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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荒唐的四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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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月默默的註視著她,心中暗嘆,難怪古人說過人不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位看似高傲嫵媚的莊妃娘娘還真是庸俗的令人頭疼。

“妹妹,難道不好奇嗎?吐蕃公主上吊自殺,四王爺被太後急宣進宮,將他狠狠數落一番,罵的狗血淋頭。你沒看到,當時那場景,簡直是千載難逢,素日四王爺無論是在朝堂上,還是宴會上,總是一副狂妄自大,唯我獨尊的氣勢。那日在太後面前,卻像失了牙齒的老虎,只有幹瞪眼的份兒。”莊妃說的眉飛色舞,一臉得意,就像冬眠的狗熊偷到蜂蜜般喜不自勝。

心中覺得好笑,卻又不便表露出來,只得強自忍著,敷衍道“四王爺雖然輕狂,卻是至純至孝之人,所以在太後面前,他自然要收斂鋒芒,畢竟母子情深。窒”

“還是妹妹了解王爺,聽說妹妹入宮前是四王爺身邊的侍女,自然比姐姐我這個外人更了解王爺,不知妹妹可知,那四王爺成親前是否有位紅顏知己?”莊妃用目光審視著她,曉月感到有些局促,而她不安的神情悉數落入莊妃視線中。

“莫非妹妹也知道有這麽一位女子?據說,四王爺當初為了救她,將自己僅存的續命丸讓給她吃,致使自己痼疾覆發,所以才會引起這場家庭風波。”莊妃端起茶盅,漫不經心的說道。

關於武元昊的灰色回憶在心底轟然蔓延,突如其來的震撼之後是酸澀的觸感。曉月垂目,不讓雙眸透露出悸動的情緒,手心與臉上的皮膚一樣冰涼,她想她開始理解武元昊的失落與悲哀。

原來他的心中一直未將她忘記,既然如此,為何要答應和親,又為何在她面前隨意拉起其她女人的手,並宣稱要納其為側王妃?

他究竟在想什麽,難道真的是那高高在上的龍椅寶座?假如果真如此,那麽,他不是應該與公主和睦相處,爭取吐蕃讚普的支持,虛情假意也好,真情相待也好,總不至於,要弄出人命這麽嚴重吧!

“妹妹!”這時,忽然聽到莊妃喚她,回過神來,神情恢覆鎮定自若,但是心中一團亂麻般,混亂不清戛。

“妹妹在王爺府待了多久,可曾聽過有關王爺的一些……傳聞?”莊妃似有意要與她糾纏不休,繼續談論四王爺。

“妹妹在四王爺府上待得時日有限,所以對四王爺過往之事,不甚了解。還請姐姐多講些,好打發時間。”

“妹妹也覺得無聊啊,姐姐我也是,整日悶在宮中,煩都煩死了。既然妹妹喜歡聽,姐姐我就講給你聽。不過這些也是我聽別人講起的,至於真實性我可不敢保證。妹妹若不嫌無趣,姐姐樂意效勞。”莊妃眸光閃過光彩,一副興致勃勃的神情。

接下來,便是莊妃講述的關於四王爺的故事。

據說,先皇在世時,四王爺曾經深受先皇寵愛,甚至想廢太子改立他為儲君,誰知,四王爺突然一改往日低調謙讓,突然變得傲慢無禮,驕泰奢侈,揮霍無度。

武元昊精通音律,便在家中養了很多美女歌姬樂伎。有一次,他請客宴請大臣,命美人勸酒,大臣若是不幹杯,立刻命人斬殺美人。當時大司馬端木敬德與丞相冷博光應邀入府飲宴。素不善飲的丞相不忍美人被殺,便勉強飲酒,直到大醉酩酊。而,大司馬雖然酒量驚人,那日卻不知為何,無論美人如何相勸,他都故意推辭,結果,武元昊真的連殺了五個美人。

先皇得知,將他狠狠訓斥一番,誰知他非但不知改過,反而更加變本加厲起來。

當時京城首富孟文祿,可謂資巨萬萬,田產遍於天下,本來與四王爺武元昊互無往來,卻不知怎的,四王爺突然向孟文祿下戰書,要與之鬥富。

孟文祿早年曾出海去過南洋,有幸得到一棵二尺多高的珊瑚樹,愛不釋手,但凡見過之人無不誇讚其為稀世珍寶。於是有不少人紛紛慕名去看,孟文祿唯恐有人覬覦珊瑚,便將其藏起來,不再展示人前。

武元昊得知後,主動登門造訪,點明要親眼目睹珊瑚樹。孟文祿心中不樂意,卻又迫於武元昊權威,不敢推辭,無奈下只得命家人將珊瑚樹擡出。

武元昊圍著珊瑚轉了一圈,細細打量片刻,忽然從腰間取出寶劍,朝那珊瑚樹砍去,只聽一聲脆響,珊瑚樹頓時兩半,孟文祿大驚失色,敢怒不敢言,鐵青著臉,目光流露出憤怒與惋惜。

