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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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幻眼睜睜地看著兩人從中午一直僵持到晚上，不禁有些抓狂。
“你們到底想鬧哪樣！”終於，她忍不住怒吼出聲。
然而，沒有人理睬她。
夕霜依舊坐在茶幾旁，無神的眼中看不出情緒。聽雪心哭夠之後，就霸占了夜幻的床，臉朝著墻壁，一聲不吭，也不知睡著了沒有。
“真是夠了！”夜幻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茶幾上，不去管瞬間瓦解的茶幾，她粗魯地揪住夕霜的衣襟，把他揪到眼前，“你不是喜歡她麽？不是想一直呆在她身邊麽？為什麽要讓她傷心？”
夕霜任她揪著，漠然道：“她和我在一起不可能幸福。”
“你怎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
“簡直不可理喻！”
“你沒資格說我。”
話音未落，只見聽雪心面無表情地從床上爬起，看著夕霜的背影，一字一頓道：“你剛才說——我跟你在一起不可能幸福？那我跟誰在一起才能幸福？”說完，沒給夕霜回答的時間，她冷冷地繼續道，“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沒錯，我是人類，但在人類眼中，我又是什麽？”
夕霜怔了一下，無法回答。
“算了，先做正事吧！”聽雪心說著，不再理睬夕霜，而是看向夜幻，“能具體說說……她是怎麽死的麽？”頓了頓，“或許這麽問很抱歉，但是，據我所知，島上的人根本不知道你說的這件事，如果就這樣讓他們不明不白地死去……”
她沒再說下去，夜幻卻明白了她的意思，松開夕霜的衣襟，走到她身邊坐下：“他們自然不會記得——誰願意記得自己的祖先曾經做過的錯事？枉他們把她稱作藥王神女，卻不知，把她送上天的正是他們的祖先，呵……真是諷刺。”
“所以……藥王神女的原型，真的是她？”
“不然還有誰配得上這個名號？”夜幻嗤笑一聲，開始了回憶，“大概是五、六百年前的事吧，那個時候的百草嶼，已被她改造得頗有生氣，種滿了各種藥草。突然有一天，一夥被人追殺的強盜乘船逃亡到這座島上，其中一人似乎受了重傷。她知道後，立刻采集藥草為他療傷。可那人傷愈後，非但不對她感恩戴德，還傷了她。”說到這裏，夜幻忍不住皺起眉，“我永遠不會忘記，她回來的時候，臉色是多麽蒼白！”
受傷……不忍滅之地的人，一點點小傷也足以要了性命。看樣子，這個女子或許真是自己的前輩——聽雪心沈思了一會兒，見夜幻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越發肯定了內心的猜想。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跟在她身邊？”
“我……”夜幻抿了下唇，“我沒辦法離開這裏。”
“為什麽？”重點來了！
“不知道……”夜幻的神情不像是在撒謊，“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我發現自己被困在了這裏，能活動的地方非常有限。”
“你真的不知道？”問這話的人是夕霜。
夜幻看向他，瞇了下橘紅色的雙眸：“你什麽意思？”
“當你知道自己被困住之後，從來沒有懷疑過麽？”夕霜微微側頭，從聽雪心的角度，剛好能看見他那雙無神的眼眸，“能夠困住有著千年修為的你，這股力量，你竟從未懷疑過？”
夜幻驚訝了——她確實從未懷疑過，甚至……從未覺得自己被困住是件很多麽不合常理的事。
而現在，她終於反應過來，問出了這個一直沒有在乎過的問題：“我為什麽會被困住？困住我的……是誰？”
深夜，夜幻反覆思考著這個問題，直至陷入沈睡。
聽雪心走出屋子，走到靜立在夜色中的夕霜身邊，疑惑地問：“為什麽不告訴她詛咒的事？”
“告訴了又能怎樣？她根本沒有意識到這股力量的存在，就算告訴了她，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可是……你又怎能斷言，這一定是詛咒造成的呢？”
“還不明顯麽？”夕霜面向聽雪心所在的方向，自嘲地一笑，“若非因為詛咒的力量，我的雙眼不可能到現在都還看不見任何東西。”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或許，不只是我，你也受到了她詛咒的影響，島上那些人也是。”
