找麻煩。

“幹嘛要回去。”男子拿起一張黑色的面具,翻了翻,就直接戴在臉上,對著身後,已經上了年紀的男人道:“宋叔,你就別催我了,難得一次來到這麽繁華的地方,怎麽能不玩的盡興呢再走呢?”說完帶著面具的一張臉直接走到攤主面前說,攤主是個老實巴交種田人,也不過是靠著這些小玩意小手藝想要改善一下生活,看見眼前這位富貴公子離自己這麽近,心裏好像擂鼓在響,木吶道:“少爺若是喜歡,這張面具就送給少爺了。”

男子邪氣的笑了一下,放蕩不羈的邁步就離去了,宋叔在後面付錢,那攤主真是覺得意外之喜,不敢置信的摸著手裏的一兩銀子。

男子心裏想道:女人嘛,自然帶一個回去才夠本,他可是帶了幾籮筐青梅過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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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到清暑殿裏

“嬪妾當時個子很矮,夠不著醋罐子,然後嬪妾就四處蹦跶想辦法,看著有下人拿著棍子在大棗,就靈機一動,覺得醋也可以用這個辦法把罐子打下來。”陳依依想起來只覺得當時真是腦子裏面肯定只有一根筋,竟然還為自己這個想法沾沾自喜了很久。

“嬪妾拿不住太長的棍子,因為偷拿著長棍子試過,結果沒有拿穩,自己摔下去一次,摔的時候看見了竈臺旁邊的火燒棍,這個雖然重,不過比起之前的那個長棍子短上不少,嬪妾兩只手掄著。”

皇上聽到這裏不禁莞爾,他小時候就是按照太子的身份來養的,他自己也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從來沒有想過偷吃這樣有失身份的事情,更何況在宮裏,時刻都要註意身份,真是沒想到小不點小時候這麽調皮。

“嬪妾想著,若是直接砸下來,那罐子肯定不是往下掉,而是往鍋裏滾,於是就往自己身上這邊抵過來,啪嗒一聲罐子破了,嬪妾被那罐子片刺了幾下,還好穿的衣服遮住了一些,不是太狠,可是那碎裂聲實在是把嬪妾給嚇到了。”

皇上看著她完好的臉蛋也知道當時沒有發生什麽,不然她現在該是一個醜八怪了,李賢心裏有點嫌棄的想。

陳依依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下人們聽見我的哭聲,很快就都趕過來了,醋味很快就彌漫出來了,母親把我送去洗澡,穿好衣服後,就開始教訓嬪妾。”說到這裏,陳依依帶著點懷念。

“嬪妾對著母親道,娘,是不是我打碎了醋壇子,我就成了醋壇子?為什麽我身上醋味這麽大?醋壇子難道是妖怪變的嗎?會不會把我也變成妖怪?”說到這裏時,陳依依臉上掛著笑,皇上眼睛也微微瞇起來了,嘴裏正吃著陳依依剛剛做好的涼粉,心裏暗道味道還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小二說:不收藏的人都是壞人

☆、彩袖殷勤捧玉鐘

陳依依略帶著好笑的看著皇上,問道:“你猜後來怎麽著?”皇上正吃得興起,冷不丁的被她這樣一問,隨口問道:“怎麽著?”

話一出口,陳依依就有些後悔了,她竟然真的和皇上在閑話家常,聽著皇上真的問,她心裏微微感動,來不及細思,繼續道:“嬪妾那個晚上一直不敢睡著,生怕自己變成了一個醋壇子,第二天醒來就臉色蒼白,眼睛烏黑,把我娘擔心死了,不過誰讓她說我會變成醋壇子的。”陳依依得意洋洋。

“醋壇子有什麽不好?你本來就是個醋壇子啊。”李賢吃的心裏舒坦,說話也就隨意起來了,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小貴人。

“變成了醋壇子多恐怖啊,嬪妾不能動,只能埋在土裏,土裏都是蟲子,好不容易釀出的醋還要被別人喝掉。”陳依依一個一個細細數來,一臉嚴肅,直接忽略了那一句自己是個醋壇子。

皇上又吃了一口,心情不錯的回了一句:“恩,吃掉比喝掉味道應該更好。”陳依依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他,就看著他的那碗涼粉快見底了,也不再說話,趕緊拿著自己的吃了起來。

陳依依這回做的並不多,每回她自己做的東西,白梧她們不敢吃,她做多了只能浪費,因此這回涼粉只夠她一個人吃,原本的一大碗分到兩個人的碗裏,就只剩下小小的額一碗了。

皇上把自己碗裏最後一塊舀到嘴裏,盯著眼前半張臉都藏在碗裏的貴人,覺得很想吃東西,悶不作聲的將碗推過去,陳依依自從意識到皇上在自己對面坐著的時候,神經就緊緊的蹦起來了。

