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世子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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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大抵也想得到,畢竟是我一手寫出來的悶騷,這種人在二次元裏面存在就是男神,若真的跑到了三次元來,跟他說一句話他瞪你一眼,跟植物人沒什麽區別。

我覺得容乾對我還算是客氣的,沒有圖個方便一劍砍死我,也許是覺得隱約中覺得似乎有那麽一點眼緣……船只靠岸之後他不由分說的把我轟了下去,我可憐巴巴的站在碼頭與他遙遙相望,他抱著劍站在船沿邊上,一身黑衣漸次層疊,迷蒙霧氣裏飄然若仙。我一步三回頭,他沒站多久就又鉆回了船艙裏。

拽,讓你拽,三娘我可是知道給你解毒的方法,看你遲早不得來求著我,走著瞧!

等等,這個代入感是怎麽回事?我已經這麽快就入戲了嗎!

我痛苦的抱著頭蜷縮在路邊,一窮二白,身無分文,還是一身誰看了都知道我要打家劫舍的裝扮,走在路上都覺得過於羞恥。

心中莫名的悲涼起來,人家穿越,都是穿越到皇宮,王府,睜眼就有丫鬟眼巴巴的問“小姐小姐你終於醒啦”,又或者睜眼就是一副活色生香的活塞運動圖,跟男主愛的死去活來後終於破鏡重圓美美好好,人家有霸道王爺愛,有冷酷太子疼,還有妖孽年下忠犬病嬌各種類型的一二三四五六七□□阿哥,為何就我會穿越到自己寫的小說裏面,還不是女主,還沒有跟男主產生愛的一見鐘情?

老天為何如此不公……

我陰慘慘的坐在路邊,盤著腿拔了根草叼在嘴裏。這個碼頭還算繁華,一眼往街道裏頭望去人頭攢動,看起來是一座規模還算不小的城池。

一般人穿越到古代會先做點什麽?

好像一般開頭都有青樓神馬的,去跳支恰恰,唱首周傑倫或者陳奕迅,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升職加薪一夜爆紅,變身花魁,嫁給霸道王爺,走向人生巔峰,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我意淫的正歡,突然想起自己別說是恰恰,就連上個瑜伽班都被老師友好勸退說我身體太過僵硬不適練習,唱歌更是五音不全,走哪間KTV都是麥克殺手,一拿麥全部小兔崽子都搶著要去廁所……就我這種文藝水平,還去青樓賣藝?省省吧,賣身或者還差不多。

噢……說道賣身,我突然一怔,猛地就站了起來,跑到水邊撥開自己的頭發,睜眼往下望去。

粼粼水面覆了一層淡淡的霧氣,看的並不是十分真切,我瞪大眼睛瞪了好久,似乎隱約中覺得還算是人模人樣的,起碼眼睛不一大一小,鼻子不歪,口盆沒有過大,嗯,起碼順眼,我知足了。

我撫摸著自己的臉瞇眼笑著顧影自憐,突然聽見身邊有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橫了一眼過去。

映入眼裏的是一位身穿絳紫長袍的男子,衣襟袖口皆繡著金線祥雲,腰間錦帶上叮叮當當的掛著玉石和長穗宮絳,其中一塊血紅色的指甲蓋大小的血石尤為顯眼,那玉石穿在一條孔雀羽編織而成的攢花絲帶上,綴以極其名貴的琥珀絲,光是那條絲帶便已價值連城,然而和那血玉穿在一起,卻只覺多耀目的光芒都被掩蓋了下去。

我咽了一口口水,一是為了美玉,二是為了美人。

沒錯,面前這位穿著基佬紫的男子,十分的漂亮。

用漂亮來形容他一點也不過分,反而用帥氣的話會遮掩了他的美。一雙秋波蕩漾的丹鳳眼微微瞇了起來,劉海傾斜滑落在他眉梢,幾縷烏黑的發絲垂在臉畔,面如傅粉,雙頰微紅,平生出情思萬種。他的美是不分性別的一種驚心動魄,是每個人一生中都會有的那一刻驚為天人,一個人能長成這個樣子,我真懷疑是不是狐貍修成了精。

奈何我仍沈浸在穿越到小說中的悲痛裏,此刻對美男實在是提不起欣賞的興趣,只蔫蔫的瞪了他一眼,便又扭回頭來。

心中隱約有點不好的預感,覺得這個美男有點熟悉。

這傾國傾城妖精一樣的設定……該不會是……那個人吧……

不可能啊,那個人的設定是個在王府裏面養尊處優的世子大人,怎麽會跑來這種鄉巴佬聚集地,跟庶民們一起擠在碼頭?

只是從開頭到現在經歷了那麽多的不合理,似乎多這麽一條也無可厚非,反正劇情都改成這樣了,我早就將它當做是另一本小說了。

機智如我,毫不含糊,當機立斷,提步就跑。

沒聽見後面有人跟過來的聲響,我暗暗松了口氣,猥猥瑣瑣的在長街暗巷中摸了半天,決定還是先把這身一看就是強盜的衣服的給換下來。遠遠瞥見不遠處有戶人家,外頭幾根竹竿挑著晾幹的衣物,我想也不想的就直奔而去。

從竹竿上隨便扯了一件衣服,我湊到門邊確認了屋內沒有人後,麻利的就從窗口翻了進去。

嘖嘖,這流暢的身手,我要被自己迷倒了。

我口中小聲哼著歌,調子似乎是“萬萬沒想到”的開場曲,一邊哼著一邊脫衣服,由於之前過於緊張都把手臂上的傷口給忘了,將衣服一把扯下來的時候毫無疑問的扯到了血肉,疼的我當場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然後我開始小心翼翼的穿衣服,屋內光線昏暗,我對這具身體留了個神,發現胳膊上身上腿上都有不少舊傷疤,有刀傷也有箭傷,看來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是個武功高手,從小就作為殺手培養起來的,吃了不少苦。

哎,不過我的要求向來不高,能穿到這具身體上我已經很滿意了,起碼不是像我原女主那樣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整整第一卷都不得不躲在男主男配後面。我從小就有一顆俠女的心,我可是勵志要成為天下第一的男……女人!

