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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力,待會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折騰了。”

“真的嗎?如果它還是這麽疼怎麽辦?”陳依依有點猶豫道。

“反正做些事情也不會比現在更疼。”碧心真的覺得自家小姐每次一生病,或者身體哪裏不舒服,哪裏一痛,真的是可以化身魔女的。完全是菩薩用來磨練她的意志,她的耐性毅力一定要全部歸功於她家小姐。

“咱們去摘些玫瑰花瓣回來泡澡,我記得附近那個廢棄的宮殿裏面就有一個花園,裏面雖然沒有人住,但是好像一直有人打掃,我們就去那裏吧。”陳依依興奮道。

李賢聽著二人的聲音越來越弱,估計他們走遠以後,便從梁上跳了下來。

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清才人居住的地方,其實並無什麽特別之處,位份低,陳依依為了省錢也沒有購置什麽,大多還是當初進宮時候分配到的份例。

李賢很快便發現除開桌子上的茶具,和花瓶不是宮中的舊例,其餘都是。那套杯具和茶壺是上等的白瓷制作的,胎質極為細膩,薄而清亮,是白瓷中的精品。那幾個花瓶其實也比較出彩,是白瓷的圓頸和長頸瓶,正對著門擺放,整個上面的玫瑰花紋若隱若現,極為扣人心弦。

只是這普通的殿裏,看的出來有精心布置和整理。其實不過很普通的布置,也許是李賢心情好,一是錯覺,所以才會有以上等等亂七八糟的感覺。反正陳依依是沒有感受這些亂七八糟的感覺的。

她只有在看書的時候,捧上一杯熱茶,才會有那樣的感覺。

那陶瓷花瓶都是他從主殿裏的偷偷掉包過來的,他當初做的隱蔽,這些花瓶都是她和碧心兩個人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裏換的。這些花瓶本是同一批次同一花紋生產的,不過主殿裏的質地更出色一些。

那套白瓷杯子,原是她當初在家之時,讓母親從別處高價購得,她對釵飾和瓷器比較喜歡。這套茶具出自定窯,她當初從別處一眼看中來這套茶具。央求母親多日,母親最後心軟,高價從一富商那裏夠得。

因為白瓷胎質太薄,易碎,極少見到釉質如此成熟清亮的白瓷,便也隨著她帶入宮裏了。

李賢看了會覺得無趣,便和德全拐到離清暑殿最近的延熙宮去了,正好遇見活潑靚麗的齊寶林,便歇在她了。

而陳依依還不知道皇上已經在她的宮裏呆了一圈,采完花瓣回殿裏食完晚膳沐浴後,如同以往,早早的睡了。



☆、飛雨落花中

經過趙琴和廖細弱的先後受寵後,不得不說,宮裏的人此時淡定了不少。大早上齊寶林晉升一級為祺貴人的消息並未引起太大動蕩。

粉紅錦綢暗繡白棠花裙的祺貴人有條不絮的將各個公裏送來的回禮備好,紅芍臉上微帶喜意的看著祺貴人,手裏捧著皇上剛剛賞賜過來的玉如意和一套珍珠首飾。

“紅芍,我知曉你為我高興,只是改小心之事切莫大意,要知曉,我們如今可是在宮裏。”

祺貴人嘟著嘴唇道。

“娘娘今天可有什麽打算,奴婢真希望皇上今日還可來承乾宮 ,娘娘可以一直受寵不衰,省得廖婕妤總是來欺負娘娘,娘娘也可有反擊之力。”紅芍氣憤道,別看廖婕妤表面是一朵小白花,那只是她給皇上看的。

上次祺貴人和她去禦花園逛的時候,廖婕妤借著自己職位高,硬是讓藍欣跪了一個時辰,回來的時候,她和紅芍路都走不穩,更別說廖婕妤當時一直侮辱她的話。

祺貴人想起這些心裏自也是氣極,只是廖婕妤現在份位比她高,而且她才剛剛受寵,並不適合做些什麽,也做不了多少,一旦有個輕舉妄動,別人只會認為是她不尊敬高位妃嬪,為人舉止輕浮。畢竟那日廖婕妤對她的‘教育’可是無人見到的。