此時感覺異樣,就看見了那只放在眼前的碗,理智上情感上各方面都告訴她,應該將自己的碗趕緊奉上,可是她的肚子和嘴巴卻是有些舍不得,尤其是她吃了幾口之後,那味道彌漫在嘴裏,她就更舍不得了。

裝作沒有看見,繼續吃,這樣的情緒只持續了一秒,陳依依心裏就後悔的想把嘴巴封了,怎麽能這麽蠢,要是皇上生氣怎麽辦,要是皇上覺得自己不把他放在眼裏怎麽辦,她準備假裝擡頭的時候,就聽見對面悠悠的傳來一句:“餵朕吃。”

陳依依只覺得晴天霹靂,還來不及感嘆皇上不生氣,她不會受罪,就又舊病覆發的沈浸在自己的食物護不住的深深的憂傷裏不能自拔。

“是。”陳依依心裏在滴血,不過還是一臉榮幸的從自己碗裏舀出一勺來,然後站起來遞到皇上嘴邊。

“你們都先下去。”皇上說完,才將涼粉吃到嘴裏。

“離朕近一點坐著。”陳依依將勺子放進碗裏,擱在桌子上,楞了一下,就哼哧哼哧的把自己坐的凳子搬到皇上那裏,很是吃力,那椅子簡直是鐵做的,沈得厲害,她的手皮都快破了,裝作若無其事的坐著,伸手準備去把碗拿起來。

皇上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她的手握住,另外一只手直接一把把她拉過去了,把陳依依塞到自己懷裏,皇上一副我是大爺的樣子靠在椅背上,嘴巴緊緊的閉著,每次等到陳依依把東西餵到嘴邊,才微微張開嘴巴,眼睛也是閉著的。

全部餵完了之後,皇上的眼睛依舊閉著,陳依依看著搭在她身上的手臂,纏的她腰部都有些恪的疼,僵直的坐著,她看了桌案半天,這人還是沒有睜眼的跡象。

陳依依亂七八糟的想,她剛才是不是忘了害羞,又想皇上的睫毛可真長,皮膚看起來好像也很有彈性的樣子,可是她卻不敢用手去摸,只能也這樣呆坐著。

明明心裏慌亂的很,卻又好似很安心,最後竟然是睡著了,皇上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腿發麻,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人,不禁皺了皺眉,這是不是也太恃寵而驕了,又看著自己繞在對方身上的手,眉頭就舒展開了。

將她抱到床上,皇上就帶著德全離開了。他一轉身,陳依依就睜開了眼坐了起來,兩只眼睛無神的盯著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好似每回皇上來了之後,她都會這樣呆坐一陣,什麽力氣也沒有,什麽都不想做。

“皇上從清暑殿出來了。”□□恭敬的對著坐在上首華貴的女子道,貴妃露出一個狠戾的笑,□□看在眼裏只覺得心驚。

禦史府裏

“娘,姐姐什麽時候才會回來?”陳母摸了摸兒子的頭,溫柔地回道:“等你長大了,她就回來了。”

“那兒子好想趕快長大,然後讓姐姐在下面接柿子。”智哥兒指著院子裏中央那棵已經有幾年年齡的柿子樹道。

陳母笑著敷衍了兩句,心裏卻還是有些憂心,也不知道依依在宮裏情況怎麽樣了,轉頭對著智哥兒的時候,眼裏的那點憂心已經散去了。

“依依在宮裏情況怎麽樣了?”陳母自從陳依依進宮以後就沒有再和陳經正說過話,陳經正正在解上衣扣子,聽著她說話,就停住了。

“我怎麽會知道。”陳經正回答的一本正經,陳母冷笑道:“你有本事做官做到現在,我就不信你對於宮裏的情況一點也不知道。”

“當初,我是不是已經說過了我會給你相應的權利,你只要好好照顧這個家就行了。”陳經正不耐煩道。

“你給我的權利,從我嫁進陳家之後,你給了我什麽權利?”陳母壓抑住心裏的怒氣,盡量將聲音控制一些,低吼道:“我的女兒掉進水裏了,你完全不在乎,現在還被你送進宮裏了。”

“你自持才高氣傲,我沒有意見,可是我的女兒卻容不得你這樣糟蹋,別人家雖然指望女兒攀龍附鳳,起碼也會給點幫助,不像你,丟進去之後,就不管了。”

陳經正揉了揉眉心,道:“我現在很累了,睡覺吧,我不想和你吵。”陳母看著他這樣,知曉自己怎麽樣說也是勸不了他,心裏一陣悲哀,她進門第一個晚上他說的那些話就把她心裏的那點熱氣給澆滅的一絲也無,現在更是冰封千裏,僵硬的和這個人躺在一張床上,只覺得全身都是透心涼。

她說給陳依依的那些道理即使她知道,她也不想用在這個男人身上,這個男人太過無情,什麽事情只憑著第一次感覺,她即使再怎麽哄著他,也不過是徒勞無功,反而會讓柳姨娘壓在自己頭上,還不如一開始就拿出主母的威儀來。