心中莫名其妙的熱血起來,換了一身衣服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我整了整衣襟,正準備原路翻窗出去,突然聽見昏暗的屋內有誰低低的笑了一聲。

媽呀!差點嚇尿了好嗎!特麽的屋內有人?

我腦袋嗡的一聲,心中已經毫不留情的問候那人的上下十八代,我剛才換衣服的過程那人是不是全部看見了!是不是!

“誰在那裏!有本事現身吧!躲躲藏藏算什麽英雄好漢!”我把武俠劇裏面那一套搬了出來,全然忘記了我才是擅闖民宅的那個人,口氣鏗鏘正義,威風堂堂。

有個人影從黑暗的臥室中踱步出來,擡手掀起一角門簾,落袖時帶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我的手往身後探去,摸到那張被我用來放衣服的長桌,四下又摸了一陣,摸到了那把之前險些被我用來自殺的彎刀。

不管是誰,不管是要劫財還是劫色,敢過來老娘先給你一刀。

我一邊這麽想著,那人邊片刻不停的就朝我走來,一步,兩步,步伐淡定從容,不知為何一股難言的壓抑感隨著他的身影撲面而來,要將我淹沒。

……糟糕,腿開始軟了。

這種恐懼感是油然而生的,我琢磨著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也就是這具身體對面前這人本能的恐懼感——沒錯,我在一本正經的推卸責任。

這個念頭說不上好還是不好,如果成立的話,只能說明面前這人三娘一定認識,而能讓一個萬鬼的殺手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的,除了沛南王和沛南王世子這兩個終極頭頭外,估計沒有別人了。

這麽說來,面前這人莫非就是……

隨著那人一步步走進,他的臉逐漸從一片陰影中顯露出來,半瞇的鳳眸,及腰的披發,深紫色長袍雍容高雅,修剪出高挑的身形,一張比女人還要美貌百倍的臉,膚色白皙異常,透著一股病態的美艷,慵懶間端著一種不容分說的陰冷,越來越近。

是剛才碼頭上的那個人,而且……

麻麻!這個人好可怕!

不同於容乾的,而是一種要將你整個人吞沒的恐懼感,緩慢的腳步聲像是死神的步伐,我沒骨氣的慫了。

把手中彎刀一丟,我咚的一聲就朝著他跪下,甭管節操什麽的了,反正我向來沒有。

“世子大人,饒命啊!”

頂頭頓了頓,隨即傳來低沈魅惑的一聲,“哦?”

我低著頭,盡管看不見,但基本都能想到他眼睛一瞇,眉目一挑,唇角戲謔揚起的那副模樣,我親筆寫出來的全書最大的變態——沛南王世子,夏南胤。

音調微微一揚,“你還知道我是世子?”

我哆嗦著,“當,當然知道……”

他笑了一聲,“那,背叛我的下場,你知道麽?”

我比竇娥還冤吶!世子大人我真沒有背叛你啊!

奈何他聽不見我內心的吶喊,表面上我裝的是一副十分恐慌卻又隱忍的模樣。只聽得他幽幽一聲,“說吧,誰派你來的。”

簡直太會意淫,“沒有誰派我來,世子大人,有種病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

眼眸危險一瞇,“不說?”完全無視了我後半句話。

這世上莫約所有的強者都有自負這個毛病,覺得別人說的都是屎,只有自己的話才有意義。夏南胤毫無疑問也是這種人,在這種心知肚明的情況下,我竟不知從哪來的勇氣,想挑戰一下他的底線。

“我說我失憶了,你信麽?”不管梗老不老了,能保命就行。

他依舊置若罔聞的,垂眸摸著自己的指尖,“三號在哪?”

“……我就是三號。”

“我不會問第二次。”他聲音低沈,夾著一股微醺的醉意,像是某種有毒的酒,又或是某種催命的鈴音,好聽極了,同時也可怕極了。

“現在老實招了,我也許還——”我估摸著下句就是“給你留個全屍”,不料他接下來的話卻是,“給你一把骨灰。”

……已經連給全屍都覺得奢侈了,變成挫骨揚灰了,還覺得這是種賞賜,果然是個變態。

“我真的是三號!”我有些煩躁,這人到底講不講道理?

“你知不知道什麽是靈魂穿越啊?小說看過沒有?能不能有點想象力?你以為我想過來?你以為我不想隨便穿到哪個公主身上?不就是一條破殺手的命麽誰稀罕!我告訴你我——你幹嘛,臥槽你想幹嘛!”

夏南胤這樣養尊處優的人是定然不可能親手來抓我的,是他身邊有兩個人突然鬼影一樣的出現了,不由分說的就朝我抓了過來。

本能意識是站起來就跑,才邁了一步,砰砰砰的幾聲,所有窗戶瞬間全自動一樣關了起來。

我靠,什麽妖法!

驚恐的同時胳膊已經被人給抓住,沒給我任何反應的時間,另一只手就摸到了我的後腦,壓著我的腦袋往下重重一按。

最後聽見的是咚的一聲悶響,我知道是我自己腦袋狠狠撞到水泥地面的響聲,誇張的腦補了個血濺三尺腦漿塗地的畫面後,我失去了一切知覺。

作者有話要說: 真.男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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