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冰淩&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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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淵無當了夜夢的女仆,秦羅當了夜夢的打手後,兩人的工資加起來終於付清了租房的費用。

“女仆大人,我能摸摸你的胸嗎?”

坐在門口發呆的秦羅聽到這句話,一腳便向那個抓著淵無的手狂吻的人踹了過去:“變態給我滾遠點!”

下班回到租房,淵無立刻癱倒在床上。

“餵,你真沒用耶?”秦羅不屑道。

“為什麽男寵也要端著盤子到處走……”

“因為你跟了個窮主人,認命吧!”秦羅說著,把淵無從床上拖下來,扒起了他的衣服,“洗完澡再上去啦!真是的,要是月華在,肯定又要大發雷霆了!”

提到月華,秦羅的眼中閃過一抹覆雜的情緒——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希望還好好地存活於世。因為,她還有個很重要的問題要問她——問她,當時為什麽要一聲不吭地背叛暗刃殿……

距離暗刃殿毀滅,已過了近半年。隨著時間的流逝,記憶漸漸沖淡,秦羅終於不再覺得淵無有多惡心了,即使她潛意識裏還是想盡可能地遠離他。

淵無任她對自己上下其手。他很享受現在的感覺,但心裏仍有些不安——這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秦羅是第一個不受他絕世容顏的誘惑,不把他當作男寵來使用的主人。也正因為如此,淵無無法用他慣用的手段,讓她迷上自己——這是讓他不安的主要原因。

另一個原因是——淵無自認為這個世上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女人的心,可是,在秦羅身邊待了那麽久,他依然搞不懂她。時而對他親近,時而刻意疏遠,我行我素,喜怒無常——就像隔著一層紗,似乎看清了,卻又看不真切。

真的……好不安。

忽然,秦羅扒淵無衣服的動作一頓,淵無也警惕地瞇了下異色的雙眸。

“冷炔?”認出熟悉氣味後,秦羅驚訝地瞪大雙眼。

“還有極光。”淵無淡淡地補充道,“不知不覺中已經過去了半年,他們也是時候該找上門來了——既然我們能覺察到他們的存在,冷炔肯定也知道我們的方位了吧?”“嘖,好不容易才交了房租,我才不會讓他們擾亂我們的生活!”

我們的生活……淵無抿了下唇。

沒有註意到淵無情緒的波動,秦羅一個瞬步出現在窗邊:“我去會會他們!”

“等一下!我也去!”淵無說著,手忙腳亂地扒下身上的女仆裝,穿上了一套比較輕便的衣服。

兩人飛奔到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不一會便等來了冷炔和極光的身影。

“銀,好久不見!”先開口的是極光,他邊說邊笑著向秦羅揮手。

秦羅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視線避開他,直接落在冷炔身上:“好久不見。”

聞言,冷炔微微一怔,繼而回了她一個鬼畜的笑:“的確,好久不見啊……我可是很想念和你對戰的日子呢!餵,你說——這會不會是我們的最後一次對戰?既然如此,我必須好好疼愛你才行。好好疼愛你,讓你的每根骨頭都發出清脆的響聲!銀!”

秦羅的唇角一陣抽搐:“你還是老樣子,完全無法溝通……”嘆了口氣,她微微一笑,“不過,看你那麽精神,我也放心了。既然你那麽想和我對戰,那——我就成全你吧!”

“寂夜!”秦羅邊喊邊擡起自己的右手,巨大的黑色鐮刀在她手上翻飛了幾圈,重重地砸在地上,“小白!冷炔是我的獵物,你不準出手。你去對付極光!”

“遵命!”

下一秒,秦羅輕盈地躍起,雙手握緊鐮刀,毫不猶豫地劈向冷炔的腦袋。

“真懷念啊——如此幹脆利落的攻勢,果然是你的一貫風格。”冷炔邪笑著擡手,一把冰斧迅速凝聚成形,險險擋住秦羅的鐮刃。

秦羅咬牙用力,把冷炔的冰斧硬生生地劈成了兩半,卻在劈到冷炔的腦袋之前,被他側身避開。

“其實我也很懷念——懷念你這冷靜的,讓我從心底感到畏懼的戰鬥心態。”秦羅說著,迅速轉變鐮刀劈砍的方向,掃向冷炔的腰。

冷炔瞇了下冰藍色的雙眸,竟然撐著向自己掃來的鐮刃,一個翻身躍到了鐮刀的背面。

秦羅抿了下唇——不愧是他,果然很令人畏懼啊……面臨著被鐮刀劈成兩半的危險,竟還能冷靜地做出最好的選擇。

看著邪笑著向自己沖來的冷炔,秦羅自嘲地一笑——自己果然還是戰勝不了他……

記得在暗刃殿的最後一次考核中,她曾對冷炔大放闕詞:“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踩在腳下,成為暗刃中的NO。1!”

