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篇免費文,能夠支撐作者走下去,只有讀者的熱情 (43)

關燈
身份,明微道君以為是師妹自願嫁給謝琰,只能同意了這樁婚事。

是以,葉萱一朝回過神,就這麽變成了謝琰的妻子。

現在,人人皆以為她對謝琰舊情難忘,因而自願嫁與這魔頭為妻,哪裏知道她根本從頭到尾都是被強迫的。但要說葉萱對謝琰已然忘情,也非她真正的心意。五百多年的思念與煎熬,又怎會是一朝就能徹底拋卻的。葉萱之恨,在於謝琰的欺騙。

他明知葉萱這麽多年來一直在尋找他,卻從未前去相認。不要說謝琰是害怕葉萱不能接受他魔門修士的身份,葉萱原本就是肆意之人,又怎會囿於雙方的立場?大不了與謝琰一起歸隱,又有何難。

但他偏要等到自己已成為了惡貫滿盈的大魔頭時,再用這種從頭至尾徹底欺瞞的手段來占有葉萱。是的,就是占有。強奸、囚禁、耍手段將葉萱變成他的妻子……謝琰做過的每一件事,都無法讓葉萱看出他還愛著自己。若是深愛,又怎麽會罔顧葉萱的意願,肆無忌憚地傷害她?葉萱看到的,只有謝琰自私自利的偏執,他就像在調教一個心愛的玩具,想要葉萱失去自我地順服,他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在滿足自己的控制欲。

這樣的謝琰,又讓葉萱如何放下防備去愛他?

“夫人,”童子的聲音打斷了葉萱的思緒,負責伺候葉萱的道童遠遠跪在階下,頭埋得低低的,連葉萱的衣角都不敢窺看,“道君來了。”

謝琰一走過來,便熟練地將葉萱摟進懷中,他從袖中拿出一封飛書:“明微的書信。”趁葉萱看信,大手扯開葉萱的衣襟露出兩只雪白挺翹的奶子,開始揉捏玩弄了起來。

道門與魔門停戰後,大概是為了安明微道君的心,葉萱被允許可以與師兄通信。當然,這些往來信件都是要經謝琰之手的,葉萱只能在信裏說些不鹹不淡的話,諸如自己很好啊,請師兄不要擔心雲雲。她正在仔細看信,胸前那只不安分的手一直作亂,葉萱不耐地推了謝琰一把:“老實點,你影響我看信了。”

謝琰眼神一黯,舔咬著葉萱的耳垂低聲問:“明微在你心裏,比我重要?”

葉萱被他弄得嬌喘籲籲,身子早已軟了下來:“不……不關,不關你事……”男人的手指順著股縫伸進她的花穴裏絞弄,等到那張小嘴濕噠噠的張開後,從褲襠裏掏出碩大的陽具,強迫葉萱用手扶著,就從後面插進了花徑裏。

葉萱長吟一聲,情不自禁地夾緊了那根火熱的肉棒。謝琰熟門熟路地找到她的敏感點肏幹,愈幹那張小嘴便愈軟,卻也咬得愈發緊。“肏了你這麽多次,還是這麽緊,”他掰過葉萱的小臉,從嘴裏拖出香舌嘖嘖纏吮,“小浪穴真會吸……把你肏松了,給我生孩子好不好?”他的語氣溫柔繾綣,胯下抽插的動作卻又深又重,直把葉萱幹得咿咿呀呀叫個不停。

“喜歡吧……喜不喜歡我幹你,嗯?”謝琰叼著葉萱的奶頭往外拉扯,又像吸奶一樣吸那兩粒紅腫的櫻果,“乖阿萱,我的肉棒大不大,插的你舒不舒服?……快說,你是不是最喜歡大雞巴幹你。”葉萱咬著唇不肯回應他,他就重重去撞女人嬌嫩的宮口,逼著葉萱開口求饒。

幾個童子跪在階下,各個眼觀鼻鼻觀心,屏著呼吸大氣都不敢出。空氣中只能聽到男人的低喘和女子斷斷續續的驕呼——

“喜,喜歡……喜歡大雞巴幹我,嗚……不要戳那裏,不要……”

“喜歡誰的大雞巴幹你?”

