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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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鑷子等工具。 玻璃右側擺放著三個小玻璃瓶,塞著木質圓塞。

三個小玻璃瓶裏面分別盛放著她讓硝酸銀、硝酸銀。這些都是她吩咐尚食局裏的司藥、司饎鼓搗出來的。

原本宮裏一直是五局二十四司,反別是這樣尚儀局,管司籍,掌經史教學,紙筆幾案;司樂,掌音律;司賓,掌賓客;司讚,掌禮儀讚相導引。

尚服局,管司璽,掌琮璽符節;司衣,掌衣服;司飾,掌湯沐巾櫛玩弄;司仗,掌仗衛戎器。

尚食局,管司膳,掌膳羞;司醞,掌酒醴 益醢;司藥,掌醫巫藥劑;司饎,掌廩餼柴炭。

尚寢局,管司設,掌床席帷帳,鋪設灑掃;司輿,掌輿輦傘扇,執持羽儀;司苑,掌園禦種植,蔬菜瓜果;司燈,掌火燭。

尚工局,管司制,掌營造裁縫;司寶,掌金玉珠璣錢貨;司彩,掌繒帛;司織,掌織染。

只是前段時間她為了制作出玻璃,將司饎的人訓練了一段時間。倘若她以後還需要制作什麽,這兩個司最好用的。只是皇帝與太後肯定不會放心她掌握司藥,司饎對宮內安全局勢影響都最小,人也較為清閑。

趙琴將硝酸銀溶於水中,加氨水和氫氧化鈉溶液並稀釋成氫氧化銀氨覆鹽,制成鍍銀液。以轉化糖或甲醛、酒石酸鉀鈉溶液為還原液。用氯化亞錫稀溶液敏化,然後洗凈,再用鍍銀液和還原液混合立即浸註表面。

“娘娘,還是早些睡吧。”侍書在旁邊小心勸道,“您已經忙活了一天了,先歇歇吧,明天再做。”

趙琴不想理她,繼續埋頭將剩下幾塊亮閃閃的錫箔貼在玻璃面上,然後倒上水銀。

水銀是液態金屬,它能夠溶解錫,變成粘稠的銀白色液體,緊緊地貼在玻璃板上,這是趙琴在穿越前從網上看見的,當時穿越文興起,她工作閑暇出來的時候,便會翻翻這些資料。當時對這些經常出現在書裏的技能有些好奇,於是便仔細查過。穿越之後,之前的記憶那麽清楚,真好方便了她。

心裏轉過許多念頭,趙琴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過,仍然仔細地將其一點點擄平。只是可惜制作不了鋁鏡,但是鋁鏡需要在真空中使鋁蒸發,鋁蒸氣凝結在玻璃面上,成為一層薄薄的鋁膜。只是現在手裏卻無可以制作真空的實驗工具。

她前世也不是工科出身,做這些只有憑借記憶一點點慢慢來,她都沒辦法仔細和那些宮女太監說應該怎麽做,只有自己慢慢摸索著來,她相信憑借著這些現代工藝品以及其他一些東西,一定可以成功贏得皇上的愛。

她實在忍受不了古代落後的青銅鏡,只想先盡快將這面鏡子先做出來,她也好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一些。

宮裏面,皇上如果不過來平樂殿,她便一直閑著,也很無趣的。如果可以順利取得後宮主位,贏得皇上的愛,現在的忙碌根本不算什麽。

侍書和另外一個大宮女雪落看著趙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都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候著,以便她有什麽需要。

大約一個時辰以後,趙琴舒了口氣,總算是完成了。做完之後整個身體的疲倦感才席卷而來,侍書與雪落也在心裏松了口氣。她們一直這樣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就怕打擾了主子的事情。

