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從不同方向逼近， 除了卿夢星， 其餘四人都已經修行許久， 雖然不能禦劍飛行， 但不在雪地上留下腳印還是能夠做到的， 至於卿夢星，舒水水從靈府中翻找出一張輕身符， 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眾人在腦海中通過系統及時匯報自己的緊張。不過當眾人進入自己目標的首個房間時， 腦海裏是不約而同的沈默和震撼。

村莊裏的房間大多事關著的，為了避免為發覺，眾人都沒有開門， 而是通過窗子探查情況， 幸好這個村落規模不大， 沒有高層建築， 而且防盜設施並不完善，所以眾人都很輕松的靠近了目標房間。

考慮到人形容易暴露， 舒水水是用鼠形進行探查， 當舒水水跳上窗臺向裏面看去的時候。整只鼠都炸毛了，雖然早有猜測，屋內密集的人是芒牙的克隆體，但是親眼所見卻是另一個請款。

數不清的芒牙站在那裏，他們擁有一樣的容貌，身高， 體重， 甚至是同樣的呼吸頻率， 這個場景看上去就讓人頭皮發麻。更可怕的是，所有的芒牙都擁有自己的表情，他們的眼中都有光，這說明他們是有自己獨立意識的！

透過玻璃窗，舒水水看到有的芒牙在笑，那種熟悉的漫不經心又病態的笑，有的站在原地百無聊賴，雙眼放空，有的表情痛苦，面孔扭曲。而探查到的移動熱源則是一個芒牙在屋內無目的的活動，但他的活動範圍也僅限房間，而且能做的行為有限。

芽的實驗之所以被稱為永生，就是因為克隆體擁有芒牙本體的意識，思維，甚至克隆體之間還可以做到相互感應。如果雙生子之間的感應讓他們可以在幸福的時候感受雙倍的幸福，那眾多的克隆體之間，痛苦的時候感受到的又是多少倍的痛苦呢？難怪芒牙會瘋掉，如此龐大覆雜的情緒，思維，意識正常人的大腦早已超負死亡，芒牙還活著，已經是個奇跡了。

舒水水從窗臺上輕輕跳下，輕盈的動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這個房間裏並沒有發現楊天均的蹤跡，舒水水迅速趕向先一個目標房間，小短腿倒騰的速度都快了不少，說明他此時的心情並不平靜。

與舒水水一樣，其他人此時的心情也十分覆雜，但無一例外，心底的憤怒已經燃起。不找到楊天均，無法消除。

“26，33已排除。”

“-13，-61已排除。”

“3區域全部排查完畢，沒有發現楊天均。”

眾人腦海中不斷響起坐標排查情況。沒有人在有心情說笑，就連莫得感情的系統都識趣的沒有搞事，盡職盡責的同步眾人腦海中的排查畫面。

排查逐漸靠近村落中心，始終沒有人發現楊天均的蹤跡。每個人都在小心謹慎又迅速敏捷的動作，每個房間都一一排查，芒牙的面孔他們單單是用眼睛看都有些麻木了，無法想象身為試驗品的芒牙是怎樣的心情。

終於，眾人都聚集到了村落的中心，那裏還剩下唯一一個未排查的房間，那裏並沒有移動熱源，熱成像顯示裏面同樣都是人像，看上去與其他房間沒有不同。不過不同的是，這個房間是完全封閉狀態，窗子裏面掛著厚重的窗簾，將視線完全阻擋。

隱身狀態下，眾人看不見彼此，餘燼從腦海中詢問，是否要直接沖進去控制住楊天均。

程闕立即制止。“我們還無法確定楊天均在裏面，而且楊天均手裏很可能也掌握反制設備，一旦錯失先機，上千芒牙都會被驚動。”

摩拳擦掌的餘燼有些遺憾的松開了拳頭，一路排查過來，餘燼的怒氣值已經積攢滿了，餘燼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楊天均絕對是屬於特別欠揍的那一類。

舒水水已經靈活的圍著屋子轉了一圈。“屋子背面有個小缺口，我進去查看。”

古蘭骨幾人聽此立刻動身到了屋子後面，恨不得拿放大鏡去看，才找到舒水水說的缺口。一個直徑不過兩三厘米的洞，似乎是房屋的主人曾經拉電鉆的洞。

餘燼皺著眉，這麽個小洞口，水水真的能鉆進去嗎？正疑惑之際，腦海中響起了舒水水的聲音。“我進來了。”

