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8 家主當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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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竹屋,柳情先溜到書房門口,推開一個門縫往裏瞅了瞅,見閻戈還在埋頭批閱文件,稍稍放心,然後屏息著要將門重新掩上,神不知鬼不覺地……

然而……

“你跑去哪裏了?”

極具威嚴的聲音,透過沒來得及掩上的門縫鉆出來,再鉆進柳情的耳朵裏。

她一顫,躊躇了兩秒,才大著膽子推門進去,很冷靜地回道:“走走,飯後要散步!”

“哦?”上挑的尾音,閻戈從文件裏擡頭,似笑非笑,“不是去等顏如鈺?”

臥槽,你敢說沒有在監視我!

越發證明自己隨時隨地被閻戈監控中的柳情,有那麽點淩亂,可因為早就猜到了,也不是那麽意外,偷偷在心裏罵了聲變態,她哼道:“我就不能找他聊聊人生聊聊理想?”

“那聊了什麽人生,又聊了什麽理想?”

閻戈說著,朝她勾勾手指頭,要她過去。

逗汪星人呢還勾手指頭!

柳情吐著槽,但還是乖乖走了過去,在閻戈面前站定時,對著他的眼睛,她下意識地說道:“我立志成為最優秀最賢惠妻子的人生和理想!”

說完後她就想扇自己,這特碼不是她的心願啊!

怎麽能被閻戈威懾一下,就如此沒有底線的抱大腿呢!

閻戈倒是樂了,拉住她的手,將她扯到自己的腿上:“我很高興你有如此自覺,不過我更想聽到你說真話,你覺得呢?”

被他陰測測地笑容煞到,柳情有些怯:“我、只是問他什麽時候能拿到照片。”

“問這個做什麽?”

“我想早一點看到。”說完,她忍不住加了一句,“我怕太晚,我會看不到!”

閻戈俯身吻了下去,懲罰般咬了口她的嘴唇,看她吃痛又不敢喊的樣子才稍稍作罷:“以後不許說這種話,明白嗎?”

“哦!”好疼!

“也不許隨隨便便找別的男人,再有下次,我打斷你的腿!”

閻戈話裏不小心透露出暴戾的氣息,把柳情真的嚇到了。

閻戈對她的占有欲,好像越來越強,不會真像柳甜愛說的,哪天沒了理智,就把她鎖起來吧?

不過……鎖起來也比打斷腿要好啊!

“嗯?”等不到回答的閻戈。

“知道了。”無奈嘆息的小羊羔。

閻戈總算滿意地擁她入懷,柳情在充滿閻戈氣息的懷抱裏又是一嘆。

其實,就算真被他關起來,她也不會害怕的吧,雖然她有過一段特別黑暗的日子,很是恐懼黑暗的房間,可她現在覺得,如果能和閻戈在一起,那樣的日子也沒什麽。

最怕的是,連這樣都是一種奢望。

她現在太幸福了,可這幸福並不屬於她,連閻戈都不知道,她近來又開始睡不好了,她總是擔心,擔心下一秒,現在所有的美麗,都會變成泡泡,然後一一破滅!

她不禁摟緊了他的腰。

假如有一天,他朝她丟出鎖鏈,她一定自己乖乖地把自己鎖好……就是這麽地沒出息!

第二天中午,又拍了一組照片後回到竹屋酒店,顏如鈺自動自發地來到鷗嬸所在的竹屋,餐桌上,也如柳情說的,擺上了大半的海鮮。

顏如鈺傲嬌地賞了柳情一眼,自發地拿著碗筷跟在鷗嬸後頭想要偷吃,被鷗嬸訓了兩聲,才乖乖在餐桌邊坐好。

小七也來了,將勘察到的好的景點拍成照片放在桌上,供他們選擇下午的拍攝地點。

顏如鈺眼光好,看在今天有口福的份上,指著水上樂園說道:“我們可以拍一組以鏡花水月為主題的照片,我前天看到有兩套禮服是深藍和淺藍的!”

鏡花水月嗎?柳情對這個主題頗為期待,閻戈卻皺眉:“會不會冷?”

前天和早上的拍攝,在周圍都會提供暖氣機,以防衣裙單薄的柳情會受涼,現在聽到水,閻戈自然先想到了這點。

“又沒讓你們下水,怕什麽!”顏如鈺很不屑的露出鄙夷,閻戈現在越來越妻奴了,他很是看不起。

然而因為這句話和這個眼神,他剝好的螃蟹沒了。

他怨念地瞄了眼轉到閻戈碗裏的去了殼只剩下肉的螃蟹,想要搶,嘗試的結果是,他接下來的螃蟹都沒有了。

我錯了還不行嗎,你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丈夫!

接收到顏如鈺懺悔的目光,閻戈善心大發地給他留了最後一只螃蟹!

