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穿越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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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理會我,兀自的伸手就要拔劍。

“英雄等等!”我擡手大喊了一聲,對方也是正直,真的沒有繼續拔劍的動作朝我砍來。

腦中飛快的轉著,難道我對這本小說愛的太過深沈,卡文卡的太過慘烈,連做夢也夢到了?這是第幾章來著?江上的船,三號,被射殺的少女……

等等!

猶如被人當頭棒喝了一下,我整個人瞬間呆了,被射殺的少女,背著藥婁,走在山間……這個設定……這個設定……

這尼瑪不是我書裏的那倒黴女主嗎?那個因為身世秘密不得不隱居山林,在開場被仇家發現,殺上山來,結果被容乾救下的那個女主!

劇情不對啊,畫風不對啊,女主死了是怎麽回事?女主死了男主還在江上看霧霾是怎麽回事?而且我還是射殺她的那票黑衣人中的一員,這是鬧哪樣?能不能給我個親民一點的身份啊餵!

冷汗已經嗖嗖的落了下來,我現在的面色一定十分十分的難看,我呆滯的望著面前蹙眉的容乾,心中叫囂著那句“你未來老婆死了”,卻無論如何都沒有膽量說出口。

見我半天不說話,唯有表情瞬息萬變,容乾臉色更加陰沈了,作勢又要拔劍。

“大俠!”我張嘴又大喊了一聲,“你是不是有病!”

見他臉色唰的一黑,我連忙改口,“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中了毒……”

如果這個夢稍微還尊重一下我這個原著的話,此刻容乾身上應該是中了劇毒蓮殺,原本應當是上那座山上找解毒之法的。

容乾瞇了眼,“你是大夫?”

我是後媽!

我沒有回答,丟了個問題回去,“你知道靈山嗎?”

容乾也沒有回答,雙眼直勾勾的望著我,瞳孔裏映著燭火,忽明忽暗。

只是從他的臉色判定,夢裏的這個容乾肯定不知道靈山這個地方,更別提什麽上山解救女主了,所以在這個夢裏,女主註定了是便當的貨,我勒個擦,行行好,女主死了,要怎麽給我靈感啊?

做個夢能不能靠譜一點!

我像個洩了氣的皮球,頓時蔫了下來,垂頭喪氣的朝容乾伸出只手去,“容大俠,借寶劍一用,我要自盡。”

醒過來洗把臉,換個夢吧,這實在太坑了。

望著他瞇起的一雙眼睛,深不見底,本就白皙的臉在燭光中更顯得有些蒼白,也許是身中劇毒的緣故,看起來略微有些疲憊。他本該是一個入刀鋒一樣淩厲的人,這時卻更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寶劍。

他沒有將劍遞給我,而是目光極快的往下一掃,長長的睫毛閃了一閃,“用你自己的。”末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去外面盡。”

我吸了吸鼻子,往自己腰間一摸,果然摸出一把短刀,心中更悲涼了。

“容大俠,你就沒有興趣問問我,一個花樣年華的少女為何要想不開自盡嗎?”

我試圖裝出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也許失敗了,看起來像個精神分裂,容乾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

“沒有興趣。”他用著最後的耐心,一字一句的說道,言下之意你再不滾,我要動刀子了。

“……”我為什麽要設定一個面癱做男主?為什麽?

兜著彎刀爬了出去,一掀開簾子就看見船家撐著船槳望著我。我抽出那把彎刀往自己手腕上比了比,輕輕戳了一下,立馬戳出一道小口子,血瞬間就湧了出來。

腦子嗡的一下,這個夢會不會太真實了?

我心裏頭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只要不是一個真的白癡,在這樣的狀況下都會起疑心。加之我還是一個寫小說的,穿越什麽的我表示還是理解的……但是穿越到自己的小說裏面……好吧,似乎也不是沒有……

等等,我不是真的穿越到自己小說裏面了吧?

這一刀下去,是真的醒來,還是真的死了?

敢不敢賭?

