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他便打電話給陳修,讓他在兩個小時候到家裏去。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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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則哼了聲說:“今天就能出院?恢覆能力那麽強,真要活成老妖精麽”

她側頭看了一眼嘴角含著柔笑的溫璇,拉著她的手說,“昨天聽九哥說了夏清江的狀況,我擔心了一晚上。還好有你,瞧你在他身邊那副歡快勁兒,真比什麽仙丹都管用”

溫璇知道許涼這是在勸自己,便輕笑了一聲道:“我知道”

許涼看她眉眼淡淡,一舉一動還是往常的柔婉,但眼眸裏卻多了一份超脫。心裏不禁有些難受,但又不知該說些什麽,一時只好沈默下來。

一行人說笑著,確定夏清江果然無事,便也不好再多打擾他養病,大概過了大半個小時,就說要走,改天再來。

邢二和言勝奇他們,也是昨天才知道溫璇得病的事,雖然有心安慰,但於對方來說,或許並不需要。

兩人對視一眼,不想顯得過於刻意,便只說照顧夏清江辛苦了,未提起旁的事情,便離開了。

許涼和葉輕蘊和其他人告別,便上了車。

葉輕蘊要去公司一趟,許涼很久也未到華聞去,便準備上去坐坐。

以前兩人很少一同進入華聞大廈,即使一起,許涼也可以落後葉輕蘊半步,看起來像是他的秘書。

葉輕蘊只當她不願與自己太過親近,每每去牽她的手,許涼也只是一味地躲。

如今經歷了華聞年會,華聞上層都知道許涼是總裁的公開女伴,兩人的關系更是心照不宣,他們的婚姻關系,在人前已經是半透明的狀態。

葉輕蘊手臂一拱,示意許涼挽著他。

許涼莞爾一笑,不禁覺得他此時半帶要挾的表情十分孩子氣。

便抿唇一笑,手臂穿了進去,但挽得十分隨意,顯得親昵但又不刻意。

兩人一步入華聞大堂光可鑒人的地板,便沐浴著璀璨的水晶吊燈的光線和眾人艷羨的目光。

葉輕蘊習慣於其他人的註視。但許涼卻有些羞赧。不過表情仍自如,無非心裏帶些葉先生的女人的自豪與忐忑。

他察覺出身旁人的不自在,便未像往常一樣,搭乘員工電梯。而是帶著許涼上了總裁專用電梯。

到了總裁辦,途徑一路,均是華聞穿著精致的高層沖葉先生打著招呼。

葉輕蘊一一點頭應了,順便將許涼引薦給對方。

都知道華聞總裁的緋聞不少,但沒有一個女人是被葉輕蘊真正帶出手的。此刻他正式將許涼介紹給眾人,意思很明顯,總裁夫人的位置非她莫屬了。

眾人對許涼打招呼的表情自然更加恭敬,只這短短的路程,許涼便不知收獲了多少恭維。

到了總裁辦公室,許涼瞧著裏面的布置比起以前的肅穆,多了一份柔軟。

剛要問問是怎麽回事,葉輕蘊便先開口,“秘書室裏都會瞧眼色,料想你以後來的次數肯定會增多,便添了些女性化的元素”

許涼笑道:“這麽快就有人幫我正名了?”

葉輕蘊瞪她:“不然呢?照你那慢吞吞的性子,別人孩子都有了,你還不肯向別人聲名自己已經結婚”

她臉上訕訕,“我哪有,你如今倒好,全都推到我身上。在花叢中翻滾的是你,占理的也是你,讓人去哪兒找個容身之處?”

葉輕蘊順手就扣了一下她的額頭,“瞧把笨的,我的心不夠大麽?別說讓你容身,就是百十個你都裝得下了”

良久,許涼“咦”了一聲,反應過來,“你這是在跟我表白麽?”

他耳朵紅了,卻伴著臉訓她:“你閉嘴!”