當場所有人都嚇得大氣不敢喘一口,武元昊卻神色淡定的坐到主位上,輕描淡寫道“孟先生不必遺憾,本王打碎你一枝珊瑚樹,隨後便送上一棵更大的。”說罷,拊掌兩下,門外果然走入兩名侍衛,手中擡著一枝珊瑚樹。孟文祿擡頭一看,不由吃了一驚,武元昊果然送個他一枝珊瑚樹,而且這棵比他那棵還要高,還要漂亮,足有四尺高,枝繁葉茂,光彩奪目,頓時惘然若失。

珊瑚樹事件到此結束,但是武元昊與孟文祿之間卻展開了一場空前絕後的炫富比較。

孟文祿對飲食向來講究,即便擦鍋也用餳糖與幹飯,武元昊則命廚房丟掉所有木柴,改用蠟燭燒火做飯。

赤石脂外治瘡瘍久潰不斂

tang,濕瘡膿水浸淫,孟文祿便命人用赤石脂塗壁,武元昊則命人將府中冰月閣墻壁塗上花椒和泥,寓意椒房之喜。

盡管孟文祿富可敵國,但幾番較量下來,卻輸的一敗塗地。他心中不服,而最令他深感遺憾的是:王府給客人做豆粥速度極快,冬天可以吃上韭齏,王府的牛外形體力均不如孟府,但速度奇快。於是派人以重金賄賂王府下人,終於得知原委。

原來,王府廚子知道豆末最難煮爛,所以便事先煮好,待客人來後再加進白粥裏就可以了;而把韭菜根切碎,攙上麥苗就成了韭齏;牛本來跑的慢,車夫駕牛車時,讓車的重心偏向一根轅木,這樣另一側的車輪和地面間的摩擦就會減輕,這樣車子便跑得快了。

於是孟文祿便仿效行至,然後都勝過武元昊。武元昊心中困惑不解,調查後得知事實真相,一怒之下竟然將洩露秘密的廚子和車夫都殺死了。

曉月聽著莊妃繪聲繪色的描述,心中不由疑惑重重。武元昊雖然霸道專橫,冷漠疏離,卻也不至於做出如此暴戾恣睢,荒唐不羈的事。況且,在王府時,隱約聽到管家與武元昊提起孟文祿,他們之間似乎並非莊妃所描述那般敵對關系。

莊妃又說道“還有一件事更有意思,聽說武元昊在蘭澤坊看中一名歌姬,坊主不放人,他便命人將坊主抓入天牢,然後又用十萬兩黃金買下那名歌姬!嘖嘖嘖,一百兩黃金已是後宮數千名宮女內監的月俸,一萬兩黃金只為買一名歌姬,也就是四王爺這般揮金如土,奢侈無度的公子哥兒才能做出這種事情!”

曉月看的出,莊妃再談起四王爺時,眸光中閃動著奇異光彩,她不敢肯定那究竟意味著什麽,但是閨閣女子未出嫁前總會少女懷春,對未來有著某種期盼,而風流多情又倜儻不羈的四王爺很自然成為京城閨閣小姐談論的對象,同時也成為夜聲人靜時,闖入她們夢中的良人。

大概,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句話,從古流傳至今,幾乎成了感情世界裏顛撲不破的真理。

曉月默默註視著莊妃,心中暗忖:究竟是女人犯賤,非要愛上一個壞男人來給自己找罪受,還是因為大多數好男人的標準似乎都有意無意地和“呆”掛上鉤,試問那個女人願意找個木頭一樣的呆瓜來滿足自己對情感的渴望呢?

況且,武元昊本身是那樣優秀,玉樹臨風,文武雙全,又是先皇最喜愛的皇子,嫁給他自然成為京城名媛最得意的事。

記得曾經看過一本書,書中對男人的‘壞’做了很透徹的分析。

“壞”並非指人格品行方面不端,而是指突破傳統好男人的觀念,在生活方面富有情趣,善幽默、懂浪漫,能給女人帶來驚喜,給生活增添新意。

而壞男人“壞”的內涵:“壞”男人不僅要會呵護庇佑女人,還要有男人的威風;不僅要會耍貧嘴,還得把自己的花言巧語說得誠心誠意;不僅要懂得浪漫,還要會***;不僅要有獵狗般敏銳的洞察力,還要有狼子般的野心;不僅要有紳士風度,還要偶爾做一下“偽君子”。

按這些標準來衡量,武元昊似乎是個不折不扣的‘壞’男人,是一個令女人愛得靈魂出竅的“壞”男人。

瞧著莊妃眉宇間隱隱透出的無奈與落寞,曉月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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