將鏡子擱置在一旁,讓太監德芙過來將其送到司饎,便吩咐侍書去禦膳房傳晚膳。

清暑殿裏,陳依依還是繼續每天之前的練舞,然後晚膳後便去散步一刻鐘,並不敢走遠,因為就怕遇見又像貴妃那樣抽風的女人,遇到皇上幾率接近無,因為皇上每天除了在乾清宮那附近,基本不會到這樣偏僻的地方,又無什麽人。

陳依依這兩天實在是沒什麽幹勁,翻了許多治國行兵良策,可是卻都不是太適合用在宮裏,那些計策大都大盍,而宮裏卻更加適合轉圜。

最實用的大概就是三十六計了,只是不見到皇上,她用起來,效果肯定也不會大。

“皇上,琴妃今日送了一面摸勻了水銀的玻璃送去司饎。”德全想了想說道。

“哦?明日便去琴妃那裏吧,看看她又在鼓搗什麽?”皇上的眼睛微瞇,好像已經發現什麽好吃的美食,就等著什麽時候下口了。

又是一晚上過去,宮裏的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了,尤其是那些沒有被寵幸過得妃子,還有劉婉儀、程芳儀與李賢妃。

承乾宮裏,主殿的最前方擺放的樟木香幾上,墨青花纏枝香爐裏的熏香徐徐飄起,坐在華貴的金絲楠木欹案右側的凳子上是一位頭戴朝陽五鳳掛珠釵,著繡刻絲瑞草雲雁廣袖雙絲綾鸞上衣配翡翠撒花洋縐裙的華貴夫人。看起來有幾分姿色,但是並不出色。

春花在她後側輕輕地為她捶肩,一看便知已經做過多次了,手道拿捏的極為合適,位置也極為精準。夏花則為賢妃播好剛送來的一些堅果,努力保證播出來的果實完整,整個註意力都放在上面,卻也分了一絲以防賢妃有吩咐。

李賢妃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她是同貴妃一起最先加入王府的側妃,只是她一直都不如貴妃得寵,唯一讓她得意地便是她擁有皇上唯一的長子。

她嫁給皇上後真沒受過什麽苦,皇上雖然對她不是非常寵愛,但也會時不時維護幾分,唯一的皇子,皇上雖然不是特別照顧,但是也一直將他保護的很好,沒有什麽人害得了。

只是如今她卻不安,之前皇上還因為祈遠而看重她幾分,每個月還會到承乾宮看看她,可是這回,離選秀之日已過了半月,皇上卻一點要過來的意思都沒有。剩下的幾位秀女模樣也個個出色,恐怕她們誕下皇子後,皇上便會遺忘了她罷。她絕對不允許發生這種情況!想到這裏,她心裏就像有團火在燒。

“明日去將祈遠喚過來,便說本宮要檢查他的功課。”李賢妃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與決斷。整個臉比起先前的嚴肅,柔和了許多。說起來,她也有許久不見祈遠了,祈遠出去已經一個月了。

皇子滿八歲就得到皇子殿另外與後妃分開居住,皇上不喜後宮與皇子有過多幹涉,她也怕見了祈遠,祈遠不願意再去外面住,惹得皇上厭惡。

“是。”夏花答道,這類通知一般都屬於她的工作。春華則主要負責賢妃的衣食住行,只是,她心裏咯噔了一下,因為皇上這段時間沒過來,而娘娘如今卻去找大皇子,相必爭寵的可能性很大。

她的心沈了一下,因為賢妃即使有了唯一的皇子,皇上對她也不是多麽寵愛,之前,賢妃因為皇上還有幾分寵愛還沒做出什麽事來,皇上多多少少還顧念幾分情分。

如今,新的秀女入宮,正是花一樣的年紀,而且琴妃和王昭儀都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尤其是琴妃,其受寵程度與當初貴妃受寵程度有得一拼。