“我？”聽雪心努力思考了一下，並不覺得自己受到了什麽詛咒，“你覺得我有什麽變化麽？”
夕霜毫不猶豫地點頭。
“欸？”聽雪心驚訝於他的果斷，“為什麽我自己感覺不到？我哪裏變了？”
若不是受到詛咒的力量，你不可能這麽快愛上我……
這句話，夕霜自然沒有說出口。
“沒什麽。”他說著，轉身走進木屋，卻差點被門檻絆倒，幸好聽雪心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夕霜，中午的話題還沒完。你還沒有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聽到這句話，夕霜的心再一次亂了，他好不容易才讓自己鎮定下來：“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就因為種族不同？”聽雪心忍住想揍他的沖動，“這個答案，你讓我怎麽接受？”頓了頓，“夕霜！我想聽的是你的真實想法，是你對我真實感覺，不是這些有的沒的。誰要你胡亂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那我也說得很清楚了。”夕霜抿唇，“我喜歡你。但……我們是不可能的。”
“把最後那句話給我去掉！”
第二天，聽雪心和夕霜投入了對詛咒之力的調查，結果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明明對外面的世界很好奇，明明造船的素材遍地都是，島上的人卻從未有過造船出海的想法，而且，不僅是這一代人，似乎世世代代都是如此。難道這也跟詛咒有關？
“雖然本人沒有意識，但詛咒的發動肯定是有一定契機的。”夕霜分析道，“問題在於，我們不知道這個契機是什麽。”
“你仔細想想，在你失明之前，她有說過什麽令人在意的話麽？”聽雪心提議。
夕霜聳了下肩：“在想呢……”
然而，無論夕霜怎麽想，都不記得夜幻說過什麽可能會導致他眼睛失明的話語。倒是他自己，那個時候，抱著自我毀滅的態度，一再沈淪……
難道……夕霜恍然大悟：“難道……引發詛咒的人，是受到詛咒的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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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底想鬧哪樣！”終於，她忍不住怒吼出聲。
然而，沒有人理睬她。
夕霜依舊坐在茶幾旁，無神的眼中看不出情緒。聽雪心哭夠之後，就霸占了夜幻的床，臉朝著墻壁，一聲不吭，也不知睡著了沒有。
“真是夠了！”夜幻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茶幾上，不去管瞬間瓦解的茶幾，她粗魯地揪住夕霜的衣襟，把他揪到眼前，“你不是喜歡她麽？不是想一直呆在她身邊麽？為什麽要讓她傷心？”
夕霜任她揪著，漠然道：“她和我在一起不可能幸福。”
“你怎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
“簡直不可理喻！”
“你沒資格說我。”
話音未落，只見聽雪心面無表情地從床上爬起，看著夕霜的背影，一字一頓道：“你剛才說——我跟你在一起不可能幸福？那我跟誰在一起才能幸福？”說完，沒給夕霜回答的時間，她冷冷地繼續道，“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沒錯，我是人類，但在人類眼中，我又是什麽？”
夕霜怔了一下，無法回答。
“算了，先做正事吧！”聽雪心說著，不再理睬夕霜，而是看向夜幻，“能具體說說……她是怎麽死的麽？”頓了頓，“或許這麽問很抱歉，但是，據我所知，島上的人根本不知道你說的這件事，如果就這樣讓他們不明不白地死去……”
她沒再說下去，夜幻卻明白了她的意思，松開夕霜的衣襟，走到她身邊坐下：“他們自然不會記得——誰願意記得自己的祖先曾經做過的錯事？枉他們把她稱作藥王神女，卻不知，把她送上天的正是他們的祖先，呵……真是諷刺。”
“所以……藥王神女的原型，真的是她？”
“不然還有誰配得上這個名號？”夜幻嗤笑一聲，開始了回憶，“大概是五、六百年前的事吧，那個時候的百草嶼，已被她改造得頗有生氣，種滿了各種藥草。突然有一天，一夥被人追殺的強盜乘船逃亡到這座島上，其中一人似乎受了重傷。她知道後，立刻采集藥草為他療傷。可那人傷愈後，非但不對她感恩戴德，還傷了她。”說到這裏，夜幻忍不住皺起眉，“我永遠不會忘記，她回來的時候，臉色是多麽蒼白！”