“紅芍,這是宮裏,小心禍從口出,真的有什麽意外只怕到時候就算我想救你,也有心無力。”祺貴人皺著眉頭看著紅芍道。

“奴婢知道了。”紅芍聽完將東西收好後,便不再輕言妄語。

皇上昨日在她這裏就寢的時候很是有些心不在焉,琪貴人在心裏無不郁悶,畢竟,是個女人心裏都不會怎麽舒服,只是她也無多少精力放在這個上面,延熙宮還有王美人住在東側偏殿,也不知道她性子如何,如果是個愛惹事生非的人,想來以後麻煩不會少,還是在家裏比較方便,起碼那些亂成一麻的關系和人數量比較少。

清暑殿裏,陳依依很早便醒了,看著白梧和碧心在那裏整理房間,準備熱水和衣服,為她起床做準備,她突然不想起來了,昨天采花瓣的經歷很美好,牙也不再疼了。但是就是有點沒動力了。

碧心看著陳依依睜著眼睛在那裏發呆,便知道她準是又犯癡性了,也不說讓她趕快起床之類的話。

“小姐,之前種的蔬菜如今都有一寸手指那麽長了呢!”碧心邊將盆裏放上熱水邊道,語氣裏面聽得出來是有些興奮和自豪的。

“快服侍我起來。”陳依依有些激動地讓碧心過去服侍他起床,碧心看著小姐活力四射的樣子又回來了不由得吐了口氣。

在旁的白梧倒是明白碧心的良苦用心,進入宮裏後被冷落在這個偏僻的宮殿裏,無趣又不知希望在哪裏,很容易產生心灰意冷之感,尤其是等到進宮的那段新鮮感和野心一過,便容易憊懶下去,等到再想覆出的時候,時機已過。

“小姐,今天穿一件你一直沒穿的那件金絲蜀水錦的裙裝如何?正好看看那些剛萌芽的蔬菜苗也顯得更為喜慶一些。”

“穿的好看會帶來好運呢!”白梧在旁邊點頭道,“既是穿喜歡的衣服,今天便畫一個梨花妝配上飛鳳髻,再帶上一支才人喜愛的步搖如何?”

碧心和白梧便興致勃勃的討論起來了,平常清才人都是穿那幾件素色裙裝,配上一個流雲髻,隨便帶上一支玉釵完事,也不化妝。別的娘娘們那個不是打扮的精致非常。

“那就隨白梧所說的吧。”陳依依似笑非笑的盯著二人道,原本無多大興趣的陳依依看著兩個人聊得這麽起興,也不忍心再拒絕她們,她也知道自己穿得過於素了,只是每天打扮的太精致太累。

白梧碧心看著這回陳依依這麽好說話,趕緊跑過去把那件衣服翻出來,又將整個首飾匣子拿了出來。選了一支蝴蝶薄片水晶流蘇的金步搖斜插在發髻右側。白梧這丫頭肯定以前服侍過自己的主子化過很多回,她為陳依依化妝的時候,手技嫻熟,一看便是有練習過多回。

那朵梅花花瓣如剛沾染清晨的雨露,夢裏朦朧一層薄霧,似開非開,花韻靈心媚而不妖。

待得兩人完全畫好,陳依依自己看著鏡子便怔了片刻,更莫提白梧碧心了,白梧從小就知道自家小姐出落得好,雖然如今臉上還帶些稚氣,但是從未如現在這樣讓人驚艷過。

是的,驚艷,眼睛難以離開片刻,仿佛離開片刻便是罪惡。

“小姐,好美!”碧心呆呆的說道,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什麽形容詞,總覺得沈魚落雁那些詞不適合用在這樣的小姐身上。