如果賢妃頭腦發昏,發出昏招,皇上估計以後都不會待見承乾宮了,很可能還會連累大皇子不受寵愛,整個承乾宮估計也到頭了。

想到這裏,明知賢妃這個時候不會聽她的,而且還會生氣,她也只能說了。

“娘娘,皇上這幾日也許忙了些,待過些時日,皇上過來看娘娘的時候,再去喚大皇子吧。”夏花放下手裏的堅果,跪在地上,手還捏的緊緊的,害怕賢妃降罪。

“夏花,是不是本宮對你太好了,讓你如此得意忘形,敢質疑我的命令。”賢妃的聲音不徐不穩的聲音從下滑頭頂傳來。夏花的背後已經慢慢的溢出了一層虛汗,娘娘特別討厭下人多舌,她這次算是犯忌諱了,還是在賢妃信心滿滿的時候。

“諒你已經在我身旁伺候了多年的份上,本宮就只賞你下去領十巴掌,下去長長記性,若是還有下次,你知道本宮的規矩的。”賢妃說到最後幾個音的時候,聲調突然拔高,眼光也像猝了一層冷光,射向夏花。

“謝謝娘娘恩典。”夏花頭低的更卑微了,只是將擔憂埋在心裏,皇上厭惡娘娘,她的命也許還能保住,可是得罪了娘娘,她現在就活不下去了。

春花在一旁繼續默默地錘著,並不說話,整個眼瞼下垂。

夜悄悄地籠罩在宮殿的磚瓦上,泛著靈光,整個皇宮看起來就如一尾尾銀魚,只是每個魚的肚子裏都充滿各樣顏色。

每個宮女的心情,每個主子的心情,所有的算計與擔憂還有嫉妒,或者愛,都隨著月亮一起睡著了。

待到明天太陽重新升起,又是新的一盤局。誰是執棋之人,誰又是局盤上的棋子?誰是楚河這側,誰又能取得先機?

【以上鏡子制作資料均來自百度】

☆、紅顏暗與流年換

第二天,清晨,淡淡的薄霧在太陽升起後,便消散了。早晨的那點涼意也變為淡淡的溫暖,宮裏的宮女們簡單的梳洗後便開始一天的忙碌。太監們也是在各個宮殿裏穿梭來穿梭去,一個個的都顯得平靜而謹慎。

近日荊楚一帶水患嚴重,朝廷上的人每日為賑災的事情爭吵的他腦殼都疼了,說起來還是因為銀子不足,水患地區受災人數太多,那些個縣令與刺史郡守出了事情一個個全部都束手無策,那十萬餘人失去家園,顛沛流離。

現在朝堂上分為兩派,一派是由勳貴世家王家王禦史,即王昭儀的父親一派,主張將受災群眾遷往湖南、江西一帶。另外一派由寒門士子,齊寶林的父親齊尚書帶頭主張如同往例,撥款救濟。還有一派是趙將軍府帶領的武官不發表任何意見保持中立。

只是這回他兩方意見都不想聽取,王派的主張是為了擔心從他們這些勳貴手裏拿錢出來,十萬人一次性遷徙,一點都不符合實際,先不說那些個地方能不能突然承受住這麽多人,遷徙途中患病,路費也都是一塊塊巨石。百姓的故土情節,還有搬入地區百姓對新遷人口的排斥心理。

至於齊派,先不說國庫裏根本沒有那麽多可用的銀子,而且每年的水患開銷都將國庫掏空,卻見不到效果,其中官員貪汙數目巨大,也無合適人選作為欽差大臣去辦這件事情。

他心裏隱隱有一個想法,就是捐款,然後這一年減少宮廷開支,湊一筆大數額的救濟款,將那些流民的房子修建好以後,再修建堤壩,通水渠。

眉頭皺了半天,還是沒有什麽進展,便放開了來。此時德全進了書房通報,他看著德全,心裏則在嘀咕哪個妃子這麽不長眼,他挺討厭那些女人三天兩頭沒事就來找他,各種各樣的理由。