“啊,嗯啊……你,你的。”

“我是誰?”

“大,大魔頭……呀!——”女子的聲音已然帶上了哭腔,“不要……受不住了,我真的受不住了……”

“再問一遍,”男人低柔地發問,“喜歡誰的大雞巴幹你?”

“嗚嗚嗚……”女子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九哥……喜歡九哥的大雞巴幹我……”

男人似乎滿意了,接下來,又是一陣更為響亮的肉體拍擊聲。也不知過了多久,幾個童子的臉上已全是冷汗,謝琰略帶沙啞的聲音才傳了過來:“道清,去摘一籃桃花來。”

道清連忙應喏,顫顫悠悠地站起身,雙腿都是軟的。他竭力縮著身體,不敢讓道君看到他勃起的下體,否則他一定會比道華的死狀還淒慘。謝琰卻沒有餘裕註意道清,他分開葉萱修長的玉腿,端詳著腿間那朵被自己幹得合不攏的嬌嫩花蕊,還帶著熱氣的白濁精液被小嘴兒滿滿含住,恰有一朵桃花落下來,剛好卡在了穴口。

葉萱渾身一顫,那朵桃花便又被穴口吸住,竟有要被吃進去的架勢,她又羞又急,忙道:“你快……你快把它拿開。”

“真是貪吃的小嘴……”謝琰好整以暇地伸出手,探指將桃花摳了出來,隨之淌出是大股大股淫水混雜著濁液,淅淅瀝瀝得仿佛下雨,粉色的桃花瓣上也滿是濕黏的精水,看起來好不淫靡。他把桃花放在掌心看了片刻,忽而朝葉萱勾唇一笑,便將那朵沾滿了兩人淫液的花兒吃了下去,“好香啊……是阿萱小騷穴的味道。”

“你……”葉萱哪裏受得住這般下流的挑逗,謝琰又俯下身,分開她雙腿架在胳膊上。男人接過道清呈上來的花籃,竟將滿滿一籃桃花都塞進了葉萱的小穴裏。

“不要,好奇怪……不要塞進去……”葉萱哭叫眼看自己的小穴吞下那一朵朵尚帶水露的花兒,謝琰隨即挺著肉棒插進去狠狠搗弄。她穴裏本就裝滿了精水,又吃下這許多異物,又漲又癢的幾乎要爆炸了。太過強烈的快感已然讓她眼前發白,她只能拼命搖著頭,“混蛋!混蛋!……我恨你!我恨你!”

“恨我?”謝琰啞聲笑著,雙眼越來越亮。他抽插的力度一次比一次大,竟像是要將葉萱肏死在胯下,直到他將小穴裏的所有花瓣都搗成了泥漿,方才再次把精液射了進去,“恨比愛更讓人難忘……”男人呢喃著葉萱耳邊說,“這樣你就永遠都不會忘記我了。”

☆、 修仙.嫖病嬌十一(H)

“道君,如今道門聯軍業已退去,我魔門此次損失慘重,血魂宗、黃泉教掌門都在戰亂中隕落,還請道君示下,這兩家宗門該如何處置。”

齊長老低垂著頭,神色恭順地站在下首,等待簾幕後的男人下達命令。他的身前是重疊垂掛的白色綢紗,齊長老只能看到簾幕後隱隱綽綽的人影。一道嬌小的影子坐在前面,男人從後面摟住她,將她完全地攏進了高大的身形中。除了齊長勞,殿內還肅立著其他幾個長老,算上守在門邊的童子,整間殿內十餘人,卻在等待上首那個男人的答覆時,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過了半晌,簾幕後才傳來一句略帶沙啞的話:“這兩派既已無首,那便交由我天衍教統領。”