受傷……不忍滅之地的人，一點點小傷也足以要了性命。看樣子，這個女子或許真是自己的前輩——聽雪心沈思了一會兒，見夜幻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越發肯定了內心的猜想。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跟在她身邊？”
“我……”夜幻抿了下唇，“我沒辦法離開這裏。”
“為什麽？”重點來了！
“不知道……”夜幻的神情不像是在撒謊，“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我發現自己被困在了這裏，能活動的地方非常有限。”
“你真的不知道？”問這話的人是夕霜。
夜幻看向他，瞇了下橘紅色的雙眸：“你什麽意思？”
“當你知道自己被困住之後，從來沒有懷疑過麽？”夕霜微微側頭，從聽雪心的角度，剛好能看見他那雙無神的眼眸，“能夠困住有著千年修為的你，這股力量，你竟從未懷疑過？”
夜幻驚訝了——她確實從未懷疑過，甚至……從未覺得自己被困住是件很多麽不合常理的事。
而現在，她終於反應過來，問出了這個一直沒有在乎過的問題：“我為什麽會被困住？困住我的……是誰？”
深夜，夜幻反覆思考著這個問題，直至陷入沈睡。
聽雪心走出屋子，走到靜立在夜色中的夕霜身邊，疑惑地問：“為什麽不告訴她詛咒的事？”
“告訴了又能怎樣？她根本沒有意識到這股力量的存在，就算告訴了她，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可是……你又怎能斷言，這一定是詛咒造成的呢？”
“還不明顯麽？”夕霜面向聽雪心所在的方向，自嘲地一笑，“若非因為詛咒的力量，我的雙眼不可能到現在都還看不見任何東西。”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或許，不只是我，你也受到了她詛咒的影響，島上那些人也是。”
“我？”聽雪心努力思考了一下，並不覺得自己受到了什麽詛咒，“你覺得我有什麽變化麽？”
夕霜毫不猶豫地點頭。
“欸？”聽雪心驚訝於他的果斷，“為什麽我自己感覺不到？我哪裏變了？”
若不是受到詛咒的力量，你不可能這麽快愛上我……
這句話，夕霜自然沒有說出口。
“沒什麽。”他說著，轉身走進木屋，卻差點被門檻絆倒，幸好聽雪心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夕霜，中午的話題還沒完。你還沒有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聽到這句話，夕霜的心再一次亂了，他好不容易才讓自己鎮定下來：“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就因為種族不同？”聽雪心忍住想揍他的沖動，“這個答案，你讓我怎麽接受？”頓了頓，“夕霜！我想聽的是你的真實想法，是你對我真實感覺，不是這些有的沒的。誰要你胡亂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那我也說得很清楚了。”夕霜抿唇，“我喜歡你。但……我們是不可能的。”
“把最後那句話給我去掉！”
第二天，聽雪心和夕霜投入了對詛咒之力的調查，結果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明明對外面的世界很好奇，明明造船的素材遍地都是，島上的人卻從未有過造船出海的想法，而且，不僅是這一代人，似乎世世代代都是如此。難道這也跟詛咒有關？
“雖然本人沒有意識，但詛咒的發動肯定是有一定契機的。”夕霜分析道，“問題在於，我們不知道這個契機是什麽。”
“你仔細想想，在你失明之前，她有說過什麽令人在意的話麽？”聽雪心提議。
夕霜聳了下肩：“在想呢……”
然而，無論夕霜怎麽想，都不記得夜幻說過什麽可能會導致他眼睛失明的話語。倒是他自己，那個時候，抱著自我毀滅的態度，一再沈淪……
難道……夕霜恍然大悟：“難道……引發詛咒的人，是受到詛咒的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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