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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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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哲伸手把自己親手幫她披上的毛裘解下,她的呼吸輕緩的灑在他寬厚的手背上......沈默著,軒轅哲把衣裘解下就拿在手上,也沒有一點要披上的意思。

半晴似是無奈的搖搖頭,“穿上吧。”

軒轅哲不動,半晴也不動。片刻,軒轅哲算是知道她是堅持要他穿上的了,輕嘆一聲,衣裘一揚便披在身上。

半晴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把一只手上的拐杖放在桌旁,拄著一邊拐杖就伸出手來。

軒轅哲不知道她要幹什麽,反正是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趕忙伸出手攬住她不堪一握的盈腰,皺著眉頭剛要說些什麽就被她的動作弄得一楞。

一雙纖纖素手輕輕地搭在他的毛領上,仔仔細細的整理著。

半晴神情認真自然,沒有一點的突兀。從軒轅哲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見她長長的睫毛,還有微揚的淺笑,放在她腰上的手不自主的收緊。

半晴退開一點距離打量了一番,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伸手拿起一旁的拐杖,軒轅哲也順勢放開手,指尖微微的相互摩挲,似是在懷念那種溫度。

“走吧。”半晴拄著拐杖輕巧嫻熟的轉身,在那個瞬間輕輕地睨了那個躲在一旁沒有再說話的俄女子,見她猛地到退一步,似乎是自己嚇到一樣。垂下眼簾,掩住眸中的笑意,禮貌的輕輕點頭示意,就這樣和軒轅哲兩人走出了這家客棧。

是的,她就是在炫耀。她推她一把,軒轅哲推了回來,這件事就算了了。

撐著拐杖,嫻熟的跨過門檻、走過階梯,對著軒轅哲伸出手擔心的要攙扶,半晴心中無奈,面上卻不禁輕笑,“不用扶,我都習慣了。”

軒轅哲收回手點點頭,目光卻落在半晴身上收不回,“這可不是個好習慣。”聲音輕輕,像是對自己的呢喃。

半晴露在外面的雙手已經凍得通紅,路上的積雪也阻礙著她的前進。門外寒風撫雪,剛剛出門一會兒,兩人身上便落得雪白。

軒轅哲只能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邊,忍不住伸手拂過她落著雪花的肩頭,“抱歉,我本該把你的輪椅帶過來的。”

這樣的積雪,把輪椅帶過來也不過寸步難行。

“又不是你下的雪,道什麽歉。”話音剛落,半晴若有所察的擡眸一看,不禁怔楞片刻。

“所以我帶了傘,希望能有點用吧。”

紙傘本就不大,撐不起兩個人,軒轅哲撐著傘盡數遮在半晴頭上。自己穿著衣裘在風雪中染白,也好過她衣衫單薄在雪地中迎風。

“......多謝。”

他們的目的地,離客棧並不遠。如若不然,軒轅哲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半晴走著過來。

王府中,軒轅哲一甩袖打發下人去通報,一邊徑直親自帶著半晴來到王府正殿。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理所當然的的吩咐下人去廚房煮姜茶過來。就連半晴說不用了也不管用。

半晴輕輕搖頭,好笑道,“這又不是你的王府,你還這麽霸道。”

沒錯,這不是軒轅哲的王府,而是軒轅澈的。就是那個十裏紅妝,拋下京城貴女不要,偏生娶了一個江湖女子的澈王爺。算起血緣,他是軒轅哲的兄長。

坐在木椅上,打量著王府的裝扮,嘴角噙笑,卻帶著莫名的涼意。

不過片刻,姜茶還沒有煮沸,就有人風風火火的過來了。

來人目光焦灼,行色匆匆,氣喘籲籲,似是一路跑過來的。面若紅霞,色若桃花,當得起美人絕色。

半晴老神在在的擡眸,面上帶笑,輕輕地點頭示意,坐在椅上不曾動彈。“見過王妃,可惜民女腿患有疾,還恕民女禮數不周。”

萬眾矚目的軒轅澈千挑萬選出來的王妃,希寄之。站在向半晴面前神色頗為尷尬,聶聶出聲,“師姐......”

“擔不起王妃這句師姐。”

場面瞬間僵凝下來,一個神色淡淡毫不在意,一個莫名不敢說話。

這樣的場面被進來的男子打破,聲音無奈的輕喚出聲,“半晴。”

半晴微不可察的一頓,緩緩的擡眼看去,見希寄之像是受到欺負的小孩一樣跑過去,仿佛這個男人是她的救世主一般。聽她似是撒嬌一般的“師兄”,見他眉頭輕蹙的笑罵。

半晴的眼前莫名的氤氳,嘴角卻依舊如常的揚起,目光閃閃,笑意淺淺,也跟著喚了一句,“師兄。”

這是她的師兄,勉強算是她的師兄吧,反正她這麽叫,他也一直這麽應著。

南瑾之,享譽江湖的醫仙。希寄之,萬眾矚目的澈王妃。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人,誰能想到他們是師兄妹呢?