齊長老一聽,便知道從此以後,修真界再也不會有血魂宗和黃泉教這兩個名字了。至於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是不是需要采取屠殺的手段,上面的那個男人是不會關心的。齊長老神色不變,愈加恭順地稽首:“卑下這就去辦。”

他退後一步,早已等候多時的衛長老立刻上前,正欲開口稟告事務,簾幕後的男人忽道:“等等。”齊長勞心頭一跳,下意識地以為道君是對自己方才的表現有什麽不滿,他雙膝發軟,堂堂一個元嬰大能,竟害怕得當即就要跪了下去。好在只是停頓了片刻,男人又道,“繼續說吧。”

不止是齊長老,下首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暗暗松了一口氣。看著他們戰戰兢兢的模樣,謝琰不由在葉萱耳邊笑道:“你看看,你方才都要嚇死他們了。”他一面說著,一面將插進細嫩花縫裏的手指抽出來,高潮後噴湧而出的陰精被大量帶出,簾幕後是嘰咕嘰咕的濕膩水聲,簾幕前則是衛長老恭敬的話音。想到自己正當著十幾個男人的面被謝琰肆意玩弄,葉萱情不自禁地顫抖著,腿心裏竟又湧出了一股蜜汁。

因為施加了術法,簾幕外的人聽不到葉萱的呻吟聲,也看不到她滿是潮紅的小臉,和領口處裸露出來的高聳雪峰。但葉萱能清晰地聽到他們的聲音,看清楚他們的一舉一動,這讓她恍惚中產生了一種自己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赤身裸體奸淫的感覺。謝琰不是沒有在人前玩弄過她,但那時候童子們都離他們遠遠的,而此時此刻,站在最前面的衛長老甚至距離她和謝琰不過半丈!

巨大的羞恥感讓葉萱渾身戰栗,更讓她無力自容的,是比這羞恥更為強烈的快樂與渴望。她的身體無比興奮,不止是因為謝琰能輕而易舉讓她高潮,更是因為有外人在場的禁忌感,即使謝琰不去刻意挑逗她,她就已經濕透了。

“真是個淫蕩的女人,”大手在葉萱的臀肉上游移著,穿過股縫,捏住那顆早已紅腫不堪的珍珠揉玩,“很喜歡這樣?”

“不是……”葉萱拼命搖著頭,她被謝琰緊箍在胸前,連掙紮逃開的餘地都沒有,花谷被男人的大手完全罩住,指尖磨蹭過脆弱的小核,在她猛然一顫時,竟然快速彈擊了起來,“啊!——”她失控地抓住了謝琰的手腕,眼眶中因為快感而滿溢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不要,不要玩那裏……啊,太快了……好漲……啊,啊……”被謝琰抱到大殿時,昨晚殘留在花穴裏的精水還沒有排出,葉萱只覺得甬道裏又酸又漲,“停下!停下!”她驚慌地哭叫著,酸漲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卻始終羞於把那個字說出來,“要,我要……”

“要什麽?”謝琰惡意地咬住她的耳垂,低聲笑聲,“要我的大雞巴?”

“不,不……”太過劇烈的快感甚至讓葉萱說不出話來了,小腹中積聚的水液越來越多,那種幾乎要爆炸的感覺已經快要讓她憋不住尿意了。謝琰卻不肯放過她,她感覺到股間一熱,小屁股被大手托著擡起來,謝琰將她的雙腿分開架在胳膊上,如同小兒把尿那般,將她滿是淫液的穴口對著紗幕袒露了出來。衛長老恰在此時擡頭,隔著輕薄的白紗,那雙屬於陌生男人的眼睛正直勾勾地對著她的下體,明知道衛長老是不可能看見的,巨大的羞恥感卻幾乎讓葉萱暈厥了過去。

