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延亭宮的小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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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身後的趙正德都替這個‘小太監’捏了把汗，尖著嗓子道：“皇上問你話呢！啞巴了？”
“奴，奴，奴才是，是，是延亭宮的小團子。”說時寧婧宸的腦袋越壓越低，她努力抑制著心中翻騰的怒火。
心下恨不得一刀劈了他，但她清楚，沖動不僅救不了報不了仇，救不了寧氏一族，還會害得魏家滿門，萬不可沖動行事。
“擡起頭來。”皇上靠前一步，又伸手示意後面的太監不要跟著。
寧婧宸只是微微昂起頭，飛快地掃了皇上一眼，又緩緩的垂下眼眸，遮住眸中潑天的恨意。
皇上今日穿的便服是紫紅色的，黑色的領子下面露出一圈白色的中衣，黑白交接襯的脖子格外的修長白皙，昏暗的月光下看起來他似是清瘦了不少。
待她眼底觸及皇上的腰間時，心中咯噔一下。
他取下了腰間玉佩？
前世她在廟中跪足了一日請來的一塊玉，後又親手雕刻的平安玉佩，皇上曾說會佩戴一世，見物如見人。
現如今……
呵，寧婧宸心中嘩啦一聲冷笑。
皇上見著這‘小太監’一直盯著他腰間，臉越拉越長，他不自覺的一摸腰間，大驚失色著說：“趙正德，朕的玉佩呢？”
他就著原地轉了一圈。
“快，快去找！找不到朕戳瞎你們眼睛！”說時皇上已經疾步離去。
見著皇上慌張離去，顧不上她了，寧婧宸堪堪松了一口氣，心下不知是何滋味。
呆楞了片刻，她四下張望了一番，見無人便溜回了宮。
次日，寧婧宸躺在床上，腦海中一直在想著昨夜皇上發現玉佩丟了時的急切神情，倒不像是裝出來的。
換句話說自是沒必要在一個‘小太監’面前裝這些。
“小主……”門外傳來喜芹輕喚聲。
見著寧婧宸未出聲，她又輕喚道：“小主，莫不是哪裏不舒服？”
“進來吧。”她輕聲道。
喜芹聞聲方才推門入內，急切切地走到床前，揭開層層帷幔，見著寧婧宸準備起身，連忙上前扶起，端倪著她的臉關切道：“小主，昨晚睡著可好？”
寧婧宸笑著點了點頭，柔聲道：“喜芹，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近來若是沒有特意囑咐，喜芹自是不會喚她起床的。
喜芹臉上有種難掩的喜悅，扶著她坐在了梳妝臺前，邊給她梳著頭發邊說：“小主，奴婢早上聽來了兩個消息，一個是容貴人侍寢被送回了，氣得懲罰了好些個奴才。”
她頓了頓又說：“另一個是儀妃娘娘昨晚上又遇上怪事兒了，一覺醒來眉毛不見了，更為嚴重的是皇上歇在儀妃那兒，嚇得不輕，臉似是被打腫了。”
寧婧宸面上的神情毫無波瀾，不驚不喜。
“小主？”喜芹見她不露聲色的尤為詫異，想來旁的小主聽得這種事定能樂得臉上生花了都。
唯獨她們的小主能這般淡定。
“嗯？”寧婧宸微微蹙了一下眉頭，瞧了一眼鏡子裏的臉，淡淡著說：“這眉毛沒了可以再長，若是皇上的寵愛沒了……”
怕是一時半會兒難以找回了。
喜芹果真機靈，自是知曉寧婧宸的心意，答道：“奴婢還聽說了皇上罰儀妃禁足一個月呢。”
寧婧宸含笑著說：“知道了。”
心下想著這個時候禁足了儀妃幫了她才是，只可惜了眾人看不到她光禿禿的眉毛了。
“你去準備些桂花香餅來。”寧婧宸柔聲道，邊說著邊接過喜芹手上的珠花簪放回了桌上，隨意挑了一支不起眼的玉笄戴上。
喜芹聞言不由楞了楞，不解道：“小主，您平日裏從不吃桂花做的點心，今日是要換個口味嗎？”
她可是謹記著寧婧宸的喜好，曾聽她說過桂花制得點心味兒濃的嗆人。
寧婧宸笑道：“我不喜歡的自然有人喜歡，你準備著便是。”
“奴婢這就去。”喜芹欠了欠身子便出去了。
早膳過後，秋日淡淡的陽光從白棉窗紙裏透了進來，薄薄的一層籠罩在屋內，像是輕容紗軟而細膩。
