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關燈
和導演組匯合後,已經是下午兩三點鐘。重點是她一上午什麽都沒吃,原本以為中午能吃上飯的,全被糟心事給耽誤了。

恰好節目組在發盒飯,她就跟著一起吃了。

因為上午她的鏡頭一個沒拍到,所以下午就讓她去到錢善那邊幫忙了。

前前後後耽誤了一天,總算是賺到了錢,給道觀采購的任務也算順利完成。

不過那些大包小包的食材也讓幾個人懵逼了。

這邊節目組是肯定不會給他們搭手的,全靠他們人力提上去不說。關鍵是這山路可不好走,平時就是空著手爬兩三個小時都能要人命,更何況是現在要他們提這麽多東西。

而且這些食材只給他們放到了山腳下。

“我當初是腦子進水了,為什麽要答應來參加這破節目”,高貝貝小嘴一瞥。

林嘉嘉是行動派,見事情已經沒有轉桓的餘地,主動提了幾包東西。

沈素問倒沒說什麽,雖然這些東西對她來說不算什麽,但她最多只會多提一點,不會全都包攬了。

按宋銘的話說,她們現在一舉一動暴露在攝像頭底下,全國人民眼皮子都關註著,想事情要和平常不一樣。

提東西只是表像,每人各自的表現才是這個節目重點想要凸顯的,她不能總大包大攬把別人風頭都搶了。該收斂的時候還是要收斂的。

雖然她不太在意這些東西,不過她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就是可。

她心下主意稍定,提了幾袋裏面最重的東西。

爬了一半山路,幾人都已經氣喘籲籲。

“不行了,我爬不動了”,高貝貝就差沒直接累趴在地上。

林嘉嘉和錢善的臉色也是蒼白地嚇人。

還有餘力的估計只剩下沈素問一個人。

“把東西都給我吧!”沈素問看她們已經快到極限了,再撐下去也沒有意義。

這是來拍節目的,又不是來受罪的。

林嘉嘉猶豫了片刻還是把東西給了她。

“謝謝。”

“嗯。”

“女俠,為什麽你體力會那麽好”,錢善好奇問道。

他大方地坐在了地上,反正是走諧星路線的,也就沒那麽多偶像包袱,

“以前練地比較多而已”,她把那些東西用繩子綁在一起,好拿。

“你怎麽練的,可以教我嗎?”錢善眼前一亮。或許每個人男人心裏都有一個武俠夢,而沈素問確實滿足了他對武俠世界的向往。

“你每天負重上下山跑五趟就夠了。”而且這點還遠遠不夠,後面這句話被她給吞下去了。

她從小爬的那山比這更險峻也更高,崎嶇的山路,陡峭的懸崖。她也算過了一段十分水深火熱的生活。這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不過她近來短暫的接觸,現在道門的修煉體系卻是太過註重心法的修煉,卻忽略了體能地鍛煉。

實際上這卻是舍本遂末的,沒有強大的身體做支撐,道術的精進反而會慢。

錢善被噎了一下,這是直接要他命啊!算了算了,武俠夢就讓夢裏去想吧。

其實在山裏的日子挺快的,拍攝已經接近尾聲,其他人已經準備收拾行李準備下山。

沈素問也準備拿回她的東西。她先是在通過問玉清發給她的推薦名片,加了程禮。程禮第二天才通過她的好友申請。

她開門見山,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玉清叫我找你,拿劍。】

一句話發完就沒有後續了,她卻不知道隔著一個手機屏,程禮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師叔之前確實跟他說過,這位宗師此番身來就是為了拿他全真鎮派三寶之一分雷木劍。

用一把沒什大用的雷木劍換來一位宗師的人情,這其間的輕重,他無論如何都是懂的。

而且師叔還說了,對方會用天雷符同他們做交換。天雷符的價值毋庸置疑,隨便一張都能做鎮派之寶的存在。

一時間,他心潮湧動的厲害,心臟咚咚地跳動起來,多少年沒這麽失態過了。

想著,他小心翼翼地打了幾個字,之後又覺得語氣間少了幾分尊重,之後又覺得太過阿諛,來回刪了好幾遍,才發了出去。

【前輩什麽時候上山,我等隨時恭候。】

【我就在山上。】

程禮一下子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難道前輩一直在山上觀察他們。是了,不然還有誰能破的了這山上的陣法。

