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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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的是她的小號,有人艾特她。

進去之後,便看見有個ID叫“涼家小葉子”的人發了一句:豬豬涼,快起床。

下面配了一張小紅豬拱枕頭的動態圖。

這個微博號還是前幾天許涼幫葉輕蘊申請的。他對社交網站完全是一片空白,葉輕蘊很低調,很少在公開場合發表言論,更別說是在網上。

為了有事沒事騷擾他,許涼特意申請了兩個微博號,本以為他會覺得她無聊,出人意料的是,他倒覺得挺有趣。有時候會轉發一些關於女孩子養生的文章給她。

今天倒好,直接用這個隔空叫她起床。

許涼在下面評論:葉先生這麽快就開完會了?哼,我是豬,你是什麽?

華聞總裁辦公室裏,財務部總監正等著總裁簽完字,自己好把報表拿走。

誰知道報表簽到一半,葉先生忽然停下筆。

財務總監心裏咯噔一下,以為報表有什麽紕漏,心虛氣短地用餘光去掃上首坐著的人的臉色。

只見總裁擱下筆,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然後才重新把文件簽完。

上去拿文件夾的時候,總裁難得淡笑著勉勵他道:“馬上又是一年過去,辛苦了”

財務總監連連恭聲應道:“應該的,應該的”,這才從辦公室裏退出去。

一出去就遇上總助方譽,財務總監趕忙上去招呼他,道著謝:“真如方總助說的那樣,今天總裁很好說話”

方譽笑瞇瞇地說:“這有什麽,總裁順心了,底下的人才有好日子過”,然後不動聲色地瞧他一眼,“再說了,我們總裁是個頂頂溫和的人,哪天不是這麽好說話?”

財務總監一楞,虛汗又冒了一次,不住點頭道:“是,是,方總助說得對,沒有比總裁更和善的老板了”

方譽望著財務總監的背影走遠了,心道總裁在華聞的威嚴日盛,對各個部門絕對壓制才能讓總監們如此忌憚乖順。

哎,大概只有在葉太太面前,總裁才會真正卸下滿身氣勢,只是個普通男人吧。

不過此時葉太太卻拿著手機氣炸了,因為葉先生回了她一句:如果你是豬,那我就是養豬專業戶。

------題外話------

九哥又多了個外號,涼家小葉子,吼吼,大家有木有覺得很萌啊?

☆、141.馬場

許涼在家當了半天的米蟲,吃了午飯就接到葉輕蘊的電話,說是今天天氣還不錯,夏清江約著一起去馬場跑馬,一會兒讓人回來接她。

“冬天騎什麽馬?馬遛人還差不多”,她心裏這樣說,但對於出門透氣,還是覺得能拯救自己下午的無聊,所以畫了淡妝,換好衣服之後,便在家等司機來接。

沒一會兒車子便停在了家門口,許涼走過去一看,竟然是葉輕蘊開的車。

她坐到副駕駛位上,系好安全帶問他道:“你不回去換個衣服?”

葉輕蘊說不用了:“我讓陳修現在那兒等著了,東西都由他帶過去的”,說著看了她一眼,補充道,“直接從休息室裏拿的”

許涼一聽,笑了:“九哥,你什麽時候變得畫蛇添足,怕我多想?”

葉輕蘊一邊眼睛註視前方,一邊勾起嘴角道:“怕你這幾天閑得厲害,有大把時間鉆牛角尖”

到了俱樂部一看,夏清江和言勝奇都在。許涼一下車,他們倆就迎了上來,“九兒又不讓你騎馬,這麽拖家帶口的幹嘛?”,夏清江笑瞇瞇地沖許涼挑眉。

葉輕蘊一下車,他立馬老實了,清了清嗓子,把穩重端起來了。

“裝什麽假正經?”,葉輕蘊笑罵道,心想這小子躲得倒快,知道接下來自己就要一腳過去。

夏清江趕緊把言勝奇推出來:“好不是跟夏大狀待久了,滿身都是法庭上的謹慎味道”

