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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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問話音剛落,床單後面走出來一個渾身淌著水的女孩,朝她們慢慢走著。女孩臉色蒼白,雙目圓睜,一身白色長袍拖在地上。

“呀,你們還雇傭童工呢!”哭聲停止了,那女的擡著腦袋發出了一聲驚嘆。

沈素問:“哭完了?把手給我松開……”

沈素問話還沒說完,女生又旁若無人地大哭起來。

小女孩走了一半,站在原地瞪大眼珠子不敢再動。

嚶嚶嚶!這個姐姐現在表情好可怕。

沈素問這邊還沒有解決,那邊又開始哭了,吵地她一個頭兩個大。

“都給我閉嘴”,沈素臉上完全陰雲密布。

兩處哭聲瞬間戛然而止。

“你過來,陪她哭完,回頭給你糖。”

“那你不打我嗎?”女孩惦著腳尖,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我很兇嗎?”

女孩先是點頭,後來又是一陣狂搖頭。

沈素問:“……”

王見南站在監控視頻前面,上面的劇情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奔向莫名其妙的方向一去不覆返,他臉色像是便秘一樣難看。

這些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貨!讓她嚇個人怎麽就那麽難。

“賤男,你離我顯示器遠點”,唐豆豆咬著筷子把電腦顯示器往她這邊移了移。

她還真怕他失去理智把電腦給吃了。

“這是你逼我的”,王見南拍了下桌子,也不知道是對誰發脾氣,往外面走去。

“賤男,你幹嘛去!”唐豆豆喊道,卻沒有收到任何反應。

她不由搖了搖頭,賤男今天是怎麽了,這麽暴躁。

王見南沿著一條狹窄的樓梯一直往下,樓梯像是沒有勁頭一般,每走一步,生銹的鐵樓梯都會發出嘎吱的聲響。

樓梯直通地下室,只有微弱的光線能夠照進來,底下只有一口枯井。

枯井不僅被大石板牢牢地壓著,幾天手臂粗的鐵鏈束縛著。

王見南定定地站在枯井旁,眼中比初時少了幾分清明。

“我放你出來,你幫我殺了她”,清俊的少年臉上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戾氣。那雙清澈的眼睛此時卻帶著濃烈不可名狀地恨意。

他心底有個聲音不斷反覆著,沈素問該死,她該死。

咯咯地笑聲充斥著狹小的空間裏。

“放我出來,我幫你殺了她……”

“快點,我幫你殺了她……”

……

王見南地臉上癲狂愈盛,瘋狂地扭曲著。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

嗶——直播是全國流量最大的一款直播軟件,影響力廣,傳播速度快。

一條視頻很快在上面爆火起來。

王見南為了報仇,可謂是煞費苦心,不但要嚇沈素問,還要讓她在全國人民面前出醜。

所以前期就設置好了程序將監控設備錄下的畫面實時上傳到嗶——直播軟件上面。

這事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連他舅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

楊梅風風火火趕到嗶——直播,視頻已經被頂到了首頁,她一進去就能看到。

點進去,因為是監控器拍的視頻,所以畫質不太好,聲音裏面還摻著不少的雜音。

不過還是能看清視頻裏面人的臉,以及周圍的環境——是沈素問。

這種渣畫質的視頻很明顯不是專業設備能夠拍出來。

她剛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彈幕全是【哈哈哈哈哈】。她進來的晚,所以沒看到前面的內容,就看到小女孩天真無辜的小臉。

“那你不打我嗎?”

“我很兇嗎?”

【哈哈哈……】

【天哪女俠,你離人家孩子遠點,看把人家給嚇的】

【女俠:實不相瞞,我超兇的。】

【那誰,放開我女俠,大長腿,我可以。】

【女俠趕緊地回去拍戲,自從看了將月,別的劇都看不下去了,劇荒中,第五刷了。】

剛下完課人都還沒走,教室裏突然爆發出了一陣癲狂大笑,大家視線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楊梅後知後覺地捂上嘴,尷尬把臉埋在了抽屜裏面。結果腦袋卡裏面拔不出來了。