寧婧宸把玩著手中的佛珠，這不過是儀妃賞賜的一串普通的十八粒珊瑚珠串成，她加了一顆青金石佛頭和佛塔，還將一碧玉佩淺雕了祥雲，又串有一對墜角掛在其中，晶瑩剔透，看起來精致又華美。
喜芹的嘴角微微揚起，道：“小主，今日氣色看起來不錯，想來心情是極好的。”
她說時將手中的蜜餞放到寧婧宸邊上的檀木方桌上。
寧婧宸放下手串，順手拿起一顆蜜餞送入口中，道：“昨夜容貴人侍寢未成，外面都說是因為貓兒丟了皇上急了才會沒了心情，貓兒只是個畜生，自然不會壞人好事。”
喜芹聞言擡頭瞧了她一眼，應聲道：“奴婢覺著這個事情也蹊蹺的很，像是……”
寧婧宸看了她一眼，打斷了她的話，囑咐道：“一會兒容貴人問及此事，你可明白如何回答？”
喜芹露出幾分驚訝，又頷首道：“奴婢明白。”
意料之中，沒一會兒功夫，陳婉容氣沖沖的破門而入，完全顧不得什麽規矩禮儀，上來抓著寧婧宸的胳膊便嚎啕大哭。
“容貴人……”喜芹福了福身子，“您還是坐著說話，這樣跪在冰涼的地上怕是會傷著身子”。
陳婉容哪裏還聽得見任何話，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妹妹莫要傷心了，小心哭壞了眼睛，妹妹雙眼靈動如珠，萬不可這麽哭下去。”寧婧宸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
果不，陳婉容聞見此言便擡起了頭，紅腫的眼中充滿了惶恐，夾著哭聲道：“姐姐，第一次侍寢被擡回了，我怕是後宮第一人，這以後如何自處，我不想活了。”
本是遭人眼紅心妒的大好事兒，轉眼成了後宮最大的笑話。
“妹妹，來日方長，可千萬不能這麽想，昨夜遇上了特殊情況，儀妃照看的貓兒丟了，皇上才會著急上火了，不出幾日皇上定會再次召寢的。”寧婧宸取下手絹拭去她面上的眼淚。
一旁的喜芹瞧了寧婧宸一眼，接著道：“我們小主說得是，容貴人莫要把這些放在心上，昨夜只不過是一次意外，平日裏儀妃娘娘那貓兒可溫順了，從未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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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奴，奴才是，是，是延亭宮的小團子。”說時寧婧宸的腦袋越壓越低，她努力抑制著心中翻騰的怒火。
心下恨不得一刀劈了他，但她清楚，沖動不僅救不了報不了仇，救不了寧氏一族，還會害得魏家滿門，萬不可沖動行事。
“擡起頭來。”皇上靠前一步，又伸手示意後面的太監不要跟著。
寧婧宸只是微微昂起頭，飛快地掃了皇上一眼，又緩緩的垂下眼眸，遮住眸中潑天的恨意。
皇上今日穿的便服是紫紅色的，黑色的領子下面露出一圈白色的中衣，黑白交接襯的脖子格外的修長白皙，昏暗的月光下看起來他似是清瘦了不少。
待她眼底觸及皇上的腰間時，心中咯噔一下。
他取下了腰間玉佩？
前世她在廟中跪足了一日請來的一塊玉，後又親手雕刻的平安玉佩，皇上曾說會佩戴一世，見物如見人。
現如今……
呵，寧婧宸心中嘩啦一聲冷笑。
皇上見著這‘小太監’一直盯著他腰間，臉越拉越長，他不自覺的一摸腰間，大驚失色著說：“趙正德，朕的玉佩呢？”
他就著原地轉了一圈。
“快，快去找！找不到朕戳瞎你們眼睛！”說時皇上已經疾步離去。
見著皇上慌張離去，顧不上她了，寧婧宸堪堪松了一口氣，心下不知是何滋味。
呆楞了片刻，她四下張望了一番，見無人便溜回了宮。
次日，寧婧宸躺在床上，腦海中一直在想著昨夜皇上發現玉佩丟了時的急切神情，倒不像是裝出來的。
換句話說自是沒必要在一個‘小太監’面前裝這些。
“小主……”門外傳來喜芹輕喚聲。
見著寧婧宸未出聲，她又輕喚道：“小主，莫不是哪裏不舒服？”
“進來吧。”她輕聲道。
喜芹聞聲方才推門入內，急切切地走到床前，揭開層層帷幔，見著寧婧宸準備起身，連忙上前扶起，端倪著她的臉關切道：“小主，昨晚睡著可好？”