“啟稟皇上,殿外是琴妃的丫鬟侍書來候著,請陛下去看看她新制作出來的鏡子。”德全一板一眼道。

“恩。”皇上沈吟了一會,眉毛一挑道:“咱們走吧,可別讓琴妃久等了。”一派瀟灑放蕩不羈的樣子道。

其實他原本就準備今天過去看看她昨天鼓搗出來的什麽,只是今天被水患之事磨得有些煩了,便失了興致。只是既然別人專門過來請他過去看,他此時又想不出好辦法來,散散心也是好的。

德全看著皇上笑的甚是爽朗,心裏又是一團迷霧,自古伴君如伴虎,而他此後的這個皇帝更是其中極品。還是不要亂猜測的好,小命也會久一些。

行了一會到達琴妃的平樂殿,讓那些請安的宮女不要做聲,與德全輕輕地走進去。看見琴妃著一身柳蘭翠紋織錦羽緞裙,高聳的發髻上斜斜的簪著一支梅花琉璃釵,還將之前賜給她的一對貢品藍寶石南洋珍珠耳環戴上了。

這身打扮清新脫俗,且讓人耳目一新,較為以往的琴妃更添了幾分高貴華麗。

不過最讓皇上驚奇的還是琴妃那面鏡子,看起來簡直有些妖魔化,因為比最清澈的水裏面的倒影更清晰,更真實,沒有意思模糊。

皇上看著在鏡子裏面一身龍袍的自己和清麗的琴妃,心裏很是有幾分動容,只是那份驚奇掩藏得很好,琴妃看著皇上波瀾不驚的臉上就有些失望,他原本以為可以讓皇上震撼一把。

之前的玻璃沒有太多震動還可以理解,畢竟這個時候,琉璃的發展技術已經很成熟了。

“皇上,這便是臣妾想要送給您的禮物。”琴妃說著整個肩膀靠在皇上身上,皇上看著鏡子裏面兩個完整清楚的人,正是他和琴妃,一瞬間有些恍惚,被琴妃靠著的那個肩膀也有些堅硬了。

皇上裝作驚訝地看著鏡子裏的琴妃一眼,並沒有轉過頭。琴妃繼續在皇上的肩膀上喃喃道:“皇上,臣妾多麽希望您可以一直和臣妾這樣一起,就像鏡子裏這樣。”說著臉上便露出了一個笑。

皇上和她說了一會,琴妃一雙眼睛悲天憫人道:“皇上,臣妾將這個鏡子的制作方法待會交給德全,想來這次水患需要用到大量銀兩,臣妾在這方面幫不了那些可憐的災民。只希望這些鏡子可以掙些錢,幫助那些可憐的難民渡過難關。”

皇上又許諾她,以後會多來看看這些難民會記得她的恩情,賞賜一堆新進的貢品,便準備和她一起用膳。只是這個時候,德全進來了。

皇上皺了皺眉,看向德全道:“這又是有什麽事?”

德全一聽心中暗暗叫苦,便知道壞了皇上好事,只是賢妃那邊派人過來,他也不好不稟報,尤其是還與大皇子有關。

“賢妃那邊派人來說,大皇子有段時間沒見皇上,很想念皇上,想與皇上見一面,一起用晚膳。”德全趕緊道,不敢拖沓。

“去與賢妃說,朕今日留在平樂殿,明日再去教導大皇子。”皇上不耐煩道,原本的好興致被打散了許多。

趙琴心裏更是隔應的慌,她一個現代的知識女性,得不到專寵也就算了,可是這樣來惡心她。想到這,原本對皇上的那幾分熱度也淡了許多。

皇上轉過頭看著趙琴一臉的陰郁,心情也壞了許多,整個臉也黑了。趙琴看著皇上臉黑了,也不敢太過放肆,便裝作吃醋,只是皇上看著她之前的表情和現在的樣子,突然就覺得沒什麽胃口了。