“得了吧,少把我給扯進來堵槍眼兒”,言勝奇身體往旁邊一閃,不僅一張嘴在原被告之間游刃有餘,連身體也頂頂靈活。

一行人說說笑笑,就往俱樂部裏面走。

俱樂部是會員制,許涼知道葉輕蘊他們幾個加入的好幾個這種玩樂地方,都有嚴格的進入制度。此時幾人要進去,還得先指紋驗證。

這裏面夏清江和邢二都入了股的,用言勝奇的話來說,他們倆把吃喝玩兒樂都給包圓兒了。

俱樂部裏很大,此時是冬天,人不見得多。但視野開闊,設施一流,放眼一望,甚至還有些異域風情。

幾個馴馬師在侯著了,換了衣服出來,幾個男人舉手投足風流清貴,皆是翩翩裘馬的佳公子。

他們各自到馬廄裏將馬牽出來,許涼陪在一旁,就像夏清江說的那樣,即使她穿了英氣勃勃的騎馬裝來的,葉輕蘊也不允許她上馬遛彎兒。

葉輕蘊的馬是從世界著名的泰德薩斯馬匹拍賣行裏得來的純種馬,真正的名門之後。

這馬是他們婚後葉輕蘊才入手的,名字叫“合歡”,只見它踱著優雅的步子,傲立於人前,紅色的馬鬃在跑動中被風給理順,他那比人眼還堅定的大眼睛往哪兒一望,哪處就成了它的領地。

許涼跟在葉輕蘊旁邊,看見合歡心裏有些癢癢,小孩子要糖吃似的對葉輕蘊道:“可不可以讓我跟合歡玩兒一會兒?”

葉輕蘊一眼看透她的心思,瞥她幾秒,果斷道:“不許”

她垂頭喪氣道:“來馬場不騎馬,光看你們騎,誠心讓我得紅眼病是吧?”

葉輕蘊淡笑道:“得吧,家裏醫生隨時待命,不愁治”,看她一臉不滿,他又忍不住勸道,“冬天風大,一跑起來更冷,你乖乖在會館裏等著,我不會騎太久”

她的馬術是他一手交出來的,許涼開車沒方向感,但只要控制好速度,騎馬卻英姿颯爽。

許涼在馬上迎風的嫵媚,葉輕蘊是見識過的。緊身的騎馬裝束,將她優美動人的曲線勾勒成了在場每個男人眼裏的好風景。

這是他一個人的風景,葉輕蘊怎麽會允許其他男人分一杯羹?

再者她那差得離譜的方向感也讓他放心不下,兩方面一疊加,許涼縱馬馳騁的機會一筆勾銷。

一見他神情並沒有餘地,許涼悶聲道:“那好吧”

葉輕蘊趁著四處人不多,牽著馬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接著在她耳邊說:“我和他們有事要談,等那邊完了,我再帶你騎一圈?”

他已經讓步,許涼抿唇笑了一下,點頭說好。

葉輕蘊見她終於笑了,眉眼更加舒緩清朗,牽著她的手道:“嫁給我都三年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要不到糖就要生氣,可哄一哄立馬又眉開眼笑。

這是在說她幼稚?許涼瞪他一眼:“難道你娶我,就是為了家裏多個女兒?”

他卻攬著她說:“嗯,你是一個,什麽時候讓家裏再添一個?”

