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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免費文,能夠支撐作者走下去,只有讀者的熱情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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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成為化神道君,重塑肉身,那烙印在他靈魂裏的痛楚,也永遠不會消逝。

他怎麽有勇氣去找葉萱呢,那些遍布他全身的醜陋傷痕就連他自己都厭惡,他又如何敢頂著那張辨不出人形的面容去見葉萱。

這樣的卑微,視謝琰如洪水猛獸的魔修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在魔修們的心裏,謝琰和血幽魔君是不一樣的。折磨人並不會讓他高興,甚至可以說,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情緒。

悲傷、憤怒、興奮……所有屬於人類的一切,他都沒有。他殺人,只是為了達到目的,同樣的,為了達到目的,殺再多的人,他的眼睛都不會眨一下。這樣的人是比血幽魔君更恐怖的存在,因為你無法取悅他,在他的眼中,所有人都只是工具。

而這讓魔修們惶惶不可終日的病態,卻在唯一的那個人面前轟然瓦解。

葉萱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道華被謝琰下令處死,天衍教眾人首先感覺到的不是恐懼,而是驚愕。因為這是謝琰第一次,出於純粹的情緒殺人。不,應該是說,他竟然還會有不高興這樣屬於常人的感情。

這份摻雜著嫉妒的不悅是因為葉萱,他高興、酸澀、不舍、忐忑、憤怒……所有的所有,都是因為葉萱。

只有在葉萱面前,他才重新成為了人。

所以明微道君可以肯定,謝琰不會傷害葉萱。因為他不會傷害自己的信仰,那是支撐他拼命掙紮著活下來的,唯一的光。

“師父,師叔和那魔頭,不可能在一起嗎?”魏婉婉抿了抿唇,“畢竟,師叔找了他那麽多年……”

“謝琰心魔深重,已然無法可救了,”明微道君搖了搖頭,“他們二人若是不徹底決裂,要麽破而後立,要麽共同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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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讓他倆共同沈淪啊~不虐不舒服斯基_(:зゝ∠)_

男主還有更加悲慘的設定,你們想不想看【期待臉

☆、 修仙.嫖病嬌十四

砰的一聲,陳楓被重重地丟在了地上。“是你嗎?”謝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俊美的面容上毫無表情,“是你幫她逃走的?”

“道君,此人想必是滄瀾派安插在我教中的細作,”齊長老躬著腰,“不知道君要如何處置他?”

謝琰不答齊長老的話,陳楓是不是細作,他其實一點也不關心。讓他憤怒難抑的,是這個膽大包天的家夥竟然敢幫葉萱逃走,若不是他提早一步趕回山門,恐怕……他知道,葉萱一直想離開。不管他如何討好葉萱,她所有無理取鬧的惡意要求全都滿足,甚至是把心挖出來給她,但她還是要走。

為什麽……他終於能夠和她在一起了,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留住她。謝琰有些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差一點失去葉萱的恐懼甚至讓他喘不過氣來,為什麽……是因為我不夠好嗎?還是因為我根本就配不上她。他突然站起來,狠狠一腳踢上了陳楓的胸口。陳楓悶哼一聲,肋骨當即粉碎。

“道,道君?”齊長老顫抖著後退了一步,道君,發怒了?他從來沒有看到謝琰發怒過,此時的謝琰猶如一頭困獸,焦慮與不安化作殺意,讓齊長老駭得雙腿發軟。

“都是你的錯,”謝琰冷冷地看著因為痛楚縮成一團的陳楓,他轉過頭,那雙黑色眼瞳中的戾氣幾欲噬人,“都是你們的錯……”若不是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家夥,若不是因為他們奪去了阿萱的註意力。阿萱只要在我身邊就好了,只要看著我就好了。膽敢幫助她逃跑的,膽敢接觸她的,膽敢出現在她面前的,統統,統統都殺掉!

齊長老猛然意識到了不對勁,他慌忙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但已經來不及了。一道血光疾飛而來,這個臭名昭著的魔道真君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死在了謝琰手裏。“瘋了,他真的瘋了……”陳楓驚駭欲絕地看著謝琰一步步朝自己走來,自己今日必死無疑。

“住手!”殿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葉萱匆忙趕來,正好阻止了謝琰對陳楓下殺手。

幾個童子氣喘籲籲地跟在她後面:“夫人!夫人!您不能來這裏!”