平樂殿裏

趙琴拿著新鮮出爐木滑冰鞋,趕緊套在腳上,喜氣洋洋的就想滑上一圈,卻沒想到問題來了,這木質的和現代的滑冰鞋一比,就像個玩具,滑著不僅費力,也玩不出她想要的花樣來。

期間摔了兩跤,才算是習慣了這鞋子的穿法,她趕緊興奮的讓侍畫去喊皇上過來,侍書心裏覺得很是不妥卻也不敢說什麽。

每回琴妃一研究出什麽東西來,都會忍不住喊來皇上,恨不得馬上就邀功一樣,皇上想著之前琴妃拿出來的東西都沒讓他失望過,於是饒有興致的跟著侍畫來到平樂殿。

看著琴妃著一襲白色百褶拖地長裙出來的時候,皇上只覺得嚇得不輕,看著好像是女鬼來索命,白衣飄飄的直接滑到自己身邊來,看不見腳在動,所以皇上的臉色很是有些鐵青。

琴妃笑意盈盈的飄到皇上身邊,問道:“皇上可喜歡這滑冰鞋?”皇上直接刺道:“琴妃以後可是不要再鼓搗這樣的東西出來了,不然朕有幾個膽子也不經你嚇的。”

琴妃還以為皇上是關心自己,趕緊將木制滑冰鞋脫下來,換上一雙繡花鞋,嬌嗔道:“皇上不必擔心臣妾,這滑冰鞋不會出事的。”

皇上忍了又忍才沒口吐惡言,只覺得這琴妃腦子和普通人構造還真是不一樣,“你最近都是在做這個?”

琴妃抱怨道:“是啊,這個滑冰鞋還真是難做,臣妾做了好幾天才做好的,那些木匠一直做得不符合臣妾的心意,著一雙也是勉勉強強。”

皇上也不該作何感想,那兩個工匠雕出來的東西沒有一個不叫好的,國家級大師級別,在她口裏竟是這個樣子,頓時也沒有了再說話的興致。

喝了一口茶,才覺得心裏平靜了一些,琴妃還在繼續說什麽,他已經不想聽了。

☆、來時醉倒旗亭下

說了良久,琴妃看著皇上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也止了話頭,關心的問道:“皇上最近可是累著了,朝廷最近不是一片安穩啊?”皇上聽著這話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麽了,國家肯定不可能每天都發生一件大事。他每天要處理各地的報告,上朝聽那些大臣們每天扯些雞毛蒜皮但是偏偏又與政事有關的事情,還要查看地方的報告,財政撥款也要關註一下。

“恩。”琴妃看著他說話不冷不熱的樣子,就說:“皇上先吃點這茶,這烏龍茶是下面的人送過來的,嬪妾覺得味道還不錯,嬪妾先去換身衣服。”說完赧顏一笑。

“恩。”皇上答應的很是幹脆,拿著茶杯在手裏把玩了一下,覺得手裏的杯子也是好材料,可是卻普通不出彩,突然就想起了清貴人那裏圓圓滾滾白白嫩嫩的小白瓷杯子,一個個就像清貴人似的摸著就有一種溫潤感。

沒過一會兒,琴妃就換好衣服出來了,皇上眉頭微皺了一下,她那身喪氣的白衣服還是沒有換掉,看來只是將鞋子換了。

琴妃一是覺得這白裙子穿著漂亮本就沒想著換,二也是擔心皇上等的太久,肯定會不耐煩,遂很快的換好鞋子就出來了。

“最近有沒有去貴妃那裏走動走動?”皇上心想,還是給貴妃找點事情做吧,不然她再天天去纏著太後,太後肯定會更生氣。

“姐姐最近忙的很,臣妾也不好意思去勞煩她。”琴妃笑著道,想了想又一副微微抱怨的樣子,嘟著嘴道:“臣妾這幾天想著皇上肯定沒見過這滑冰鞋,所以想做好給皇上看看,也是忙得很。”

皇上微微側過臉,喝了一口茶,才緩緩道:“姐妹兩個入了宮,也要多聯系才好。”琴妃聽得一陣氣悶,她一心一意做的東西,眼前這個男人不好好珍惜也就算了,一直提起元娘幹嘛。

琴妃語氣微惱道:“看來皇上一點都不疼愛臣妾,只記得臣妾的姐姐了。”一副又氣又急,眼淚汪汪的樣子。

皇上裝作沒有看見,只道:“琴妃看來這幾天心情不好,朕還要準備過兩天的殿試,要先走了。”琴妃看著他這樣子油鹽不進,只能收斂了神色,臉上體貼道:“皇上也要好好註意休息。”她心裏整個在尖叫,她為了想這個滑冰鞋,做這個滑冰鞋費了這麽多心血,他竟然一句誇獎的話都不說。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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