“小騷貨哭什麽,”男人低笑著舔去葉萱臉上的淚痕,“看你下面的那張小嘴一張一合,明明已經忍不住了……騷穴這麽會流水,上面的小珍珠比婦人還要大,玩了這麽多次,倒是還粉粉嫩嫩的,”他溫柔又纏綿地吐出一句句淫言穢語,陽具穿過葉萱的股縫,如同一根滾燙的堅硬鐵棒般插了進去,“這麽敏感的身子,天生就是讓大雞巴肏的……好會夾……”

謝琰喘息著,右手撩撥著穴口凸出的紅腫花珠,發現葉萱的身體顫抖得愈加厲害,他不由更為興奮:“要尿了?當著野男人的面被幹,你這蕩婦果然更爽吧,”他的聲音突然冷厲了下來,“想被別的男人肏?他們的雞巴有我的大嗎,有我會幹你嗎?騷貨……肏爛你這個騷貨!”肉棒狠狠撞上花心,他的手重重地按在了葉萱脹鼓鼓的小肚子上。

“不,啊!——”幾乎就在同一刻,葉萱眼前一白,緊繃到極致的小口終於無法再忍耐,一股透明的尿液激射而出,盡數噴向了兩人身前的紗簾。

“該死的混蛋!混蛋!”揮袖將桌上最後一個完好的瓷瓶丟在地上後,對著滿地的狼藉,葉萱只能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從來沒受過這麽大的羞辱,竟然……竟然在十幾個陌生人在場的情況下被玩到失禁了。其實那天的情景葉萱也記不大清楚,丟臉地尿出來之後,快感和羞恥讓她的神智瀕臨恍惚,她只記得那幾個天衍教的長老退下後,謝琰又壓著她幹了好幾個時辰,她只能徒勞無力地哭叫著,一次又一次被送上極樂的雲端。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謝琰的手段顯然很有效。葉萱的身體越來越敏感,甚至已經到了想起那根肉棒,花穴就會瘙癢的地步。那個男人的目的簡單直接——讓葉萱的身體再也無法離開他。

雖然大半時間都在謝琰的身下被他肏幹,但葉萱依舊在尋求一切機會沖破謝琰設在她紫府裏的禁制。自從她的視覺恢覆後,沖破禁制的進程更是大幅加快,加上還有明微道君……

葉萱正在沈思,守在門外的童子恭聲道:“夫人,明微道君的飛書來了。”那童子叩了叩門,得到葉萱的允許後方才推門而入,看著仿佛被狂風驟雨席卷過的房間,他就像什麽都沒看見一樣,低著頭恭敬地把飛書呈給葉萱。

葉萱一開始還抱著從這些童子口中打探消息的念頭,道華慘死後,天衍教裏的所有人都視她如洪水猛獸,她也懶怠再去給其他人找麻煩。但謝琰的獨占欲和嫉妒心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那一次葉萱只是見一弟子做了件趣事,略取笑了幾句,不久之後,她就聽說了那個弟子被殺的消息。至於她不知道的地方,又有多少人僅僅因為她無心的一句話,一個註視,甚至只是短短一瞥,就被謝琰施以各種各樣的懲罰,她根本不敢去想。

曾經在許多時候,葉萱都忍不住對謝琰心軟了。那畢竟是她愛了這麽多年的人,況且謝琰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當初又該吃了多少苦?可他做過的那一樁樁惡事,那些狠毒又喪心病狂的手段,又讓葉萱沒有辦法原諒他。

她被困囿在名為愛情的孤島裏,所有的感官,甚至是所有的情緒,都來自於一人。憤怒是因為謝琰,快樂是因為謝琰,悲傷也是因為謝琰。謝琰早已不再是過去的那個謝琰了,而葉萱覺得,自己或許也快要不再是過去的那個葉萱。