如今才發現——那竟是天方夜譚……

半妖的體質和真正的妖怪,終究差了太多……

然而,就在冷炔的冰斧即將觸碰到秦羅的脖子時,淵無的爪刃一擊貫穿了極光的心臟。冷炔的動作一頓,在化成冰淩消失之前,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秦羅,苦笑了一聲。

“我說過的吧——我永遠不會輸給你。只有你……”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已迅速分裂成無數冰淩,化為水氣消散在空氣中……

秦羅不忍地閉上雙眼,再次睜眼時,眼前除了一顆正十二面體的冰淩,已不剩下任何東西。

冷炔是變異的雪女——這是秦羅不久前才知道的秘密。

因為他本人非常討厭自己的身份,所以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只說自己是與雪有關的妖怪。

雪女死後留下的冰淩,有一定幾率會孵化出一只新的小雪女,更小的幾率會繼承上一代的記憶——正是因為抱著這樣的僥幸,秦羅才會答應與冷炔對戰。

雖然她不喜歡冷炔,甚至討厭他討厭到死。但……一想到他和自己一樣承受過被人束縛,遠離自由的痛苦,她便狠不下心……

撿起冰淩,把它扔進口袋,和邪鈴放在一起,秦羅嘆了口氣:“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吧……”

淵無甩去爪刃上的鮮血,側頭看向她釋然的側臉,竟呆楞了一瞬。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回過神來,試探道:“主人,極光死了,您開心麽?”

“開心?”秦羅聳了下肩,“不知道……如果沒有他,或許我早就死在暗刃殿了吧?但……我果然還是希望他死。”頓了頓,秦羅揚首看向蔚藍的天際,淡淡地吐出了這麽幾個字。

“因為,他剝奪了我最想要的東西——自由。”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當秦羅從睡夢中蘇醒過來時,看著眼前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少年,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冷冷冷……冷炔?”秦羅擡手指著冷炔的鼻尖,不敢相信地喊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怎麽?才過了幾天就不認識了?”冷炔邪邪地笑著,冰藍色的眼眸間滿是得意。

秦羅疑惑地打量著他的臉——明明是冷炔沒錯,卻給她一種違和感。哪裏不對?

“你臉上的紋印呢?”被秦羅的喊聲吵醒的淵無,剛醒來便發現了問題所在。

對了,冷炔左臉上的紅色紋印呢?

“很多人以為那是封印,他們都錯了。”冷炔說著,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在秦羅身邊躺下,“那是重生烙印。”

“重生烙印?”秦羅迷茫地重覆了一遍。

“我知道。”淵無答著,猛地把自己身上的被子翻到冷炔身上。秦羅這才發現——因為剛孵化的緣故,冷炔並沒有穿衣服。

淵無才不會那麽好心,怕冷炔著涼呢——何況他根本就不怕冷。

這個家夥……該不會是想和冷炔爭寵吧?

沒有註意到秦羅的胡思亂想,淵無看著冷炔,淡淡地開口:“雪女是自然形成的妖怪,沒有生育能力。彼此之間若是心心相惜,就會將自己的生命凝聚在一起,化為冰淩。冰淩若是能夠孵化,身上就會出現重生烙印,擁有二次生命。”

“你的意思是——冷炔是兩只雪女愛的結晶?”秦羅驚訝地眨了眨眼睛,自己說著,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差不多。”冷炔隨口答著,將身上的被子拉扯整齊,舒服地閉上了雙眼。

“餵……你就這樣啦?”秦羅滿臉黑線,“想賴在這裏就給我交租!”

“切,你是包租婆麽?”冷炔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不屑道。

“冷炔!”秦羅發飆。

“秦羅……”忽然,冷炔抿唇放輕了聲音。

“唔……幹嘛?”秦羅疑惑地挑了下眉——這還是冷炔第一次這麽稱呼她啊……記得以前都是“銀!”、“銀——”這樣神經質地叫喚的……

“秦羅,每次對戰都不小心弄疼了你,抱歉。”冷炔輕聲說著,平靜的語氣裏聽不出是否真的帶有歉意。

不小心?我看你根本沒考慮過我的死活吧?秦羅翻了個白眼。

“所以,作為補償……你想對我怎樣都可以。”

“欸?”秦羅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真的是在和冷炔對話?那個喪心病狂的冷炔?鬼畜的冷炔?

想對他怎樣都可以……這家夥,該不會是在表白吧?

還沒反應過來,淵無忽然從秦羅身後,一把抱住她的腰:“主人,別跟他廢話了!工作時間快到了啦!”

秦羅的臉瞬間黑下,一拳把他打飛:“知道就快去把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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