“我知道,”陳依依偏過頭壞笑的看著二人便起身往後殿的方向去看蔬菜去了。

一走到那裏,便看見原本還是光禿禿的地,已經整整齊齊的長滿了一寸左右的蔬菜苗,其實更像小草。一個個的好像嚴肅的士兵,腆著大肚子站得筆直,等著別人來檢閱。想來這些人是弄得還不錯,出芽率很高。

陳依依已經盤算著今晚弄一頓飯給大夥吃,慰勞這段時間他們的辛苦,只是正想轉身離去的時候,便看見了一個她從來沒想過會遇見的人,竟然就站在蔬菜地的另外一面。

此時那頭的人已經看過來了,陳依依有點頭皮發麻,不知道這位尊貴的貴妃娘娘是想來這裏幹嘛?

那頭,貴妃的丫鬟穎兒和□□也跟著貴妃的視線移到陳依依這邊,陳依依看著這三人的目光,以及後面極為宮女太監的註視,心裏有些煎熬。為什麽這樣第一次見面不是和皇上卻是和貴妃。

只要貴妃不想她活,估計這命今天就得交代到這裏了。白梧碧心自然也是看到了貴妃那幾個人,只是她們除了擔憂的看著陳依依束手無策。

陳依依將心底的不安壓在心裏,裝作不在意的沈穩走上前去。

“拜見貴妃娘娘,不知娘娘到奴婢這可有何要事?”陳依依帶著微笑平靜道。

貴妃娘娘這些天一直郁郁於心,皇上這些天都不願意去見她,整天去重新那些新進宮的狐媚子,她原本是四處走走的,又不想碰見那群女人,沒想到走到清暑殿這裏來了,又好奇這個在宮裏種蔬菜的缺心眼女人,便過來看看。

“清才人看見本宮半天卻遲遲不過來見禮,是否是看不起本宮,還是擔心本宮將你吃了。”貴妃娘娘看見清才人心裏越加嫉恨,這一年輕的身體,美貌的臉蛋,肯定又得分去皇上的寵愛。

“還有誰允許你在自己宮裏種蔬菜了!”陳依依聽完貴妃的話,便知道這是在找茬了,只是卻無可奈何,畢竟位份低,只能任其魚肉。

“貴妃娘娘問你話呢!一個小小的才人竟敢不將貴妃放在眼裏!是不是仗著和祺貴人有幾分姐妹情,就囂張的無法無天了。”穎兒一臉嫌棄的看著陳依依。

“本宮問你話呢!你在家的家教修養呢?本宮覺得陳侍郎和你都是如此舔不知禮!”貴妃越說越過分,好像這幾天的火氣都得到了一個宣洩口,再加上穎兒在旁不停地添油加醋。□□想著四周也不會有其他娘娘,便也不阻止貴妃了。

“回貴妃娘娘,宮規裏並無規定不能種蔬菜,奴婢看見貴妃娘娘後,便過來請安了,若是怠慢了貴妃娘娘還請娘娘恕罪。”陳依依跪在地上不卑不亢道,她知道自己估計是此劫難逃了。

“你一個小小的才人也敢和本宮鬥,本宮可是後宮一宮之主!”貴妃臉上微帶瘋狂,眼睛灼亮的不像話的看著陳依依。

帶著血紅色豆蔻的長指甲劃過陳依依的臉,陳依依將臉僵著也不敢動,尤其怕貴妃一個受刺激就將手指滑下去,她的臉變毀容了。

“穎兒,清才人對待高位嬪妃不敬,命你去張嘴二十。”貴妃娘娘看著陳依依嬌艷的臉蛋嘴唇,很想一巴掌把這些毀掉,卻還是有些理智的,擔心皇上知道後認為她惡毒,但又不甘心就這麽放過陳依依。便隨意找了一個借口去懲罰。