她必須要離開,就算是為了讓謝琰不再深陷病態的泥潭中,葉萱也必須要離開。

展開明微道君送來的飛書,草草掠過,葉萱的眼睛不由亮了起來。她與明微道君所有的往來書信都是經過了謝琰查看的,但謝琰不知道,他們師兄妹間有特殊的聯絡暗號。明微道君知道葉萱正在尋機逃跑,他此前一直沒有動作,是在等待葉萱沖破禁制,恢覆修為。但要徹底恢覆修為,至少還需要月餘,三日之後,卻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以讓葉萱趁機逃走。

到底是走還是不走?在思考成功逃離的幾率有多大時,葉萱的心裏竟然產生了不舍。但她很快將這些情緒壓了下去,再等下去,還不知會有何變故,她將飛書燒掉,深深地閉上了雙眼——再見了,九哥,或許這一別就是永訣。

☆、 修仙.嫖病嬌十二

前方高能預警,註意,這不是演習!註意,這不是演習!

=====================================================

這一日無星無月,夜已深沈,寬闊的摘星殿內寂然無聲。葉萱睜開眼睛,她修為被制,也如同凡人那樣需要睡眠,原本此時應該是她熟睡的時候,但她的雙眼一片清明。

就在一刻鐘前,謝琰離開了。察覺到身旁的男人悄然起身,葉萱不動聲色,她知道,應該是明微道君的計策起了作用。謝琰深知葉萱的性子,除了在她的紫府內設下禁制,讓她無法離開,幾乎時時刻刻都守在她身邊。如今道門與魔門握手言和,明微道君幾番籌謀,才挑動血魂宗與黃泉教的幾個長老聯手起來反抗天衍教。天衍教派出的修士敵不過幾個元嬰大能,謝琰不得不星夜離開,趕去平息亂局。

這正是逃離的大好機會,葉萱輕輕叩了叩門板,不多時,門外便出現了一個黑影。

“道君,”她拉開門,黑影朝她拱了拱手——竟是個天衍教弟子。此人是明微道君多年前安在天衍教裏的釘子,除了明微道君,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那人遞給葉萱一件羅衣,“外面的人我已經解決了,您快走吧。”

葉萱披上羅衣,身形立刻隱匿消失。她被困在天衍教這麽久,早已將各種路線爛熟於心,辭別了那細作,她不再猶豫,當即向自己早已計劃好的出口逃去。大概是因為謝琰不在派中,偌大的山門裏倒顯得冷冷清清。天衍教的護山大陣頗為厲害,葉萱的修為只恢覆了四成,相當於金丹修士,自然不能強行沖破護山大陣。

她在夜色中幾經周折,小心翼翼地躲避著巡邏的修士。雖然那些人都看不見她,但她依舊不敢掉以輕心。血魂宗和黃泉教的人最多只能拖住謝琰半個時辰,假若不能在三刻鐘內離開,等到謝琰返回,就前功盡棄了。

據那細作所言,天衍教的護山大陣有一處薄弱之地,葉萱好不容易在溪澗中尋到那處,她不敢架起遁光,只能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密林間跋涉。細細想來,雖說她也是上過戰場的化神大能,卻從未吃過這種苦。從小便錦衣玉食地長大,連汙泥都很少沾染。她知道凡間疾苦,也知道魔門殘忍,在她所見的世界中,卻很少有直觀的痛苦與折磨。就連斬妖除魔,也不過是大袖一揮,敵惡伏誅,連丁點血花都看不到。

應該只有在衡南城拼命尋找謝琰的那一刻,是她最為慘烈的記憶吧。她想象不出來謝琰經受過怎樣的折磨,才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但那一定,是她永遠也沒有勇氣去知道的。急促的步伐頓了一瞬,下一刻,葉萱沒有猶豫,繼續朝前走去。

她大概是一個狠心的女人,相比她,謝琰也不罔多讓。名為愛情的自私與侵占,和名為自由的膽怯與涼薄,到底誰比誰更卑鄙?謝琰在折磨她的時候,又可曾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快樂?葉萱不想去問,因為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她深深地嘆了口氣,面前是深濃的夜色,葉萱竟不知前路在何方。

“為什麽要嘆氣?”

