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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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
昊天和無憂公主歇息了半日，聽紅袖細細介紹紅樓之事後，約在掌燈時分出發前往紅樓。
無憂公主推門出屋，見天空正飄著雪花，洋洋灑灑，隨風輕落，不多時，地上已鋪了薄薄的一層。
今冬的第一場雪就這樣悄然降臨。
無憂公主伸手接住片片雪花，擡頭凝望雪屑紛飛的夜空，難掩喜悅興奮之情。
昊天在遠處倚著欄桿凝望了半晌，緩緩走到無憂公主身邊，悠然道：“看來今晚我們是有幸一睹這紅樓飛雪的奇景了。”
煙花傾城醉笑顏，飛雪紅樓留歡客。自是景美、人更美。
無憂公主回頭，正好撞上昊天滿溢笑容的雙眸。
昊天仍是一襲白衣，領口袖口卻是以華麗的金絲線刺繡。配上腰間的玉佩和翡翠扇墜，雖簡單，卻也貴氣十足。
昊天見無憂公主打量他的玉佩扇墜，笑道：“這好歹也是去紅樓啊。倒是你？”他指著無憂公主腰間別的那管白玉笛子，疑惑道。
無憂公主輕笑：“公子說的，好歹我們這是去紅樓。”
昊天會意：“以曲會友。看來與你同來，是對的。”
雪越下越大。
二人並肩立在院中，靜靜欣賞這漫天飛雪，不再言語。
“公子，一切準備就緒，可以出發了。”銀玲般的聲音劃破夜空，打破這份寧靜。
昊天向無憂公主示意，與她一前一後步出院外。
紅袖心思細膩，思慮周全，為他們準備了一頂頗為華麗的轎子。
無憂公主坐在轎上掀簾望去，見街上燈火通明，熙熙攘攘，熱鬧程度較之白日有過之而無不及。倒是昊天，斜斜倚在軟榻上，閉目養神，對外界的繁華光景絲毫不以為意。
轎子行了好一陣，街市也漸漸安靜下來。又過了約莫一盞茶功夫，轎子便在一座朱漆大門前停了下來。周遭出乎意料的安靜，只有門口那高高掛起、迎風招搖的大紅燈籠，還有幾分開門迎客的意思。
昊天和無憂公主一下轎，便有一身著錦衣的小廝堆笑迎了上來，將他們引入院內。
踏入院內，卻又是另一番光景。
寬闊的大理石路，兩旁大樹參天，路的盡頭矗立著一幢氣勢恢弘的高樓，紅墻紅瓦，燈火輝煌。飛雪飄落，屋頂、地面映出金紅色光芒，與紅色樓宇交相輝映，璀璨瑰麗。紅樓飛雪，不愧為人間奇景。
雪中的中原皇宮與雪中的翰西國王宮在腦海中閃過，恍然如夢。無憂公主定定心神，與昊天一起，跟著小廝緩步走向紅樓。
道路兩旁的樹林枝葉茂盛、影影綽綽，看似風平浪靜，卻隱了不少人，其中亦不乏武功高強之人。
無憂公主心道這紅樓果然不簡單，瞥向昊天，但見他嘴角掛著那抹似是而非不可一世的笑，面色從容，泰然自若。
想來他心中有數。
進入樓內，無憂公主更覺驚奇。
原本以為這風月場所定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雖聽紅袖講紅樓格調不俗，不同於尋常青樓妓院，有些心理準備，但踏入這安靜柔暖的大堂，仍不免吃了一驚。再看那裝飾擺件，雖奢華至極卻也不失雅致，別有情調韻味。四周望去，一間間雅室房門緊閉，卻又不知這一扇扇門後有著多少驕奢享樂、風流韻事、奇談趣聞。
一個身著鵝黃色羅裙的美貌女子盈盈走下臺階，笑靨如花。雖然眼角隱約可見的皺紋表明她已不再是青春少艾，但周身散發的明艷與成熟氣息，仍是讓人為之心動。
“歡迎貴客大駕光臨。請二位公子到樓上雅室入座。”
昊天微笑點頭，攜無憂公主隨著那黃衫女子上了二樓。
行至一個門口掛著“輕寒”二字的雅室，黃衫女子推開門，擡手道：“這間雅室正配二位公子風姿，請進。”