只是道觀灰塵重了些,他還沒來得及叫人全面打掃,要是留下不好的印象怎麽辦。

師叔還叫他把人留下來,要是因為招待不周而生了嫌隙又該如何是好。

而且他已經答應袁正起和嚴剛若是宗師到的話要第一時間通知他們一起才是。

他現在急地團團轉,想著他先給袁剛二人打了電話。

又是一番詳細的詢問。

沈素問今天暫時還沒有空和他見面,因為導演組那邊要做采訪和海報,是臨時決定的,大概估算要一天的時間。

她上午需要下山,最遲要晚上回來。所以沈素問和他約了晚上的時間。

程禮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又有幾分激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素問給霍明遠下了死命令,而且前幾天的那件事對他打擊有點大,雖然最後沈素問幫他找回了場子,但謝雅卻因他受傷,到現在都還沒有緩過神來。

所以他出奇的認真起來,一改之前吊兒郎當的作風,說不下山就不下山,除了完成沈素問布置的體能任務,就是躲在房裏面畫符。

好在皇天不負苦心人,他總算是能畫出第一張安神符,雖然只成功過一次,但的確證明了他只要把心思放在上面,還是有些天賦的。

玉清之前說過他與道門緣分深厚並不是虛言,除了後天陰陽眼外,其實還有不算差的悟性。

這回,沈素問倒是準他一起跟著下山。

不過她下山不是去玩的,一天的棚內拍攝吵地她腦子有點炸,不過看在錢的份上最後還是順利拍攝完畢,她的任務基本完成,後期再有事的話也都移交給宋銘,沈素問的原則是能推就推,不能推再聯系她。

程禮那邊卻是早早守在了道觀前面,和他一起的還有袁正起和嚴剛。

三人都是一副大敵來臨的緊張模樣,後面還跟了一排的晚輩,可謂十分有排面。

“師兄,我們傻站在這等誰啊?”金華扯了扯最為穩重的江川。

江川搖了搖頭,師父也沒跟他透露太多,所以並不是很清楚。

“難道是師祖回來了?”金華眼前一亮。

話說能讓三大派長晚輩一起迎接的除了玉清師祖,哪怕是玉清道長,茅山那邊的人也不一定會買賬,畢竟不是自家前輩,還是隔了一層的,不過他們也真想不到還有誰能讓出動這麽多人迎接。

“都給我閉嘴,七嘴八舌成什麽體統”,袁正起厲喝道。

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袁正起威望很高,眾多後輩都是怕他的。

小輩們相互望了幾眼,用眼神在相互交流著。

一幹人可以說是望眼欲穿。

沈素問靠近山門的時候,被這陣仗嚇到了。

袁正起看到她的時候眼神一瞪,不由生了幾分羞惱。不過知道現在不是跟她算賬的時候,於是眼觀鼻觀心跟本不看她。

“沈素問,她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金華小聲嘀咕著,胖臉緊張地有點發白,以為好不容易把這女魔頭送走,他今天還多吃了幾碗飯,她為什麽又回來了。

“姑娘,今天我們道觀有事要處理,暫時不接外客”,程禮說道。

他對這姑娘有點印象,不過他不參與道觀的拍攝事宜,所以也只是有點眼緣,但不熟。

“早上我跟你約好的”,沈素問眼角一跳。

真的失算了,這麽多雙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她,讓她怎麽開口。

程禮楞了一下,她什麽時候跟他約好的,他怎麽不記得有這一回事。

不過下一秒他臉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你是前輩的徒弟吧!”

其實也怪玉清起了好玩的心思,所以什麽也沒跟他們透露,宗師是男是女,多大年齡,長什麽模樣全沒有說清楚,他就是想看一下這群徒子徒孫被驚掉眼睛的樣子。

所以程禮他們自然就把這位宗師聯想成了胡子花白,德高望重的老人。

誤會就是這樣產生的。

沈素問沒否認也沒承認,程禮就當她默認了,於是將錯就錯。

“前輩怎麽沒過來”,程禮當然更想要見到本人的。

沈素問掃了眼他們十多人,不由吐槽道:“被你們這陣仗嚇回去了。”

程禮一臉懵逼。

霍明遠在她後面快要笑抽了去,這些人是想要笑死誰啊!

