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一種師兄

關燈
擔心?半晴只是覺得好笑,“師兄說的‘我們’,是否包括師傅?”

不等南瑾之說話,半晴便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對了,當初趕我走的是師傅,他又怎麽會擔心我?”

南瑾之眸中深沈,語氣擔憂,“那日師傅在氣頭上,說話未免重了點。”

半晴只是笑笑不說話。

即使她犟著脾氣不肯聯系他們......憑借師傅的能力,只要他想,總是能找到她的。

想與不想罷了......

這幾年在外,半晴想的通透。這時候再想起來還是滿滿的苦澀,卻也不再痛徹心扉。

半晴不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姑且算是這樣吧......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似乎有一種對視到地老天荒的錯覺。他眸中深沈,半晌才緩緩開口,“我這次叫你來......”

“是為了軒轅澈中的毒,阿哲在來的路上都跟我說了。”總是這樣的,若不是希寄之有事,師兄大概不會特地尋她來。

南瑾之的心思卻不在這個上面,再見她,怎麽覺得她事事都不讓人放心。背過手看著她,目光嚴肅,“你還未出閣,怎麽和男人如此親近?”阿哲,怎的如此親昵?

“這有什麽,他還抱過我呢。”半晴全然不當一回事,見他如此認真,倒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南瑾之的眉頭都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了,“於理不合。”

這句話一出,南瑾之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半晴倒是略帶詫異的擡眼看他。半晌,才慢悠悠的出聲,“即使毒辣如我,也是需要人照顧的。”更何況......她已不是健全之人。縱使已經多年,習慣養成,有些事情還是萬分不便。

“我是你師兄,自然由我來照顧你。”似乎沒有過多的思量,這樣一句話就說出來。

南瑾之,你可知道會造成多大的誤會。半晴深深的看著他,看到他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話才收回目光。別過眼,淡淡的轉換話題,不再深談這件事,“師兄希望我怎麽做?”

“軒轅澈身中劇毒,拖到今日已是不易,我要你的解毒丹。”半晴不願多談,他亦不勉強。長身玉立,開口緩緩道出所需。

是你要,還是她要?半晴差點脫口而出的詢問,終究還是憋在了心裏。何苦偏生要一個答案呢?心裏暗自知曉便夠了,何必讓自己親耳再聽一遍。

“我孤身一人涉足江湖,結惡頗多,不似王妃一般受人牽腸掛肚。沒有了解毒丹,師兄要我遭受困苦時該如何?”半晴直勾勾的看向南瑾之,沒有絲毫退卻。神情淡然,語氣輕柔的一問卻讓南瑾之避無可避。

星眉朗目,氣度不凡,柔聲安慰道,“煉制解毒丹還差一味藥材,不消十餘天那送藥之人就會抵達,到時候寄之自會煉制出另外一枚丹藥還你。我不會讓你置於危險之地,你放心。”

向半晴也是個不會聽話的人,前半句聽在耳中,後半句偏生沒有聽進去。指尖微不可查的一顫,強制壓下心中漸起的落寞與不甘,“如此便可兩不相欠了?也好,大家今後相忘於江湖,再見面誰也別說認識誰。”

“向半晴。”這說的是什麽話!南瑾之俊臉一黑,再好的脾氣也被她磨沒了。忍不住聲音大了點,見她低著頭一副委屈受了欺負的模樣,一時間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最終只能輕嘆一聲,伸手輕柔的覆上她柔軟的發頂,一如小時候一樣,無可奈何的按了按。妥協似的放低了聲音,緩聲道,“你是我師妹,我不會棄你於不顧,別再說這種話了。”

在心裏把這個話咀嚼千遍,洋溢出來的淡淡歡喜漸漸混上苦澀。她靜靜的坐著,仍由他的大掌在發頂肆意,也不躲。等他收回手,才拿起放在一旁的拐杖撐著站起來。

南瑾之伸手想要扶她一把,卻被她一側身子避開了。

南瑾之的手僵在半空,片刻才緩緩收回手,清朗的眸中因她的動作染上幾分微不可查的冷意。

半晴卻是沒有註意到,撐著身子站起身來,在他面前站定。擡眸看他,面帶淺笑,寵辱不驚,卻是目光繾綣,分毫不遮掩她的情誼,“只要是師兄所想,龍潭虎穴我也敢闖。”

輕輕柔柔的一句話,擲地有聲。

那樣濃重的情意就這樣明晃晃的攤開送到他的面前,仍由他剖析。縱使最後可能傷人傷己,她也從來都不否認,她心悅他。

半晴撐著拐杖緩緩向門口走去,“解毒丹,我給。不為她的王爺,只因為是你要。”

