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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免費文,能夠支撐作者走下去,只有讀者的熱情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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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

她的雙腿被打開,一個堅硬圓柱被塞進了她的花穴裏。那大概是玉石做成的,不知道為什麽並沒有涼得咯人,反而帶著暖意。那東西並不長,粗大的柱體將穴口牢牢塞住,那些正緩慢流淌出來的濁液就都被堵了回去。接著,她又被穿上了一條寬大的褻褲,套上了一件寬大的長衫。一切都打點妥當後,謝聿之甚至細致地為葉萱掖好被腳,才轉身離開。

這樣的他,和歡愛時那個瘋狂的男人似乎完全不一樣。究竟謝聿之是個怎樣的人?而他此刻的表現,是為了迷惑自己,還是真情流露?葉萱沒來由地覺得好笑起來,自己到底是怎麽了,竟然會有這種荒謬的想法。謝聿之將她囚禁起來,還強行侵犯她,光是這兩樣罪狀,就足夠葉萱將他碎屍萬段了。

她慢慢地活動手腳,嘗試運轉道法,靈氣落入心脈,卻好像石沈大海,紫府裏也空蕩蕩的,絲毫感覺不到一點修為。現在的葉萱,就如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想逃出天衍教,無異於癡人說夢。

沒關系,葉萱冷笑著揚起嘴角,雖然她生性不愛受拘束,但其實是個頗有耐心的人。滄瀾派內有一門隱秘的道法,正是用於修士修為被制時破除禁制,只不過這個方法極為耗時,整個滄瀾派也只有玄陽道君傳授給了兩個弟子。只要謝聿之不殺她,她遲早會沖破禁制,讓這個魔頭付出代價。

葉萱做好了和謝聿之虛以委蛇的心理準備,卻一直不見那魔頭回來。她默默地數著屋裏的更漏聲,直到四個時辰之後,才聽到吱呀一聲門響。葉萱先是眉心一跳,待聽到那腳步聲虛浮無力,又松了口氣——不是謝聿之。

“你是誰?”感覺到來人在床前一丈遠外停了下來,葉萱出聲問道。

那人似乎跪了下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後,略帶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小人是奉道君之命來伺候仙子的,仙子若有吩咐,小人這就去辦。”

看來是個道童,葉萱心頭一動:“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回稟仙子,現在是辰時三刻。”

原來是白日裏嗎?葉萱猜測謝聿之或許是去處理教中事務了,畢竟道門與魔門的鬥爭還在白熱化階段,也不知師兄和婉婉現下如何。她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那童子也放松了警惕,話音裏漸漸沒有那麽拘束起來。

“你且起來吧,”葉萱淡淡道,“我不愛看人在地上跪著。”

童子恭聲應諾,立刻規規矩矩地站起了身——他不知道自己是看不見的,確認了這一點後,葉萱又裝作無意地試探道:“你怎麽老低著頭?”

“仙子玉容,小人不敢窺看。”童子忙道。

“左一個仙子右一個仙子的,你又知道我是何人。”

“小人雖不知,但仙子是道君的貴客,道君吩咐小人必要盡心服侍。”這童子顯然心思單純,葉萱旁敲側擊地套著話,很快就把他知道的信息都套了出來。

被謝聿之囚禁在這間屋子裏的女人是滄瀾派的明玦道君,顯然,天衍教裏並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恐怕就連葉萱的存在,也沒有多少人知道。現在已經可以確定,謝聿之並不想利用葉萱來對付道門,否則,他早就會把這件事宣揚得人盡皆知了,但這並不意味著葉萱就可以放松下來。

這童子名喚道華,葉萱又與他閑話了幾句,感覺已經套不出新的內容了,方才意趣缺缺地道:“罷了,道華,我有些渴了,奉茶來。”

道華忙斟了一杯靈茶,但不知為何,他並不近前,而是將茶盞放在了床附近的案幾上:“仙子,您請用。”

“這麽遠我怎麽夠得到。”葉萱渾身發軟,手腳到現在還使不上力,“你把茶給我端過來。”

“小人不敢!”原本是平平常常的一句吩咐,道華卻像聽到什麽恐怖的事一樣,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請仙子饒恕小人,小人不敢僭越!”