許涼臉紅道:“你怎麽事事都能想到那兒上面去”

葉輕蘊眉梢一揚:“傳宗接代在哪兒都是大事兒”,說出來卻是開玩笑的語氣。

他們結婚三年都沒有孩子,雖然葉家的長輩並沒有催過,但她知道都為他們捏了把汗。大家都不想給她壓力,所以談論起這個都有些半遮半掩。

但葉輕蘊是那種坦然的人,有些事越忌諱遮掩,越事與願違,不如平常心看待,一切隨緣。

她知道,他也以為這事兒對自己來說是個禁忌,所以常常玩笑起來,讓她放松。

只有許涼知道,這個冬天她就體檢過兩次,身體並沒有什麽不妥。沒孩子,是因為她不想有孩子,要是有萬一,她還能從這段婚姻裏及時脫身;現在她和葉輕蘊又有了新局面,不知不覺,許涼心裏對那團融著兩人血脈的生命有了期待。

或許是時候了,她扭頭偷看他,孩子如果長得像他,一定會很好看吧。

“疙瘩幹嘛對著九兒笑得像個癡漢?”,夏清江剛好看到這一幕,笑著打趣道。

葉輕蘊掃他一眼:“我看你皮子又癢了,改天找個醫生給你瞧瞧”

夏清江連忙擺手:“得,這是又護上了”,他利落翻身上馬,拍了拍馬的後脖:“還是我的美人好,只有三樣,吃跑睡,不像人,腦子一動起來弦都快斷了。這年頭,人活得還不如畜生”

言勝奇夾了一下馬腹過來,靠近之後,踹了夏清江的馬靴一腳:“騎在馬上灌心靈雞湯,哪兒那麽多廢話!我看你就是閑的,好好當你的業主,坐擁你的美人,誰樂意聽你發牢騷?”

“呵,說得我跟坐吃山空的八旗子弟似的。你的野史可不比我短”,雖然是來談正事兒的,但卻都不當成大事。夏清江心裏像壓著塊石頭似的,嘴裏照常嘻哈笑鬧,內裏和外在完全兩回事。

那邊葉輕蘊目送許涼進了會館裏面,這才把馬鞭揮得空響,合歡一馬當先沖出去,言勝奇和夏清江也不落後,快馬揚鞭,像三道流星劃過人眼前。

許涼眼見著葉輕蘊馳馬經過落地窗前,他的身影漸漸遠了。從遠處看,他駕著合歡的樣子忽脩而過,像劈開這片天地的紅色閃電。

看著他們肆意風流的樣子,仿佛又回到小時候的闖蕩人世的時光。

許涼抱著手臂盯著面前的落地窗玻璃,然後看見兩個妍麗女子的身影映在上面。她慢慢轉過身去,覺得今天天氣不錯,就是運氣不怎樣。

葉輕蘊三人前前後後策馬越過障礙物,速度漸漸慢下來,不一會兒便三馬並進,馬蹄在淺草上慢慢踱步。

這片草場面積很大,不輸雲頓莊園。遠處的房子化作一個小點,除非駐足凝神觀察,不然一晃神就會忽略過去。

在達達的馬蹄聲中,葉輕蘊開口道:“最近我的人一直跟著李照森,不過他現在顯然教訓還不夠,四處蹦噠得歡”

夏清江悠然一笑:“那就讓他變成秋後的螞蚱”

“這事兒不能急,把局布好了再收網”,葉輕蘊胸有成竹地說。

夏清江奇道:“李家在崇州可能有些影響力,不過這是在枝州,讓李照森下地獄,還不是你跺跺腳的事兒。布局?為了一個草包,用得著這麽精細?”

言勝奇倒是看得清,“要是有人覬覦你們家的寶物,還差點兒把它摔碎。你想想,是讓他一個人賠解氣,還是讓他整個家族賠解氣?”

夏清江瞠目結舌,對葉輕蘊道:“九兒,不用這麽大陣仗吧?”

葉輕蘊挑眉,輕飄飄地問了他一句:“如果被綁去夜宮的,是你們溫璇呢?”

夏清江立馬咬牙,狠聲道:“要誰敢碰她一根手指頭,何止他們一家,連祖宗十八代我也給他掘出來!”

葉輕蘊看向言勝奇,問道:“你三叔那兒怎麽說?”