室內陳設清新淡雅，墻上一副雪山雪蓮圖繪著皚皚絕壁上傲然綻放之雪蓮，窗前盛放之梅花合著冬日清涼散發悠悠寒香，配上“輕寒”二字，果真合二人心意。
“請二位公子稍坐片刻。”黃衫女子盈盈一拜，便步了出去，輕輕將門關好。
無憂公主立在畫前，欣賞那雪山雪蓮圖。昊天步到她身旁，在她耳畔低語道：“樓外林中布滿守衛，其中不乏高手。而這女子識人斷物的功夫，更是不容小視。”
無憂公主點頭，低聲應道：“既來之則安之。只能靜觀其變了。”
少時，便有一群侍女魚貫而入，個個面目水靈、體態婀娜。四樣冷盤、四樣熱炒、四樣點心和一壺好酒擺上了桌。
先前那黃衫女子入門，手中握著一只青瓷酒杯。她先斟滿昊天和無憂公主的酒杯，又在自己杯中添了酒，笑道：“歡迎二位公子。漣漪先幹為敬。”說罷便將杯中之酒傾盡。
“原來是漣漪姑娘親自相迎。久聞姑娘美名，今日一見，姑娘當真是人如其名。姑娘風采，便是瞧上一眼，心裏就再也無法平靜了。”
聽昊天如此說，那個叫漣漪的女子掩口輕笑，瞧了一眼坐在昊天身旁的無憂公主，道：“我看不見得吧。您身邊的這位公子可是神態自若，面不改色呢。”
無憂公主聽罷，望了一眼昊天，起身道：“能結識漣漪姑娘，在下也甚是榮幸，一時竟不知如何表達。這杯酒，就當自罰。”說完，舉杯一飲而盡。
漣漪笑容更艷，道：“能招待二位如此風華絕代的公子，是紅樓的榮幸才是。”
漣漪坐到昊天身邊，問道：“二位公子可有想結識的姑娘？”
昊天折扇輕搖，笑容燦爛，道：“不瞞漣漪姑娘，我兄弟二人是慕秦若依秦姑娘之名而來，盼能一睹秦姑娘芳容，聽秦姑娘撫一曲《鳳舞九天》。”
漣漪面露抱歉之色，道：“真是不巧了。秦姑娘今兒已經有客了。”旋即雙掌輕拍，便見十個妙齡女子盈盈走了進來，個個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其中竟還有金發碧眼的異族女子。
漣漪起身步到第一個女子跟前，道：“這是池月。琵琶技藝、楚黎小調堪稱一絕。”
見昊天和無憂公主含笑不語，漣漪又拉著第二個女子道：“這是曉露。飽讀詩書，作詩填詞不再話下。”
漣漪見昊天和無憂公主仍是無動於衷，步到第三個女子前正要開口，卻聽昊天道：“池月姑娘純凈溫婉，恰如碧池中倒映之皎月。曉春一夢、金風玉露，曉露姑娘自是聰慧靈秀。其他這幾位姑娘也都是傾國傾城，色藝雙絕。只是我們兄弟二人自蒼溟國遠道而來，只為見秦若依姑娘一面，還望漣漪姑娘成全。”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塊瑪瑙放到桌上。
這塊鵝卵石頭大小的瑪瑙通體血紅，如熊熊燃燒之火焰，正是名貴之極、價值連城的火雨烈焰。這火雨烈焰，別說是見秦若依一面，便是買下秦若依也應當是綽綽有餘。
漣漪掃了一眼瑪瑙，面露難色，道：“漣漪也想圓了二位公子心願，可這紅樓也有規矩，實在是為難。”
昊天起身道：“漣漪姑娘不必為難。姑娘不妨將我們引薦給那位客人，看我們能否打動他。只要姑娘肯引薦，這火雨烈焰還是姑娘的。”
“這… …”漣漪猶豫片刻，笑道：“二位公子稍坐，容我去問問。”
昊天拱手笑道：“如此，多謝姑娘。”
漣漪出門，那十位絕色佳麗便也跟著退了出去。
無憂公主暗嘆，這紅樓女子個個國色天香、風情萬種，難怪有那許多達官顯貴在此揮金如土、流連忘返了。卻不知這個秦若依又是何等模樣？
不多時，漣漪進門，喜道：“那位客人請二位公子到樓上雅室一見。二位請隨我來。”
昊天和無憂公主隨著漣漪步著臺階上了三樓，在掛著“天問”二字的雅室前停了下來。