“什,什麽?”葉萱有些糊塗,“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請仙子饒小人一命,”道華把頭緊貼在地上,惶急的聲音裏竟然帶上了顫抖,“若是,若是讓道君知道小人靠近了仙子,小人,小人……”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葉萱已然明白了。難怪,她恍然大悟,為什麽道華進門後要站在離她那麽遠的地方,為什麽一直低著頭不敢看她。葉萱的心裏猛然生起一股怒氣,那個魔頭囚禁她,不讓人知道她的存在,唯一被允許接觸她的人也必須要離得遠遠的,謝聿之把她當做了什麽?一個可憐的,必須要全身心都屬於他的禁臠!

“端過來,”她冷冷地說,“你不是謝聿之派來服侍我的嗎?我命令你,現在把茶端到我面前。”

“仙子恕罪,小人實在是……道君他,”道華急得都要哭了,聽他的聲音,大概也不過是個半大孩童,只是想到他是謝聿之那魔頭的爪牙,葉萱心底的那點憐憫便又消失了。

“他會怎樣?殺了你?”她冷笑一聲,“若你不過來,我現在就殺了你!”

道華只得站起來,端著茶盞朝床邊走去。哢擦哢擦的脆響不斷在屋內響起,那是因為道華怕得雙手顫抖,連茶盞都拿不住了。屋子裏幽暗無光,只在墻角點著一盞微弱的靈燈,直到道華走到床邊,才終於看清了床上那個女子的模樣。

她長長的墨發披散下來,襯得那張小臉幾乎只有巴掌大小,櫻唇瓊鼻、杏眼桃腮,是個極嬌妍的美人。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她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道袍,玄色,上繡隱隱的江牙海紋,那明顯是男人的道袍,領口滑落下來,露出了她尚帶著吻痕的潔白香肩。

那是……道華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手裏的茶盞砰咚一聲掉在了地上,那是道君的道袍。

“我記得我告訴過你,道華,”那個道華此刻最不想聽到的低沈男聲響了起來,謝聿之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邊,他一步一步地走過來,淡淡道,“不該看的東西,不要看。”

“道,道君,”道華想跪下來,但他已經怕得身體都動不了了,“道君恕罪……道君恕罪!”

“看在你忠心服侍過我的份上,只挖掉你的眼睛便是,”謝聿之此時已走到了床邊,道華動了動,立刻渾身顫抖著撲到他腳邊,大聲嚎啕著哀求起來。但謝聿之好像根本沒有看到這個半大孩童的滿臉涕淚,他先將飛濺到葉萱手邊的茶盞碎渣掃開,繼而輕柔地為葉萱拉好領口,口中輕描淡寫地道,“你自去刑殿吧。”

“慢著,”葉萱甩開謝聿之撫在她肩頭的手,“是我命令他過來的,他何錯之有?”

“你要替他求情?”謝聿之笑了起來——即使是在極度驚恐中,道華也忍不住怔了怔,他從沒有聽到過道君如此溫柔的笑聲,“既然是你的意思,”謝聿之柔聲對葉萱道,“那我就不追究了。”

“多,多謝道君!”道華驚喜交加地連連磕頭,“多謝仙子!多謝道君恕小人之罪!”道華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免受刑罰,道君的手段有多殘忍,魔門內誰人不知,他說出去的話,也從沒有更改的時候。這個能讓道君破例的女子,到底是誰?

“你不必謝我。”葉萱不由在心裏嘆了口氣,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幹嘛拿一個孩子出氣,她不想讓道華繼續待在這裏,誰知道謝聿之還會做出什麽,“你下去吧。”道華卻不敢動,只是頭也不擡地跪在地上,葉萱便又明白了,心裏對謝聿之的憎惡隨之更甚,“你快吩咐他,讓他下去吧。”她只好冷冷地對謝聿之說。

謝聿之卻好似沒有被她的態度傷到,大手摟住懷中女子嬌小的身軀,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長發:“阿萱,你關心他,勝過關心我。”男人似乎是在開玩笑,話音裏還帶著低低的笑意。

葉萱幾乎要沖口而出——“我幹嘛要關心你,盼著你去死才是正理”,但她不想惹怒謝聿之,倒不是害怕,而是免得道華再受牽連。她推開謝聿之的手,側過身子,一點也不想再跟這個魔頭糾纏:“我累了。”

謝聿之的手頓了頓,從善如流地放開她:“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他低下頭,趁著葉萱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在她額頭吻了吻,又一次為她掖好被腳,才帶著道華離開了。

屋外是燦爛的陽光,守在洞府外的童子一見謝聿之出來,立刻將洞府的禁制重新封上。道華跟在謝聿之身後不敢說話,就看到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了下來:“道清,”謝聿之吩咐守門的童子,“帶道華去刑殿。”

道華雙腿一軟,當即跪倒在地:“道君,您……您說過饒了小人的,”他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劫後餘生的喜悅在這句輕飄飄的話面前被徹底粉碎,“求求您,求求您不要挖我的眼睛!”