許涼到休息室裏轉了一圈,她的植物都活得好好的,裏面的空氣裏浮動著一股暗香,仔細一找才看到窗幔的布料不知是什麽制成的,竟透著一股清香。

裏面的書已經替她重新整理了一遍,她愛翻看的那些留下了,另外的便換成新的。

這些煥然一新的細節,無一不是在等待她的光臨。

葉輕蘊不許人進到這裏,許涼知道,這些布置肯定都是他自己動手完成的。

想到這兒,她心裏升起一陣溫暖和滿足。

許涼在休息室裏的懶人床上看書,竟一個抵不過困意就睡著了。

等她醒過來,正開門準備出去,就聽見葉輕蘊緊著聲說:“那兩母女胡口攀扯許家,就是罪加一等。筆錄到這裏,也不用再多浪費記錄員的精神。既然你們費神,不如早秘密開庭,把這事兒給了解了,也算給大家省事”

那邊大概是答應了,他語氣裏帶著些淡淡的笑意,肯定對方道:“這就好,陳法官一向明事理,我們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掛了電話,他便一扭頭,看許涼頭發有些亂,便招手讓她過去。

拉她到坐到自己腿上,葉輕蘊親了一下她睡出紅暈的臉頰,聲音低沈問道:“把你吵醒了?”

許涼搖了搖頭,眸子裏帶著剛睡醒的霧氣,“我出來才聽見你在講電話”

葉輕蘊修長的手指溫柔地穿梭在她黑亮柔軟的發絲之間,也不瞞她,坦白道:“剛剛法院那邊打電話過來,說梁晚昕母女又出幺蛾子”,見她面上帶著擔憂,他又解釋道,“不過她們兩個即使開庭也是保密,這件事會悄無聲息地了解,不會節外生枝。你放心”

既然他這樣保證,許涼既然相信,便點頭道:“這樣的確最好,現在她們巴不得有人墊背,自然扒拉一個算一個。爸爸同她們的關系最為說不清楚,現在總算有個了解了”

葉輕蘊聽她的語氣,無悲無喜,便輕笑道:“現在少了兩個禍害去折騰你,你就有空閑來折騰我了”

許涼看向他,目光盈盈,如花瓣飄於清溪,櫻唇微啟,低低的嗓音裏帶著三分魅惑,“我怎麽折騰你了?”

葉輕蘊纏綿地吻住她,兩唇相接,十分美妙的觸感,讓人忍不住上癮。

最後他微喘著抵上許涼的額頭,淡笑道:“就照這個模板,天天折騰我,我會無限歡喜”

只因這幾天許涼要在美眾和基金會兩邊跑,裴意初見她實在忙,便先找了位職業經理人幫著打理。

身上的重擔卸去一半,許涼自然要輕松很多。

她這幾天的日常幾乎就是白天去基金會熟悉事務,去官邸探望盛霜,還有偶爾去醫院裏,探望夏清江的病情;晚上則一心一意陪著葉輕蘊,由於她形成排得滿,便不一定有時間去華聞,葉先生的怨氣直接反應在他床事上的兇猛之中。

也難為許涼這幾天都是大太陽,卻要圍一條絲巾了。

這些天許涼日日去官邸,忽然發現去拜訪老太太的人多了起來。

一波一波的,像約好了似的。老太太剛開始還好生接待著,但後來實在怕擾到盛霜安胎,便閉門謝客。

許涼總想著問問葉輕蘊其中的緣故,但因為基金會在春天有召開慈善拍賣會的慣例,她一忙起來就忘在腦後。

等她這天好不容易想起來,跟葉輕蘊提說起來,對方只笑著搖了搖頭:“你還真兩耳不聞窗外事。別人都嗅到風聲了,你倒還懵懵懂懂”,看她一臉不憤委屈,他話鋒一轉說,“也是,你最近忙得連我都快顧不上了,怎麽還顧得上其他?”