她顯然剛剛得知了陳楓被帶走的消息,逃跑失敗後,面對謝琰挖心的舉動,葉萱徹底呆住了。她在茫然中被謝琰重新帶回天衍教,直到聽說陳楓的細作身份暴露,這才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不要殺他,”她放軟聲音,“你答應過我的,九哥,我不喜歡你殺人。”

“你叫我九哥?”謝琰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除了在歡愛的時候被他逼迫,葉萱從沒有主動像以前那樣稱呼過他,他腳步輕快地走向葉萱,就像是一個得到了心愛糖果的孩童,將葉萱緊緊地摟進懷中,“你不生我的氣了,是嗎?不要走,好不好,不要離開我。”

葉萱靠在他胸前,耳畔是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這顆心臟又被重新放回了謝琰的身體裏,對化神道君來說,剖心掏肺,並不會被對他造成損傷。但葉萱始終忘不了謝琰伸著滿是鮮血的手,將心臟遞給她的那慘烈一幕。“好,”她輕聲說,“我不會離開你的。”

謝琰沒有看到葉萱眼裏閃過的愧疚,聽到這句承諾,愈發緊得擁住了她。“真好……”他高興得語無倫次,“我以為……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他絮絮叨叨的,呢喃著在葉萱耳邊低語,似乎只要把葉萱擁緊一點,她就永遠都不會離開。

葉萱心裏的不忍越發濃郁,她知道自己在欺騙謝琰,還是硬起心腸打斷他:“既然你同意了,放陳楓回滄瀾派吧。”

聽到她又提起其他人的名字,謝琰氣悶地在她頸側蹭了蹭:“我不想聽你關心別的男人,我們可以不理會他嗎。”

“好,好,”葉萱耐著性子安撫他,“其他人我都不關心,九哥,我並不在意他們。”

她從來沒有如此溫柔地對待過謝琰,小手在背脊上輕撫著,像安撫一只正在鬧脾氣的大型犬。幸福與滿足淹沒了謝琰,他安靜地擁抱著葉萱——這是他們重逢以來的唯一一刻,沒有相互折磨,沒有自我厭棄與掙紮,而是像所有正常的戀人那樣,傾聽著彼此的心跳,似乎可以到地老天荒。

“好,”他低聲說,“我放他走。”

葉萱松了一口氣,陳楓為了幫助自己逃跑落地如今這步田地,她不能任由陳楓被殺。為今之計,想要成功逃走,只能耐心等她的修為恢覆。“等等,”她想到道華慘死的那件事,忙道,“我看著你放他走。”

“你不相信我?”謝琰擡起頭,眼神平靜。

“不……”葉萱猶豫著,她不想激怒謝琰再節外生枝,“我只是……”只是什麽?其實她就是不相信謝琰,現在答應了她,轉身再殺掉陳楓,這種事這個男人難道做不出來?葉萱悲哀地意識到,即使他們兩人是相愛的,如此相互欺騙,也沒辦法再讓這份愛繼續下去了。

謝琰又何嘗不明白這個慘酷的事實,方才的柔情蜜意如同一場夢,他終於從夢中清醒了過來。“你在騙我,”他松開手,唇角還掛著笑,但那笑容裏的苦澀他心知肚明,“你還想著逃跑,對不對?”

“沒有,”葉萱的唇顫了顫,還是斬釘截鐵地道,“我沒有騙你。”

“那你發誓,立下心魔大誓,發誓你不會逃跑,不會離開我。”謝琰的語調變得焦慮起來,發現葉萱沒有回應,他愈發急促地逼迫,“只要你發誓,我立刻放他走。”

但葉萱怎麽可能立誓,心魔大誓的誓言是不可違背的,否則立誓之人便會神魂俱滅。她知道自己已經不能欺瞞下去了,而她每沈默一秒,謝琰眼裏的光芒便黯淡一分。

“果然……”謝琰看著葉萱,說完這兩個字,他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茫然地又重覆了一遍,“果然……你果然是在騙我。”

他怎麽會傻到相信阿萱不會離開自己呢?他是如此的醜陋,如此的瘋狂,就連他都厭惡著這樣的自己。

他突然歇斯底裏地大笑了起來,“沒關系,你騙我也沒關系,”男人低聲呢喃著,葉萱恍惚中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頭瀕臨崩潰的兇獸,她意識到謝琰要做什麽,急忙擋在陳楓面前。“不許殺他!”慌亂之中,她看到陳楓腰側的長劍,刷的一聲拔出來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若是你一意孤行,就先殺我!”