幾人“……”所以水水其實真的是水做的吧。

古蘭骨。“水水就是這麽柔軟。”

幾人？？？

“屋子裏都是芒牙，沒有看到陌生面孔。”舒水水的聲音很快拉回了幾人的思緒。

楊天均竟然不在這個房間！這讓幾人都感覺意外，芒牙發送的信號確實就在這個村莊範圍內，而他們已經將所有的屋子都搜查了一遍，楊天均竟然都不在，難道信息有誤？

舒水水的聲音繼續響起。“這個屋子裏的芒牙身上都綁著奇怪的東西，閃爍著小紅點，門把手上還有一根比我毛都細的線連接著一個儀器，儀器上面有個液晶屏，上面顯示01：00的紅色靜止數字……”

古蘭骨一驚。“水水快出來！”

其他幾人也反應過來，舒水水描述的東西怎麽越聽越像炸彈！幾人額頭瞬間都出了冷汗！這特麽竟然是一屋子的人肉炸彈！

“好，我出來了，骨骨不要著急。”舒水水也意識到了這是什麽，但他又不會拆炸彈，只能從缺口又鉆了出來。

小小的洞口，舒水水擼的小耳朵都貼在了腦袋上，兩只小後退努力蹬了幾下才鉆出來。“我出來了。”

幾人互相看不見對方，聽此均松了口氣，但緊接著就是憤怒燒紅的眼睛。

餘燼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媽的！我從來沒見過這麽惡心的人！”

幾人看不見卿夢星的表情，腦海中也沒有卿夢星的聲音，但大家都能感受到他即將失控的情緒。

楊天均這人能擔任芽和古蘭骨改造兩大實驗，足以說明這人無論從學術，經驗還是智商都是頂尖的。他可能無法準備感知芒牙的想法，卻也時刻提防。

如果是其他人，在搜查到最後一間密閉的屋子時，大部分都會覺得楊天均藏在裏面。一旦開門或者闖入驚動裏面的芒牙克隆體。身上捆著炸彈的芒牙就會迅速撲上去。

從熱成像來看，裏面至少有三十餘人，舒水水沒有說出炸彈的種類，但就算最次的原始火藥炸彈，三十多個也足以殺死附近所有人！

而且更可怕的，這個人肉炸彈是有自己思維的，但他們卻無法自控，他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命運卻無法避免。他們靈活的身手和配合無人可擋，也就讓來人無處可逃！

“楊天均這狗賊難不成也會隱身不成！”餘燼想不明白，他們將村子搜了個遍，怎麽就看不見楊天均的蹤跡。

古蘭骨倒是很快想明白了關鍵。“楊天均不可能放心這麽多的克隆體離開自己的視線，他一定還在村子裏。既然不在屋子裏，那自然在地下。以爆炸的沖擊力和破壞範圍可以做個簡單推算……”

“我應該知道他在哪裏。”卿夢星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古蘭骨的話。“剛剛排查的時候經過一個房間，我有種強烈的感覺，芒牙就在我身邊，不過查看了附近房間之後一無所獲，而且這感覺並不是一直存在，很快消失了，我以為是錯覺。”

一路走來，卿夢星時不時也會有這種感應，但時間都很短，想必這一次卿夢星以為是自己在村子所以感應強烈。

卿夢星在系統展示的地圖中做了標記，幾人迅速向著目標而去。

那是村子的東南方向，到達附近之後，卿夢星又根據自己的感覺做了更精確的調整。眾人站在了一個普通的人家院子中，腳邊是一棵已經落盡葉子的不知名的樹，長得不高也不茂盛。

“現在怎麽辦？沒發現什麽缺口。”餘燼轉了兩圈，不得其法。

舒水水擼了擼自己的手臂，磨了磨爪子。“沒有缺口可以創造缺口。”說著小爪子就揮舞了起來，眾人只看到腳邊很快起了一個小土堆以及一個老鼠洞。不過很快，古蘭骨就彎腰將看不見的鼠撿了起來。“不用挖，我們等他自己出來就好。”

“村子裏的芒牙都沒有任何行動，說明我們還沒有暴露，楊天均不可能一直呆在地下，克隆體被改造過，對進食需求小，但他自己還是正常人。”