這旁敲側擊的,直讓許涼咬牙,“顧不上你,我頸上這麽多紅痕是打哪兒來的?”

葉輕蘊唔了一聲:“那是我對你的愛撫”

臉皮可真厚!

許涼氣完,又轉到整體上去,“一個個地,都捧著閃閃紅心,恨不得投胎到葉家來”

葉輕蘊含著笑一想,那些人上趕著的模樣,還真和她形容的差不多了,“父親的認命已經下來了,升到副國級”

許涼心裏一震,雖然覺得葉父的官職已經到了眾人仰望的地步,但在她心裏,那仍是對自己笑瞇瞇,寵愛他的公爹。呆了一下,問道:“我用不用打個電話說恭喜啊?”

葉輕蘊看她這反應,雲淡風輕得都快趕上自己收到消息的時候。心裏便有些得意,他和疙瘩越來越有夫妻相了。

他搖頭說:“不用,估計恭喜的話他都聽煩了。還不如你跟他說等下次回來,多陪他下兩盤棋來得實在”

許涼想想也是,一家人那麽客套顯得生分,這事兒不能單獨打個電話去說,去電問候時,稍提一句就行了。

想通了,她思緒就開始跑偏,好奇問他:“這意思是……爸爸他老人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葉輕蘊瞥她一眼,點點頭,“差不多就這意思,就像華聞除了我這個總裁,就是你這個總裁夫人”

許涼笑著問他,“那總裁和總裁夫人誰更大?”

他隨口道:“你不是一向在我下面麽?”

許涼真想撓他,“誰在跟你說這個!”

葉輕蘊沈吟一會兒,換了個思路說,“雖然我很大,但你更大一些才容得下我”

她對他怒目而視:“你不能老是這麽調戲我”

葉輕蘊慢吞吞地應道,“可只有調戲你是合法的”

“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絲毫不覺得,“怎麽會?我們的夫妻生活一向很和諧”

許涼捂臉:“葉先生,請你不要老是用下半身考慮問題”

葉先生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妻子,“你見過誰的腦袋是長在褲襠裏的?”

許涼虛弱地沖他豎起大拇指,“你贏了”

葉輕蘊揚起嘴角,“我知道你會為我感到驕傲”

事實證明,跟葉先生鬥的下場就是,輸在床上。

許涼第二天早上扶著快被折斷的老腰,慢吞吞從床上爬起來,頸上剛要消下去的吻痕,又卷土重來。

由於昨晚被他折得太厲害,許涼的兩條腿又酸又痛,跟跑了馬拉松一樣。

她下樓一看,葉輕蘊已經神清氣爽地看著手機,見她下來,很紳士地沖她打招呼:“早,起來了?”

許涼:“衣冠禽獸!”

然後她便看見從廚房端著早餐出來的嚴姨楞在當場。

她窘得兩頰緋紅,木偶似的挪著雙腿。

此時葉輕蘊將屏幕暗黑,放到一邊,到樓梯口去接她。

“感覺如何?”,葉輕蘊問她。

許涼瞪他一眼:“恨不得沒有感覺”

葉輕蘊曲身將她抱起來,放到沙發上,笑道:“以後我盡量克制些”

“你的保證有用嗎?”

“男人一上床哪還記得有什麽保證”,他很無辜地說。

許涼呼出一口濁氣,“我還是喜歡你小時候那麽幹凈的樣子”

他很殘酷地破碎著自己在葉太太心目中的無害形象,“事實上,我十五歲的時候就想撲倒你了”

許涼倒吸一口冷氣,“你十五歲的時候,我才十二”

“所以我們的第一次才會推遲那麽多年”

許涼怎麽看怎麽覺得自己在他眼裏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很輕易地取悅了他。忽然覺得,自從上次把事情說開之後,他在自己面前的樣子,更為放松。

他們毫無隔閡地相處,沒有心結,沒有隱瞞,沒有秘密。她的原諒,換來的是葉輕蘊將一個毫無保留的自己奉獻給她。

他的無賴,他的毒舌,他的孩子氣,別人難以察覺的另一面,都只屬於她一個人。

可每次被他氣得吐血,許涼就會想:天哪,真的只有她一個人見識過葉先生真實的一面麽?

