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創造一個主神的想法並不是舒水水突發奇想， 早在謝風給系統制作獨立的擬態身體時， 就同眾人說過這個設想，不過那時也僅僅是個空想， 謝風也曾誠實的坦白，即使不是在滄戰星， 而是在資源設備人才都豐富的星系聯盟， 想要研究透徹系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系統畢竟是高維空間的產物， 它與超級光腦， 人工智能都不同，它是真正的有自己獨立思維的。就像它懂得怎麽處理掉石安安， 好讓自己獲取新選擇權一樣，系統擁有自己的喜好， 思考和衡量。

在日常相處中，雖然系統並沒有透露太多關於所在時空的信息，但是依舊可以判斷， 在那個時空， 系統已經是十分純熟的產物。甚至極有可能，那個時空的高級智慧生命體就是系統本身。

在那個時空裏， 系統就像人類一樣普遍， 不過它們的生存和成長並不需要水和食物，它們需要的能量。而人類的思維和情感也是一種能量，甚至比自然界的自然能要高級的多， 所以系統才會衍生出與人類綁定這種偏向共生的生存方式。

也許那個時空裏， 也有人類， 甚至系統也是人類創造出來的，但是隨著系統的強大和完善，反而人類的光輝逐漸暗淡，畢竟人性是個很神奇的東西，既可以讓人類變得無比強大，也可以讓人類跌入谷底。沒有了人類的制約，系統才能憑借自己的喜好綁定和解綁。

舒水水無意深究系統所在的時空，他只是想確保芒牙的安全，如果日後芒牙必須穿越不同的世界去做任務，那他希望，至少芒牙不會像石安安一樣。“怎麽樣？小青蛙，不想當主神的系統不是好系統，承擔的風險越大，獲得的回報越高。”

系統真的心動了，它感覺自己的心跳很快。雖然這個想法聽上去就異想天開，但是說這個想法的人是舒水水。系統感覺自己此時已經從綠色變成紅色了，激動的想原地蹦幾圈。“好！我賭了！”

舒水水很是欣慰，上前蹲下身子，舒水水式拍頭稱讚。“小青青果然很勇敢，相信未來，你會以今天的決定為榮。”

小青蛙用力的點點頭，眼睛格外的明亮。舒水水的聲音雖然不是慷鏘有力，但是卻有著讓人心安的理所當然。“那我現在就與芒牙進行綁定。”

眾人的視線轉向芒牙，楊天均失去意識之後，芒牙的控制依舊沒有解除，反而像同時失去了自己的意識，看樣子如楊天均所說，他已經與芒牙的意識融合了。

小青蛙跳到芒牙身邊，圍著芒牙轉了一圈，然後搖搖頭。“這個芒牙不行，連綁定的最低標準都達不到。”

幾人微微驚訝，畢竟依他們的推斷，芒牙精神沒有崩潰，足以說明他本身精神力的強大。

“是需要找到本體吧，這些克隆體說是共享思維，但其實更像是思維的覆制和分割，芒牙本體的精神力應該非常強大，畢竟數以千計的思維共享，也沒有讓他精神潰散。”程闕一語道破關鍵。

幾人也反應迅速，餘燼背上楊天均，未完成綁定之前，這個人還要留一下以防萬一。

暢通無阻的來到之前那個院子，順著入口走進地下。向下三十度的斜坡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了地下空間的主體，內部空間確實算不上龐大，結構也比較簡單。就像是一棟八十平的房子搬到了地下。

地下有發電設施，四處都亮著燈光，周圍的墻壁都是人工開鑿的痕跡，很明顯，這個地下空間是在水患退去之後，楊天均指揮中眾多芒牙挖出來的，因為時間和技術有限，僅能容身，渡過冬季沒問題，舒適和娛樂性卻沒那麽高，難怪他會選擇每天出去吃飯，大概也是一種無聊生活中的一點娛樂。

當眾人走到最裏面的房間，也就是實驗室的時候，終於看到了芒牙的“本體”，那大概還算得上本體吧。

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內，靜靜的放著一個大腦。上面連接著很多的儀器設備，那些儀器還在工作，似乎預示著，這顆大腦還活著。

芒牙這個人帶給他們太多的沈默，此時依舊是這樣。系統似乎察覺到眾人的低落，主動開口安慰。“沒關系，石安安當初死亡都能綁定，何況這個……這個大腦。”

“那就交給小青青了，有需要盡管開口。”舒水水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只能看系統操作。

系統化成了一團光，飛到了透明的罩子前，然後輕松的穿了進去，光團圍繞著大腦飛了兩圈，靜靜落在一旁，似乎在與芒牙交流。

大腦連接的那些儀器發出的聲音逐漸增高，最後更是變成了尖銳的鳴響，足以說明此時芒牙的思維有多麽激動。

很快，光團又飛了起來，然後靠近芒牙的大腦，光芒逐漸增強，最終，整個保護罩都被一團柔和的白光籠罩了，光芒並不刺眼，而是那種絨絨的，軟軟的，有點像水水鼠形時的感覺，如同一團發光的雲。

這場綁定持續了很長時間，期間，神經麻痹藥劑失效，楊天均悠悠轉醒。因為怕清醒的楊天均對綁定造成影響，卿夢星一掌又敲暈了楊天均。楊天均錯愕的神色還停留在臉上，就再次失去了意識。