水上樂園的提議,在確保一系列安全保障後,閻戈最終是同意了,可他們最終,並沒有把這個主題的婚紗照拍出來。

在柳情剛穿好一套帶著亮片,裙擺層層疊疊像浪花的婚紗出來,閻戈就接到電話,之後面容肅穆地看著柳情。

柳情當時正對著全身鏡孤芳自賞,透過鏡面看到閻戈正看著她,才轉過身不解地問道:“怎麽了?”

閻戈兩步來到她跟前,雙手按住她肩膀:“我之前一直沒問你,是想給你時間去消化,但你現在必須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

“什麽?”這麽嚴肅,搞得她也跟著好緊張。

“柳家家主,你要不要做?”

柳情一哆嗦,能不能不要這麽直接,稍微婉轉一點,委婉一點不行嗎?

“快回答我!”

“是出了什麽事嗎?”不然怎麽這麽急?

閻戈沒想瞞著她:“衛家要有大事了,我之前在米國,原本是要得到專門制衡衛家的力量,但後來……現在,只能用柳家的了。”

“那,不能你自己來做嗎?”

“我可以指派給其他人繼承,可我本身是不行的。”就像皇帝不會自己去做丞相。

“那就派其他人……”

“柳情!”閻戈打斷柳情逃避式的話,“那樣的話,我就不能保證葛繪呈可以安全的回來了。”

柳情驚疑:“為什麽?”

“我的手下,為了完成任務,不會特意去對衛家裏的一個女人留情,我也不能擅自下這種命令,想救她,只有你自己!”當然,這話真假參半,他可以救葛繪呈,但他不會去救,他本就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同樣的,除非他下令,他手下或許會顧及一下,但也很難保證,畢竟任務為第一先要。

可他必須這樣告訴柳情,必須讓她做上這個家主。

“可、可是我……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做!”柳情顯得慌亂無措,連一向面癱的臉上,都出現想哭的神情。

她真的真的,就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她不要做什麽柳家家主,她根本處理不來這些事,她也不知道怎麽處理,更重要的是,她害怕一旦做上柳家家主,會被簡行逼迫著做更多的錯事。

忽然,大手罩在了她腦袋上,將她所有的燥亂一下子壓了下去,比法海的那個金缽還管用。

“你怕什麽呢?”大手將她的腦袋往後掰,讓她擡起頭來,他傾身,和她平視,看著她紅紅的眼眶,感到好笑,“你只要坐在那裏狐假虎威,我在背後幫你撐著,如此而已。什麽都不用你做,你只要命令你不喜歡的人給你洗衣做飯打掃衛生或者幹脆去洗廁所就行了。”

柳情抿著嘴差點笑了,他後面這些話,就是為了逗她樂吧?

可是,沒像剛剛那麽無措和急躁了。

“而且,還有古姨,如果是你來繼承,至少柳家還能姓柳!”

後面這話,閻戈壓著她腦袋的手沈了沈,柳情怔怔地看著他,好一會才訥訥地點了頭:“我知道了。”

她都忘了這一點,閻戈一直以來,沒派人接手柳家,一是柳甜愛不堪大任,其二就是,他不想讓其他人瓜分了柳家,想為古姨保全柳家。

聽說,他媽媽去世那幾年,就是古慧琴盡心盡力地,幫他擋去了很多不軌之人對他的各種暗害。

她雖然不是柳甜心,可至少是以柳甜心的名義來掌管柳家。

至於簡行那邊,只能到時候在想辦法了,世事安有兩全法?只能擇其一了!

想通了,柳情也就不再那麽為難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看著閻戈,見他仍是淡定的神情,她發覺,每次她難以抉擇時,他總能輕易地讓她做出決定,他很有力量,他的力量總能順帶地支撐著她站起來。

閻戈以為,她是個會為了他變得勇敢的人,而柳情卻覺得,是他讓她變得勇敢了。

“那我,該怎麽做?”

“唔,首先……”

柳情眨巴著眼睛等待著答案。

閻戈卻無奈一笑:“我們可能得停止拍攝了。”

“額!”

兩人迅速的換裝,然後柳情被閻戈打包上車,這次開車的是跟來的小七,閻戈則在後座,給柳情開臨時課堂。

總之,千言萬語匯成了一句話:裝逼就對了!

拿出最好的氣勢,去嚇唬敵人,剩下,閻戈來解決。

當然,還有衛家當前的形勢,閻戈也跟她大概說了下。

就是衛家內鬥,拼得挺嚴重的,葛繪呈又趁機攪弄了一通,雖說百蟲死而不僵,可葛繪呈勢必要讓衛家毀滅,這番下去,衛家定要元氣大傷,然後再有其他勢力幫派瓜分走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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