半晴也想不到......即使希寄之嫁了人,她也能在她的府邸上見到他。

那年,她被師傅收留。師傅說了,此生只收一個徒弟。她信。當年她怯生生的叫他師傅,得了輕飄飄的一個眼神,沒有反對,她心生歡喜,鼓起勇氣也鬥膽喚他師兄。她以為,她是不同的......這樣的日子,在師傅抱著一個灰撲撲的小女孩回來的那日便不同了,連帶著她的自以為是消失殆盡。

師傅說,自今日起,她便是他的第二個徒弟。

師傅為她取名,希寄之。

南瑾之,希寄之,從名字上看就知道她的格格不入。

短短幾年光景,師傅默認的稱呼,師兄安慰的所謂唯一的師妹,句句隨風飄散。

往日種種,都不做數了。

她喚她師姐,她自然擔不起。

南瑾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盡是覆雜,“你......多年在外,可還好?”

半晴看不清他的情緒,淺淺笑開,說出來的話卻讓南瑾之心中一痛,“身患殘疾,腿腳不便,其他也還好,沒什麽大礙。”把自己的傷疤笑著血淋淋的揭開,痛的不知道是自己,還是他?

他會嗎?大抵是不會的吧。本就......拜他所賜。

南瑾之皺眉,轉頭讓希寄之帶著眾人出去,就連擔憂看著她的軒轅哲也被他的嫂子強行帶走,偌大的正殿,如今只剩他們兩個。

“看來你沒有把事實真相告訴她啊......”半晴語氣感慨,帶著淡淡的笑意。

南瑾之目光沈沈,聲音低啞,“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半晴不禁輕笑出聲,眼角眉梢帶著明晃晃的笑意。等她笑夠了,直直的迎著南瑾之深沈的目光,“怎敢?師兄不過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垂下眼簾,掩住眸中清淺的笑意。

希寄之的命,向半晴的腿,他不過是做出自己認為對的選擇。

選的不是她而已,她怎敢怪罪?

短暫的沈默,空氣中粘稠的尷尬和凝固。

“半晴,你知道原因的。”

是了,不過都是她自作自受而已。

師傅醫術精湛,她不是他的徒弟,自然學不得。所以,他教她毒術,還給了她一顆解毒丹,說是百毒可解。她視若珍寶,天天藏著供著。後來,他有了第二個徒弟。他把醫術盡數交給了師兄,思緒良久,決定傳給希寄之解毒丹的煉制之術。

那日,她沈默良久,最後把解毒丹藏在一個很隱秘很隱秘的山上,不再日日查看它是否還在。

後來,希寄之小孩子心性,不肯好好學習。她躲在一旁,看師傅發脾氣,看師兄柔聲寬慰,日覆一日。

大抵是厚積薄發吧,那日她不知哪來的勇氣和脾氣,竟把希寄之的藥材調換了一下。她以為,師傅教她煉解毒丹,她自然不會......

世上有一句,以毒攻毒。希寄之被毒倒了,就連師兄也急的滿頭大汗,說只能盡力一試。

她心裏怕極了,想起被自己藏起來的解毒丹,提起裙子就往山上跑。

再後來,她重新有意識的時候,就是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她的意識還朦朦朧朧,眼前一片模糊,耳邊嗡嗡響,只能依稀看見床前一個熟悉的身影,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話。

他大抵是說了很多,可是深深刻在她心上的只有那一句話,“......我對你很失望......”

那時候她想要解釋,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袍,直直的看著他想要解釋。她看見他的眼中,情緒覆雜。

失望,傷心,還有......愧疚。

那時候她還疑惑,大概是自己看錯了。

再後來,她得知自己瘸了。她昏迷在山上被帶回來,師兄正在為希寄之解毒,耽誤了一段時間......

她的毒解了,她卻瘸了。大概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吧,這就是報應。

她沈默良久,垂下眼簾看不清情緒。卻緩緩笑開,沒有哭。只是緊了緊衣領,那瓶被緊緊揣在懷裏的解毒丹,沒有露出來分毫。

向半晴聽他往事重提,也不惱,絲毫不露怯的擡頭看他,“我這不是遭報應了嗎?若是師兄覺得不夠,大不了打斷我另外一條腿補償她。”

擡起自己另外一條腿,定定的看著他。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何必曲解呢?”南瑾之蹙眉。他不喜她這樣的態度,不喜她說這樣的話,不喜她的滿不在乎......久未相逢,他未曾想過她這一句話便成功挑起自己的火氣。

明明是她做錯了事,卻像是其他人欺負了她一般。

深呼一口氣,妥協般的放低聲音,“當日你離開,我們都很擔心你......”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你們一定要準時吃飯,按時作息。作為一個早餐午餐都沒吃剛剛才吃完早餐還被鹹死的妹子,深受其害_(:з」∠)_如果明天看不到我更新的話,大概我是……狗帶了吧( _ _)ノ|壁

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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