第三天中午，契約結束。楊天均也終於結束了醒來被敲暈，再醒來再被敲暈的過程。

兩天多的時間，那團光越來越大，甚至將保護罩碎化成粉散落一地，那些儀器設備也統統失去了作用。

實驗室裏很安靜，兩天多的時間，幾人並沒有離開，守在這裏等待結果。當光芒逐漸弱下去的時候，眾人心中都是猛烈一跳。

漸漸暗淡的光芒如同消散的雲，最終，一個人影逐漸清晰起來。

卿夢星最先意識到了什麽，激動的又哭又笑，表情有些失控，顫抖著身體逐漸靠近，卻又在幾步之外停了下來，他怕自己的呼吸都會吹散面前那團尚不清晰的影子。

當如雲霧的光芒徹底散去，那人的樣貌也終於真切了起來。

那是一張如芒牙如出一轍的面孔，卻少了戾氣，多了柔和和一絲單純。尤其是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眾人都明顯感覺到了一絲乖巧。

說實話，頂著這樣一張面孔露出乖巧的神色著實讓人有些吃不消。但是卿夢星卻仿佛習以為常，似乎這樣的芒牙才是正常的，也許曾經，芒牙確實就是這樣一幅樣貌。很難想象，同樣一張面孔，氣質完全反轉。

舒水水幾人互相望了望，然後默契的退出了實驗室，此時不是個詢問的好時機，還是將時間留給這對多災多難的兄弟，經歷了這麽長的時間，這麽多的波折和磨難，他們想必有說不完的話。

餘燼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眶有些泛紅，臨退出去之前，還不忘拎著楊天均的領子將人給拖了出去。

舒水水退出去之前，從靈府中翻出套寬松版的衣服放在了桌子上，畢竟現在的芒牙還是沒穿衣服的。

楊天均似乎精神有些受創，此時被堵著嘴，也不斷在發出痛苦的悶哼，甚至控制不住的去撞頭，表情痛苦得扭曲。

在場沒有人同情他，畢竟他所承受的，都是自作自受，至於怎麽處理他，最有話語權的自然是芒牙。

古蘭骨的表情不多，不過自從出來之後就不斷的偷看舒水水，次數多了，舒水水自然有所察覺。“骨骨怎麽了？”

古蘭骨猶豫了一下，還是誠實詢問。“剛剛那套衣服是？”芒牙顯然比舒水水高多了，所以那套衣服不可能是水水的，但是又在水水的靈府裏。

“那套衣服啊，本來是想留給骨骨的，不過總不能讓小牙牙光著出來吧，外面冰天雪地的，不是毛茸茸就是麻煩。”舒水水感慨道。

古蘭骨“……”所以那套衣服果然是水水準備送給自己的？“我也不是毛茸茸，需要衣服。”

舒水水點點頭。“我知道啊，不過骨骨不是還有毛茸茸的我嘛，走到哪裏都保證暖暖的，小牙牙就比較可憐了，只有一個同樣不是毛茸茸的哥哥。”

古蘭骨聽後，竟然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富有，一時間也不想同貧窮的芒牙計較了。

旁邊的程闕和餘燼“……”默默退後兩步，以免被酸臭味腐蝕。

這一次並沒有等多久，芒牙穿戴整齊之後同卿夢星一起走了出來，兩人的眼睛都有些濕潤。芒牙揮手做乖巧狀與眾人打招呼。

幾人都下意識的一驚，然後僵硬的回應。

芒牙無奈一笑，沖旁邊的卿夢星說道。“看吧，這樣是不行的，還是得這樣。”說完，露出一個似笑非笑又漫不經心的表情。“小可愛們，我們這麽快就見面了。”

幾人同時松了口氣，感覺舒服了。

卿夢星“……”這是什麽神奇的操作？

餘燼幾人也意識到，自己大概被芒牙虐出毛病來了，不過看在芒牙不是毛茸茸又比較貧窮的份上，一致決定不計較了。

芒牙打過招呼之後，目光就停留在了已經縮到墻角的楊天均身上。楊天均此時大概真的是生不如此，他沒有芒牙那麽強大的精神力，強行被剝離的精神力足以讓他體會肉體上無法體會到的疼痛。

而且最重要的，他怕死，否則當初也不會被長生所誘惑，尤其是嘗過強大的滋味後，對死亡更加畏懼。

芒牙一步步走近，那麽漫不經心，卻又步步緊逼。如同藐視生命的死神，悠閑的舉著鐮刀，閑適的一步步走來。

芒牙沒有當著眾人的面處理楊天均，而是將他重新拖回到了實驗室中，片刻之後，實驗室裏就傳來了殺豬般的慘叫。

三十分鐘後，芒牙信步走來，關好身後的門。“不要輕易開門呦，下手有點重，弄得到處都是。”

眾人“……”果然還是芒牙。

眾人對裏面的楊天均是呈現塊狀，片狀，還是泥狀並不感興趣。倒是芒牙肩膀上的小青蛙讓幾人有些意外，因為小青蛙剛剛明顯是跟著一起進去的，竟然絲毫不受影響，看上去極為淡定。

小青蛙神色如常的跳了下來，然後蹦跶到舒水水身邊。“水水，你說的那個寰星大陸什麽時候介紹給我認識呀？”

舒水水。“很快的，不要著急。”

小青蛙此次綁定顯然消耗巨大，此時正是想補充自己的時候。“那要等多久？我有點虛，需要補補。”

舒水水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大概需要二三四五六年，對吧骨骨。”

古蘭骨略一思索。“七八九十也是有可能的。”

小青蛙“……”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舒水水，眼中明確寫著控訴，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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