額頭有汗珠沁了下來,明明這時的氣候宜人,我卻依然覺得熱的很,心撲通撲通的跳著,手中那把刀硬是沒有割下去。

那船家望了我一會,看我遲遲沒有動作估計不耐煩了,鼻子裏冷哼了一聲便不再理我,繼續劃啊劃,想必是沒見過我這麽沒出息的人,連自個殺都這麽磨磨唧唧,就差往我臉上寫上差評二字了。

我仰頭望了望天,深深的,用力的吸了一口空氣,又掄起拳頭,用力的砸了自己一下,末了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真的沒留餘力,臉肯定腫了。

還不醒?該不會真的穿越了吧?

若說穿越到什麽皇宮王府還算有點科學依據,我能理解成是時空錯亂人品爆發,但是穿越到自己小說裏面是個什麽鬼?完全就不真實啊,難道是平行宇宙嗎?蟲洞?恒星爆炸?

我已經混亂了,作為一只理科汪,我是個理性,成熟,機智的大好青年,向來以崇尚科學為榮,以愚昧無知為恥,向來腳踏實地,勤勞刻苦。穿越到古代一夜暴富,玩轉江湖,被霸道王爺看上,收武林盟主做小弟,從此過上腐敗奢靡的下半生什麽的,我發誓,我完全想,都,沒,想,過!

我憂傷的四十五度仰著臉,感覺到濕漉漉的霧氣前仆後繼的撲在我的臉上,不管從哪個感官來看,都太過真實,我承認我怕死,我不敢嘗試。

我這猶豫的氣氛還沒醞釀多久,原本平靜的湖面上突然“嘭”的炸開一聲巨響,有什麽東西從水底騰地飛了上來,閃電一般的速度中我只看見水光裏有寒光一閃,下意識的一縮脖子,一把彎刀便擦著我的頭頂飛了過去,嗖嗖飛進了我身後的簾子裏。

簾子裏叮的一聲,那柄彎刀被原封不動的又彈了出來,我躲閃不及,被它擦到了肩膀,瞬間布帛撕裂,劃開一道口子。

那把飛速旋轉著的彎刀卻沒有因此受到任何摩擦力的阻礙,依舊蹭蹭的飛了出去,都能把幾千年後的牛頓氣得難產。彎刀正好迎著那個從水裏竄出的黑影,嗖的□□了他的面門。

那黑影一頓,悄無聲息的又摔回了水裏——竟是剛才行刺女主的那些人,看來我並沒有甩掉他們,而是被他們埋伏了?

我嚇的腿都軟了,水面陸續“砰砰砰”接連炸出好幾個黑影,我連忙一溜煙掀了簾子躲了進去,上前不顧一切的撲到了容乾身上,牢牢抱緊。

“容大俠!你還缺腿部掛件嗎!求保護!求綁定DPS!”

感覺到他的身子迅速的繃緊了,我連忙改口,收回平常玩游戲裏坑蒙拐騙那一套,換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有,有人要殺我……救命啊……”

他像是被我惹毛了,抿了抿唇,一個字冒著森然寒氣,都能簌簌掉下冰渣來。

“滾。”

果然是個把技能點都點到武力值上面的死悶騷,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我還沒來得及將抱大腿模式展開第二階段,已經有個黑衣人握著刀刺了進來,我抱頭毫不猶豫的往下一個臥倒,耳邊聽見琤然一聲清越的出鞘聲響,銀光乍洩,恍若飛雪,緊接著便有一股滾燙的液體灑到了我的後腦勺,不用去摸也知道是血,我嚇得全身都在抖,完全不敢回頭去看。

聽見布簾飛舞的聲音,我琢磨著是容乾提劍殺了出去,過了半晌只聽見交兵聲都在外頭乒乒乓乓的響起,船艙內一片寂靜,我終於一點點的擡起了頭。

“媽蛋!”

一擡頭就看見那具臉都被劃開了花的屍體倒在面前,一雙染滿鮮血的眸子死不瞑目的瞪著我,這尼瑪要做一個星期的噩夢啊!天知道我看鬼片從來都是自帶馬賽克看的!這麽猙獰的臉能不能不要靠那麽近啊!