道長別鬧的總導演可算沒有被愁死,沈素問那邊拍攝出問題,跟拍的幾個攝影師和工作人員全被趕出來不說。視頻還被人為傳到網上。

這事八九不離十是他那倒黴外甥幹的。打電話電話沒人接,他就只能親自過去。可去到那裏之後門都被拴地牢牢的,跟本就進不去。

導演指揮人原本是想要從鐵門那裏翻過去的,他還不信收拾不了那小子。

結果剛爬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起了一陣大風,吹起了沙暴,人站都站不穩。

天驟然壓低了,烏雲蓋頂,一副風雨欲來的架勢。

這雨來的一點也不含糊,又急又快,很快豆大的雨珠劈裏啪啦地打了下來。

導演組和周圍一些圍觀的群眾只能就近找了個避雨的地方。

而此時嗶——直播上面的視頻也在一瞬間黑頻。

走廊上的破椅子被掀地到處跑,小女孩臉色乍變,眼睛爆凸。瞬間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往角落裏滾去。

抱著小姑娘的女孩沒反應過來,後知後覺道:“現在小孩子不得了,還會表演雜技啊!”

沈素問不知道想什麽,臉上流露出了些許詫異。

而樓下端著盒飯的唐豆豆從椅子上陡然跳了起來,盒飯被淋出了一半。

半是緊張,半是恐懼的情緒在她眼中不斷交織著。

好濃郁的煞氣……

——

程禮活了這麽多年,自以為已經很少有事情能動搖他的道心。但這回他心底真的有些不舒服,不為別的,就是因為原本和他一起在入境卡了二十多年的袁正起一朝突破,踏足出境。

說好大家一起白頭到老,你卻偷偷焗了油。

袁正起倒是春風滿面,為他高興的同時,說不酸那都是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本來平靜的心裏也掀起了一陣浪花,他倒是想向袁正起討教一番,不過每次問到他緣由的時候,總是三緘其口,閉口不談,怎麽撬也撬不開。

袁正起心裏卻是在苦笑,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被別人打了一頓才突破的吧!雖然這次突破也著實讓他領悟了很多,但這點臉皮他還是要的。

而且也是之後他才下意識到,多虧了那次挨打,為他疏通了經脈,才使的突破能夠水到渠成,不然怕也是那麽容易。

兩人在房間裏扯著皮,程禮卻陡然站了起來,往外疾走,“不好,有人在破壞封印。”

袁正起也隨即起身跟在後面,看向屋外瓢潑的雨幕裏,眼中隱隱擔憂。

一陣狂風掀起,將頭發吹地四處奔逃。隱隱約約地女聲隱藏在了雨幕中。

因為一場大雨,整片天都是灰蒙蒙的,破舊的小樓裏面更是如此,能見度低地嚇人

唐豆豆小心往樓上走著。

轟隆天際炸開一道白光,將人臉襯地死白。

咿呀——

似是遙遠年代傳來的戲腔,淒涼絕望地讓人汗毛炸起,連頭皮都在叫囂。

噠噠噠——

隨後一聲一聲踏著,時近時遠,連雨聲都蓋不住的詭異。

沈素問沈素問端起吹到她腳邊的凳子,盤腿坐到一邊。她旁邊的女生也十分隨意地坐在了地上,“你們這鬼屋效果真逼真,老娘也算是身經百戰,今天還真有點被嚇到了。”

“還行吧!”沈素問漫不經心道。

“不過我怎麽覺得總有雙眼睛在盯著我呢,冷颼颼的。”

周遭溫度忽地又低了幾分,女孩打了個寒顫。

沈素問低斂的眼瞼半擡了幾分。

“來了。”

“誰來了?”女孩搓了搓手。

“你大姨媽。”

“……”