只聽室內有一男子朗聲念道：“大風起兮雲飛揚，淩雲壯志兮幾時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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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和無憂公主歇息了半日，聽紅袖細細介紹紅樓之事後，約在掌燈時分出發前往紅樓。
無憂公主推門出屋，見天空正飄著雪花，洋洋灑灑，隨風輕落，不多時，地上已鋪了薄薄的一層。
今冬的第一場雪就這樣悄然降臨。
無憂公主伸手接住片片雪花，擡頭凝望雪屑紛飛的夜空，難掩喜悅興奮之情。
昊天在遠處倚著欄桿凝望了半晌，緩緩走到無憂公主身邊，悠然道：“看來今晚我們是有幸一睹這紅樓飛雪的奇景了。”
煙花傾城醉笑顏，飛雪紅樓留歡客。自是景美、人更美。
無憂公主回頭，正好撞上昊天滿溢笑容的雙眸。
昊天仍是一襲白衣，領口袖口卻是以華麗的金絲線刺繡。配上腰間的玉佩和翡翠扇墜，雖簡單，卻也貴氣十足。
昊天見無憂公主打量他的玉佩扇墜，笑道：“這好歹也是去紅樓啊。倒是你？”他指著無憂公主腰間別的那管白玉笛子，疑惑道。
無憂公主輕笑：“公子說的，好歹我們這是去紅樓。”
昊天會意：“以曲會友。看來與你同來，是對的。”
雪越下越大。
二人並肩立在院中，靜靜欣賞這漫天飛雪，不再言語。
“公子，一切準備就緒，可以出發了。”銀玲般的聲音劃破夜空，打破這份寧靜。
昊天向無憂公主示意，與她一前一後步出院外。
紅袖心思細膩，思慮周全，為他們準備了一頂頗為華麗的轎子。
無憂公主坐在轎上掀簾望去，見街上燈火通明，熙熙攘攘，熱鬧程度較之白日有過之而無不及。倒是昊天，斜斜倚在軟榻上，閉目養神，對外界的繁華光景絲毫不以為意。
轎子行了好一陣，街市也漸漸安靜下來。又過了約莫一盞茶功夫，轎子便在一座朱漆大門前停了下來。周遭出乎意料的安靜，只有門口那高高掛起、迎風招搖的大紅燈籠，還有幾分開門迎客的意思。
昊天和無憂公主一下轎，便有一身著錦衣的小廝堆笑迎了上來，將他們引入院內。
踏入院內，卻又是另一番光景。
寬闊的大理石路，兩旁大樹參天，路的盡頭矗立著一幢氣勢恢弘的高樓，紅墻紅瓦，燈火輝煌。飛雪飄落，屋頂、地面映出金紅色光芒，與紅色樓宇交相輝映，璀璨瑰麗。紅樓飛雪，不愧為人間奇景。
雪中的中原皇宮與雪中的翰西國王宮在腦海中閃過，恍然如夢。無憂公主定定心神，與昊天一起，跟著小廝緩步走向紅樓。
道路兩旁的樹林枝葉茂盛、影影綽綽，看似風平浪靜，卻隱了不少人，其中亦不乏武功高強之人。
無憂公主心道這紅樓果然不簡單，瞥向昊天，但見他嘴角掛著那抹似是而非不可一世的笑，面色從容，泰然自若。
想來他心中有數。
進入樓內，無憂公主更覺驚奇。
原本以為這風月場所定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雖聽紅袖講紅樓格調不俗，不同於尋常青樓妓院，有些心理準備，但踏入這安靜柔暖的大堂，仍不免吃了一驚。再看那裝飾擺件，雖奢華至極卻也不失雅致，別有情調韻味。四周望去，一間間雅室房門緊閉，卻又不知這一扇扇門後有著多少驕奢享樂、風流韻事、奇談趣聞。
一個身著鵝黃色羅裙的美貌女子盈盈走下臺階，笑靨如花。雖然眼角隱約可見的皺紋表明她已不再是青春少艾，但周身散發的明艷與成熟氣息，仍是讓人為之心動。
“歡迎貴客大駕光臨。請二位公子到樓上雅室入座。”
昊天微笑點頭，攜無憂公主隨著那黃衫女子上了二樓。
行至一個門口掛著“輕寒”二字的雅室，黃衫女子推開門，擡手道：“這間雅室正配二位公子風姿，請進。”
室內陳設清新淡雅，墻上一副雪山雪蓮圖繪著皚皚絕壁上傲然綻放之雪蓮，窗前盛放之梅花合著冬日清涼散發悠悠寒香，配上“輕寒”二字，果真合二人心意。