“我當然不是要挖你的眼睛,”謝聿之笑了笑,“一開始你看了她,所以眼睛不能留。之後,她竟然為你求情,”男人俊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麽神情,那微勾的嘴角卻好像帶著如惡魔般的冷酷,“那你就必須得死了。”

“不,不要!道君恕罪!求您!求您不要殺我!……”

讓人心煩的求饒聲漸漸遠去,謝聿之回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身後緊緊關閉的洞府。她可以為無關緊要的人求情,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願意給自己。

“呵……”謝聿之低低地笑了起來,沒關系,這些都沒關系。只要她在這裏,只要她屬於自己,縱使是憎惡又何妨,和她在一起,就連被她冷冷推開,自己也是高興的。“我絕不會放開你的……”低沈的呢喃聲好似囈語,春光明媚中,玄色長袍的男人如同幽靈,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絕不會……絕不會放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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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以前有個外號,叫做虐男主小能手【就問你們怕不怕╭(╯^╰)╮

☆、 修仙.嫖病嬌八(H)

時間一天天流逝,葉萱一直被謝聿之囚禁在洞府裏。謝聿之每天都會來看她,抱著她說說話,更多的時候是和她歡愛。他不許葉萱穿自己的衣服,葉萱只能披著他的道袍,寬大的長袍下是一絲不掛的雪白嬌軀,只有下體穿著條褻褲,而褻褲也是謝聿之的。做完之後,謝聿之把肉棒從花穴裏抽出來,就會立刻將一根短粗的假陽具塞進去。滿滿的精水被堵在甬道中,葉萱的小肚子幾乎無時無刻都是鼓脹的。

他似乎真的鐵了心要讓葉萱懷孕,只是修士修道,實則是逆天改命之事,因而修為越高的修士,越是很難誕育後代。葉萱一開始還有些擔心,後來見謝聿之努力了這麽久,自己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也就冷眼看著他,任他去了。

她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沖破禁制上,謝聿之的修為比葉萱要高出許多,他為了囚禁葉萱,在葉萱的紫府裏布下了極為厲害的禁制,雖然有滄瀾派的高妙道法,葉萱暗自修煉了半月有餘,也只是視覺有了一點點恢覆。

這件事謝聿之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依舊以為葉萱什麽都看不見,殊不知葉萱已經能模模糊糊看到他的身形輪廓了。謝聿之不在的時候,葉萱就在這座洞府裏慢慢摸索,研究逃跑時的路線。

謝聿之對她幾乎是百依百順的,洞府裏布置得富麗堂皇,還有各種葉萱任性時要的奇珍異寶。除了放葉萱離開,葉萱的任何要求他都會答應,而他越是這樣,葉萱就越是不屑。她從來不給謝聿之好臉色看,脾氣上來了就指著謝聿之的鼻子要他滾,也只有在歡愛的時候,她被謝聿之愛撫得舒服了,才會稍稍柔順些許。

但謝聿之毫不在意,即便是葉萱生氣的時候,擡腳就踢在了他的臉上,他也只是抓住葉萱光裸的玉足,放在掌心溫柔摩挲。“你很可憐道華,就因為我殺了他?”他笑著問道。

發現自那天之後道華就沒有來服侍自己了,葉萱便意識到了不對。謝聿之沒有任何隱瞞,聽到葉萱問他道華去哪裏了,他輕描淡寫地回答:“他被我殺了。”

“你明明,”怒氣在一瞬間湧了上來,葉萱強行抑制住想給謝聿之一巴掌的沖動,“你明明說過不會追究他的。”

“是的,我答應過你。”謝聿之將那只小腳放在唇邊,輕輕地吻著,“但是我嫉妒他,憑什麽你肯為他求情,卻連一個正眼都不給我。”