謝琰頓住了,“你……”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葉萱,“你竟然為了這個男人,連命都不要了……”

“不……”葉萱搖著頭,眼裏的淚忽然就掉了下來。她並不是為了陳楓,她知道,她只是沒有辦法再承受下去了。謝琰每因為她殺死一個人,她心裏的愧疚就深重一分。這些愧疚與被囚禁的痛苦夾雜在一起,成為了讓她難以擔負的重壓。她不想要這樣殘酷的愛,但可笑的是,她又無法割舍掉自己對謝琰的感情。

“放我走吧,”死死地握著手裏的劍,葉萱渾身都在顫抖,“求你,”她終於說出了自己一直不肯吐露的那個字,“求你放我走。”

☆、 修仙.嫖病嬌十五

“求你,”葉萱站在謝琰面前,這是她第一次流露出如此的軟弱,“求你放我走。”

那一瞬間,謝琰臉上的神情甚至讓葉萱以為他哭了。那是一種葉萱無法形容的情緒,平靜下壓抑著瘋狂,崩潰裏掩藏著淒惶,但他其實只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過了許久,葉萱聽到他低啞的聲音。

“我答應過你,以後不會再殺人了。”他突然說,葉萱以為他要像之前那樣乞求自己,用種種許諾來挽留,但他什麽都沒再說了,既沒有歇斯底裏,也沒有苦苦哀求。就好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落下來,他終於接受了這個早已預料到的結果。

殿門在葉萱面前慢慢關閉,謝琰轉過身,玄色的背影緩緩墜入黑暗中,如同一座石雕,平靜又絕望地迎接光明消失的那一刻。

從睡夢中醒來,葉萱坐在床上,又開始不由自主地發呆。

回到滄瀾派兩月有餘,她還是每晚都會夢到那一幕。她的身體狀況因為被囚禁的那段經歷變得很差,不得不依靠大量的睡眠和入定來調養。但不管她是清醒的還是熟睡的,那個絕望的背影始終縈繞在她的腦海裏,日日夜夜、難分難舍。

她嘆了口氣,隨手拿起大氅披在肩上,信步走出了屋子。屋外是明媚的陽光,正是初夏時節,空氣裏飄蕩的滿是濃綠的清爽氣息,葉萱站在樹蔭下,卻覺得那陽光亮得刺眼。魏婉婉走進這座安靜的院落,恰看到葉萱擡手擋住前額,金輝灑落而下,將那只白皙到病弱的纖手映照得幾近透明,而那烏發披散的美人兒便如同一個精致的瓷娃娃,單薄得似乎風一吹就會碎掉。這樣的葉萱,哪裏還有從前灑然恣肆的風姿。

魏婉婉不由心中酸楚,但還是強打起精神走過去:“師叔,陳師兄醒了,他想見你。”

陳楓受了極為嚴重的傷,葉萱帶著他一起返回滄瀾派後,他就一直處於昏迷之中,直到昨晚才蘇醒。他在天衍教潛伏了幾百年,謝琰還沒有拜入天衍教之前,他就已經被明微道君安插進去了。其實謝琰根本就不該放他離開,他知道太多天衍教的秘聞,一旦這些秘密被道門利用,必定會對天衍教造成巨大打擊。但那時候的謝琰,哪裏還會在意陳楓呢。

他已然絕望到了極點吧,想到這裏,葉萱的心便又開始鈍痛起來,仿佛有一把刀,那刀並不鋒利,只是緩慢地割著她的血肉,每一刀都割不斷,才會讓她無時無刻都在痛。

陳楓見葉萱來了,原本虛弱地斜倚在引枕,忙想坐起來見禮。葉萱伸手制止了他,又示意魏婉婉把門關上。既然陳楓指名要見她,想必是有什麽要緊的話要說。

“道君恕晚輩無禮了,”陳楓笑了笑,雖說他是因為葉萱才會受重傷,但若沒有葉萱,他這提心吊膽的細作生涯也不知要持續到何年何月,陳楓心中對葉萱頗為感激,他醒來之後,輾轉了大半夜,下定決心要將關於謝琰的一件事告訴葉萱。“道君可知,天衍教的每一任掌門,為何都濫殺無辜。”他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道。

葉萱一楞:“魔道中人,誰不殘忍好殺。”

陳楓搖了搖頭:“道君仔細想想,天衍教五十七任掌門,是否個個都生性喜殺?”