“他讓你別客氣,只是舉手之勞”,言勝奇道。

葉輕蘊徐徐點頭道:“也不定要三叔親自出馬,要是不能讓那幾個人信服的話,我再跟三叔面談吧”

言勝奇搖頭笑道:“你啊,我們兩家多少年的交情了,你還那麽拘謹客氣”

說是這樣說,葉家人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言三叔是長輩,等萬不得已,再請他出山”

言勝奇下了馬,一邊撫摸馬鬃,一邊餵馬方糖吃:“隨你,反正我已經在三叔那邊掛上號了,到時候你直接去找他就行了”

夏清江在一邊聽他們倆打啞謎,幹著急道:“你們倆打什麽馬虎眼兒,怎麽又扯到三叔身上去了?”

言勝奇瞥他一眼:“三叔是幹什麽的?”

夏清江頓住了,言勝奇那個三叔他也熟。雖然言三叔是長輩,但跟院兒裏的孩子關系都不錯,他是那種圓滑到你根本看不出他圓滑的人,八分憨厚裏摻著兩分狡猾,那就是十分的長盛不衰。

他輾轉交通局,國土局和規劃局,雖然沒有往上爬,但這三個部門幾乎坐的都是他的人。所以他說話漏出半分來,別人就會當十二分來看。

夏清江來回打量旁邊二人,恍然大悟道:“東旺?”

言勝奇笑道:“反應不慢嘛”

知道他這是在取笑自己,夏清江朝半空中響了一聲馬鞭,“除了李照森,還有很多人盯著那塊地”

葉輕蘊眼神堅毅:“人越多越顯出寶貝來,都想伸手搶,那也得試試誰的手快躲得過利刃!”

夏清江和言勝奇都緘默不語,明白他這是下定決心要懲治李照森。他們都是從小一起玩兒到大的,哪次找人麻煩不合夥一起?

兩人心裏都開始為李家點蠟——但願你們家只有李照森這麽一個敗家子吧,不然那點兒家底還不夠他出去浪!

三人一邊往回走,一邊考慮怎麽給東旺那塊地造勢。

說著說著夏清江就跑偏了,上下打量葉輕蘊一圈道:“九兒,你最近過得不錯啊,我瞧著越發健壯了”

言勝奇噴笑道:“什麽健壯,你不就是想說他長胖了嗎?”

夏清江摸了摸鼻子,訕笑道:“你還不知道,只要他和疙瘩好好的,一準兒看著氣色都好十倍”

葉輕蘊摸了摸自己得了臉,他自己倒沒怎麽註意。聽他們這麽一談論,笑道:“你們不說我還沒覺得,疙瘩以前老是說我太瘦了,這麽高的個子,薄薄一層脂肪。現在正合適”

夏清江一見他那副幸福得快開花的樣子,撇嘴道:“看來你這日子過得滋潤啊,這是在寒磣誰啊?”

葉輕蘊冷笑道:“誰被寒磣了誰知道”

夏清江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葉輕蘊見了心下嘆氣,輕抽了一下他的馬,夏清江回過神來,趕忙拉緊韁繩,破口罵道:“媽的,玩兒陰的玩兒到兄弟頭上了!”

言勝奇看他那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在後面哈哈大笑:“叫你後宮裏的女人來看看,鐵定讓你從今兒起打光棍”

夏清江十分不服氣,一邊控制馬速,一邊道:“少詛咒我,你以為我跟你似的,萬年獨身。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說完他不禁一楞,原來溫璇的存在,給了自己這樣篤定的底氣。

------題外話------

哦,最近大家都好沈默,大家等著我更新,我等著大家冒泡,哦,晚安,麽麽噠(づ ̄3 ̄)づ╭?~

☆、舊娘與舊郎

許涼一轉身便看見顏藝珠和童湘站在不遠處。這兩個女人她都沒有好感,現在對葉輕蘊多了一份占有欲,便更不想看見她們。

正想離開這兒,顏藝珠突然開口叫住她:“許小姐當我們是洪水猛獸麽,見了就要躲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和童湘身上有毒呢!”