腳心傳來一陣溫熱的酥麻,葉萱卻惡心得想吐:“想要我給你正眼?”她冷笑著劈手抓起手邊的茶盞,毫不猶豫地朝謝聿之砸了過去,“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砰咚一聲,茶盞落在謝聿之的頭上,當即碎成了幾瓣。謝聿之不閃不避,任由額頭的鮮血順著側臉流淌,含住葉萱圓潤可愛的腳趾吸吮了起來:“你總是這麽不乖,阿萱……”大手順著袍擺摸上去,隔著衣料勾勒出女人嬌嫩的花蕊輪廓,他吸吮的動作色情又下流,不一會兒,葉萱就濕了。

他脫下包裹住葉萱下體的男式褻褲,將那根沾滿濁液的假陽具抽了出來,因為長時間塞在女人的花穴裏,玉石雕就的圓柱摸起來溫溫熱熱的,滑膩得幾乎拿不住。一想到這根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在葉萱體內,謝聿之就覺得手裏的假陽具非常礙眼。阿萱的小騷穴是自己的,也只有自己的肉棒才能放進去。

“阿萱……”他抱住葉萱,溫柔地將自己的巨物送進女人體內,花徑剛一被填滿,謝聿之立刻激烈地肏幹了起來,“你是不是很想離開這裏?”

葉萱被他幹得雙目失神,小嘴裏逸出的呻吟也斷斷續續的:“我,我就算是想……啊,嗯啊……難道,啊……啊哈……難道你會放我走?”頻繁激烈的歡愛早已讓他們兩人熟悉了彼此的身體,葉萱被謝聿之調教得敏感無比,只要一被他碰到,縱使心裏不願,花穴也會瘙癢難耐。

“我當然不會放你走,”謝聿之吻住那兩片花蕊似的粉唇,更深地將自己送入葉萱的子宮裏,“我要每時每刻都能把肉棒放在你的淫穴裏,我們不用假陽具了,”他的聲音裏竟然帶著賭氣的妒意,“我知道你更喜歡放在裏面的是我的肉棒,對不對?”

葉萱差點被他氣笑,這個瘋子,竟然連一根沒有生命的假陽具的醋都吃,她頭一次心平氣和地問道:“謝聿之,你到底想怎麽樣?你自己心裏清楚吧,這麽做,我是絕不可能愛上你的。”

“沒關系,”謝聿之停下親吻的動作,他低著頭,黑色的眼瞳一瞬間黯淡了下來,但又似乎只是錯覺,“沒關系……”他又重覆了一遍,好像是在說服自己,“你愛我也好,恨我也好,只要你屬於我……只要我能夠抱你,”他說著,更緊地摟住了身下的胴體,“只要我能夠吻你,”薄唇含吮住葉萱的唇,大舌在小嘴裏和丁香小舌共舞,“只要你不離開我,怎樣我都無所謂。”

葉萱竟在那一剎那感覺到心臟微微一抽,下一刻她就清醒了過來,謝聿之說的再好聽,再深情又有什麽用,不顧她的意願強行侵犯她,這樣的愛,也不過是謝聿之一個人的自我感動罷了。

葉萱沒有想到,她竟然真的離開了這個困縛著她的鬼地方。其時正是入夜時分,她被謝聿之抱在懷裏,半個月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外間的氣息。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自由了,謝聿之的肉棒還插在她的小穴中,男人的身形高大挺拔,玄色長袍將懷中嬌小的女子完全罩住,只露出一頭極美的青絲。

謝聿之邊走邊插,道清垂首跟在他身後,能清楚地聽到撲哧撲哧的插穴聲和啪啪啪的肉體拍擊聲。他絲毫也不在意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從那座囚禁葉萱的洞府一路走到自己往常起居的摘星殿,沿途走過的路面上都留下了斷斷續續的水漬。

當然,也沒有人敢直視謝聿之。一路上,所有遇到他的天衍教修士無一例外都低垂著頭,不僅不敢窺看,連異樣的神色都不敢露出來。所以,也沒有人發現蕩天魔君懷中的那個女子是天衍教的死對頭,魔門中人人欲除之後快的明玨道君。而昔日高高在上的明玨道君緋紅著小臉,小嘴裏塞著條男人的褻褲,才沒讓呻吟從喉中溢出來。