天衍教作為魔門之首,歷任掌門的佚聞流傳甚廣,葉萱細細思量,這之中倒有不少性格並不算特別暴虐的,但無一例外,他們手中犯下的血債都罄竹難書。滅門、屠城、煉制陰兵……從開派祖師到血幽魔君,手下的冤魂數也數不清,也只有謝琰尚且還沒有做下屠城這等慘絕人寰之事。

“道君再想想,他們之中,是否修為越高,殺的人就越多?”

“這……”葉萱心頭一動,她略有些明白陳楓的意思了,“你是說……”

“此事是天衍教秘聞,只有歷任掌門和幾個長老知道,我也是機緣巧合才知曉的。”陳楓的臉上流露出一種恐懼混雜著厭惡的神色,“道君您也知道,天衍教共有三部根本大法,普通弟子可擇選其中兩部修煉,第三部只有掌門才有資格閱看。這第三部,正是最神秘的一部。從天衍教開派以來,不止是外人,連天衍教的弟子都不知此道法的真面目。”

正如陳楓所說,作為天衍教的死對頭,滄瀾派一直以來也非常想弄清楚這部神秘的道法。不僅是因為這部道法與天衍教的歷任掌門息息相關,更因為這部道法威力無窮,十分玄妙。成為掌門之後才能修煉這部道法,而一旦開始修煉,往往只有十來年,修為就會有飛一般的提升。譬如謝琰,謝琰的資質算不上出眾,但他自成為天衍教掌門後,短短百餘年,修為便冠絕東陽洲,若論單打獨鬥,無一人可與他相敵。

如此玄妙的道法,修煉者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你是說,生魂?”葉萱難以置信地問道。

“沒錯,”陳楓點了點頭,“那道法名喚煉魂書,尋常道法都是以靈氣為引,但煉魂書不同,而是以生魂為引。聚集的生魂越多,修煉的速度就越快,修為自然也就飛速增長。”如此多的生魂從哪裏來?自然只有大肆屠殺。

聽到這裏,葉萱已然明白了陳楓之前那些話的意思。天衍教的歷任掌門,不是修為越高,殺的人越多,而是殺的人越多,修為也就越高。所以不管他們喜不喜歡殺人,是不是都像血幽魔君那樣以屠殺為樂,要想修煉,就必須得殺人。

“一旦開始殺人,他們就永遠都停不下來了。”陳楓神色肅然,“超乎常理的修為增長速度,原本就是逆天道而行的。假若停止這個聚集生魂的過程,被強行堆積起來的修為就會反噬自身,最終導致修煉者死亡。”

更恐怖的是,煉魂書帶來的不僅是修為,還有戾氣與暴虐。修煉煉魂書需要的生魂數量是成倍增長的,幾乎每一任天衍教掌門的屠殺軌跡都是如此——起初是少量的殺人,然後是小規模的滅門,到最後,就成了滅絕人性的屠城。而等到他們開始屠城,便已經瀕臨瘋狂了。

“當初血幽魔君屠滅衡南城,就是因為他的修煉到了緊要關頭。”陳楓皺著眉,“不過那個魔頭原本就嗜好殺戮,便是沒有煉魂書,想必他也會做出這種事,但是蕩天魔君……”

聽到他提起謝琰,葉萱心頭一跳。她想到了自己離開前,謝琰說的那句話——“我答應過你,以後不會再殺人了”。那時候,葉萱以為他是要挽留自己,所以才會這麽說,但他的意思其實是……

“不殺人,就肯定會死?”葉萱竭力壓抑著聲音裏的顫抖,輕聲問道。

“靈骨魔君,想必道君您應該聽說過吧,”陳楓嘆了口氣,“他是血幽魔君的師父,在掌門任上突然暴斃。外界都傳說是血幽魔君殺了他,其實不是的。當時他原本在一座修真城市布下了煉魂大陣,打算聚集生魂,但就是發生變故遲了一步,便因為煉魂書反噬,爆體而亡。”