吃了兩口,皇上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宮女也停止了布菜,隨後趙琴也停下來來了。草草的準備工作之後,兩個人便上寢宮睡覺了。

皇上因為朝堂上的事情,也無多大精力再去想太多,只剩下,趙琴一個人盯著皇上的後背瞪了半天。

她原本就打算不放過賢妃,只是最近忙著鞏固寵愛,沒有空去管她,大皇子是對她以後孩子的一大威脅,因為皇上目前只有這麽一個兒子,而且就算她以後有個孩子,在年齡上肯定也會吃虧。

承乾宮裏,賢妃自從德芙稟報皇上今日歇在琴妃處,整個人就一直處於怒火中,整個眼睛看起來晶亮的嚇人。整個承乾宮的太監宮女都更加小心翼翼了,生怕一個動作就熱得賢妃大怒,一頓板子下去,估計就可以直接見閻王了。

“母妃,我們用晚膳吧。”祈遠看著一桌子菜,忍不住道,他也知道母妃生氣也難過,因為父皇又不會過來了,只是,他真的好餓啊,何況,這樣等下去,父皇也不會來,他已經聽到那個小太監的話了。

“你父皇不過來,你還只知道吃。”賢妃使勁的瞪了一眼祈遠,恨鐵不成鋼道。

“如果不是你不爭氣,你父皇怎麽會這麽對我們,本宮怎麽會有你這樣笨的兒子!”惡狠狠的說完後,看著祈遠縮成一團,眼淚啪嗒嗒的落下來,看起來極是可憐。

“娘娘,皇上今日肯定有事才不過來,而且皇上也說過了明日就會過來。”春花笑吟吟道,又道:“娘娘,祈遠也是一片孝心啊,你看他擔心你的身體,才會說要吃飯,方才半天沒吃飯不也是說餓嗎?”

“用膳吧,就數你嘴甜。”賢妃聽完,臉色比剛才好上許多,其實看著遠兒哭得那麽可憐,她就已經後悔了,只是,剛發完的火,也不能馬上收回來,正好需要一個臺階下。

兩個丫鬟裏面,這麽多年,還是春花最得她的心,夏花總是讓她喜歡不起來,只是,當初進宮,夏花是父親非要她帶進宮來的。

清暑殿裏,陳依依做著書上的一本標著瑜伽的書,看起來應該是鍛煉身體的,後面有介紹說是可以塑體型的。

只是她做了幾個,發現真的好累啊,尤其是其中幾個動作特別奇怪,有一個像小狗要俯下身子,還有一個像蛇一樣,只是做了半個時辰便出了一身汗,出完汗後,整個人都舒服了。

她便也不管那些個奇怪動作有沒有用,因為做完之後是神清氣爽許多,在這個宮裏,操心的事情雖然很多,但是空閑時間更多。

白梧和碧心在旁邊扶著她,怕她傷到,每次彎下來的腰都要平鋪,縱然她從小就開始習舞,只是那個動作太需要力道了。

“才人,今日皇上歇在琴妃那了,賢妃也借著皇子的理由去請皇上。”陳依依下壓的時候,覺得遇見皇上的事情不能再拖了,琴妃的戰鬥力太強了。再拖一段時間,先不說皇上還記不記得有這號人,最重要的呢,就是琴妃估計不會放過她,尤其是那個女人又恨有本事,又很陰險。

這樣一想,陳依依怨念裏已經把自己想象成一只待宰的兔子了。

“不行,咱們後天去制造機會,我們要見上皇上一面。”陳依依突然道。

白梧碧心默默相覷,不知道為什麽她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明天不能去,皇上肯定會去見賢妃。”陳依依丟下一句話後,便不理這兩個還滿頭問號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去博物館。。。希望兔子可以帶點歷史感的東西寫出來~~(╯3╰)愛我親愛的小讀者們哦~~~希望你們也一直愛兔子~~