等謝聿之終於走到了摘星殿,葉萱已經被幹得神智瀕臨渙散了,她朦朦朧朧的視線裏,看到謝聿之將她放在床榻上,又伏上來繼續肏幹起來。好像……葉萱的視覺在慢慢恢覆,雖然還是看不清楚,但好像……那模糊的五官輪廓,並不像是謝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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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就揭露病嬌謝的身份,激不激動,捉不捉急【其實我覺得大多數人都猜出來了_(:зゝ∠)_

☆、 修仙.嫖病嬌九

“九哥,摘到了嗎?”少女站在樹下,仰著小臉看樹上正在摘花的少年。滿樹的輕粉蕊白如同天邊的雲朵,少年穿著一領青衫的身形掩映其中,她看得並不分明。

“唔,”少年伸長手去夠樹梢,那枝最頂上的細枝生著層層堆疊的花兒,那花開得又熱烈又濃艷,這是暮春將盡時最後的盛放,仿佛要將生命中僅剩的光華綻放出來。少年正是抽條的年紀,身形瘦削、長手長腳,他輕輕一勾,便將那樹枝勾了下來,“給你,阿萱。”

“呀……”少女驚喜接過樹枝,滿枝的馥郁芬芳幾乎將她的小臉都淹沒了。

“好看嗎?”少年利落地從樹上跳下來,他額上沁著汗,將那張平日裏總是板著的臉也襯得柔和了起來。

“好看!”少年的眼中,那個眉眼彎彎的少女快活地笑了起來,她伸出手,輕柔地為他抹去額上的汗水,“大傻瓜。”

“我才不是大傻瓜。”少年忍不住嘀咕。

少女深深地嗅聞著懷中的花枝:“你就是大傻瓜,街西的小乙哥不過是見他們家的花開的好看,才折了幾枝送我,偏你還東想西想,”她雖然說著責怪的話,語氣卻沒有絲毫嗔怪,“好啦,你摘的花比小乙哥的好看,這樣可行了吧。”

“不是比他摘的花好看,是比所有人摘的都好看。”

聽了這孩子氣的話,少女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她眉眼飛揚,笑著捶了捶少年的胸膛,“你啊你啊……”那快活的笑聲隨著風兒飄出了這座小小的院落,飄到了少年的心裏。

再美的花兒,也及不上你好看啊。

葉萱睜開眼睛,她的視覺還沒有徹底恢覆,只朦朦朧朧地看到穹頂上紋著星辰雲霭的紋路,夢到謝琰了啊……

雖然葉萱一直沒有放棄找到謝琰的希望,但她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過謝琰了。清醒的時候不願回憶那個人,睡著的時候,大腦也會刻意去回避那些記憶。她曾經想,或許這一輩子,謝琰都只能活在她的過去裏了吧。

那時候葉萱還只有十五歲,天之驕子、名門出身,父母、師父、師兄,所有人都寵著她讓著她。她幾乎從沒有嘗過失敗的滋味,偏偏在衡南城遇到了那個教她心折的人。

那個成天板著臉的大笨蛋有什麽好的,驕傲的小姑娘總在心裏想,修為沒有自己高,天賦沒有自己好,父母只是衡南城的普通修士,長得倒是挺好看,但還是沒有師兄俊俏。但她就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天天追在那個大笨蛋的屁股後頭,上趕著去貼他的冷臉。可惡!少女忿忿地跺了跺腳,既然他不理自己,那自己也不理他了!可是頭一天剛發了誓,第二天她就又忘了自己說過的狠話,樂顛顛地去敲那個笨蛋的家門。

現在想來,那時候的天真無憂,怕是再也不會有了吧。兩個年輕人因為機緣巧合相遇,少年寡言靦腆,少女熱情活潑,他們是完全不一樣的人,卻像魚和水一般相互吸引。

葉萱還記得謝琰表白的那一天,天上下著瓢潑大雨,整座衡南城都陰沈沈的。他們兩人踩著水躲到屋檐底下,相互一看,都發現對方被淋成了落湯雞。

“九哥,你身上都濕透啦。”少女皺了皺鼻子,“唔,看起來醜醜的。”