“請二位公子稍坐片刻。”黃衫女子盈盈一拜，便步了出去，輕輕將門關好。
無憂公主立在畫前，欣賞那雪山雪蓮圖。昊天步到她身旁，在她耳畔低語道：“樓外林中布滿守衛，其中不乏高手。而這女子識人斷物的功夫，更是不容小視。”
無憂公主點頭，低聲應道：“既來之則安之。只能靜觀其變了。”
少時，便有一群侍女魚貫而入，個個面目水靈、體態婀娜。四樣冷盤、四樣熱炒、四樣點心和一壺好酒擺上了桌。
先前那黃衫女子入門，手中握著一只青瓷酒杯。她先斟滿昊天和無憂公主的酒杯，又在自己杯中添了酒，笑道：“歡迎二位公子。漣漪先幹為敬。”說罷便將杯中之酒傾盡。
“原來是漣漪姑娘親自相迎。久聞姑娘美名，今日一見，姑娘當真是人如其名。姑娘風采，便是瞧上一眼，心裏就再也無法平靜了。”
聽昊天如此說，那個叫漣漪的女子掩口輕笑，瞧了一眼坐在昊天身旁的無憂公主，道：“我看不見得吧。您身邊的這位公子可是神態自若，面不改色呢。”
無憂公主聽罷，望了一眼昊天，起身道：“能結識漣漪姑娘，在下也甚是榮幸，一時竟不知如何表達。這杯酒，就當自罰。”說完，舉杯一飲而盡。
漣漪笑容更艷，道：“能招待二位如此風華絕代的公子，是紅樓的榮幸才是。”
漣漪坐到昊天身邊，問道：“二位公子可有想結識的姑娘？”
昊天折扇輕搖，笑容燦爛，道：“不瞞漣漪姑娘，我兄弟二人是慕秦若依秦姑娘之名而來，盼能一睹秦姑娘芳容，聽秦姑娘撫一曲《鳳舞九天》。”
漣漪面露抱歉之色，道：“真是不巧了。秦姑娘今兒已經有客了。”旋即雙掌輕拍，便見十個妙齡女子盈盈走了進來，個個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其中竟還有金發碧眼的異族女子。
漣漪起身步到第一個女子跟前，道：“這是池月。琵琶技藝、楚黎小調堪稱一絕。”
見昊天和無憂公主含笑不語，漣漪又拉著第二個女子道：“這是曉露。飽讀詩書，作詩填詞不再話下。”
漣漪見昊天和無憂公主仍是無動於衷，步到第三個女子前正要開口，卻聽昊天道：“池月姑娘純凈溫婉，恰如碧池中倒映之皎月。曉春一夢、金風玉露，曉露姑娘自是聰慧靈秀。其他這幾位姑娘也都是傾國傾城，色藝雙絕。只是我們兄弟二人自蒼溟國遠道而來，只為見秦若依姑娘一面，還望漣漪姑娘成全。”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塊瑪瑙放到桌上。
這塊鵝卵石頭大小的瑪瑙通體血紅，如熊熊燃燒之火焰，正是名貴之極、價值連城的火雨烈焰。這火雨烈焰，別說是見秦若依一面，便是買下秦若依也應當是綽綽有餘。
漣漪掃了一眼瑪瑙，面露難色，道：“漣漪也想圓了二位公子心願，可這紅樓也有規矩，實在是為難。”
昊天起身道：“漣漪姑娘不必為難。姑娘不妨將我們引薦給那位客人，看我們能否打動他。只要姑娘肯引薦，這火雨烈焰還是姑娘的。”
“這… …”漣漪猶豫片刻，笑道：“二位公子稍坐，容我去問問。”
昊天拱手笑道：“如此，多謝姑娘。”
漣漪出門，那十位絕色佳麗便也跟著退了出去。
無憂公主暗嘆，這紅樓女子個個國色天香、風情萬種，難怪有那許多達官顯貴在此揮金如土、流連忘返了。卻不知這個秦若依又是何等模樣？
不多時，漣漪進門，喜道：“那位客人請二位公子到樓上雅室一見。二位請隨我來。”
昊天和無憂公主隨著漣漪步著臺階上了三樓，在掛著“天問”二字的雅室前停了下來。
只聽室內有一男子朗聲念道：“大風起兮雲飛揚，淩雲壯志兮幾時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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