聽到熟悉的聲音,葉萱僵住了,她遲疑地回頭,這一刻,她竟然發現自己在發抖。

“為什麽?”謝琰就站在她身後,他微笑著,就好像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而葉萱也並不是在逃跑的途中被他發現了。他慢慢地走向葉萱,腳步平緩,衣角尚帶著新鮮的血跡——顯然,他一回到天衍教就追了過來,“該嘆氣的恐怕是我吧……”謝琰伸出手,輕撫著葉萱的臉頰,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淘氣的孩童,帶著寵溺的責怪與溫柔,“你總是這麽不乖,阿萱……為什麽要逃呢?”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葉萱的怒火:“為什麽?”她冷笑著反問,“你還要問我為什麽?!”反覆的折磨羞辱,她不逃,難道還要等到自己也變得和謝琰一樣病態嗎?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謝琰輕柔地說,“你不喜歡我殺人?那我以後再也不殺了,還是說你想回去看望明微?”他應該是很不樂意提到這個讓他嫉妒的男人,皺了皺眉,卻還是道,“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

有那麽一刻,葉萱覺得他或許是在乞求自己。那樣平靜溫柔的語氣,壓抑著的淒然卻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

“我什麽都不想要,”她冷冷地說,就像一個最狠心的女人那樣,“只求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為什麽?”謝琰卻沒有發怒,他甚至更加平靜了,“為什麽……”他仿佛一個懵然天真的孩童,迷惘地看著葉萱,“我那麽愛你,為什麽你要離開我?”

“愛我?……愛我?!”葉萱猛地大笑了起來,“你囚禁我,強奸我,你竟然說,”她眼裏帶著淚,緊緊咬著牙關,竭力忍住兩頰的酸痛,“你愛我?好啊,”她高昂起頭,“那你證明給我看,把你的心挖出來,證明給我看!”

“如果這是你希望的。”謝琰微笑著,他擡起右手,在皮肉撕裂的刺耳聲響和葉萱驚愕的眼神中,那只手完完全全的,洞穿了他的胸膛。

鮮血泉湧而出,一瞬間就浸透了謝琰身上的玄色長袍。那麽多,那麽多的血……溫熱的,還帶著鮮活的刺鼻氣息。血管被扯斷,皮肉被撕開,謝琰的臉上依舊帶著笑,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就像在摘一顆果子,毫不猶豫地,輕而易舉地挖出了自己的心臟。

“你看,”被浸染成赤紅色的大手伸到葉萱眼前,掌心裏的那顆心臟,甚至還在跳動,“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他笑著低下頭,輕輕吻在了葉萱的額角上,“除了離開我,什麽都可以。”

“哈哈哈!那小子的心臟被我挖出來了!”

謝琰躺在地上,吃力地轉動眼珠,想記住那幾個人的臉。他的氣管被割開了大半,空氣混著血沫湧出來,只能讓他發出嘶啞的嗬嗬聲。

“喲,你看他還在看我們呢。”又是一陣興奮的嬉笑聲,一只腳突然踏上來,重重地踩在了謝琰的臉上。腳的主人甚至惡意地碾了碾,發現腳底下那個快死的家夥沒有絲毫反應,他不滿地嘖了嘖嘴,擡腳就踩向了謝琰的咽喉。

謝琰劇烈地抽搐了起來,如同一尾擱淺的魚,拼命在獵人的手中扭動。他的反應立刻取悅了那群人:“哈哈哈哈哈!原來這小子還有知覺,難怪老祖說他輕易死不了,哈哈哈哈!這個玩具可真是有趣。”