陳依依知道今日這劫是逃不過去了,待得穎兒狠狠地扇了二十巴掌後,整個臉已經腫的不成樣子了,還有血絲溢出來,碧心爬過去哭著用手帕將血擦幹凈。

穎兒看著這主仆二人很是得意的笑了,□□只是漠然的看著,和其他宮女太監一樣,而貴妃則是心裏舒暢了許多。

陳依依站起來後並不說話,只等貴妃自己無聊之後,讓她告退她才行完禮,往回走。

一路上的心情真的平靜不了,她只能將心底的不適感藏著,面上還是一片雲淡風輕。

擡頭看了眼天空,她並不急切,年輕就是她與貴妃想比的最大優勢

作者有話要說: 唔咕~~(╯﹏╰)b喜歡的就點個收藏吧(╯3╰)俺更品自是極好的~~~~女主需要收藏的動力來使勁虐別人O(∩_∩)O哈哈~

☆、芙蓉秋水開時

一路上,陳依依還沒哭,白梧碧心兩個人卻已經哭得像淚人般。陳依依很想和他們說其實也沒有多痛,可是在嘴角還沒彎起來的時候,便抽搐著放棄了。碧心和白梧看著陳依依的臉都快扭曲的不成樣子,破涕為笑了。

陳依依看著二人終於不再淒淒慘慘的哭,心情也好了很多,因為她心裏也很苦啊,就這麽被打了一頓,而且還被個令人惡心的奴才蔑視了,簡直讓她惡心到不願意再回想。

但是就這麽哭下去,大家都會產生一種自憐情緒,之後還要怎麽努力進擊,失去信心後就很難提起勇氣前行了。那些下面的宮女太監看見自己的主子都被這樣欺負,又哪裏去獲得安全感,如果沒有安全感,他們就會去依附一顆更粗壯的大樹獲得生存,但是這份生存肯定是建立在背踐踏他的基礎上。

回到宮裏以後,陳依依便吩咐道:“我希望這件事你們都保持沈默,這些天,我會一直呆在房間直到臉傷養好。”碧心白梧都點頭答應。

“你們先在外面候著,待我靜靜再喚你們。”陳依依一個人頹廢的躺在床上,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做,皇上對她一點感情也無,貴妃位居高位,誰肯為她這個低分位的才人討回公道呢。她只有依靠自己,她從來就不是個能忍的人,剛才之所以忍著,一是因為貴妃那邊人多勢眾,二是鬧大了說不定她會被整治的更淒慘。

沒有頭緒啊,陳依依一個鯉魚翻身起來想從床底下那本《三十六計》裏面找找靈感,雖然她看了這麽多天,並深深地為這本書的智慧所震撼。

(《三十六計》或稱“三十六策”,是指中國古代三十六個兵法策略,語源於南北朝,成書於明清。它是根據我國古代卓越的軍事思想和豐富的鬥爭經驗總結而成的兵書,是中華民族悠久文化遺產之一。)

這樣的兵法書一般並無什麽女子看,也不知為何當初外祖父會在母親出嫁的時候放在嫁妝裏,可能還是她太笨了,懵懵懂懂的不太理解裏面的內容。

想了半天,她還是覺得借刀殺人可能是最好的選擇,一來其他計謀需要本身擁有一定資源,而借刀殺人對現在手無寸鐵的他而言應該是比較適合的。只是借哪把刀,這把刀應該如何使用呢?

太後與先皇後是侄女關系,那麽太後作為刀才是最好用的,至於誰持著這把刀去殺人,最好用的莫過於王妍,只是她還是挺喜歡王妍的,而且王妍這麽聰明的人哪裏是那麽好利用的。

這樣思慮著,她已經有了自己的主意,只等著下次再見貴妃的那一刻了。

乾清宮裏,德全看著皇上身周一片低氣壓,心裏有點懸。想起剛才皇上他詢問完剛才宮裏的最新動態,得知清才人被貴妃懲罰過後,就一直這樣黑著一張臉。德全便知道這位清才人以後怕是有大造化的,但是也不一定,畢竟皇上的喜好沒人能摸清楚。