所以這其實是天衍教歷任掌門的殘酷宿命,只有不斷的殺人才能活下去,但不管他們殺了多少人,最終還是會淒慘地死去。要麽是如靈骨魔君那樣被修為反噬,要麽是如血幽魔君那樣被自己的繼任者殺死,更多的,則慘死在仇人的圍攻之下。

這種宿命從一開始就是註定的,要想做掌門,就必須得修煉煉魂書。即使他們日後發現了煉魂書的真相,事實已不可逆轉,只能在瘋狂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我知道您與蕩天魔君關系匪淺,”陳楓的話很委婉,但葉萱明白他的意思,“他當日許諾您不會再殺人,我不知是真是假,不管怎樣,我認為您應該知道這件事。”

辭別了陳楓,葉萱一個人走在安靜的木廊下,腦袋裏亂糟糟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不殺人,就會死……不殺人,就會死……

葉萱知道,謝琰一定會說到做到的。她不喜歡謝琰殺人,所以謝琰會順著她的意思,並不在意煉魂書會不會反噬自身。而在她離開前的那個許諾,更像是絕望之下做出的死別——既然你已不在我身邊,活著也沒有什麽意思了。

葉萱忽然明白了謝琰為什麽千方百計囚禁自己,而不是離開天衍教,和她歸隱。因為他不可能逃離那個魔窟,不可能逃離成為一個窮兇極惡大魔頭的命運。

但葉萱又能怎麽辦呢,為了讓謝琰活下去,鼓勵他去屠城?還是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她或許是自私的,但不夠殘忍。

“師叔,”魏婉婉一直守在院子外面,見葉萱走了出來,忙迎上前去,“怎麽樣,陳師兄說了些什麽?”葉萱不答,魏婉婉發現她的面色愈發蒼白,不由擔心地接連催促了幾聲,“師叔,師叔……到底出什麽事了?”

“婉婉,”葉萱輕聲道,“待我走後,請你替我向師兄道歉。”

“什麽?!”魏婉婉慌忙想抓住葉萱的衣袖,“師叔你要做什麽?!”卻被葉萱甩開了。

“我要去天衍教……去天衍教……”她低聲呢喃著,不顧魏婉婉的阻攔,轉瞬間就架起遁光消失在了天際。

☆、 修仙.嫖病嬌十六(H)

夏日的夜總是來的很晚,黃昏時分,耀目的日頭還掛在天際,將整座天衍山都籠在炎炎金暉之中。四周安靜極了,偌大的摘星殿裏空無一人,殿門緊閉。

距離摘星殿不遠的地方,道清等幾個慣常伺候謝琰的童子守在一起。自那日葉萱離開後,謝琰便將所有人都趕了出來,待在摘星殿閉門不出。他的脾氣更壞了,齊長老無緣無故慘死,派中一眾長老成日裏惶惶不安,生怕自己也步了齊長老的後塵。作為貼身伺候他的人,道清等人更是有大禍臨頭之感。沒想到道君反而命令他們滾出去,他們慌不擇路地逃跑,人人都只覺得劫後餘生。

“若是夫人還在……”道清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雖說葉萱沒有離開的時候,謝琰還是會時不時殺人,但天衍教諸人都覺得,他真的比以前要溫和多了。那時候的道君,不管是發怒還是高興,大概都更像是個活生生有感情的人吧。

“咱們天衍教是不是要完了?”一個童子說。

派中人人自危,道君又成了眼下這般模樣。他們只是修為低微的道童,但朝夕伺候著謝琰,實則是整個天衍教最了解謝琰的人——道君的眼睛裏,已然沒有了生機。假若道君隕落,以天衍教如今的態勢,門派必然會分崩離析。

“你們說,夫人會不會回來?”道清想了想,略帶期盼地說道。

另一個童子嗤笑了一聲:“怎麽可能,外人或許不知,但咱們幾個都心知肚明,夫人是被道君強行留下的,她既然已經離開,又怎麽會自投羅網。”

幾人不約而同又嘆了口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若道君隕落,等待著他們的也不會是什麽好結果。道清正打算寬慰同伴幾句,忽聽得遠處遙遙傳來驚呼——

“等等!你不能闖進來!大膽!咦?……你是?!”