我嚇的尖叫了一聲,連連往後退,昏暗的船艙中忽然一亮,側頭就看見一個黑衣人提刀沖了進來,也不管胸口上一個汩汩冒著血的血洞,揮刀就朝我砍了過來。

“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啊!”我一邊叫著一邊左躲右閃,他因為受了重傷每一刀都刺得搖搖晃晃,但是那股信念就是要置我於死地,我心中莫名的委屈,我真不是內奸啊,我根本就不是你們的人,不要執著的想要我的命成麽?

他砍了半天都沒有砍中,看起來失血過多也快要不行了,連握刀的力氣也沒有,那把彎刀哐當一聲掉了下去,他倒在木板上,嘴唇微微在顫抖。

門簾上下飛舞不定,船艙內光線忽明忽暗,我聽不清他說什麽,忍不住往他湊近了一些。

“你……你不是三號……是誰……”

我愕然,黑衣人說完這句話便再沒了聲息,我呆坐在地上,外頭的殺喊聲逐漸消散,最終趨於一片寂靜。

餘光裏看見容乾用劍挑開簾子,彎腰擠了進來,沒等我開口便一劍朝我刺了過來,我下意識的閉上眼,感到胸前一涼。

哎,怎麽一點不疼?

睜開眼低頭望去時,才發現他不是要殺我。

而是把我衣領給挑開了。

我,靠……

我不記得有給他這麽鬼畜的設定啊餵!殺完人來一發還是怎樣啊餵!

容乾不聲不響的湊近了,一把揪著我的衣領,瞇眼盯著裏面那個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部位,過了半晌,狹長雙眸一挑,灼灼的直視著我的眼睛。

“沛南王府,萬鬼,三號?”

他壓著嗓子說道,聲線像是一根待人撩撥的弦。我不明所以的也低頭又望了一眼,望見我的領子裏面,黑色的內層上用金色的絲線繡著三條杠,我心想少條杠杠多顆星我就是少校了,這三條杠是個什麽鬼,難道這具身體的主人叫小三?

三號怎麽看也不是名字,而是一個代號,既然是沛南王府的精兵兵團萬鬼裏的人,那之前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我那本書的情節設定是這樣的,女主的爹給統領南方的諸侯王沛南王下了一種永生永世不得解開的毒,這種毒就跟傳宗接代一樣,順著他們的血統一路傳承,就像詛咒。為了尋得解藥,沛南王多年來一直在調動他的“萬鬼”滿天下的尋找女主一家的下落……如果稍微尊重一下原著的話,女主這時不應該被他們帶走,而是應該被面前這個撩開我衣服的家夥給救下,從此二人踏馬仗劍江湖,成為一對人人稱羨的俠侶才是。

亂了亂了,畫風完全亂了,簡直比盜文的小蹄子們還要猖狂,就算是穿越,也不帶這麽玩的。

我顧著沈思,沒意識到容乾被晾在了一邊,他見我楞著一言不發,十分不悅的用劍鞘戳了我一下。

說是戳都是輕了的,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一下剛好捅到我胳膊上的那道血淋淋的割傷上面,疼的我立馬齜牙咧嘴的。

我淚眼婆娑,心想這樣還不醒,難道真的是穿越?我能不能要求換一個溫柔體貼的男主,能不能?

口中囁囁嚅嚅,我隨口扯了個名字,“我……我叫三……娘……”

話音剛落我就後悔了,如果這真是穿越,我要給自己起個拉風一點的名字才對啊,比如什麽璃瑩殤,冰晶淚蝶,櫻雪羽晗薰,優花夢冰玫瑰靈傷如愛……

“三娘?”容乾一瞇眼。

我搓著手,“……不如我重新說一個名字,你看有沒有這個可能性呢?”

他目光徒然一冷,“我沒問你你叫什麽。”眼光往下一掃,“這個,外面那個,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

下次再寫悶騷就剁手剁手剁手!說到做到!

不對!這刀裏來劍裏去的,嚶嚶嚶嚶胸口好疼快要不能呼吸了,我再也不寫武俠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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