“今天去景仁宮。”德全聽完這句話後,心裏更懸了,也不知皇帝在醞釀著什麽。

第二天清晨,宮裏又有新鮮事了,大家都知道廖婕妤受寵,貴妃失寵了。原因各個版本都有,有的說是因為皇上看上琴妃,不喜歡貴妃了,也有的說半夜時候聽皇上說貴妃不會侍候,便去了琴妃那裏。

無論怎樣,貴妃不再像以往那樣得帝心了。而她的妹妹,正的寵眷。

畢竟在宮裏活了這麽多年,貴妃已經有種自己地位隱隱受到威脅的不安感了,她以前在皇上面前表現的便是高貴妖嬈,溫柔如水。而如今她的妹妹比她更溫柔,王妍比她更妖嬈。她現在只能盼著皇上對她還念著以往的情分了。

皇上心裏已經覺得貴妃不如從前那般天真,而變得如普通婦人一般惡毒不堪了,只是年少情懷總是詩啊!他的心裏對貴妃的感情還是最深的,不然也不會寵愛這麽多年。就算是做戲也作出感情來了,只是貴妃正在慢慢消磨那些曾經的那點喜歡。

“小姐,貴妃失寵了。”碧心興奮地跑到內室告訴陳依依這個好消息,陳依依從書裏仰起頭,淡淡道:“皇上不會這麽容易討厭她的,他這段時間只不過對新來的這些秀女有些新鮮勁,等到這份新鮮感過去,貴妃朝他示弱,他還是會心軟的。”

陳依依在這件事上表現的無比清醒,只因為小時候,有一次柳姨娘差點害死了她,但父親也只是輕輕抹過,對於那些男人們曾經喜愛過的人,她們犯過的錯只需示弱,便可從無理變成有理那方。而受害者在所有人眼裏卻變成了有理的一方。

不過,機會就在現在,趙琴這把刀想必很好用,如果不是她讓穎兒將貴妃引到這裏來,她也不會被這樣欺侮一頓。至於趙琴為何這樣對她,她不怎麽好奇。一個女人對於另外一個女人伸出罪惡之手,不外乎嫉妒利益與危機感。

至於為何是趙琴引得貴妃過來,不外乎是那個穎兒,她一開始就感覺這個穎兒心高氣傲,也不知為何卻被貴妃用了這麽久。後來便想去尋這個宮女的錯誤去她讓人去查了下穎兒的記錄,發現她與趙琴的大宮女侍書相交甚密,原本以為只是兩姐妹間聯絡感情。

可是後來她安的人表示:“昨天,穎兒和侍書見面了。”她便猜測,趙琴想對付她,因此借貴妃這把刀坑了她一回。姐妹間想必關系並不好,就讓她們兩個相互鬥吧。

“去給廖婕妤那裏的丫鬟一百兩,讓她將這盒首飾匣子全部送給穎兒,還有記得這件事最好找另外的人經過趙琴宮裏的宮女送過去,至於給的理由,就說是趙琴賜給她的,不得隨意佩戴。”陳依依冷靜道,她只給一個引子,至於之後會發生什麽就與她無關了。

她只做這麽一件事,如果報覆成功,自然是最好的,失敗,也不可惜,總有它的效果。

至於報仇麽,來日方長,只這一次,見效雖然慢,但是只要姐妹兩個有隔閡,相比遲早出事,畢竟是姐妹。

這件事在陳依依心裏暫時畫了一個句號,養著臉傷,不能出門,多多少少比較無聊,她便開始在箱子裏翻出那幾本食譜的書,自己學著做菜吃,她已經想好了等到再出門去,便創造與皇上相遇的機會。