☆、煙迷柳岸舊池塘

好吃好睡過了一天後,白梧碧心都以為陳依依忘了她那莫名奇妙的一句話,沒想到第三日的時候,她洗漱之後,便讓白梧為她梳一個低且緊著些的發髻。

又將自己昨日找出來的那件衣服,從床上拿過來,讓碧心服侍她穿上,煙羅紫上衣配逶迤白梅蟬翼紗裙,也不讓碧心為她簪上簪子。也將身上的所有首飾全部摘了下來,臉上也不讓白梧做任何裝點。

白梧與碧心看著她這樣,心裏雖然奇怪,但是也並不說話,只是心裏都猜測著清才人肯定要出門,只是卻不知道是要去幹什麽。

“小姐,你在找什麽?讓奴婢幫你吧。”碧心在一旁看著陳依依不停地翻著從府裏帶來的箱子,欲言又止道。

“紙鳶,就是之前我和智哥兒一起放過的。”陳依依翻了兩三層終於找到了,當初娘覺得她帶這個紙鳶進宮沒有什麽用處。

她原本只是想留個紀念的,放紙鳶也是在自家後院子裏面,但是那種看著紙鳶在空中飛翔,無拘無束的樣子,心情真的比平常痛快許多。而且,這個紙鳶是她的智哥兒做的。上面畫著一個只有輪廓的女子,衣服與她今日穿的倒是極為相似。

“小梳子,你好好照看著宮裏,小林子今日也隨我出去轉轉。”說完後,陳依依輕輕地飲下一杯水,便放下杯子了。站立起身,將垂下的一縷發絲用手放在耳後,便裊裊的出發了。

待往禦花園方向走了一段路後,陳依依頓下腳步,對著白梧嚴肅道:“帶我去離皇上回寢宮最近的一條路上,最好空曠一些,去的人少一些。”

白梧等三人心裏同時一震,知曉才人這回是真的要去來一出偶遇皇上了,只是不知結局如何稍有不慎,便是身家性命啊。

想了一會,白梧便不急不緩道:“倒是有一條小道,而且有一塊空地,那裏原本是先皇最受寵的皇貴妃楊妃居住的,太後極是厭惡她,待她去世後,那個宮殿便廢棄了,那塊空地上原本種的大片香雪蘭也全部都被鏟除了。”

陳依依想了想便清楚了,皇後居住的來鳳殿與貴妃居住的景仁宮正好與其相對,太後娘娘的慈寧宮處於皇上的正後方,因此這個宮殿處於皇上乾清宮的另外一側。原本也是個好位置,只是宮裏眾人都顧忌這太後都不怎麽去那邊。

“我們便去那個香蘭殿吧。”陳依依倒是沒那麽多顧忌,太後壓根不知道她是誰,而且,她也不是準備在那個宮殿那裏遇見皇上,皇上也不會去那裏啊。

“才人,要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白梧心裏打鼓道。

“都已經來了。”陳依依瞪了一眼白梧道。碧心則沒有說話,她一直都對陳依依是言聽計從。

“奴才倒是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機會,咱們只是從那裏路過,也不是去做什麽,太後娘娘整日操勞,想必也不會去在意這些個小事情。”小梳子待白梧說完說道,說完後,還是一副謹慎的樣子。