------題外話------

更新啦,今天寫寫九哥他們,換換心情

☆、250.偶遇禽獸

許涼最近忙得不可開交,因為慈善拍賣會的事,算是婆婆聶緹對她的一次試煉。

第一是拍賣的數額不能少了,這就是因為你組織不力,宣傳不到位的結果;第二是拍賣會要邀請哪些人,同葉家的關系如何,晚宴的時候要怎樣安排她的席位,都在許涼的考慮範圍之內。

雖然不用她親力親為,但很多事都等著她拿主意。葉輕蘊瞧她越來越忙,這幾天便十分有人性地放過她,每天回家也不鬧了。

但即便如此,許涼也恨不得化身為八臂哪咤。邀請賓客的帖子已經發下去,老太太因為許涼第一次組織宴會的緣故,也特意說到時要過去替許涼壯膽。

許涼當然喜不自勝,畢竟老太太在上流圈子裏德高望重,她老人家一出馬,不用多加幹預什麽,只立在那兒,便事半功倍。

老太太其實還有另一個念頭,就是自己一出現,阿涼同葉家的關系便漸漸明朗。她以前少有交際,趁機把她推出去,取的便是這麽個場合。

盛霜挺著個大肚子,口口聲聲鬧著說也要去,邢二攔不住,都快急瘋了。後來還是許涼費了一打口舌,才把盛霜的這股心思給壓下去。

現在想來,那丫頭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後當了人家媳婦兒,少不得要出去應酬交際,那時候請她去,她估計還不樂意呢!

這天蘇如梅一大早就給許涼打電話,說拍賣會那天的禮服從歐洲運回來了,讓許涼過去試一試。

許涼接到電話的時候,身旁的男人還在纏她,鎖住她的身體,不許她接。

好不容易逃脫他的魔抓,許涼說自己立刻就去。

掛斷電話,一轉身便看見葉輕蘊側身臥在床上,手撐著側臉,一臉不滿地等著她。

“說好今天你的時間都由我支配”,葉輕蘊開始鬧脾氣了。

許涼不敢坐到床邊去,離他三丈遠,無奈說:“我怎麽知道今天有突發事件,基金會的人已經等著了,我也不好遲到”

葉輕蘊嘀咕道:“你這個理事,倒比我還忙了”,越想他越覺得氣不過,“你自己說說,最近都冷落我幾時了”

那委屈的表情,被她打入冷宮似的。

許涼咬了咬下唇,走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我也想陪你啊,可媽媽把這一攤子交給我,我不可能不管吧?你放心,我人去工作,但心留在家裏跟你纏纏綿綿到天涯”

葉輕蘊堅決地說“不”,“你的人也得跟我纏綿到底”

他又開始發情,許涼臉上訕訕,怎麽堂堂一個不怒自威的總裁,到了自己面前就是個討糖吃的孩子?

看來今天不做出點兒奉獻,他是不肯放過自己了。許涼想著,自己反正是做慈善的,也對欲求不滿的葉先生獻一回愛心。

便在他旁邊躺了下來,閉著眼睛,紅著臉道:“那,我給你十分鐘”

葉輕蘊怒了:“葉太太,請問哪一次在床上,我不是讓你從白天哭到後半夜的?”