寧婧宸笑著點了點頭，柔聲道：“喜芹，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近來若是沒有特意囑咐，喜芹自是不會喚她起床的。
喜芹臉上有種難掩的喜悅，扶著她坐在了梳妝臺前，邊給她梳著頭發邊說：“小主，奴婢早上聽來了兩個消息，一個是容貴人侍寢被送回了，氣得懲罰了好些個奴才。”
她頓了頓又說：“另一個是儀妃娘娘昨晚上又遇上怪事兒了，一覺醒來眉毛不見了，更為嚴重的是皇上歇在儀妃那兒，嚇得不輕，臉似是被打腫了。”
寧婧宸面上的神情毫無波瀾，不驚不喜。
“小主？”喜芹見她不露聲色的尤為詫異，想來旁的小主聽得這種事定能樂得臉上生花了都。
唯獨她們的小主能這般淡定。
“嗯？”寧婧宸微微蹙了一下眉頭，瞧了一眼鏡子裏的臉，淡淡著說：“這眉毛沒了可以再長，若是皇上的寵愛沒了……”
怕是一時半會兒難以找回了。
喜芹果真機靈，自是知曉寧婧宸的心意，答道：“奴婢還聽說了皇上罰儀妃禁足一個月呢。”
寧婧宸含笑著說：“知道了。”
心下想著這個時候禁足了儀妃幫了她才是，只可惜了眾人看不到她光禿禿的眉毛了。
“你去準備些桂花香餅來。”寧婧宸柔聲道，邊說著邊接過喜芹手上的珠花簪放回了桌上，隨意挑了一支不起眼的玉笄戴上。
喜芹聞言不由楞了楞，不解道：“小主，您平日裏從不吃桂花做的點心，今日是要換個口味嗎？”
她可是謹記著寧婧宸的喜好，曾聽她說過桂花制得點心味兒濃的嗆人。
寧婧宸笑道：“我不喜歡的自然有人喜歡，你準備著便是。”
“奴婢這就去。”喜芹欠了欠身子便出去了。
早膳過後，秋日淡淡的陽光從白棉窗紙裏透了進來，薄薄的一層籠罩在屋內，像是輕容紗軟而細膩。
寧婧宸把玩著手中的佛珠，這不過是儀妃賞賜的一串普通的十八粒珊瑚珠串成，她加了一顆青金石佛頭和佛塔，還將一碧玉佩淺雕了祥雲，又串有一對墜角掛在其中，晶瑩剔透，看起來精致又華美。
喜芹的嘴角微微揚起，道：“小主，今日氣色看起來不錯，想來心情是極好的。”
她說時將手中的蜜餞放到寧婧宸邊上的檀木方桌上。
寧婧宸放下手串，順手拿起一顆蜜餞送入口中，道：“昨夜容貴人侍寢未成，外面都說是因為貓兒丟了皇上急了才會沒了心情，貓兒只是個畜生，自然不會壞人好事。”
喜芹聞言擡頭瞧了她一眼，應聲道：“奴婢覺著這個事情也蹊蹺的很，像是……”
寧婧宸看了她一眼，打斷了她的話，囑咐道：“一會兒容貴人問及此事，你可明白如何回答？”
喜芹露出幾分驚訝，又頷首道：“奴婢明白。”
意料之中，沒一會兒功夫，陳婉容氣沖沖的破門而入，完全顧不得什麽規矩禮儀，上來抓著寧婧宸的胳膊便嚎啕大哭。
“容貴人……”喜芹福了福身子，“您還是坐著說話，這樣跪在冰涼的地上怕是會傷著身子”。
陳婉容哪裏還聽得見任何話，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妹妹莫要傷心了，小心哭壞了眼睛，妹妹雙眼靈動如珠，萬不可這麽哭下去。”寧婧宸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
果不，陳婉容聞見此言便擡起了頭，紅腫的眼中充滿了惶恐，夾著哭聲道：“姐姐，第一次侍寢被擡回了，我怕是後宮第一人，這以後如何自處，我不想活了。”
本是遭人眼紅心妒的大好事兒，轉眼成了後宮最大的笑話。
“妹妹，來日方長，可千萬不能這麽想，昨夜遇上了特殊情況，儀妃照看的貓兒丟了，皇上才會著急上火了，不出幾日皇上定會再次召寢的。”寧婧宸取下手絹拭去她面上的眼淚。
一旁的喜芹瞧了寧婧宸一眼，接著道：“我們小主說得是，容貴人莫要把這些放在心上，昨夜只不過是一次意外，平日裏儀妃娘娘那貓兒可溫順了，從未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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