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明子一臉不開心，用力的磨著藥草。

為什麽要他做苦力。

為什麽要他去伺候那個勞什子王爺。

為什麽他一個神醫到了雲壑塵這兒就幹上了藥童幹的事。

各種埋怨各種不開心後，沒有見到雲壑塵那死對頭，正想對著無辜的凈衍發上一通脾氣的時候，便傳來一聲輕飄飄的警告：“用點心。”

決明子一個趔趄，藥草又灑出了大半部分。

用點心？！老子被你抓來當苦力還不夠，還讓我長點心？老子還不樂意幹呢！

想要扔下藥杵走人。

真的是，欺人太甚！

凈衍走上前去，在他耳邊低語一番。

決明子眼神由氣憤轉為震驚。

“聖…聖聖聖女，這可是換命啊！”小聲勸道：“一命換一命，不值得！那王爺失憶了就讓他失著！”

凈衍微笑，面對大上自己幾輪的長輩總是豎不起身上的刺。

“我答應他了。”

答應誰？雲壑塵？不……如果這小子真是這麽個人那當初自己根本不會讓他撿漏偷學他的畢生絕學的。

那個王爺？並不像啊……

“我不答應。”決明子認真道，“我是醫者，不做這害人的事。”

“前輩，我是聖女。”凈衍終於說出原因。

因為是聖女，所以並不擔心換血一事對自己造成多少損害。

決明子被噎了一下，“可，可也不能……”他知道在毒蟲中養身有多難受。

寬慰道：“前輩大可放心，於我無礙，”而後眸中閃著笑意，“況且我還不想早死。”

她還要擺脫聖主和無肆一生一世在一起啊……

仿佛自從有了夙無肆，她的生活充滿了色彩。

“反正老頭子我不會放血！不會不會！”決明子哼哼起來，他不要拿自己的醫術去害人。

屋內傳出決明子這麽大的喊聲，正想推門進入的夙無肆動作一頓，眸色微沈。

“呀！無肆你怎麽不進去？”趙惜柔興沖沖的推門，瞇著眼睛笑嘻嘻的，“臭師傅，徒兒想死你了。”

“你你你，孽徒！”決明子頓時被吸引了註意，“非要救你的王爺？”

“什麽？非救不可啊臭師傅！”趙惜柔依舊笑嘻嘻的，轉向凈衍，“聖女大人不是說有辦法麽？對不對啊？”眨眨眼睛。

凈衍點點頭。

“何為放血？”夙無肆開口。

“就是將一人血引到另一人體內，什麽換血！分明是換命。”

盡管知道對於凈衍來說不太嚴重，但決明子還是把事情說的極其嚴重，因為他看出來了……這兩人有那麽一丁點的關系！

換命？夙無肆神色一滯。

是在拿自己性命開玩笑嗎？

還是，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臭師傅，你說的跟我塵哥說的不一樣。”趙惜柔疑惑的開口，“不是以血為引，只需一點就好了麽？”

若是用性命來挽回十七的記憶，那她寧可十七永遠記不起來自己。

思索著：“換血……”

決明子打量著夙無肆的神色。

“若是對十七有用，那便換吧。”不帶一絲情感的掠過凈衍的臉龐，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凈衍眼中閃過不可置信和受傷，雙唇漸漸失了血色，一字一頓的說道：“好。”

這一次，回答的斬釘截鐵。

這一次，無論欠了多少，都還盡了。

可自己分明沒有勇氣告訴無肆她是凈衍啊。

夙無肆心中疑惑更深。

“當真要放血？”決明子再次確認。

雲壑塵這廝究竟在做些什麽，為何還不來呢！

怎麽一到關鍵時刻就找不到影子了。

正在想著的時候，雲壑塵終於進來，身後跟著慕風。

“最後一味藥材找好了。”這是他剛來南疆便吩咐風去找的。

慕風看到決明子，眸色一閃，心中有了定奪。

連夏琳瑯都要欺騙的雲天大人，自己一定要早日坦白啊。

疑心病如此之重的一人……

緋顏宮主怎麽可能鬥得過。

“大人，那藥浴可以開始了麽？”夙無肆問道，“我想盡快回去。”

一是南疆無須再待，二是東琉那邊有了急事。

“回去？回哪兒去？你不隨雲壑塵他們去找天書？”凈衍連連發問。

雲壑塵歉意的笑笑，解釋道：“聖女，無肆只是同十七一起來南疆，不與我們一起。”

凈衍臉色頓變，“我明白了。”

自己與無肆待得不久了。

“明白什麽？”雲壑塵淡然一笑：“聖女可是明白自己要去做正事了？”

凈衍神色一震，想到剛才無肆像看陌生人那樣看她那一眼，點頭跟隨決明子一同進入內室。

夙無肆也溫和一笑，“如此十七便可想起他與你的事情了。”

趙惜柔點頭，不知道這對十七來說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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