“是……”道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著那個駕雲而來的藍衣女子,“是夫人!”

看清了來人的面容,天衍教內便無人敢於阻攔她。葉萱徑直落在摘星殿外,殿門緊閉著,她二話不說,擡腳就踢了上去。殿門上設有禁制,但自從她被囚禁在天衍教後,除了山門,教中所有的禁制都在謝琰的示意下毫無保留地向她開放。因而,那原本刀槍不入的大門頃刻間碎成了木屑。葉萱走進去,殿裏黑漆漆的,並沒有點燈。她心裏似乎有感應一樣,穿過重重回廊,徑直走向了書房。

謝琰果然在書房裏,這裏曾是葉萱最常待的地方,屋子的其中一面是圍欄,欄外就是滿池睡蓮。謝琰就坐在臨水的矮榻上,面無表情地望著遠方,也不知在想些什麽。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響,他的背影僵住了——除了那個人,無人能夠在他沒有允許的情況下進入摘星殿。

“九哥,”帶著芬芳的溫熱氣息靠近了他,接著,他就被兩只柔美的玉臂環腰抱住了。葉萱把頭埋在他頸側,輕柔的聲音如同夢境中傳出來一般,“我想你了。”

我是在做夢嗎?謝琰難以抑制地想,不然,為什麽會有夢中的畫面出現。他曾經無數次地想象過,可以再像從前一樣,和她牽手,和她擁抱,甚至只是得到她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但那始終只是他的妄想罷了。

謝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大手小心翼翼地覆在葉萱的手上,又輕又慢,就好像他要是不小心重了一點,這個美夢就會碎掉。

他如此惶然,葉萱心中的酸楚只能更盛。“我都知道了,”她抓住謝琰的手,緊緊握在掌心,“我什麽都知道了……”

謝琰何等聰明,楞怔片刻便明白了葉萱的意思。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他心中生起的竟是如釋重負的恍惚,原來她知道我要死了,所以來見我最後一面。這樣也好,他唇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笑來,自己做過那樣多的惡事,若這溫柔是阿萱毫無條件給予的,他也自覺匹配不上。

他轉過頭,視野中的那張面容依舊如過去般美麗。從他們初相逢開始,直到死別前的此時此刻,阿萱一直都沒有變過。她是那樣的熱烈可愛,好似枝頭灼灼盛放的薔薇,便即是風雨摧折、霜雪零落,便即是物換星移、山海倒轉,便即是他五百多年的慘烈生命中,那僅有的一抹鮮妍,也始終不曾雕落。

“我也……很想你。”他溫柔地笑著,葉萱眼中的淚便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不要哭,”他伸出手,一如往常那般為她拭去淚痕,“我從來沒有後悔過。”

即使在十八歲之後,我的人生便再也沒有了光,我也不曾後悔自己竭力全力地活下來,再用僅剩的辰光去兌現諾言。

但葉萱哭得更兇了,謝琰手忙腳亂地想為她拭淚,反而教她愈發傷心,她哽咽著抓住謝琰的手:“九哥……九哥……”她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像個無助又淒惶的孩童,只能徒勞地一遍又一遍喚著謝琰。他們緊緊擁抱著,葉萱捧住謝琰的臉,尚還帶淚的唇吻住了他。

這是他們之間從未有過的一個吻,溫柔又繾綣、纏綿又熱烈。葉萱的身上似乎帶著不顧一切的狂烈,她急促地將舌頭伸進去,惡狠狠地吮吸謝琰唇齒間的每一寸血肉。她其實從沒有主動吻過謝琰,在他們頻繁的歡愛中,每一次她都是被動承受的那個。她的動作生澀之極,胡亂扯開謝琰的衣襟,在那些磕磕絆絆的撫觸中,謝琰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你不需要……這樣。”他強忍著喉間的低喘,按住葉萱伸向他腰間的手。即便是可憐我,你也不需要這樣。

“我想要,”葉萱微笑著,她仿佛一個高傲的女王,堅定又不容拒絕地說,“我想要你,九哥。”