唐豆豆現在全身都在高度戒備狀態。她敏感地感受到周圍氣場的變化,每一個毛孔都再叫囂著危險。但是卻琢磨不到危險來自哪裏,也可以說四面八方都有可能。

像是被鎖定了一樣,逃不脫擺不下,她卻連對手的影子都摸不到。這種無力感像是一只手緊緊扼住了她的脖子。

腦子裏剛閃過這個念頭之後,她的脖子真被緊緊鎖住了。

越勒越緊,唐豆豆眼睛圓睜,滿臉漲地通紅,呼吸越發急促起來。

此時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下滿滿地求生欲。

“天地無極,乾坤……”唐豆豆雙手艱難地往衣兜裏伸去。

艱難地吐字沒完,她感覺臉上似乎被一道利刃劃過,火燒火燎地疼。

能呼吸到的空氣越發的稀薄,脖頸處一陣火燒火燎的疼痛,眼睛被煞氣刺痛的酸澀不已。

這回事真的要死了,她臉上劃過恐懼與不甘。

很顯然,相比一下就把她弄死,女鬼更喜歡慢慢將自己的獵物折磨而死。於是將她給了甩了出去,唐豆豆整個人被甩飛了出去。被煞氣侵蝕的動彈不得的身體轟然撞在墻上。

她只覺得眼前一黑,血氣翻湧而上,五臟六腑像是被擠壓在一起,辣辣地疼的厲害,仰躺在地上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強大的求生欲讓她勉強維持著意識清醒,她努力睜著雙眼,眼前卻只是一片模糊,冰冷地雙手如同擺脫不掉地噩夢,將她半個身子提了起來。

唐豆豆那張標致的臉蛋漲地通紅,喉嚨裏發出哀鳴,如同小狗臨死前最後的掙紮。

她真的不想死,誰來救救她。

這時她突然聽到耳旁一陣淒厲地慘叫,方才感覺脖子陡然一松,整個人無力地倒在地上,迷糊間她好像看到一個身影從樓上走了下來。

樓道裏的光線更暗,她看不清那人的臉,但聲音卻異常清晰。

她覺得這會是她這輩子聽過最悅耳的聲音。

“沈……”

沈素問躲過了迎面而來的爆裂煞氣。

冷笑一聲。

小辣雞!

能好好出場不行,非得要裝逼,給她整多大場面出來。

典型的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借用一下”,她撿起了落在地上的桃木劍,在手上掂了掂。只喚來唐豆豆重重咳嗽,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來。

緊接著桃木劍在沈素問動了起來,手速愈來愈快,最後快地看不清她雙手運動的軌跡,只見一道又一道虛影翻飛,一張八卦圖在在空氣中漸漸有了形狀。她動作不停地又掐了個手印向前一推,八卦圖快速飛了出去。

她心臟驟地縮緊了幾分,好強的氣息。而且她竟然能夠虛空畫符,連她師傅都做不到。

虛空畫符的條件相當苛刻,首先要有強盛的靈氣作為保障,最差也要邁入出境,其次就是要快。和邪魔歪道鬥法可不是過家家,那是要拼上身家性命的。

如果速度稍微慢了,成不了符是一回事,被打斷後靈氣反噬,會短暫失去戰力,生死對決往往分秒必爭,而就是那一瞬說不定就能決定生死。

所以一般來說虛空畫符並不是最妥當得方法,最好當然是靠提前畫好了,然後轟死對方。

不過沈素問出來前沒想那麽多,剛好剩下點存貨全給霍明遠了,身上就剩下張五行符了,剛剛還貢獻給這位了。

而且她仗著自己藝高人膽大,根本不在乎。成符的時間也就眨眼得功夫。

一陣虛影在空氣中晃動,女鬼顯出了原型,被八卦按在墻上不得動彈,刺啦灼燒的聲音響起,面目愈顯猙獰,一陣淒厲的尖叫後,女鬼身上紅光大盛,炸開一團血霧,瞬間煞氣翻湧。

她暗道一聲麻煩,向後退去,還是被血霧給漸到手了。她動作慢了下來,不得不分心去驅逐侵入身體裏的煞氣。

電光火石間,女鬼早已掙脫八卦圖的束縛,鮮紅的利爪伴著破風聲朝她面門撲來,她趕忙往旁一側,躲開了女鬼致命一擊。還不等她喘口氣,利爪又朝她襲了過來。

沈素問眼中仍舊冷靜的嚇人,女鬼步步緊逼,她也只是將桃木劍揮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網,被動防禦。不過一把再普通不過的桃木劍在她手上卻像是有了靈魂一樣。

這應該是沈素問目前為止碰到最厲害的對手,至少還讓了她動了幾分真格。退到幾乎樓道盡頭,沈素問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再見。”