他越說越不正經,許涼睜開眼睛瞪他:“既然你嫌棄,我收回剛才的決定”,說著就要起身。

葉輕蘊按住她的肩膀,將她釘在床上。有肉湯總比天天吃素強,總歸要補充補充營養。他磨了磨牙,把許涼從頭到腳啃了一遍。

可事實上,這肉湯越喝越想吃肉,聽她在自己身下嬌喘,葉輕蘊都快爆掉了。

知道她就快遲到,怕她生氣,也不敢真耽誤許涼,他只好俊臉潮紅地從許涼翻身下來,一臉郁悶地去了洗手間。

許涼敲了敲洗手間的磨砂玻璃門,對裏面的人說:“九哥,我走嘍”

好一會兒,裏面傳來一陣悶哼低喘的聲音,葉輕蘊嗓音沙啞地說:“嗯,早點兒回來”

許涼這才猛然想起,剛剛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肯定痕跡一大把。她可是過去試禮服的!

想到這兒,她氣急敗壞地推開門,男人高大有力的身材,便透過隱隱約約的霧氣,映入眼簾。

最重要的是,他什麽都沒穿。

許涼耳紅心跳,趕緊背過身去,惱羞成怒地說:“你怎麽不穿衣服?”

葉輕蘊聲音懶懶地說:“誰家洗澡還穿衣服”

她這才想起自己開門的目的,怒意蓬勃地說:“我今天要去試裝,被你弄得全身都是……要怎麽去啊?”

葉輕蘊嘴角一挑,笑得邪佞,“那不正好,讓其他人瞧瞧,葉先生愛他太太愛得恨不得吃了她”

許涼羞得直跺腳,但沒時間再同他算賬,關上浴室的門便往外走。

上了車,一路到了一個白墻碧瓦的院落,基金會的人已經在那兒等著她。許涼一同她們匯合,蘇如梅便說:“今天找的形象設計師的工作室就在這裏,衣服已經拿過來了,設計好妝容,今天的行程就算到此結束”

許涼聽她這麽一講,心裏也松了口氣,扯了扯自己欲蓋彌彰的高領衣服,這才邁步往裏面走。

一進入那條幽深的巷子,便如置身在一位隱士的避身之所。進去之後,視野逐漸開闊,裏面有一個花園,正是春天,萬紫千紅地點綴著。

設計師是一位頭發有些長,留著小胡須的男人。他站在門口迎客,身著亞麻色的襯衫,看起來同這地方十分和諧。

蘇如梅兩相介紹了,許涼向對方伸出手,設計師很紳士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指。

一群人進了宅子裏面,禮群已經掛在房間裏。進門便閃耀在眾人眼前。

禮群的主色是黑色,裙擺很長,微帶荷葉邊的設計。上面綴著上前顆的細鉆,乍一看,就像星辰掛在夜幕之中。

它實在太美了,能滿足所有女人對美的追求。一時間,滿屋子都是讚嘆聲。

其他人的註意力都在衣服上,許涼卻用餘光瞟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看見身上的吻痕消了一些,便徐徐松了口氣。

接下來先是試衣服,許涼一走出試衣間,便讓人挪不開目光了。

黑色將她的皮膚襯得瑩白如玉,她一走動,曳地的裙擺便跟著掃過,上面的細鉆跟著閃爍出一條璀璨的銀河來。

許涼站在明亮的燈光下,嘴角一抹淡笑,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了。

只是她本人不太喜歡禮群露背的設計,好看倒是好看,大片如雪的肌膚,以及幹凈性感的蝴蝶骨,都美得讓人窒息。

可他們家葉先生見了,肯定不會同意。

許涼便問:“運來的禮服只有這麽一套嗎?”

蘇如梅說不是:“還有其他的,但這件最顯氣質,於是便先運回來了”

許涼點了點頭,“這禮服的確好看,只是露背的設計我不大喜歡,還是另選一套吧”

蘇如梅問:“那這件要退回去嗎?”