這句話如同燎原星火,瞬間點燃了被謝琰強自壓抑的渴望。他們激烈地交纏在了一起,互相扯爛對方的衣服,竭盡全力地索求著對方最熟悉,也最讓他們彼此癡迷的身體。寬敞的房間裏回蕩著響亮的聲響,兩人交合處嘰咕嘰咕的水漬聲,肉棒插進花穴時撲哧撲哧的聳弄聲。這原本淫靡香艷的聲音,卻仿佛鮮花雕落前吟唱的最後一曲挽歌。

假若時光就停在這一刻,假若自己的生命就斷裂在這一刻,謝琰克制不住地想,至少他也就不用迎來夢醒之後的淒冷了。

但這又如何能實現呢,他只能拼盡全力地肏幹著,將最後的快樂帶給葉萱,好教她不會忘記自己。在即將登上雲端的洶湧高潮中,他低下頭,狠狠地咬在了葉萱的脖子上。“還記得嗎?”他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咽喉,那裏曾經有葉萱留下的齒痕,“我們……兩清了。”

“不,”葉萱搖了搖頭,她臉上帶著淒然的笑,“你以為這樣,就算是兩不相欠,你就能毫無負擔地走了?我不許你這樣……我不許你這樣!”她大笑著哽咽了起來,“……我要你恨我。”

謝琰微微張開口,鮮血突然狂湧而出。就在他的眉心紫府處,一道纖薄的劍光直插而入。他的眼睛、耳朵、嘴巴……甚至連關節都開始湧出鮮血。“原來……”他想擡起手,“原來是這樣……”

原來不是訣別,而是暗殺。

“傻姑娘,”他臉上的神情卻愈發溫柔,“若你想要我死,把刀給我便是,不要臟你的手。”

“你難道不恨我?”葉萱悲哀地看著他,“為什麽……”為什麽有一個人可以為她退讓到如此地步,甚至願意接過她遞來的刀,親手自我了斷。

“我怎麽會恨你,”謝琰只是微笑著,生命力正在飛速流失,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他竭力睜大眼睛,想看清楚葉萱的面容,“你是我最愛的人啊……”滿是血跡的手輕撫上葉萱的臉頰,他低啞地,好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即便記憶消失,即便墮入輪回,即便我變成了無數種不同的面目,我永遠——”

“都不會忘記你。”

就在這一剎那,恍惚中,葉萱似乎看到了許多張熟悉的面容——

黑色軍裝的男人站在無數聚光燈下,平淡又理所當然地說:“她不是我的戀人,她是我的妻子。”“阿萱會永遠和師父在一起嗎?”男人凝視著懷中少女黑水晶似的的眸子,溫柔地問道。青年的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難以違逆的執拗:“我只想要你,剩下的都可以不要。”“你到底喜不喜歡我?”黑衣的青年一臉嚴肅,瞪著眼睛認真地盯著她。

……所有不同的面容,所有不同的聲音,所有的所有,如同紛湧而來的浪潮,將她的思維沖刷得支離破碎。

“你是我最愛的人啊……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

“永遠都不會……”

“忘記……”

“永遠……”

“啊!——”葉萱突然歇斯底裏地大叫了起來,腦袋痛得似乎要爆炸了,忘記……我忘記了什麽?我到底是誰?我又到底忘記了誰?好痛苦……她不想去思考,只要試圖去想,渾身都痛得好像要被撕成兩半。

“小萱,”在那些紛亂的畫面和聲音中,朦朧中有一個男人在她耳邊說,“醒過來吧。”

“你是誰?!”葉萱驚慌地大叫,“救救我!救救我!”

但那個聲音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小萱,醒過來吧……小萱,醒過來吧……”

時間似乎暫停了,謝琰的面容依舊在她眼前,但她已然什麽都看不清了。不知多久的煎熬過後,她越來越虛弱,終於墜入了深沈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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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只能算肉渣惹_(:зゝ∠)_

而且H還毫無色氣

沒辦法,如此悲桑的劇情,本寶寶這種泰迪大魔王也浪不起來【手動再見

放心啦~肯定是HE

主線什麽的想必有小天使應該也能猜出七七八八了,但我絕對不會劇透的,哼╭(╯^╰)╮

PS 關於九哥的番外,已經決定要寫兩人私奔之後的事了,至於要不要H,本寶寶還沒想好

☆、 修仙.嫖病嬌十七

“師叔,你要做什麽?!”魏婉婉焦急地想去拽葉萱的衣袖,卻被甩開了,她心急如焚地看著師叔駕雲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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