輕易死不了?謝琰想笑,但他連呼吸都極為困難,又如何能扯動嘴角。他也很驚訝,自己竟然還有知覺。胸腔被人活活剖開,心臟也被挖了出來,他渾身的血幾乎都快流幹了,生命力在迅速的消失,不僅是知覺,聽覺、視覺……所有屬於人類的感覺,都在這場非人的持續折磨中被活生生地剝離。

但他知道自己死不了,他是金丹修士,除非金丹破碎或者神魂消散,哪怕他被折磨成了如今這副模樣,也不會死去。對他人來說,這恰恰是最恐怖的地方。因為太痛苦了,所以寧願去死,但謝琰不一樣。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踩著謝琰的那人低下頭,發現腳底下那個滿臉血汙的小子正不斷翕動著嘴唇:“這小子在說什麽?”他皺了皺眉,想看清謝琰在說什麽,“下?下去?……什麽亂七八糟的。”

“走吧,”他的同伴興味索然地說,“玩也玩夠了,還要修煉呢。”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謝琰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直到那群人走遠了,他依舊沒有停止這如同咒語一般的呢喃。過了許久,才有一個雜役模樣的男人走過來,對著地上那團已經辨不出人形的血汙撇了撇嘴,抓起謝琰的左腿,像拖破麻袋一樣拽著他。謝琰的四肢軟趴趴地垂著,被折斷的關節處裸露著森森白骨。砰的一聲,他被重重丟在了角落裏。騰起的灰塵全部嗆進了氣管中,謝琰嘶聲嗆咳了起來,好像一頭瀕死的野獸,刺耳的聲音讓那雜役心生厭惡。

這樣的事情雜役已經司空見慣了,血幽魔君有幾百個弟子,這些弟子間的爭鬥欺辱,每天都會在天衍教裏上演。血幽魔君不僅不阻止,反而樂見其成。就像是養蠱一樣,幾百條蠱蟲被困在罐子裏,在主人的鼓勵和驅趕下不得不為了生存廝殺,最終勝出的那個,就是最兇惡也最殘忍的蠱王。

而且,他們要忍受的不止這些。名為弟子,但血幽魔君不過是將他們當做傀儡和玩物。進入天衍教後,他們很少有活過兩三年的,要麽是死在了與敵人的廝殺中,要麽是被血幽魔君煉成了陰兵,死後神魂還得不到解脫,更有甚者,因為血幽魔君心血來潮,被活生生折磨死的。只是被同門欺辱,反而是最安全的。

“唉,也是個可憐人。”雜役看了躺在地上的謝琰一眼,他緊閉著雙眼,大概疼得昏過去了。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面容還透著些微稚氣,卻落到了這樣的魔窟之中。雜役知道,血幽魔君的弟子有的是被迫進入天衍教,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自願拜血幽魔君為師的。但不管他們當初做的何種打算,幾乎沒有一個人,不在經歷過這樣的痛苦之後後悔。

“我真後悔……當初在衡南城留了你一命。”許多年後,血幽魔君癱倒在地上,即將死亡前惡狠狠地看著那個男人說。

“哦?”謝琰微笑著——從很早以前,除了微笑和面無表情,他的臉上就不再有別的情緒了,“我倒是從來沒有後悔過,”他慢慢地,將插在血幽魔君紫府裏的那把劍拔出來,隨著血幽魔君因為痛苦而抽搐,他面上的笑容愈發溫和,“若是後悔,我又怎麽會活下來呢。”

而他唯一的執念就是活下來,去兌現他向那個人許下的承諾。

——少年緊緊抿著唇,黑色的眼瞳中像是有火焰在燃燒:“等著我,”他堅定地對即將離開的少女說,“我一定會來找你的。”

☆、 修仙.嫖病嬌十三

“看來這次是失敗了,”已經三個時辰了,謝琰早已返回天衍教,葉萱依舊沒有來到他們約定的地方,明微道君嘆了口氣,“走吧,婉婉。”