許涼想了想,嘴角一翹,這麽漂亮,單獨穿給九哥看就好了。

打定主意,她便說:“不用折騰了,我帶回家吧”

蘇如梅點頭應是。

既然服裝不對,那麽妝容也不能在這天試了,因為要根據衣服的樣式顏色來搭配。

不過那位設計師倒沒有不耐煩,許涼倒過意不去,便道:“真是麻煩你了,只好改天來拜訪”

設計師兩手交握在身前,搖頭道:“許小姐不必客氣”,頓了頓,他出人意料地問了一句,“葉氏的基金會,自然少不了同華聞總裁葉輕蘊接觸,不知他是個神什麽樣的人?”

許涼狐疑地看著他沒說話。

設計師抿了一下嘴角,“許小姐不要多心,只是聽聞葉先生天人之姿,無緣親眼一見,好奇罷了”

許涼笑著點了點頭,並未多說。眼睛一垂,便看見他寬闊的褲腿邊上,露出一截書本來,上面顯現著半張男子裸露的身體。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設計師一眼,皺了皺眉。

剛準備離開的時候,許涼說想去一趟洗手間。便由設計師的助理引著,到了地方。

等許涼出來的時候,那位助理正在一旁接電話,許涼等了幾分鐘,見她還沒有講完的趨勢,怕基金會的人等得著急,許涼便獨自往回走。

沿著紅漆長廊,鉆過月亮門,許涼順著屋檐底下過,途經一間廂房的時候,她已經走了,又折回去。

門開了一個縫隙,門框處落著一頁紙,上面赫然是葉輕蘊的畫像。

許涼心口一跳,眼睛往房間裏一掃,裏面很黑,看不出所以然來,但總讓人感到一股陰氣。

她深吸一口氣,一把將門推開,光線忽地漏進去,照亮了裏面大半的景象。

只見裏面堆著很多雜志,大多數封面都是葉輕蘊,即使封面沒有,其中也有關於葉輕蘊的新聞。

不僅這些,墻的四壁還掛著葉輕蘊的畫像,大多數都是從雜志上臨摹下來的。還有些卻是憑著想象畫的,比如其中一幅:葉輕蘊站在遍野的映山紅中間,他的背後,則立著一個凝視他的男子。

許涼恨得咬牙切齒,這世上竟有這麽惡心的人,敢肖想他們家葉先生,還畫了這麽讓人深惡痛絕的畫來!

她胃裏翻湧,嘴裏冒出酸水來,要不是拼命忍著,估計這會兒就該吐得一塌糊塗。

越往裏,畫上的景象越過分,竟恬不知恥地畫出葉輕蘊半遮半露的樣子。

許涼氣得眼睛都紅了,變態!變態!

她一把將上面的畫紙扯下來,怒不可遏地撕成碎片。

許涼簡直要瘋了,她的九哥是那樣幹凈的人,她絕不允許有人玷汙他!

她撕紙的速度越來越快,這個陰暗詭譎的房間裏,不一會兒便一片狼藉。

門一響,突然有人沖進來,一把捉住許涼的胳膊,怒氣沖天地對她吼道:“你幹什麽!”

許涼一扭頭,就看見那個設計師兩眼噴火地怒視自己。

她趕緊推開他,生怕沾上毒一樣。

“你這個變態,他是你該玷汙的人麽!簡直禽獸不如!”,許涼恨不得殺了他,如果此生她對誰動過殺心,那麽就是此刻了。

設計師陰暗一笑,“只準你們女人喜歡男人,難道我就不能喜歡他麽?你看看,他長得那麽英俊,只要心臟還在跳動,誰不會為他動心?”

許涼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啪”一聲巨響,“我再說一遍,他不是你能靠近的人,你連想想都不行!”

