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附身&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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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淵洛的建議,以及月華的推波助瀾下,秦羅最終答應了暫住墨痕賓館。

也許是因為大白天找人找得太累的緣故,秦羅的作息時間難得正常了一次——她在夜裏睡著了。

躺在她身邊的月華看著她熟睡的臉龐,忍不住輕輕一笑。剛想翻身換個更加舒服的睡姿,手臂不小心壓到了什麽,一陣尖銳的刺痛。

“唔……”含淚抓起那個差點讓自己驚呼出聲的罪魁禍首——是顆紫色的鈴鐺……

咦?是秦羅的東西嗎?月華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忽然,一個詭異的聲音憑空響起:“你也……憎恨著淵無?”

月華怔了一下,左看右看,除了她和秦羅,房間裏沒有第三個人。

那麽,聲音是從哪裏發出來的?難道……是這顆鈴鐺?

這樣想著,月華看向鈴鐺的眼神中多了一絲驚恐。剛想開口質問,卻被鈴鐺用它詭異的聲音搶了先:“我啊……能聽見你的心聲。因為,我正在你的內心深處與你交談。旁人……是聽不到我的聲音的。”

聞言,為了不影響秦羅的睡眠,月華只好欲言而止,在心裏試探道:“你真的聽得見?”

“是。”那個聲音毫不猶豫地答著,重覆了一遍先前的話,“你也……憎恨著淵無吧?”

月華抿了下唇,在心裏回應:“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麽?呵……沒關系,我知道的……你一直都很討厭他。因為……他不僅把秦羅從你身邊搶走了,還深深地傷了秦羅的心。”頓了頓,那個聲音裏多了一絲邪惡的笑意,“希望他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麽?如果他消失了,就再也沒有人,能從你身邊搶走秦羅。也再沒有人,能傷害你們兩個了。其實,你一直都如此希望著吧?如果你真心想要實現這種希望,那麽……親手殺了他!”

月華一直皺眉聽著它的話,聽到最後一句後,終於忍不住反駁:“不是這樣的!雖然我的確很討厭他,的確很不想見到他,但是,根本沒有必要因此殺了他啊?”

“不要再欺騙自己了。其實你一直都很想殺他。”頓了頓,那個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堅決,“如果你知道了他曾經所做的一切,還能虛偽地說出沒必要殺他的這種話麽?”

話音剛落,海水般遼闊的記憶不由分說地湧入月華的大腦,爭先恐後地填滿她腦海中的每一處縫隙。劇烈的疼痛將月華吞噬,她終於忍不住扔掉鈴鐺,按住自己的腦袋慘叫出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羅被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吵醒,疑惑地睜開雙眼——本應睡在自己身邊的人,竟莫名地消失了蹤影。她睡過的地方,只留下一顆色澤黯淡的紫色鈴鐺。

發生什麽事了?

秦羅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拿起身邊的鈴鐺。入手的呢一剎那,她只覺晴天霹靂。

冥音的靈魂,竟然——消失了?

剛才那聲慘叫……難道?

糟糕,竟然大意了!雖然平時沈默寡言,一點存在感也沒有,但……冥音畢竟是惡魔啊!能夠蠱惑人心,從而附身在他人身上,肆意玩弄他人身體的惡魔啊!

顧不上調理依然困倦的身體,秦羅以最快的速度換上衣服,奪門而出。

徑直闖入菲婳的房間,秦羅一把抓住她的雙肩:“月華在哪裏?”

菲婳木然地搖了搖頭:“剛才……憑空消失了。”

“憑空消失?”秦羅不敢相信地重覆了一遍,咬牙握拳,“為什麽?為什麽……一個個的都是這樣!”說罷,黑色的妖氣從她身上迸發出來,圍著她越轉越快,散去時,她的腦袋上多了一對毛絨絨的狐耳,七條尾巴在身後霸氣地搖擺著。

通體黑色的巨鐮在她手上繞了兩圈後,被她緊緊握住。

“都給我等著!我不信找不到你們!”

吼完這句話,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她破窗而出,不一會兒便消失了蹤影。

覺察到動靜的淵洛沖進菲婳的房間,後者面無表情地看著粉碎的窗戶,淡淡地開口:“她妖化了……”

“妖化?秦羅?”淵洛說著,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緊接著,有些惱怒地皺眉,“嘖,她在想什麽啊!以妖化的姿態在城市裏穿梭?瘋了吧!”

菲婳默然不語。

“算了,還好現在是晚上,街上應該沒什麽人——我去找她。”冷靜下來後,淵洛無奈地嘆了口氣。一瞬間,黑氣纏繞,狐耳立起,九條尾巴在身後傲然揮舞,黑色的爪刃上,熒藍色的花紋閃耀著幽幽的光——他亦妖化!

雖然自己的妖力還沒完全恢覆,但畢竟是真正的妖怪,想追上一只半妖並不難。

果然,淵洛很快便看見了秦羅的身影——她在高高的樓頂上飛躍著,堅定的身姿幾乎要沖入雲霄。

她到底想做什麽?地毯式搜索?

淵洛抿了下唇,沿著一幢大樓的墻壁飛速而上,輕松地追到秦羅身側。

秦羅像是沒有註意到他,自顧自地飛躍著,銀色的長發在空中肆意飄揚,在月光的籠罩下反射著柔和的光芒,絕美到令人驚艷。

“你是來阻止我的?”許久,她冷冷開口,視線卻未曾動搖,依然直視前方。

“不,我是來陪你的。”淵洛淺笑一聲,“我可是接了你的委托啊……要是任務被你搶先完成,我欠你的就更多了。”

“我說過了——你不欠我什麽。”

“嗯,可那是你的想法,我並不認同。”淵洛聳了下肩,“要是不為你做點什麽,我會不安。”

“隨你。”秦羅面無表情地說著,加快了飛躍的速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終於掙脫黑夜的禁錮,傲然升起。

黑暗的地下室,淵無和冷炔早已兩敗俱傷。

“你玩夠了麽?”衣服褪盡、遍體鱗傷的冷炔一邊輕喘,一邊皺眉問坐在地上的淵無。

和他相比,淵無身上的傷嚴重多了,被冰刃刺傷劃傷的傷口遍布全身,雪白的襯衫早已被鮮血完全染紅,地面上的血一層覆蓋一層。整個地下室都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

“玩?”即使早已沒有了微笑的力氣,淵無還是維持著他沒有笑意的笑容,“是啊……對她而言,我只是個玩物吧?為什麽我偏偏……愛上了她?”

曾經,有那麽多女人,甘願為他放棄一切——權利、地位。卻都沒能打開他的心扉。可偏偏秦羅這只一無所有的半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牽痛著他的心。

是牽痛……不是牽動。

疼痛著,愉悅著……掙紮著,墮落著……

明知道自己的信仰在一點一點地崩塌,卻……不願放手。

不願再殺她第二次……

兩人身上的傷口都在以看得見的速度恢覆。

淵無掙紮著站起身,剛想繼續他的虐殺。忽然,耳邊傳來一聲轟鳴,刺眼的陽光隨之鉆入,打破黑暗。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淵無和冷炔驚訝地擡頭——被人劈開的縫隙處,隱約一個背光的人影。

垂腰的長發隨風飄揚,殷紅的眼眸散發著危險的紅光,在詭笑的襯托下,顯得有些恐怖。

“找到你了——淵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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