“那師叔……”魏婉婉擔憂地望著遠處的天衍山,師叔就被困在那個地方,已經整整三月有餘。

“放心吧,謝琰固然不肯放她走,但也絕不會傷害她。”明微道君心中憂慮,但口中還是安慰徒弟道,況且他說的也並非假話,哪怕葉萱要殺謝琰,恐怕那個人也不會還手吧。

明微道君並沒有見過謝琰,師父玄陽道君帶著葉萱去衡南城隱居的時候,他作為滄瀾派掌門,整天都忙於門內大大小小的事務,無暇他顧。直到玄陽道君即將飛升前返回山門,他才從師妹的口中知道小姑娘有了意中人。

那大概類似於一種老父親聽說女兒要嫁人前的酸澀,明微道君與葉萱雖為師兄妹,但二人年紀懸殊,明微道君實則是把師妹當做女兒看待的。他知道自己這個師妹心性單純,又因為天資出眾、家世良好,難保不被什麽有心人利用。想那謝琰不過是個普通修士家庭的孩子,修道天賦也一般,他與葉萱私定終身,若是存了攀附的心思,明微道君是萬萬不會允許的。

當然,這種懷疑他自然不能在師妹面前表現出來。明微道君暗中派人去調查謝琰,甚至還花了大價錢買通謝家的鄰居,就是為了觀察謝琰的為人。

他一直盯了謝琰兩年有餘,即便是帶著挑剔的眼光來看,終於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對謝琰的懷疑是錯誤的。修真界雖然等級森嚴,但既然那兩個孩子真心相愛,明微道君這個師兄又有什麽立場去棒打鴛鴦。他撤走了安在謝琰身邊的釘子,做好了自己看著長大的師妹說不定不久之後就要嫁人的準備,卻在三個月後,得知了衡南城被血幽魔君滅城的消息。

明微道君有時候會想,若是當時自己沒有把那個釘子撤走,謝琰會不會有生還的機會?但這終究只是假設,即便是與天同壽的化神大能,也沒有改變過去的能力。

他只能看著葉萱一直在找一個或許早已死去的人,像是著了魔一樣,永遠都沒辦法停下來。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葉萱是最盼望謝琰還活著的人,那明微道君的希冀一定不比她要少。

所以,在接到蕩天魔君的信函時,湧上他心頭的先是驚愕,繼而便是喜悅。他甚至都不因為謝琰成為了魔道巨擘而憤怒,只要那小子活著就好——至少,師妹不會再痛苦下去了。

一對戀人在多年分別後終於破鏡重圓,這該是多麽美好的事,但明微道君立刻就意識到,五百多年的魔門生活,早已經把謝琰徹底改變了。迫於內外壓力,他只能與天衍教聯姻。妥協之後,他收到了葉萱的飛書,隱藏在那些不鹹不淡的話語之下的事實,果然與他猜測的真相差不了多少。

謝琰依舊愛著葉萱,但他或許已經瘋了。

“他就是個瘋子。”很少有人知道,明微道君安插在天衍教裏的細作不止一個,他從各種各樣的渠道打探謝琰的消息,一點一點將這個男人的經歷拼湊完全。幾乎每一個曾經在天衍教裏生活過的人都說,謝琰是個瘋子。

他成為血幽魔君的弟子時,還只是個築基修士。在天衍教裏,修為低,就意味著誰都能來踩你一腳。謝琰受過的欺辱數不勝數,被折斷四肢丟在冰天雪地裏,等到他被發現時,連心臟都凍得快停掉了。被制住修為放在火上炙烤,圍著他的是一群因為他的哀聲哭嚎興奮大笑的同門。他甚至曾經被丟進天衍教人人懼怕的蛇窟,原因只是血幽魔君想找點樂子,便任憑那些毒蛇啃噬他,將他的整張臉都毀掉了。

是的,謝琰側臉上的那道傷疤,是毒蛇的毒液留下來的。即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