設計師一把扼住許涼的脖子,在明亮和陰暗交融的空間中,他的皮膚看起來一片慘白,嘴角陰森的笑容,更是讓人背脊發涼,像心頭盤踞著一條濕漉漉的蛇。

“我有崇拜人的權利,這與你無關”,他一邊說,一邊收緊手指。

許涼面帶痛色,嘴角冷冷一笑,艱難說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但我敢保證,你會死得很難看”

設計師神情恍惚了一下,許涼趁機將他的手一擰,反剪在背上。看他要反抗,慌忙之間,許涼拿起一邊的竹雕筆筒,往他的腦袋砸去……

控制力道砸了兩下,看似弱不禁風的人也的確弱不禁風地倒下了。

許涼輕噓一口氣,幸好小時候被九哥強制著學了擒拿手和人體穴位分布。

她又怕把人給砸死了,便蹲下來在人渣鼻端探了探,還有呼吸。

許涼不解氣,又踹了他一腳。

從淑女的殼子裏解放出來的滋味兒,真是太爽了!

她找了兩根繩子,將變態設計師的手腳困了。太久沒舒展過筋骨,再加上這種環境下的刺激,許涼的心跳笨咚笨咚地跳。

她這麽久沒出去,先打了個電話給蘇如梅,說自己還有事情要處理,請她們稍等一會兒。

收了線,許涼又給陳修打了電話,一接通,她便對那邊說:“幫我準備汽油,再調一輛消防車來,十分鐘之後趕到我等會兒發給你的地址”,簡明扼要地說完,她又補了一句,“不要讓葉先生知道這事兒”,省得給他添堵。

陳修來得很快,一眾下屬提著汽油,不過巷子太窄,消防車開不進來。

許涼一哂,道:“不用進來,剛才聽這裏的一位助理提起過,後面是一片還沒開發的空地,消防車繞過去,開到那兒停著”

陳修雖然不知許涼要做什麽,但仍未多問,吩咐人照她說的布置下去。

先是讓人把那個惡心禽獸從裏面拖了出來,許涼沈著眼睛問陳修:“能不能把這間房子燒了,但火勢不蔓延到周圍去?”

陳修想了想,答道:“既然有消防車在,控制火勢不是問題”

既然要燒房子,總會引起別人註意,許涼沈吟著,又道:“讓人在這座宅子周圍拉警戒線,就說消防隊已經趕過來滅火,為避免意外,一律不許進人”

調來消防車,原來還有這個目的。陳修用餘光瞧了一眼今天的葉太,她似乎比平常不一樣了:那兩只秋水翦眸,此時從幽深之處迸發出光亮與火焰來,冷靜的頭腦,縝密的布局,還有平時少有的幹練,都讓她周身散發出一種光芒。

和葉先生生氣的樣子有七分相似。

陳修最終忍不住好奇問道:“這人到底如何惹到您了?”

許涼一想起房間裏那些意淫葉輕蘊的畫,就咬牙切齒,“勸你還是別聽,要臟耳朵”

她不許其他人進去,自己帶了陳修進去,把汽油潑在一幅幅畫著葉輕蘊裸體的畫上,然後退出去,陳修將點燃的打火機往房間裏一投,火勢一下子漫延開來,一切骯臟都付之一炬。

這時候那位變態設計師幽幽轉醒,滿眼的火光將他長久以來的心血吞噬得一幹二凈。他嘴裏“嗚嗚”地嚎著,卻因為嘴被堵上了,只能溢出一串無意義的哀鳴。

陳修正要擡腳過去,讓他重新安靜下來。便看見葉太三兩步上去,用一個筆筒照著那人的腦袋來了一下。

世界一下子幹凈許多。

許涼滿臉嫌惡地擦了擦手,瞇著眼睛看向面前滾滾的濃煙,和從裏面舔出來的火舌。火燒得越旺,自己心裏的火才會熄滅一些。

此時兩輛消防車已經開始工作,在這間房子兩側澆水,中間的建築已經是斷壁殘垣,兩旁的房間除了墻壁黑上一些,看起來竟毫發無損。

許涼十分滿意,一切惡心的東西都化作灰燼,她才讓人把火給徹底滅了。

終於塵埃落定。陳修護在許涼身後,兩人剛要離開,他便聽到葉太嘴裏碎碎念道:“如果現在是古代就好了”