想必她的時間也不多了,趙琴莫名奇妙就針對她,想來以後麻煩不會少。而她如果一直停留在這個宮裏,這個份位上,估計每次都沒有反抗的能力。

皇上批完奏折,看了一會德全後,把德全看得心裏發毛。

“還有哪幾位秀女沒有被臨幸過?”皇上靠在榻上,懶懶的斜著眼睛看著德全,精致的臉上透著明顯的不耐煩。

“延禧宮齊寶林和王美人延禧宮,承乾宮的高婕妤還有清暑殿的清才人。”皇上認真的想了想,發現除了清才人,其他幾位真沒有什麽印象。

雖然當初進宮的時候是按照家世和他的喜好排的份位,只是之後也沒怎麽見面,再加上國事繁忙,哪裏有那麽多時間去了解。

皇上在後宮問題上一般還是比較任性的,不會考慮到家世問題,畢竟一個臣子不會因為你有多麽寵愛他家的女兒,對你忠心耿耿,也不會因為你把他們家孩子打入冷宮就造反。

既然當初已經選擇進宮,沒有在選修之前找好合適的人家,那就說明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他就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沒有這個認知的人,還是早點入冷宮比較好。

“皇上今日可是有什麽打算?”德全小心翼翼的問道,緊緊的盯著皇上的神色,準備他一動怒,馬人逃。其實就是請罪。

“今日便去齊寶林那把。”皇上頓了頓,又道:“她那日選秀時表演的什麽?”

“回皇上,是琴藝,全名齊憐兒。”德全估計這位聖上肯定是已經完全忘了還有這麽一個人。

晚上,皇上宿在齊憐兒處的時候,清才人的臉有一瞬間閃過去,他之前其實比較偏愛像齊憐兒這樣楚楚可憐惹人憐惜的妃子。可是,現在好像口味有點變了。

過幾天便去找清才人吧,懷著這樣的想法,眼睛漸漸合上。

陳依依把蘿蔔去皮,切角塊;豬肉原塊洗凈,切成塊,陳皮浸軟,洗凈 , 把清水與陳皮同放直身瓦罐內,旺火燒滾後,將全部原料投入瓦罐,再滾起,改用文火熬制了一個時辰。

這道菜譜是她看著唯一一個較為簡單且又是她此時想吃的東西。原本白梧碧心都阻止她,害怕她將自己弄傷,卻都被她以要用這些菜取得皇上寵愛為由推了。

聞著香撲撲的肉香味,陳依依舀了一勺放入碗裏,再用小勺子舀一口嘴裏,味道果然清爽鮮美。又忍不住多吃了些,因著還剩許多,這天晚上清暑殿便全部吃的青紅蘿蔔豬肉湯

書上說這個湯有治肺燥,喉幹,眼澀等食療功能,她暫且相信吧,反正好吃就可以了。

作者有話要說: 福利補上#^_^#$_$求收藏~~~~

☆、當年拚卻醉顏紅

寶林看著皇上已經熟睡,忍不住翻過身體,仔仔細細的將皇上看清楚。

不知道皇上為什麽今天會到她這裏來,皇上面對她的時候,臉上並無溫情,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敷衍的好像完成一個自己並不喜歡完成的任務,只是純粹的發洩。

想起來她便有一種深深地挫敗感,她的姨娘是齊府裏面最受寵的姨娘,從小到大,她聽她姨娘的話幾乎沒有吃過虧。每次父親寵愛她比那些嫡子嫡女更甚,因為她的母親抓住了父親的心。

母親說楚楚可憐的女人才會惹男人喜愛,在床上要放得開,她這麽做了,為什麽皇上並無多看她一眼。

她不解,但是她相信她會成功的,起碼皇上在這,就已經是一種勝利。

李賢睜眼的時候,發現這個齊寶林睡得很熟,只是柳葉眉微蹙,美人就是美人,哪怕一瞥一蹙流露的都是風情。

只是,他並無多少心情欣賞眼前的美景,畢竟,已經見慣各種美人,這樣楚楚可憐的美人好像只能引起他片刻的興趣。

總覺得有些過於無趣和不耐煩。

床上的人緩緩地睜開眼,虛弱的看著皇上,薄薄的綢被滑下來一大塊,雪白的肌膚露出大片,帶些歡愛過的痕跡。

皇上看了眼齊寶林,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在走出延熙宮的時候吩咐德全賞賜了一些綾羅綢布和金銀首飾給她。

