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用給儀妃也送一份？”喜芹小心問道，她並不明白寧婧宸的意思。

寧婧宸搖一搖頭道：“不用給儀妃送，不過……得讓她看到最好不過。”

“奴婢這就去。”喜芹終是明白了寧婧宸的意思，笑著退了出去。

小九和小瓜子聽得是一頭霧水，想開口問又不敢，只得憋出了一臉的疑惑。

寧婧宸擡頭看向小瓜子，道：“近來讓你跟著小竹子的，可有什麽異常？除了跟儀妃的人接觸，可還與旁的宮人接觸？”

自打上一回的事兒被儀妃撿了個便宜去了之後，她暗中查了一下小竹子，發現其多次跟儀妃宮中的奴婢見面，想來是他透露了消息給香春宮。

一般這種貪圖小利，吃裏扒外的奴才，定不會只在一個妃嬪那兒撈好處，定會找好些個主子。

小瓜子楞了下，道：“回小主，小竹子畢竟是蕓妃娘娘的人，奴才也不敢跟得太緊了，他每日都要替蕓妃當差，這見得人多得很，奴才分辨不出。”

寧婧宸瞧他說時使勁兒低著腦袋，滿臉都是愧疚之色，她反而放松了神情，道：“你也不用自責，想必你這消息也不用往外送了，那小竹子怕是已經透露了出去。”

“那奴才去外頭看著吧。”小瓜子躬著身子正要往外退去。

“等等。”寧婧宸喚住他，又道：“你去外頭轉轉，若是見著小竹子和香春宮的人接著頭了，記得喚著他一起回來，到蕓妃那兒。”

小瓜子楞了一楞，問道：“奴才愚鈍……”他並不解寧婧宸的意思。

“我一會就去蕓妃那兒等著，你就說是我喚那小竹子問話的。”寧婧宸緩緩道。

這會兒才懂了主子的意思，小瓜子躬著身子往外跑去：“奴才這就去。”

…

過了一會，寧婧宸便到了蕓妃的慕心殿，借著以送她手串為由。

聽得宮人的通報之後，蕓妃走了出來，伸手打著哈欠，懶洋洋道：“皇上不是說過去用晚膳，你不在宮裏頭準備，跑我這兒來做什麽？”

她本想美美的睡上一覺呢，反正也沒她什麽事兒。

寧婧宸將一手串遞到蕓妃的面前，道：“喏，給你。”

蕓妃疑惑地接過手串，皺起了眉頭。

寧婧宸解釋道：“我那日去內務府找一塊密集的紗布，無意中瞧見了這串珠子，這可是上好的海黃手串，不過表面粗糙了些，未經過處理，這上頭的鬼臉和對眼不怎麽明顯，你回頭給好好的泡一泡，重新串一下，這價值可就不一樣了。”

這後宮的妃嬪們怕是少有識貨的，尤其這種看起來就臟兮兮的，就連宮人也不會多看一眼，所以丟在那兒無人問津，給她撿了個便宜。

蕓妃拿起手絹給使勁兒一擦，詫異道：“你居然懂這玩意？”

她也只聽說過海黃手串，這宮裏頭也就太後那兒有一串成色極好的，旁的妃嬪倒是沒見他們戴過。

寧婧宸淡淡一笑道：“不過是以前聽我父親說過，並無研究。”

“不過，我倒是聽皇上說過，最喜愛的手串還是太後手上的那個海黃手串，姐姐何不借花獻佛。”寧婧宸又道。

蕓妃更是疑惑，一邊仔細地求著手串，一邊道：“你幹嘛不自個送去，讓我送多此一舉？”

“姐姐你就當是我有所求，希望你的恩寵能大過儀妃。”寧婧宸直言道。

她也不想拐彎抹角，本來就是想蕓妃在皇上那裏落得好印象，先前她刻手串送給蕓妃，不過是算為了引起皇上的註意，她知曉太後的那個海黃手串，便是皇上贈送給太後的，當年其穆戈爾的貢品，據說是從萬顆海黃珠中挑出來的十一顆。

皇上當時寶貝了許久，直到太後瞧見了也甚是喜愛，皇上才忍痛割愛。

蕓妃這麽一聽倒是沒再問了，只說：“儀妃可沒那麽好對付的，雖說我和她一同取得了協理六宮之權，但我只能是形同擺設，若是顯露鋒芒，怕是會與毓貴妃為敵，而儀妃那邊，毓貴妃定會顧及到太後，自然不會與她為敵。”

寧婧宸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所以眼下蕓妃只能依靠著皇上。

“皇上能喜愛這玩意嗎？”蕓妃微微蹙著眉頭問道，她忽地也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她也只能依靠皇上，盡力投其所好。

“當然，你可記得，上回我留在祥和宮伺候太後的那晚，我見她床頭一直放著那手串，便好奇問了一句，聽太後說那是皇上忍痛割愛送給她的呢。”

寧婧宸說著揚起淡淡一抹微笑，拿起手串，仔細著瞧了瞧，含著期許道：“據說那年進貢了不少海黃手串呢，不知這串可是那一批貨。”

“你在那嘀咕啥呢？”蕓妃見著她眼中冒光的，將手串拿了過來，疑惑問道：“這上頭灰蒙蒙的，能有啥好看的，你倒是說說看這能怎麽弄？”

“唔，我暫時也沒想到怎麽弄好，容我想想。”寧婧宸皺眉回道，她一時也想不到好的點子，總不能串成太後那一樣的。

蕓妃無奈的‘嗯’了一聲，又拿著手串仔細地琢磨了起來。

“等等，你那會送我手串原來是有預謀的？”蕓妃驚愕問道，她想起那日寧婧宸第一次見她，便拿著一手串，而後皇上過來時候，果然註意到了那手串。

寧婧宸抿唇一笑，不慌不忙道：“正是，我不是早說了嘛，幫你都是有所圖，斷不會白幫你的。”

“那你可有達到自己的目的？”蕓妃斜睨著她，質聲問道。

“我只不過想在這宮中安然度過一生，能有一人護我周全。”寧婧宸淡淡道。

蕓妃面含著笑意，道：“我才不信，起碼我們有一共同的敵人。”

“有些事兒咱心知肚明就好。”寧婧宸起身站了起來，欠了欠身子道：“妹妹先回去了，蕓妃姐姐晚上等著看好戲吧。”

蕓妃聞言只是楞了一下，並未多問，只揮一揮手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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