跨出正殿的大門,被初雪過後的陽光晃了一下眼。

事到如今,她還是喜歡他。這件事大抵是她自出生之後堅持最久的事情。

什麽都沒有變,唯一變的,大概就是......她在不敢求他的喜歡。

不再胡攪蠻纏,不再心生嫉恨。她依舊可以做他所有他希望的事情,卻不再強求他的喜歡。

太累,太苦,她不願。

半晴拄著拐杖一步一步的往正門的方向走去,聽見身後亦步亦趨的穩健的腳步聲,也全然當做不知道。

走廊轉角剛走幾步,就聽見熟悉的一聲呼喚。擡眸看去,軒轅哲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走路間透著一股急切,大步流星的朝她走來。

半晴臉上的冷色稍霽,忍不住柔了眼色,在他走到面前,忍不住輕笑出聲,“阿哲。”

輕輕柔柔的,總是讓認溺死其中。

軒轅哲卻沒有一點好臉色,臉上笑意瞬間消失的一丁不剩。“你想撇下我去哪?”

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感覺到手下泛著涼意的皮膚眉頭皺的更深,溫暖的大掌握著她撐著拐杖的手不肯松開。不等半晴笑盈盈的開口解釋,出聲徑直道,“我讓人給你做幾身冬裝,身子這麽弱還不註意一點......”

聽著他振振有詞的數落,即使眼角瞥見跟著過來的希寄之,半晴的臉色也冷不下去。無可奈何,眸中卻帶著清淺的笑意,“你這喋喋不休的模樣,倒是像極了枝頭的麻雀。”

南瑾之怕半晴不喜,這才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地方。這時候在後面看到這幅景象,眼中的帶上思索,還有不自知的冷色。

南瑾之大步上前,隔開了他們兩個。迎上半晴詢問的目光,僵著一張臉,倒有一些色厲荏苒的模樣,“解毒丹呢?”

半晴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

像是在比賽誰說的話更能讓對方生氣一般,半晴一句話輕飄飄的出來,南瑾之一張俊美的臉龐瞬間黑透了。

“阿哲,上次我給你繡的那個荷包還在嗎?”

向半晴側頭看向軒轅哲,言笑晏晏。軒轅哲低頭看她,含情脈脈。在旁人看來,郎才女貌,不失為一道漂亮的風景線。

可是看在南瑾之的眼裏卻是萬分刺眼,手掌無意識的緊握成拳。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當自己的頭腦意識到的時候,他的話已經盡數脫出,惹得眾人目光驚詫。

“半晴年紀尚小,繡荷包之意怕是連自己都不明白,還希望軒轅王爺不要放在心上。”

半晴詫異之餘,還是伸手拉住明顯不服氣還想說些什麽的軒轅哲,輕輕的搖搖頭,見他冷哼一聲不再說話這才松開他的手。卻不料他卻緊緊握著,緊緊抓著像是她會跑了一樣。

心中無奈,卻也由著他去。轉頭對著自家師兄解釋道,“那日我們打賭,我輸了這才繡了個荷包給他,師兄莫要誤會了。”

南瑾之目光沈沈,氣壓更低了。

兩人看似關系不一般,半晴叫他阿哲,幫他說話,讓他牽手,給他繡荷包.....這以後還有什麽事情是兩人不能做的。

軒轅哲才不管南瑾之在想什麽呢,輕輕地睨了南瑾之以煙,重新把註意力放在半晴身上,拉著她的手半是撒嬌道,“你送我的東西我自然視若珍寶。往日裏都是貼身帶著的,這次行程匆忙,怕弄臟弄壞了才把它留在府裏......”

聽到這裏,半晴終於開口打斷,“我跟你回去,把它拿回來。”

“不許去。”半晴話音剛落,南瑾之便開了口。單單三個字,極為霸道,讓人摸不著頭腦。

軒轅哲像是知曉什麽一般,握著半晴的手炫耀般的晃了晃,挑釁的看了他一眼。

“師兄有所不知,解毒丹就在那個荷包裏面。”

南瑾之不可置信的看向半晴,黑眸中深深沈沈,就像深海一般讓人捉摸不透。

師兄不讓,半晴也沒有死活要違逆的意思。打發走悶悶不樂確為了自己兄長不得不聽話的軒轅哲,跟著師兄一同走向不遠處的四角亭。

師兄妹三人坐在一起,相顧無言。而向半晴,抽身其外,自在得很。

“......為何送他?”半晌,南瑾之沒頭沒尾的一句詢問,黑眸定定的看著半晴,其中的鄭重唬的半晴一楞一楞的。

希寄之也是一頭霧水,只是不知為何,她向來害怕這個師姐。這是也只是睜大眼睛偷偷地看向師兄,眼中疑惑,卻不敢多說。

“多年未見,師兄說話愈發讓人聽不懂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第一天上課,某個同學驚嘆一聲“你剪短頭發啦!”,然後在誇獎我更好看之前,還是忍不住先笑出聲來…呵…呵……暴擊一百點,本短發美少女,卒。

如果大家夥有什麽吐槽或者疑問,請勉強忍到下一章我們再說。現在,跟著我的節奏,統一回覆:流年是短發美少女。

真摯的感謝,看文愉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