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位妃嬪在他離開前,用那種手段想勾住他了,只能說,手段還嫩了點。

想到這,他又想起了之前琴妃伺候他的時候,表現得頗為大膽,和齊寶林努力想表現出來的大膽不同,那位對這方面的事情好像知知甚多。

甩開這些念頭,他便往前殿走去上早朝,這些女人,喜歡便多寵一些,哪裏要一點點去觀察,有時候觀察的還是一種假象。

“皇上,今天貴妃娘娘一大清早便候在乾清宮等了足足一個小時,因為體質虛弱,之前的舊疾又犯,暈倒在乾清宮前。”德全覷著皇上的神色,有些忐忑道。

“她不知道我今天宿在延熙宮嗎?這些宮人都是怎麽當差的!”

德全諾諾道是,並不敢搭話。

“下朝之後,便去景仁宮看看貴妃吧。”皇上微嘆息道,到底是還存著幾分憐惜的。畢竟陪伴了他十幾年,劉婉儀、程芳儀雖然是宮中老人但是並不得他寵愛,貴妃他已經寵愛了這麽多年,也不忍心看著她不好。只是之前貴妃做的事,實在是有些任性過了。

德全則是在想,貴妃真是寵眷不衰,不過也是因為她並無做什麽觸犯皇上利益的事情。皇後娘娘的那胎,雖然很多人都懷疑是貴妃做的,皇上卻似乎從未懷疑過。

待得皇上朝政之事處理完畢後,便去了景仁宮,廖婕妤又在此時湊了過去,只是這回高婕妤也是學聰明了還是怎麽的,不甘落其後,同樣跟上去了。

“皇上,貴妃姐姐身子原本就虛,有如此為皇上勞累,也不怪她又落下病了。”廖婕妤還是一副替貴妃開解的模樣。

高燕在旁邊看著皇上的註意力全部落在了廖婕妤身上,整個人都不痛快了,便急匆匆的插嘴道:“你一個小小婕妤也配喚貴妃娘娘姐姐?還在這耽誤皇上去觀看貴妃娘娘的時辰。”

“你自己不也只是婕妤,做什麽在這裏埋汰我,我也是一片好心,想為陛下與貴妃娘娘分憂。”廖婕妤在旁邊垂然若泣道。

“你怎麽會心懷好心,每次只有皇上來看望貴妃娘娘的時候你才會過來。”高燕振振有詞道。

皇上在旁邊聽她們兩個一人一句越來越不像話,很是不耐煩,把他們全部趕回自己的房間了了。

耳邊終於清凈會,皇上看著躺在榻上的貴妃娘娘,高雅而充滿女人味,又因生病,多了一份纖柔,而且,她還在床上便對他露出愛慕與虛弱的笑。

皇上心裏頓生感動,也對自己這段時間故意冷落貴妃感到一絲絲愧疚,於是便哄著貴妃,貴妃一心想要重新奪回盛寵。兩個人談了好久,倒也相得甚歡。

“皇上這麽久不看臣妾,臣妾肯定是做了很多錯事,惹了皇上生氣,臣妾以後會更加謹慎的,只求皇上不要厭惡了臣妾。”貴妃泫然欲滴道,用手絹輕輕地擦去眼角的淚水。

又愛慕的看著皇上道:“若是有一日,皇上討厭了臣妾,想必臣妾也活不下去了。”這句話說得甚是真心。

皇上自然也是知道貴妃很愛他,只是他對貴妃只有寵卻無愛,他希望可以寵著貴妃,只是因為貴妃一心愛著他,並且陪伴他足夠久。可是倘若,她有什麽事惹怒了他,他也不會饒了她。