她臉上帶著嘲諷,許涼不知道她哪根筋又不對了。那兩道被畫得很精致的眉毛揚成了兩把刀。

許涼扯了個笑出來:“顏小姐哪裏話,我最近眼神兒不好,離得遠了,便有些看不清”

顏藝珠往四周掃視一圈,問道:“你不會是跟輕蘊一起來的吧?”

許涼面上的笑與真心無關,心裏憤憤,關你什麽事!輕蘊?叫得可真親熱!

罪魁禍首遛馬去了,她只好在心裏紮他小人兒。

這時候會館門口一陣嘈雜,許涼越過兩個女人,將目光放遠。是顏藝珠的隨行人員,由會館的工作人員引到裏面的屋子裏,隨時待命。

這位大小姐一出門,跟公主國外訪問一樣,陣仗大得讓人側目。

許涼並不想呆在這兒受公主接見,便準備出門去,眼不見心不煩。

出了門,她便往會館旁的溫室花房去,沒走幾步,便看見葉輕蘊他們過來了。

這時候起了風,將許涼頸上的絲巾吹得往她肩膀後面擺,很有些飄逸效果。

“怎麽出來了,不是讓你在裏面等我?”,葉輕蘊快步走到她面前,牽住她的手握著,觸到她的手還算暖和,便不再說什麽了。

許涼低下頭,用腳尖輕輕踢他的馬靴邊緣。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十分不想在他面前提“童湘”兩個字。

她的身影在心裏漚著,如鯁在喉。

葉輕蘊見她表情凝滯,對夏清江和言勝奇擺了一下頭,讓他們先進去,這才擡起她的下頜仔細打量,“就因為我沒讓你去騎馬,所以生氣了?”

許涼抿了一下唇,身體像失去重心一般栽到他懷裏,葉輕蘊穩穩接住她,無奈笑道“真是拿你沒辦法,怎麽又開始撒嬌了?”

她把額頭抵在他胸口,悶聲道:“我剛剛看到童湘和顏藝珠了”

葉輕蘊輕拍她肩膀的手一頓,“嗯”了一聲道:“她們找你麻煩了?”

許涼笑了:“沒”,聽他的語氣,似乎並不將她們放在心上,許涼一下子覺得頭頂的烏雲都散了一半。

“想不想去騎馬?”,葉輕蘊問她,會館裏面都是同個圈子裏的人,一進去就要沒完地應酬打官腔,不如帶她跑一圈。

許涼的眼睛立刻亮了:“可以嗎?”

葉輕蘊捧著她的臉頰笑道:“你看看,心可真寬,剛才還不高興呢,現在立馬就變臉”

許涼被他寵溺的語氣弄得不好意思,甚至能感覺到他為了讓自己高興,把語氣放得更加柔軟。

在家裏不覺得,但這種其他女人盯著他,但他的註意全在你身上的感覺簡直讓人如上雲霄。

合歡已經被送回馬廄了,葉輕蘊重新挑了一匹溫順健壯的馬,任由許涼手裏拿著方糖餵馬,旁邊的馴馬師則在細細地向他報備這匹馬的來歷,日常,已經品種。

葉輕蘊有一搭沒一搭和他聊著,也不催促許涼,眼神跟著她轉悠,見她摸了摸馬鬃,嘴裏不停跟馬兒說話。

大概是方糖餵得馬心花怒放,它竟然還偏著腦袋去跟許涼親熱。

葉輕蘊見了嘴角便勾起淡淡的笑容來。

馴養師見葉先生盯著那位女士出神,便識趣地閉嘴。恐怕自己這邊嘴角都說破了,聽進葉先生耳朵裏的,還不如人家跟馬說的幾句傻話多。

雖然許涼不經常騎馬,但上下馬的姿勢卻利落漂亮,馴馬師要上前去幫許涼牽韁繩,葉輕蘊讓他別管這裏,交給他。

馴馬師也不多說什麽便離開了。

葉輕蘊帶著手套摸了摸馬,先讓許涼在寬闊的室內小跑了兩圈,再將馬牽到室外去。

室外廣闊,一片貼著地平線的草地讓人心裏變得舒適寬敞。許涼正想撒歡,葉輕蘊便翻身上馬,坐到她身後去了。

許涼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覺得異常安穩暖和,心口不一地埋怨道:“就不能讓我一個人騎一會兒嗎?”