“那萬一他在地下存了大量食物呢？”卿夢星詢問。

“不會，村子裏有食物殘渣，是新鮮的，而且一個人長期呆在封閉的地下精神容易出現問題，楊天均並不精通建築，夏季水患到現在短短幾個月，時間也來不及有大動作，地下空間不會很大，或許我們可以找找換氣通道。”程闕說道。

卿夢星已經很難冷靜下來。“我想現在就進去，我感覺到他離我很近。”

程闕試圖安撫卿夢星。“我們不能功虧一簣，這樣，我們等一天，如果明天還沒動靜，我們就強攻。”

卿夢星沈默了片刻，最終接受了這個提議。他也明白，現在正是牽一發動全身的時候，一絲差錯都不能出。

眾人有暖寶寶符篆，也不覺得冷。本以為要等上一段時間，但時間剛到中午，村子裏就有了動靜。

有許多屋子的芒牙都出來了，他們似接受了巡查的命令在村子裏走動，還有幾個向著村外的樹林走去，不久，就有其中一個拎著一只野兔走了回來，然後動手處理，燒烤。

幾人意識到，這些芒牙是接受了楊天均的命令，巡查，打獵，做飯。

果然，兔子要烤熟的時候，那個院子裏打開了一閃向下的門，一個中年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樣貌普通，頭發有些謝頂，鼻子上架著眼鏡，穿著厚重的冬裝，走向了肉香肆意的房間。

楊天均如往常一般吃著午餐，愉悅的看著眼中充滿不甘卻不得不為自己服務的芒牙。“今天的兔子有點瘦，你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要不要處理掉換個新的。”

芒牙的表情有些扭曲，卻還是老實的站在那裏。

楊天均嘖了一聲。“何必呢，聽話一些不好嗎，如果不是我，你能活到現在？”

楊天均說完，片刻之後又嘀咕了一句。“當初那聽話的勁怎麽不見了？”

正說著，楊天均的手突然無力的垂了下去，臉上剛剛掛起茫然神色，整個人都咚的一聲仰面摔在了地上。臉上肌肉因為麻木在機械性的抽動，眼睛還睜著，卻無法給出反應。

舒水水心想，系統出品的神經麻痹藥劑還挺管用的。無色無味，撒在烤兔肉上輕松搞定楊天均，就是貴了點，要十張隱身符。

幾人以為大功告成，正要撕掉隱身符的時候，站在旁邊的芒牙卻突然開口了。“你們是什麽人？我死了，所有的芒牙都會失控！”

屋內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芒牙繼續機械的說道。“神經麻痹嗎？不過我早有準備，這段話在我失去意識後自動觸發，只要我不死，大腦還運轉，就可以控制芒牙，而若我死了，所有的克隆體都會失控，瘋狂屠殺見到的一切生命體。”

房間裏依舊沒有聲音，舒水水幾人正在腦海中交流，果然猜測成真，楊天均對芒牙的控制已經到了最棘手的程度。為了避免自己被殺，以及芒牙被他人所用，楊天均設置了自毀意識。

進退維谷之際，系統的聲音響起。“想要擁有完整的靈魂嗎？想要擺脫控制嗎？綁定系統，不吃虧不上當，輕松擁有來自系統的溫馨呵護。”

餘燼差點被突然的廣告噎住，隨後反應過來，系統可以解除楊天均對芒牙的控制，但前提是與芒牙綁定，這看起來很像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舒水水的聲音響起。“小青蛙，你之前說你們有主神系統，管理你們這些子系統是真的嗎？”

系統迅速回應。“當然，我們擁有完整的管理體系，豐富的位面交易器，合理的任務發布，嚴格的……”

“小青蛙，你想成為主神嗎？”舒水水問道。

系統似乎有一瞬間的亂碼，聲音卡住。“除非有獨立的宇宙時空認可，否則不會誕生新的主神系統。”

舒水水。“你覺得這個時空怎麽樣？”

系統又沈默了片刻。“我不明白這麽做的意義。”

舒水水。“因為芒牙不是石安安，他值得也有能力綁定最好的系統。既然都是系統，為什麽不做主神，停留在這個時空，小風風和大家都會幫忙。”

系統“這裏要毀滅了。”

舒水水。“不會，我們有個靠山，叫寰星大陸，以後介紹給你認識。”

系統“……”好像在說晚上吃什麽一樣？但是為什麽有點動心，奇怪，系統也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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