陳依依倒是讚賞的看了他幾眼,是個膽大有野心的,而且有腦子。男子野心大多數時候就是比女子大,就像眼前這個。

陳依依不再說話,便開始讓小叔子在前面帶路,等走到香蘭殿後,陳依依心裏多多少少被震撼到,這個宮殿修建的奢侈無比,從外面看著只覺得華麗,再找不到第二個形容詞了。

整個宮殿都貼著一層金箔,並且那些個柱子也都是用的上等木材,即使已經廢棄多時,光澤與材質看著還是極為漂亮。

她入宮以後還沒有看過這樣的宮殿,頓時只想說這些東西真的可以換上很多銀子啊,只是覺得廢棄著極為浪費。

打量了幾眼,便不再看了,將所有的主意力的轉到紙鳶上了。

“白梧、碧心,你們兩個站到旁邊上,小梳子你將紙鳶拿著,待會我跑起來的時候,你便在後面也跟著跑兩步,再將紙鳶放掉。”陳依依捏了一會紙鳶後,平靜道。

其實她很緊張,據打探到的消息說,皇上應該還有一刻鐘便會回寢宮了,前段去了那麽多妃子那裏,昨日又去安撫賢妃,想必今日不會出什麽意外,而且現在的風力也足夠將風箏吹起來了,只是希望不要有意外。

跑了好幾次,那個風箏都還是起不來,白梧和碧心在旁邊看著幹著急,但是她們都沒有放過,所以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陳依依狠了狠心,就在那塊空地上使力跑的更快了,那個紙鳶終於有飄起來的跡象了,陳依依看著有些效果,又跑了一段,便讓小梳子趕快放手,

紙鳶終於飛起來了,陳依依估計著時間應該也快到了,便讓白梧碧心兩個人在路上分段去觀察皇上到哪了,以免貽誤時機。

陳依依專心的放著手裏的紙鳶,原本的那些緊張好像也隨著紙鳶飄到空中消散了,手裏的線一點點的放著,讓紙鳶隨著風漸漸吹得更高一些。

“皇上,你看香蘭殿那邊飄著什麽?”德全擡頭一仰起頭,便看見空中飛著一只魚形狀的紙鳶,趕緊向皇上稟道。

皇上聽他的話,擡頭便看見天空中飄著一只不明飛行物。

“咱們過去看看吧,朕倒是想知道誰又來了這麽一出。”說完嘴角似笑非笑的,其實他心裏還真有個人他覺得很有可能,只是還不確定。

說完,二人便往紙鳶那個方向走過去。

白梧、碧心才剛剛往乾清宮方向走,便於皇上錯開了。因為皇上走的是可以直接通向香蘭殿的路。

風力一小,那風箏便開始顫顫悠悠的有往下墜的跡象,陳依依馬上急了,就開始收線,想跑,又怕去乾清宮那邊,沖撞了皇上或者什麽高位妃嬪,便朝著旁邊的小路過去了。

小路那邊有個小橋,她還在猶豫要不要回跑,結果一個沒站穩,往前一個踉蹌撲過去,她還不忘用手捂著臉,以防傷了臉。

皇上走著走著,後面的人還沒來得及提醒,陳依依便已經撲在皇上身上了。陳依依已經做好了被摔的準備,整個臉皺成一團。

皇上被突然撲在自己身上的這個女人弄的簡直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今天加更。。。晚上再給。。但是網速不好的話,就明天補過來

☆、應作襄王春夢去

陳依依睜開眼睛,便知道不好了,因為整個眼裏彌漫的都是金黃色,雖然她等著這樣的黃色,等了好多天,可是這與她想象的完全不同啊。

陳依依默默地為自己默哀一聲,索性裝暈往後倒,沒想到皇上感覺她向後傾,還用力又向懷裏撈了一把,陳依依苦中作樂的想這也算得上勾引吧。雖然與她開始期待的讓皇上看見她天真浪漫,活潑可愛的一面完全相悖,但是起碼總比皇上厭惡她,然後直接把她放開摔下去好。

“你還準備裝多久?”皇上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道。嘴角忍不住彎了彎,盯著眼前裝暈的小女人,還在那自欺欺人,她都不知道她整個臉糾結的像個小線團,尤其是臉色極為紅潤,讓他想起他曾經逗過的一只小貓。每次逗它半天不餵它吃的後,它都會躺在一邊裝死。