女鬼似乎察覺到了威脅,後知後覺想跑。

沈素問能讓她跑了?怎麽可能。

一道灰撲撲巨掌從天而降,巨掌威勢不明,隱約間卻流露出了危險的氣息。巨掌將女鬼壓地動彈不得,沈素問念了句咒語,巨掌化再一道流星落在了她手上。

她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嘴裏念叨著,以後出門一定要準備充分一點,像剛剛那種情況,符咒轟不死她,這種大招用她身上著實有點浪費了。

不過剛剛女鬼那怨毒的眼神可是像她殺了她全家似的,到時候看能不能超度吧!實在冥頑不靈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給她慣的。

沈素問看了眼地上躺著的唐豆豆後又止步了。

女鬼自爆的血霧是最濃郁的煞氣,煞氣侵入身體後會不斷摧毀生機,輕則折壽,重則暴斃。

這女鬼沈素問雖然不大瞧得上眼,好歹勉強也有出境的實力,要不是因為之前被她逼急了眼,也不會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

沈素問倒是能扛住,不代表唐豆豆也行。她修煉的那丁點靈氣還不夠侵入的煞氣打牙祭的。

唐豆豆躺在地生,全身都在抽搐,那張水靈的小臉呈現出了青黑色。

沈素問上前把唐豆豆扶起來,把侵入她身體的煞氣逼出來。這小姑娘還挺可愛的,她並不想她出事了。

至於她的外傷,她又不是醫生,當然沒有辦法。

沈素問把這邊事情搞定後,恰好外面雨也停了一會,導演組那邊早就給她發了消息過來,讓她把這邊的事放下,不管發生什麽,先到外面匯合。

她看唐豆豆也就斷幾根肋骨,不是什麽大事,就先出去了。

而沈素問前腳剛走,袁正起他們後腳就緊趕了過來。結果來的之後卻撲了個空。

這地方的厲鬼他們應付起來都棘手,被封印幾十年,如果不是因為對方身上怨氣太重,除又除不掉,送又送不走,不然跟本不會把這個□□一直留到現在。

“正起,你看好豆豆,我去找見南”,程禮急道。

出於師徒之間的感應,他能察覺道王劍南得靈魂狀態很不穩定。

要不怎麽說他作死,這封印本來就是一天天減弱,本來程禮他們已經計劃了等過些時候在把封印加固,卻沒想到王見南心智不堅,受厲鬼蠱惑,破壞了本就不太穩固的封印,讓對方得以有機會逃出來。

程禮找過去的時候,王見南躺在枯井旁邊不省人事。看到被人為移開的石板,還有被砍斷地鎖鏈,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是他太失算,把這麽重要的地方交給幾個小輩看管,不然也不會讓那女鬼有機可乘,現在被她跑了,指不定要掀起多少禍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事了結後,他絕對要對幾個弟子加以管教,好好磨一磨他們的心性,不然遲早要鬧出更大的麻煩。

“正起,情況比我們想地還要糟糕,我以為她怎麽都要跟咱們算賬,咱們還是有機會將她再度封印的,可現在我竟然絲毫感應不到她去了哪裏,你能推算出具體方位來嗎?她如果在外面傷害無辜又該如何是好,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這群小家夥看守這裏的,全是添亂”,程禮憂道,他早該註意到這些小家夥才是,不然也不會給了那女鬼可乘之機。

那女鬼來頭可不小,比他們年紀都大,據說是位前清的格格,大清亡了被逼上吊自殺,成了厲鬼危害一方。

後來是門派裏的長輩將其降伏封印在那口枯井裏面,原本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想她魂飛魄散,可她倒好非但沒受感化,反而越發變本加厲了,成了他們這些後輩們的一大隱患。

其實當初任誰也沒想到他華國道統會雕敝的如此之快,不然哪會讓一個小小的厲鬼如此猖狂。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袁正起也緊皺眉頭,不知是在罵誰。

他沖著程禮搖了搖頭,一切的痕跡在這裏突然就斷了。

這女鬼如今估摸著也是有出境實力的,袁正起雖也踏入了出境,但畢竟時間太短,還沒有穩固下來,現下就只能通知師叔以待處理。

至於師叔說的什麽宗師,現在連影子都沒摸著,他對此並不報太大希望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本打算開遠古穿書文,有喜歡的大佬去專欄點個收藏啵!寫完女神棍就開。

《穿成遠古獸寵文裏的炮灰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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