最後那些後輩全被打發走了,因為沈素問說了,今天晚上只有她來取劍。

原本又是緊張又是期待的幾人,瞬間頭頂被潑一盆冷水,蔫了。

“前輩真的不來了嗎?”嚴剛仍舊不死心地問道。

只有袁正起一直表情怪怪的,不知道在想什麽事情。

那位宗師前輩實在不肯現身,他們也無法。高人總會有些自己的驕傲,他們也都理解,只是眼前這小姑娘真的能代表前輩,他們心底是劃了問號的。

雷木劍現如今雖如廢品一般,但到底還是全真的鎮派寶物之一,理當是要慎重的。

程禮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顧慮,不過語氣並不強硬,因為站在這位小姑娘身後的有可能是那位。

他們的顧慮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感覺上卻很怪怪的,說不上來的詭異。

“之前跟玉清說說好了拿天雷符跟你們換,這回沒問題了吧!”沈素問從隨身帶的包裏拿出了三張折好的符咒。

程禮他們瞬間眼前一亮,這真是天雷符,符咒中蘊含的靈力充沛的像是江川奔流的江水。

如果說唐豆豆這些晚輩畫出的符咒是一窪小水坑,他們全力畫出的符咒則是一條小溪,這之間無不是天差地別。

這回他們是真信了,不信不行,除了宗師以外還有誰能畫出這種檔次的符咒。

沈素問在他們眼裏瞬間成了行走的人民幣,整個人都冒著金光。

能當那位的徒弟簡直就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瞅瞅人家,天雷符拿在手上眉頭連皺都不帶皺一下的,滿臉寫著財大氣粗。

程禮把雷木劍從室內拿了出來,他手中拿地東西就是一根普通的木劍而已,而且掉了漆,長了青色的梅斑。

就是這把看上去破破爛爛的木劍,卻罕見的讓沈素問心底掀起了一陣波瀾,靈魂深處熟悉的悸動讓她眼熱了幾分。

從她記事起這把劍就一直在她身邊,在這次穿越以前,從未離開過身。老頭跟她說過法器有靈,會自主擇主,她與這把法器的緣分深厚。

能把沈素問撿回來全靠這把木劍。當時她師傅和別人鬥法,法器不小心脫手飛了出去,恰好砸在她頭上,把她砸地頭破血流,更沒想到就這一砸就讓她跟這把劍締結了契約,這小破劍自己就認主了。

事後老頭雖然痛心疾首,但也無可奈何,總不可能真把小姑娘給殺了。

從程禮手中接過劍,原本樸實的劍身,嗡嗡地顫動了幾下後,又覆歸了平靜。

作為交易,三張天雷符給了出去。

明顯能看到程禮他們眉間的喜意,雖然沒有等到宗師,但是天雷符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也容不得他們不喜。

過沒一會,程禮的磚頭機響了。一看是玉清師叔,他跟幾人打了招呼後,就跑一邊接電話去了。

沒有寒暄,對面直接開問,“見到人沒有。”

“那位前輩沒來,不過他徒弟倒是來了,雷木劍已經交給她了,天雷符我也拿到了”,程禮壓低聲音道。

“她徒弟,霍明遠嗎?”玉清疑惑道。

“不是,是叫沈素問的”,沒想到這位前輩徒弟還挺多的,程禮心道。

電話對面沈默了幾秒鐘,然後是玉清氣得跳腳地罵,語調拔高了不止一個度,“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我說的宗師就是沈素問,你趕緊把她給我留下來,從她手指頭縫裏面隨便摳點東西出來能讓你們笑死,而且你不是愁玄學院的事嗎?能說動她去教那群兔崽子算你本事,霍明遠這小子才跟了她多久,就快追上你們教了十幾年的寶貝蛋子。”

雖然不知道霍明遠是誰,不過程禮還是被訓的沒脾氣。

掛了電話後,玉清露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他就是故意的,弟子可不就是這麽用來尋開心的。

另一邊程禮卻是在玉清給他投放的炸彈裏半天沒有回過神來。開什麽玩笑?這個看上去才剛剛二十出頭的女孩竟然是宗師,那他們這群老家夥算什麽,學了這麽多年道都白學了不成。

他晃了半天神,直接沈素問要走了他才回了點血。

師叔可是給他下死命令的,絕對不能讓人走的。

雖然對方看上去是年輕了些,但是對於強者該有的尊重是不能少的。修道界這些年雖然被世俗同化了不少,但是尊強重道的傳統是一直在的,誰本事大誰更有話語權。

程禮是借口天晚讓她留下來住一晚,其它的事他打算從長計議,先把人留下再說。

剛好趁了沈素問的心意,她肯定是不會拒絕的。

人走後,他半晌沒說話,不過另外兩人卻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師兄,天雷符你可不能一個人獨吞”,嚴剛說。

程禮一聽好笑,不慌不忙地把東西放在了木匣裏面,“這天雷符是我用鎮派的寶貝換的,我這幾張你們就別想打主意了,不過我可以給你們另外出個主意。”

“什麽?”嚴剛疑惑道。

作者有話要說:  霍明遠:我以前知道我師父牛逼,但不知道我師父竟然這麽牛逼,澀會澀會。(來自一個修二代的狂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