直接把那個變態閹了送進宮去。

許涼一出去,便看見蘇如梅等人被攔在警戒線之外。

見她出來,蘇如梅滿臉焦急地迎上去,“您沒事吧?怎麽這麽久才出來?”,葉少夫人可是葉先生的心尖子,要她有個三長兩短,估計同行的人也會連坐。

許涼沖她淡笑了一下,“沒事,在裏面救了只動物,從房間裏把他帶到外面,多虧他狗命大”

蘇如梅真以為許涼救的是只狗,便笑說:“少夫人可真心善,要我可沒這份勇氣”

許涼不置可否。想想自己的確心善,否則會要了那禽獸的狗命!

上了車,許涼揉揉太陽穴,只覺得頭都被氣暈了。她沒有回家,而是讓司機送自己去華聞大廈。

到了地方,許涼下車,一路到了大堂電梯門口。

因為上次葉輕蘊向不少人介紹過許涼,於是幾乎路過的人都爭先恐後地跟她打招呼。

許涼應酬得滴水不漏,壓抑著心緒,談笑間上了大廈最頂層。

誰知道去了才從秘書室裏得知,葉先生和人有約,去了高爾夫球場。

許涼扯了一下嘴角,問了地址,便又離開。

秘書室裏只當她有什麽急事,看她背影急匆匆地,思索一陣,給方譽打了個電話。

許涼上了車,讓司機帶她去棕櫚灣高爾夫球場。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看見葉輕蘊。只要見到他,一切壓抑,不憤,便都會結束,到達終點。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葉輕蘊已經成了她快樂或者憂愁的出口,只要有他,世界便會重歸寧靜。

車停在了俱樂部會館門前,許涼剛要下車,便楞住了,隔著車窗,葉輕蘊清遠的眉宇微動,正笑意吟吟地看著她。

他替許涼開了門。許涼腿跨下車去,趁他還來不及直起身體的時候,她顧不上有其他人在場,忽地捧起他的臉頰,深深地吻了上去。

葉輕蘊感覺到她一向羞澀的小舌頭今天卻大膽地在自己口腔裏亂竄,他被許涼的莽撞弄得小腹一緊。

但這地方人來人往,且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人,他正要推開她,卻看到她眼睛緊閉,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

他心裏一嘆,也不管自今天會傳出多少流言蜚語,將許涼緊緊地抱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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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更新啦,本來想今天中午更的,但是上午睡過頭啦,抱歉

☆、251.她的心屬於自己

這樣當眾親熱還是第一次,等許涼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補救了。她一臉懊惱,腦袋直往他懷裏躲。

葉輕蘊撫著她的頭發悶笑道:“這會兒知道害羞了?”

許涼嬌羞地哼了一聲。

裏面的事情還沒完,葉輕蘊還有客人,雖然心裏實在詫異她今天的舉動,但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便將她重新塞進車裏,說:“我還有事情沒辦完,馬上了了就來找你,乖啊,等著我”

許涼這時候正四處找地縫呢,嗯了一聲,欲蓋彌彰地趕緊將手從他掌心收回來。

葉輕蘊無奈地看著她笑,吩咐司機把車開到室外停車場去,他即可完事,就和太太一起離開。

司機得了吩咐,點頭說好,將車開走了。

葉輕蘊一進會館,自然少不了一大波暧昧的打量目光。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到落地窗邊的茶幾邊坐下。

嚴聖希笑著瞥了葉輕蘊一眼,“葉先生和尊夫人的感情果然十分要好”

別人如果這麽調侃,葉輕蘊也就一個眼神的事。偏偏對方是嚴聖希,他便幹咳一聲,說:“阿涼有時候有些小孩子脾氣,不過我從小伴著她長大的,早已經習慣了”

嚴聖希點點頭,一副甚是欣慰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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