陳依依先將眼睛睜開一點點,發現皇上的眼睛正盯著她,便又不爭氣的閉上了。

“再不起來朕就松手了。”皇上佯裝怒意道。

陳依依一聽這句話馬上就站直身子,裝作什麽事情也沒有的,飛速將頭發理了下,便開始行禮。

“嬪妾求皇上恕罪,剛才一時眼花,路太滑。”陳依依沈穩道,好像剛才一切都是眾人錯覺。

眾人都在想這個清才人可真的是膽大包天,粗神經啊。

“朕恕你無罪,不過。”說到這,皇上就頓了頓。

為了在皇上面前營造一個天真的形象,這樣比較容易贏得他的歡心。陳依依不假思索道

:“只要皇上一個吩咐,嬪妾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說完之後,她自己心裏也是極為忐忑的,想著自己之前在鏡子前面已經練習多次的可憐兮兮的表情,又為自己增加了一些可憐的信心。

看在皇上眼裏,便是另外一番模樣了,他只覺得這個女人天真到可愛,明明心裏忐忑不安,卻還佯裝自信滿滿。

“你不是會吹笛嗎?去你的寢宮裏吹一曲,朕現在煩躁的緊。”皇上裝作不在意的便開始移動腳步走了。

陳依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在原地還沒來得及多想,便被滿眼笑意的碧心拉了一下。她便也跟著皇上走過去了。

只是雖然是他計劃好的要去遇見皇上,要去爭寵,可是當她在後面看著皇上在前面的背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想著緊張也無用,而且早晚的有這麽一天,她便也不再矯情了。整個人也調整好了,邊不緊不慢的跟上皇上的步子。

待到了寢宮,兩個人坐好,李賢便吩咐德全去外面候著,碧心和白梧便也都跟著出去了。

兩個人靜默了半天,陳依依時不時裝作好奇的偷偷瞄上皇帝一眼。大概三四次以後,皇上也瞅了一眼她,眼神揶揄。

陳依依尷尬的捏了捏手裏的手絹笑道:“嬪妾從未見到過如皇上這般俊的人,一時便多看了兩眼。”又害怕他下一秒龍顏大怒,便又偷偷地看了兩眼。

李賢自小時候便有人說他俊,只是卻從沒有一個人當著他的面誇獎他俊,何況這個還是他的女人,這個女人果然比其他的那幾個有趣很多。這樣想著,臉上不自覺也帶了兩份笑意。

陳依依看著皇上的臉色還可以,便知道自己沒有說錯話,又覺得兩個人這樣下去,感情也不會增進,便道:“嬪妾在家時曾向母親學過如何煲湯,皇上可有興趣一嘗?”

“哦?那得多久?”皇上挑眉看著陳依依道,並不再說其他話,這個女人怎麽這麽笨啊,就不知道多陪陪他。

“你喜歡做這些嗎?”皇上突然道,陳依依正在等著皇上答話,卻不料她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喜歡啊,每次嬪妾做完這些後,會有一種滿足感,就像吃飽後的感覺。”陳依依笑得一臉幸福的樣子。

皇上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其實挺漂亮的,單論五官精致程度其實與貴妃琴妃還有王昭儀不相上下,皮膚更是細膩的如嬰兒般,還可以看見細細軟軟,很小很小的絨毛。

陳依依看著皇上越看越近,邊呆著不敢再說話,皇上看著眼前的紅潤潤的嘴唇,有點像每年吃過的新鮮櫻桃,剛洗過還泛著水珠的樣子,也不知是不是如想象中一樣美味。

這樣想著,他便上前咬了一口,臨走還舔了一下,味道還不錯。陳依依的臉刷的全紅了,半天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最後終於使勁憋出一句:“嬪妾又不是吃的。”說完還一副委屈的樣子嘴癟成一團,看著很是孩子氣。

眼裏水汪汪的,好像皇上不給個解釋,她就哭出來給他看。皇上看著她這個樣子,頭都有些痛了,怎麽感覺像養個閨女的感覺。不過好像他是比清才人的父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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