葉輕蘊握著韁繩,並不急著讓馬跑起來,不懷好意地在她耳邊笑道:“我想和你一起領略一下,騎人和騎馬,到底哪個更好”

這話太汙了,許涼臉上紅得快冒煙,正要說他兩句,他卻突然揚鞭讓馬跑起來,速度雖然不快,但把她嚇了一跳,只好趕緊依在他懷裏。心裏一緊張,甚至抓住他大腿處的褲子不放了。

等跑到馬場最外圍的時候,葉輕蘊才讓馬速慢下來。這裏是個角落,沒什麽人,可以說是目之所不及的盲區。

一道電網區分了馬場的內外,外面是一片灌木叢林,一只胖胖的松鼠被在鄰近的樹上被許涼的眼睛捕捉個正著。它不知道人類怎麽突然離得這麽近,“吱”一聲便跑開了。

角落裏一群櫻草花開得靜謐,即使嚴冬也沒能阻止它盛放。它柔弱地開在那兒,卻有一種風骨。

葉輕蘊下馬,摘了幾多櫻草花,就著幾根還未衰老的藤蔓,編了一個花環,遞給她。

許涼笑了一下,沒接過去,倒是把身體放矮了一些,讓他親手將花環放在自己頭頂。

“好看嗎?”,她很興奮地問道。

葉輕蘊凝視她,放佛這世上最美的風景被圈在自己眼眶裏了。他的心裏有著一股從未感受過的寧靜,明明四周植物稀稀落落,甚至帶著蕭條,但讓人覺得,四季都濃縮到了今天,以後每一次回憶起,都是此時此刻。

他沒說話,牽著她的手,虔誠地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好不好看,這個動作就是回答。

從許涼這個角度能看見他鮮少被人看見的頭頂,不僅因為他個子高,更因為在其他人眼裏他總是高高在上。所以他為自己低下頭的樣子,是這樣令人感動。

葉輕蘊站在馬下,任她居高臨下,他凝望著她,眼睛裏有著瑩潤的光澤,“阿涼,不管你信不信,這麽多年,我只有你一個”

原來他知道自己在不安什麽,她對他們的婚姻是沒有信心的。感情越往前一步,越讓人不安,總覺得像是手裏捏著沙子,握得越緊,在指縫間流失得越快。

許涼並不懼怕和童湘對上,因為除了她,葉輕蘊還可能有百十個“童湘”。她怕成為她們當中的一員,愛他,就像賭局,如果輸了,就要賠上所有的尊嚴。

童湘的出現,總是在提醒她,或是在質問她:你真的準備好了嗎?真的可以不顧一切?真的願意承擔輸掉的風險?

葉輕蘊是所有女人求而不得的奢侈品,他的懷抱有多麽像天堂,那麽懷抱之外就多麽像地獄。

許涼想,越愛越膽小,在他立於馬下,等著自己回答的時候,她眼裏忽地漫起眼淚來,回握著他的手,慢慢道:“九哥,我信你”

葉輕蘊臉上漸漸泛起光彩來,仿佛無數明媚燦爛的春光從他眼裏迸發出來,他柔聲道,“那我們明年就辦婚禮好嗎?”

許涼難得掌握主動權,立馬端著身架說:“你還沒向我求婚呢!”

“求不求你都是我的人!”,他霸道地說。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都結婚三年了才辦婚禮,別人會不會笑話?”

葉輕蘊柔情似水地看著,“他們怎麽笑話,只會心疼份子錢”,然後他又補充道,“要不推遲些日子”

許涼的笑容頓住了,“為什麽?”