聽了這句話,謝琰的眼裏便泛起了笑意,他看著葉萱,大概是天色的原因,那張本就白皙小巧的臉兒看起來愈發精致,頰上暈著輕緋,仿佛白瓷盤上開出的睡蓮,透著活潑的可愛。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心頭一熱,便將一直壓著話說了出來:“阿萱,我喜歡你。”

他說,阿萱,我喜歡你。即便是過了五百多年,在葉萱心裏,那也是她聽過的最教人柔軟的一句話。

那時候她是怎樣回應的?她笑著瞪了謝琰一眼:“早知道你喜歡我啦,呆子。”

“咳……”謝琰咳了咳,“那,那你喜不喜歡我?”雖然他表現出一副鎮定的樣子,但葉萱看到他的耳朵已經紅透了。

“你猜。”少女促狹地朝他擠了擠眼睛,沒等謝琰回答,便笑著跑掉了。

當然喜歡啊,一直一直,五百年過去了,都喜歡著你。

微微的輕響過後,有人走了進來。葉萱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嬌軀裹在寬大的道袍裏,長發披散下來,如同一個精致脆弱的瓷娃娃。她聞聲轉過頭,那雙失去了視覺的眼睛沒有焦距地看著來人。

“九哥,”她輕聲喚著謝琰的小名,“你是九哥嗎?”

來人沒有說話,葉萱知道,他也不會回答的。既然他選擇隱瞞身份,又怎麽會回答自己的問題。難怪啊,難怪自己看到謝聿之,總是會想到謝琰。他用術法改變了容貌,卻無法改變他帶給葉萱的感覺。

葉萱從來沒有朝這個方向想過,雖然她覺得謝聿之的聲音很熟悉,但又怎麽可能會想到,那個自己尋覓了五百多年的人,竟然就在她眼前。只不過,他變成了一個心狠手辣瘋狂偏執的大魔頭,變成了她立誓要斬滅的敵人。

多麽可笑啊,她對天衍教的刻骨之恨,皆來源於謝琰的悲慘遭遇。今朝重逢,她要為之覆仇的人,卻是她的覆仇對象。這麽多年的怨憤,這麽多年的堅持,如今看來,真是莫大的諷刺。

“你知道的吧,”葉萱輕聲說,“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你,知道我為什麽立誓要蕩平天衍教,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呢……”她竟然笑了起來,“整個修真界誰人不知,滄瀾派的明玨道君是個可憐的瘋女人,找了一個早已身亡的人五百多年,人人都說你死了,”她感覺眼睛裏好像有什麽要流了出來,只能拼命咬緊酸痛的牙關,“我不信……我怎麽都不肯相信,事實證明,我是對的……”她曾經以為,自己這一輩子的眼淚已經在得知衡南城覆滅的那一天流光了,但是終於有淚水滴了下來,“你知道嗎,”她扯起嘴角,竭力想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麽狼狽,“我竟然希望……我是錯的。”

大手伸過來,輕輕地捂住葉萱的眼睛,也拭去了她眼角的淚水。待到拿開時,她的視覺已經恢覆了正常。謝琰站在葉萱面前,幾百年的匆匆歲月,他早已從當初那個瘦削的少年長成了高大挺拔的男人,天衍教只有掌門才能身著的江牙海紋玄色道袍穿在他身上,襯得他愈發冷峻。他真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曾經的靦腆內向全然消失,面對著葉萱的,是一個人人畏懼的魔門大能,也只有眉眼還是過去那般模樣。雖然五官間屬於少年人的青澀已經不在,但之前葉萱還是僅憑模糊的一眼就認出了他。

“九哥……”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去撫摸謝琰右側臉上那一道長長的傷疤。

傷疤從鬢角開始,一直延伸到了謝琰的下頜。謝琰並沒有要遮掩的意思,而是任由這猙獰的印記袒露出來,紮刺得葉萱眼角發痛——謝琰已經是肉身脫凡的化神道君了,經過脫胎換骨後還能留下的傷疤,只可能是直接傷害神魂的。直接作用於神魂的攻擊,又該有多痛。

最終,葉萱的手落在了謝琰的側臉上,但不是撫摸,而是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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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殺_(:зゝ∠)_

一大波相殺相愛即將襲來,都做好心理準備(ω)

☆、 修仙.嫖病嬌十(H)

那一巴掌幾乎將謝琰的頭打得側了過去,葉萱的手還停在半空,她目光冰冷地看著謝琰,謝琰卻低著頭,並沒有回視她。

“怎麽,不敢看我?”葉萱冷笑了起來,“原來你也知道你的行為有多無恥,覺得愧對我?還是後悔了?”