皇上在心裏默默嘆息一聲,將貴妃靠近自己,慢慢抹去他的淚。

“德全,今日朕便歇在貴妃這裏了,通知禦膳房晚膳送到這裏來。”皇上吩咐道。

延熙宮裏,燈火通明,劉婉儀、程芳儀結伴去了齊寶林那,聯絡一番感情後,便各自回宮了。

五歲的稚齡女童看著母親不開心,也在一旁不吭聲。

“璇兒,母妃現在不想不想吃東西,你先吃,餓著璇兒,母妃會心疼的。”常妃勉強擠出一笑惹道。

“母妃不吃,璇兒也不吃。”女童嘟著嘴道,粉嫩的小臉很是可愛。

“璇兒如果不乖,母妃會很傷心的。”常妃打起精神哄道。

之前貴妃寵眷正盛,皇上一個月裏一大半時間在她那裏過的,因著只有自己和賢妃有孩子,所以一個人那裏也有幾天,只是賢妃生的是兒子,自己生的是女兒,所以呆在賢妃那裏更多一些。

至於延禧宮的程芳儀和劉婉儀,基本上一年也沒有幾次,常妃想到這裏忍不住嘆了口氣。在這個宮裏,時間就像夜晚的那片天空,越遠越看不見目標與盡頭,稍不註意就走入歧路。

現在宮妃這麽少,尚且不太平,之後每年都進行選秀,這宮裏即將一片混亂,也不知她能不能守到璇兒平安的那一天。

“母妃,我餓。”說完,有人的小肚子還咕咕的響了兩聲,璇兒臉微紅,撅著嘴道:“我的肚子只是有些不聽我的話。”

常妃看著她一臉窘迫的樣子,頓覺好笑,也不再思慮那麽多,讓宮女布菜便開始食用了。

一大一小,極是和樂融融。

清暑殿裏,陳依依努力地練習入宮前便在家學的一支舞,那支舞名雲棠,陳依依想以這支舞在那個廢棄的宮殿裏待得白玉蘭這幾天開放的時候與皇上來一場偶遇。

只是她還未想好如何去將皇上想來,不過,她還是將這支舞練習熟練再說。畢竟,她在家的時候對於舞蹈這塊並未認真學過。

邊練邊想,最後也沒想出什麽好辦法。便讓碧心去看看綠芽最近有沒有獲得什麽有價值的消息。

白梧不溫不火的說皇上的生辰就是下個月,這句話,頓時讓陳依依有點熱血沸騰,無論怎樣,最多下個月,她就可以與皇上見一面了。

只是綠芽那邊沒有什麽進展,她這裏也沒有什麽進展。

她在這邊著急上火的時候,趙琴那裏發生了一件大事,她發明了玻璃,並獻給了皇上。

皇上原本這些日子又重新寵愛貴妃娘娘一如從前,只是趙琴將這玻璃的制作方法獻給皇上,皇上派戶部的人研制成功後,就將寵愛全部轉移到了妹妹身上。

這些玻璃不僅可以充裕國庫,而且會為生活方面帶來巨大便利,因此,皇上極為重視它,它的主人當然更加備受註視。

皇上其實很好奇琴妃是怎麽研究出來的,只是琴妃一口咬定這是她以前從某本書裏看到的,他也沒轍。

他看重這個方子,而且影影約約覺得琴妃遠不止這麽簡單,他多寵一些琴妃,一是希望她可以多拿出一些東西來,其次,他對這個女人產生了興趣。

無論這東西是從哪裏得來的,至少,這個琴妃是個極為聰慧的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o^)/~作者更品很好的,請信乃偶。。。。收藏本就不多,今天還掉了一個。。5555。。。求大家支持唔啊。。。。有什麽批評和意見,不要害羞的指出來吧。。。謝謝大家看我的文章~~(╯3╰)

☆、斜陽只與黃昏近

烏黑色楠木書案上,平整的擺放著一面洗幹凈的透明玻璃,玻璃前面擺放著一些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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