他的掌心揉搓著她的手,笑道:“先把花童生出來再辦,有妻有子,羨慕死他們”

“什麽花童,八字都沒一撇的事兒。孩子連個泡影都沒有,你都開始給它派任務了”,許涼嗔道。

葉輕蘊說:“一切都等來年,阿涼,不會等太久,全世界都會知道,你是我的新娘”

許涼道:“什麽新娘,都成舊娘了”

“你是舊娘,那我就是舊郎”

回程的時候,許涼吃了葉輕蘊給的安心丸,身體乘在風裏,輕飄飄能從他懷裏飛出去似的。

她想自己真是沒救了,被他幾句話就讓心裏填得滿滿地。她的身體不斷往後靠,和他越貼越緊。

她在自己身前被馬顛簸得上上下下,兩人之間縫隙很小,快要摩擦起火。

葉輕蘊一只手控制馬,另一只手擁著她,簡直避不開身前暗香充盈的身影。

他的呼吸一下子重起來,像拉著風箱。

許涼察覺出他的不對勁來,微微偏了一下頭問他:“你怎麽喘不過氣啊九哥?”

葉輕蘊咬牙,這個傻子,你上上下下磨蹭點火,我沒窒息就算自制力強的了!

為了等會兒無損臉面地下馬,葉輕蘊努力調整呼吸,恨不得將家裏老太太的清心咒照著念一遍。

不過現在條件不允許,只好背一背下次開會的發言稿。

終於捱到地方,葉輕蘊火燒眉毛似的跳下馬,這才伸手將許涼抱下來。

他覺得……以後還是不要和她共騎一匹。

------題外話------

今天頭好暈,強撐著碼了一章,抱歉啊寶貝們,更遲了,晚安麽麽噠(づ ̄3 ̄)づ╭?~

☆、143.戀愛是個不安的過程

夏青江和言勝奇都在會館裏,但葉輕蘊並不想進去,因為遇見顏藝珠又是一番糾纏,但又不得不敷衍。

他已經打定主意在來年給許涼一個盛大的婚禮,所以在他們兩個正大光明地並肩站在人前時,所有障礙都必須提前結算清楚。

有了一個李照森,他就要放著兩個三個李照森來打她的主意。

只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正這樣想著,許涼便松開了牽著自己的手。

葉輕蘊步子頓住了,站在原地看著她隔著兩三步的背影。

許涼也跟著停下來,扭頭奇怪道:“怎麽了?”,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個無意識的動作會在他心裏有痕跡。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將她藏在身後,等一切都掌握在他手裏,世界清平,全世界的笑容都將為他們的婚事喝彩。

此刻正是要掩人耳目的時候,但為什麽,在她放開手的那一刻,心裏還是有一股失落?

葉輕蘊抿著嘴唇,看著自己的皮鞋尖深呼一口氣,對許涼淡淡笑了一下,這才和她一同走進會館裏。

富麗堂皇的會館大廳裏暗香浮動,裏面的裝飾帶著雍容的暖色調光澤,四處都是著裝精致的名流人士。

兩人四處掃了一圈,並未看見夏清江兩人的身影,倒是有熟人認識葉輕蘊,趕忙上前來打招呼。

許涼自動自發把自己當做隱形人。不管是父親或者九哥的光環,她向來躲得遠遠的。就像她認為站在人前光鮮亮麗的顯赫人士同自己認識的那一個相去甚遠,那是給別人看的,同自己山高水長。

葉輕蘊在沈著應對這些人的間隙,眼神淡淡從她身上掃過。她現在對葉太太的身份還是認識不夠,或許她只想當她的妻子,但對這個名頭卻敬而遠之。

她向來怕麻煩,會躲懶,就像她在現在的公司裏當個默默無聞的經紀人多年一樣。許涼是歸隱在這些身份之後的人,她身處的這一份安詳讓人不忍心破壞。

等以後她是人人皆知的葉太太,她或許會被這重身份束縛。此刻一思量,葉輕蘊便覺得自己考慮得還不夠滿分。

到底是他太心急了,恨不得在此刻就牽著她的手昭示人前。要對她負責,便要十全十美。

這時候有個侍者過來,等葉輕蘊跟周圍人寒暄完之後對他耳語幾句。葉輕蘊笑著對眾人說還有人在等他,失陪了。

眾人說哪裏,不耽誤葉先生的寶貴時間,便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葉輕蘊像給人群分了流,從縫隙當中出來。他大步走在前面,許涼跟他隔著兩米的距離,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