“我不後悔,”謝琰擡起頭,他鬢邊的頭發落下來,遮住了側臉上的傷疤,那張俊美的臉便又恢覆到了葉萱記憶時的模樣,只除了他眉目間那些無論如何也消散不去的冷意和戾氣,“你現在是我的,我為什麽要後悔,”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甚至是心滿意足的語氣說,“我從沒指望過能一直瞞下去,你遲早要知道真相的,早一天晚一天,也不能改變事實。”

“事實?”葉萱悲哀地望著謝琰,她猛然意識到,謝琰真的不再是那個靦腆少年了,她相信謝琰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實意的。他不在乎葉萱知不知道真相,不在乎葉萱是不是恨他,他唯一執著且絕不會放手的,是將葉萱禁錮在身邊,完完全全地占有她。這樣偏執又毫無人性的想法,到底該是如何瘋狂的人才會抱有的,“事實就是你騙了我,囚禁了我,強奸了我!”

謝琰卻笑了起來,他看著葉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傻姑娘,你是我的妻子,我們燕好敦倫,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葉萱一把甩開他想撫摸自己臉頰的手:“誰是你的妻子!你不要信口雌黃!”

“當然是你,”謝琰不顧她的掙紮,長臂一伸,便將葉萱摟進了懷中。他低下頭,深深嗅聞著葉萱頸邊的芬芳,側臉在葉萱柔嫩的肌膚上蹭了蹭,也只有完完全全地擁緊這具嬌軀時,謝琰才能感到徹底的安心,“你是我的妻子,阿萱,我已通傳東陽洲,整個修真界都知道了,滄瀾派結姻天衍教,明玨道君嫁給了蕩天魔君為妻。”

“你說什麽?!”葉萱徹底呆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這,這不可能……道門與魔門勢不兩立,你……”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共同的利益。”謝琰勾起唇角,“歷史上,道門與魔門結盟的事也不是沒有。好了,我知道你今天很累了。”他溫柔地吻了吻葉萱的額角,“好好休息吧。”

春日的陽光正好,聽水閣廊下的軟榻上,一身玄色道袍的美人兒慵懶地斜倚著,興趣缺缺地吃著盤中剝好的荔枝。

這裏是天衍教風景最好的地方,從廊下俯瞰,重巒疊嶂、雲霭瑞光,皆盡收眼底,那繽紛的色彩由遠及近層層深濃,最遠處是天際淡薄的雲,然後是山間繚繞的霧,漫山遍野的粉白桃梨如同煙色的錦繡,及至近前,都融化在了剔透的深潭中。

如此風光,葉萱卻絲毫沒有欣賞的興致。她和謝琰結為道侶的消息早已人盡皆知,天衍教一眾修士自然也知道了她這位新晉的掌門夫人。誰又能預料到呢,一個月前還在和魔門修士廝殺的人,轉眼就成了魔門首領的妻子,此事一出,修真界當即大嘩。

葉萱一開始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這件事,先不說她的身份必然會引起眾多魔修的微詞,畢竟在謝琰的鐵腕之下,魔修們縱使有不滿也不敢表現出來,光是道門修士,恐怕就要群情激奮了。滄瀾派雖為道門之首,但不像天衍教那樣一家獨大,在道門即將攻破天衍教的前夕,滄瀾派竟然和天衍教結姻,這不啻於對道門的背叛。

葉萱沒有想到,就在她被困在天衍教不知世事的時候,外間的形勢已然急轉直下。從道門攻打魔門開始一直沒有露面的蕩天魔君突然出山,連殺道門三位道君,加上明玨道君失蹤,道門竟然只剩下兩位道君坐鎮了。在蕩天魔君的帶領下,魔門士氣大振,迅速開始了反攻。戰場上的勝負天平瞬間倒轉,原本就凝聚力不強的道門已然有了分崩離析的架勢。

而謝琰,就是在這時候拋出了與滄瀾派結姻的橄欖枝。明微道君自然是不肯同意的,但道門的其他幾大宗早有退卻之心,加之謝琰暗地裏威逼利誘,在眾人的壓力之下,謝琰又表明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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