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板狠狠地訓了一頓，這個月的工資打了水漂，好在老板最終網開一面，沒有開除秦羅。

“端盤子什麽的最討厭了！”現在，一有機會，秦羅就會說這句話。

白天的“夜夢”是一家咖啡館。秦羅和淵無在咖啡館的附近租了房子，租價不貴，兩人卻一分錢都沒有，只好死皮賴臉地求房東讓他們試住一個月。

“怎麽辦怎麽辦，一個月就要到了啊啊啊！”明明是大白天，一向討厭陽光的秦羅卻怎麽也睡不著，在床上滾來滾去。

看著她焦躁的樣子，淵無不知怎麽辦才好：“主人，很缺錢麽？”

“你這不廢話嘛！”

“那……我也去找份工作？”淵無試探道。

“隨你啊啊啊！”秦羅隨口答著，繼續在床上翻滾。

淵無默默地看著她，轉身離開。

“站住。”秦羅忽然想到了什麽，停止翻滾，看著淵無的背影瞇了下雙眸，“你打算去做什麽？”

淵無腳步一頓：“還沒想好。”

“別亂來。”秦羅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這三個字，是直覺麽？

淵無怔了一下，轉身給了秦羅一個禍國殃民的微笑：“放心，我不會讓主人失望的。”

淵無離開後，秦羅一直試圖睡著，卻一直沒能睡著。直到夜色降臨，她打完工，端完盤子，回到租房，才再次看到淵無。

濃重的酒氣掩蓋了他的體香，秦羅遠遠看著倒在床上的他，皺了下眉。

覺察到她的進入，他有些虛弱地從淩亂的衣服裏掏出一疊紅色的毛爺爺：“主人，這些……夠不夠？”

秦羅沈默了一會兒，忽然沖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把他從床上提起來：“說！你去做什麽了？”

淵無悠然一笑：“主人以為……我去做什麽了？”

“你……”秦羅欲言而止，把他扔回床上，有些厭惡地後退了幾步，“我不要你的錢！”

看著秦羅臉上嫌棄的神情，淵無下意識地擡手按上自己的胸口。明明沒有心，卻能感覺到痛呢……自己究竟是怎麽了？

“主人不喜歡我做這份工作？”他說著，語氣裏多了一絲疑惑，“真奇怪啊……主人明明並不喜歡我。”

“是啊，我討厭你。但是——不要忘了，你現在是什麽身份？”秦羅立在離他最遠的一個角落裏，冷冷地問。

“您的男寵……”淵無說著，吞了口唾沫。

“原來你還記得啊？”秦羅嗤笑了一聲，“既然如此，除了我，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觸碰你的身體！”

聞言，淵無輕笑出聲——有她這句話，便已足夠。

“主人，我說過的吧？我不會讓您失望的。我不會做任何讓您傷心的事情。”淵無說著，悠然地坐起身，“我並沒有讓任何人觸碰我的身體。”現在的他，也沒有勇氣做那種事情，因為那條又直又長的黑色痕跡——那是他永遠都無法抹去的痕跡，是他一生的恥辱。

“我只是去附近的酒吧做了臨時打手。在和別人打架時，不小心被潑了一身酒，僅此而已。”

聽到這句話，秦羅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暗暗松了口氣：“什麽嘛……原來是這樣啊？”頓了頓，她沖到床邊，抓起枕頭便向淵無的腦門砸去，“死小白！一開始就講清楚會死啊！你還是給我立刻去死好了！”

“啊……主人饒命！”

幾分鐘後，打累了的秦羅把枕頭扔回床上，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淵無，殷紅色的眼眸間閃爍著灼灼的光：“我似乎變遲鈍了啊……”

淵無不明所以：“主人何出此言？”

秦羅自嘲地一笑：“我早該發現的……是什麽時候的事？”

“什……麽？”淵無被她註視得有些手足無措。

“我記得……你在我面前一向是個暴露狂吧？為什麽最近幾天把自己的身體遮擋得那麽嚴實，嗯？”秦羅說著，下意識地將手探向淵無的衣襟，“平時也就算了，昨天洗完澡，你也是披著衣服出來的吧？就連睡覺也穿著睡衣？真不科學……”

淵無異色的眼眸間閃過一抹慌亂，連忙握住秦羅那只不安分的手，想要阻止她：“不……不要……”

“不要？這也是你會說的話？”秦羅挑了下眉，一把扯開了淵無的襯衫，不去管那些因此彈飛的紐扣，她看著他胸前那道黑色的痕跡，微微一怔。

從左肩一直延伸到……秦羅毫不猶豫地拉開了淵無褲子的拉鏈，這才看到了墨痕的盡頭——他的右腿根部。

“是冥音的傑作？”

淵無不敢看秦羅的臉，點了下頭。

“嗯……真好看。”

“什……”淵無疑惑地和秦羅對視了一眼，又馬上尷尬地避開了她的視線。

“背負著別人仇恨的感覺，如何？”

淵無嘆了口氣，終於再也無所顧忌，將視線移到秦羅臉上：“不太好。”

“是麽？那真是——太好了。”秦羅笑得有些幸災樂禍，“一直背負著吧！聽到了麽？它正不斷強調給你聽——你以往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

淵無驚恐地瞪大雙眼，掙紮著搖了搖頭：“不是的……”即使隱約意識到秦羅的話是對的，淵無還是拼命否決，“不是這樣的……”

他沒有勇氣否定自己過往的一切，因為他嘗試過，嘗試的後果是——他失去了整個世界……

“我要懲罰你。”

隱約間，他聽到身上的少女舔著自己的唇，一字一頓地說。

第二天夜裏，秦羅牽著一個女仆裝的“少女”出現在了“夜夢”夜總會。

此“少女”有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不論是神情還是站立的姿勢，都給人一種“她”在害羞的錯覺。

“她”的脖子上纏著一個精致的項圈，項圈上連著一條垂至胸口的黑色鎖鏈。秦羅抓著那根鎖鏈，徑直來到老板面前，一腳踩在他身邊的椅子上，邪笑著說：“從今天起，他就代替我做端盤子的工作了。老板，這裏缺打手麽？”

老板被她霸氣的動作嚇了一跳，從褲子的口袋裏抽出手帕，抹了抹額上的汗：“打手……是……是缺一個。”

“很好，我要應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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