等兩人到了通往貴賓室的走廊上,他的腳步越來越快,許涼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

“哎”,她沖前面的人叫了一聲,葉輕蘊這才頓住腳步,回身牽著她的手。

許涼掙了兩下,往上看一眼他的表情,這才發現他生氣了。這段時間他對著她老是和顏悅色,幾乎讓她忘記他是那個性格清冷疏離的葉先生。

還沒到門口,葉輕蘊半只眼睛的角度剛好看見顏藝珠正抿著笑說話。他只覺得喉嚨裏用砂紙狠狠磨過,火辣辣地疼。

他放開許涼的手,退回去將滿臉無辜的許涼抵在墻壁上狠狠地吻了一下,許涼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又是發哪門子的瘋,頭腦停擺地看著他,空白的目光楞楞地照在他臉上。

而這一幕,被走廊上正要回包廂的童湘看個正著。

她閉著眼睛等波瀾壯闊的心緒退潮一樣落下去,葉輕蘊一只手還撐在許涼臉頰一側,專註地看著她。

他們兩個之間,一俯一仰,插不進第三個人。

許涼一扭頭,剛好看見童湘眉眼寒霜地站在那兒。她尷尬了一會兒,又覺得理所當然,自己和九哥是夫妻,親熱讓她看見了,沒讓她給門票算大度的了!

葉輕蘊也註意到那個眼睛快起火的明媚女子,他慢慢地站直身體,只對她頷了頷首,便和許涼走進包間裏。

他一進門,顏藝珠抿著的紅唇一下子張揚起來,整張臉都在發光似的。就像孔雀在求偶的時候開屏。

不過等許涼進來,她表情就斂下很多,嘴角的笑容若有若無,“許小姐和輕蘊兄妹兩個感情倒好,形影不離,難道你哥哥兜裏裝著你喜歡的糖麽?”

許涼好歹在娛樂圈混了幾年,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但風浪總旁觀了不少,這種拿話來噎人的,等級不算高。她笑著應付道:“要不怎麽說我和顏小姐神交已久呢,可不是,九哥兜裏的糖只裝了一顆,不過已經被我預定了”

夏清江在一旁悶笑,但又覺得不夠紳士,便端起茶來遮掩。別看阿涼平時無害,伸出爪子來也夠人痛一會兒。

果然,顏藝珠臉色變了變,見葉輕蘊沒有呵斥許涼的意思,便知道他站在哪邊了。當下不欲惹他不快,便歇了同許涼鬥嘴爭強的心思。

童湘跟著進了門來,明明是出去補妝,但補回來之後的臉色卻比補之前更差。

顏藝珠掃了她一眼,目光追過來詢問,童湘只輕微地搖了著頭,表示自己並沒有大礙。

葉輕蘊和許涼落座,侍者端了咖啡來,牙買加正宗的藍山咖啡,產量極少,沒有特殊渠道根本拿不到貨。

童湘眉宇微皺,輕聲讓侍者給葉輕蘊換了一杯來。

“怎麽了?”,顏藝珠見她做葉輕蘊的主,心裏有些:不快,聲音也硬了不少。

童湘有些進退維谷,沈吟一會兒才道:“你不是才跟我說,葉先生胃不太好,我想著喝咖啡不利於養胃,換一杯是不是更好?”

這話,更有詢問的意思,把主動權讓出來,葉輕蘊的主你來做。

顏藝珠是個掌控一切的女人,在顏氏,她的話就是聖旨,敢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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