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深閨&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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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沒去上課,天,一個月沒去上課!我現在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完了,缺席了整整四周多的課,我是不是得掛科了?不知昊宸堯有沒替我請假,希望請了,否則學校是不會放過我的。

懷著忐忑的心情進到教室,蘇亞妹迎了上來,容顏煥發,目光閃亮,撲到我身上喜極而泣。

“青兒,你終於醒了,嚇壞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睜大雙眼,幹笑兩聲道:“你——你——知道啦?”

“你還打算瞞多久?不夠義氣!”蘇亞妹推了我一把,轉喜為怒。

我掃視一遍四周,同學們都看著我們,確切地說,更多的是看我,因為我這個三好學生許久沒來上課的緣故吧,大家都覺得好奇。呃,好奇?不會是大家夥全知道了吧?!

“全知道了嗎?”我問,聲音在發抖。

是不是又掀起了一輪軒然大波,口舌大戰?

“全知道了!你騙我騙得好苦,我都不打算理你了。”

蘇亞妹豎起兩條柳眉,生氣的樣子是可愛的,說明她其實早已氣消,只不過做個模樣,懾唬懾唬我。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是不是所有人均知曉了?”我擔心地問。

“當然,瞞得過初一瞞不過十五。”蘇亞妹撅嘴說。

聽到這句話,身子一下子松弛了。

完蛋了,往後,我非被子虛烏有被不斷傳不斷誇大化的流言蜚語淹死不可,像洪水摧毀村莊一樣。我那個頹喪樣被蘇亞妹看在眼裏,笑出了聲。

“唬你的,我可沒你無義氣!”蘇亞妹說,“瞧你那樣,又不是什麽告不得人的事,隱瞞得那麽好,連我我也要隱瞞,還說是好姐妹。”

我松了口氣說:“太好了,不至於被輿論淹沒。”

“青兒,你當真沒事兒了?”蘇亞妹擔心問。

“一點事兒也沒有,看,好好的呢。”我轉了一圈給她看。

“聽說,宇成哥被機械弄到手住院了,你回去了一趟,回來就昏迷了,怎麽回事兒?宇成哥他還好嗎?要不要緊?”

“早好了,不用掛心,什麽事也沒有。”

看來,昊旭堯都說了,昊宸堯自然全知道了,蘇亞妹應該是從他們兩兄弟那裏聽來的,這麽說,她見過他們,當然見過他們,她全知道了不是?只是,我疑惑,她和他們是怎麽見的?

“你去看過我?昏睡的時候?”我走到蘇亞妹旁邊坐下問。

“嗯,那公寓真是漂亮。”

“你怎麽知道的?知道我住在校外?”我仍舊困惑。

“準確地說,是住在一位,不,應該是兩位大帥哥的華麗公寓裏,享受得很哩。”

“我是被迫的”我苦著臉說,“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見你沒來上課,打電話給你,誰知是一位男士接的,我告訴他我是你的好朋友,他告訴我你的情況,我便趕了過去,如此遂什麽都知道了。”蘇亞妹說,“真丟臉,見到昏睡的你,我誤會昊宸堯對你做了什麽,大鬧了一場,後來他弟弟出面作了解釋,我才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每天都去公寓看你,日盼夜盼,盼你醒過來,你卻偏偏與我的意願作對,氣得我好傷心咯!”

蘇亞妹眼淚又要流出來了,足見她對我的關切之深。

“傻呀,不許哭,我只是睡著了,睡醒什麽事都沒有了。”

我心中感動,感動有這麽一位摯友在身邊,眼睛不禁也蒙上了一層霧水。

“感動啦?”蘇亞妹咧嘴笑說,“還有更感動的哩,你真得好好補償我呢,害人家懸心擔憂了那麽久。”

“哪有當面戳穿人家的!”我白了她一眼。

“我不要白眼,我要補償。”蘇亞妹說,“我可是當了你差不多一個月的私人護士。”

“啊?私人護士?”我又驚又喜,“那麽說,我的衣服——”

“對了,我換的,換衣,洗衣,擦身,全是我包了。你說,你該怎麽謝我?”

這回,我真感動得哭出來了,想我藍心青何德何能,上天賜予我一位對我如此的摯友。

“亞妹——千言萬語也無法表盡我對你深深的感謝。”

“我能不能不要千言萬語,你若是真想回報我——”蘇亞妹頓了一下,靠近我耳邊輕聲說,“讓我也搬進那公寓。”

我雙眸鬥然瞪大,這要的是哪門子回報?有必要與她講清說楚。於是,我把我為什麽會搬進昊宸堯公寓的原因向蘇亞妹說了。蘇亞妹聽了,托著個腦袋,若有所思。

“昊宸堯男士的特殊癖好可是針對某人的,青兒,你不能不承認,他對你有意思。”她說。

“謬論!”我否決。

“那,你昏睡期間人家對你無微不至的照顧以及焦心如焚的擔憂怎麽解釋?”

“純屬雇主對員工的照顧,莫曲解了。”

“面對一位溫柔儒雅,陽剛俊美,事業有成,腰纏萬貫的成功男士,你就對人家半分感覺也沒有?同住一屋檐下,天天見面,心臟都不曾多跳動一下?”

“這話你問我呢抑或是問你自己?”我瞇眼含笑地看著蘇亞妹說,“是不是對他動心了?我可以做中間的牽線人喲。”

“真的假的?”我暈了,蘇亞妹竟然也不跟我客氣。

“真——的”我回答她時,無可名狀地有了猶豫。

“那麽,全拜托你了!”

蘇亞妹那開心樣,為什麽我怎麽看都覺得有點別扭,幫好姐妹牽線不是一件美差麽,我反應的頻頻失態是怎麽回事兒?一定是睡太久了,反應機制有些失調。

“好,”我說,“我量力而行。”

“吶吶,露出馬腳了,不說竭盡全力卻說量力而行。”蘇亞妹很奸詐地笑了一下。

我擰過頭不理她。敢情她在跟我開玩笑!呂沁芯來了,見到我很是歡喜。

“心青,你來啦,真好。”她說,“聽說你病了,我們都擔心得恨,要不是亞妹阻止,我們大家夥全探望你去了。”

她這裏的我們,自然指的是全班同學。

我看了看蘇亞妹,蘇亞妹點點頭說:“班長吵得我耳朵都長繭了,你本無甚大礙,又不宜叨擾,哪裏用得著興師動眾。”

我悄悄向亞妹豎起拇指頭,讚謝她幫我避免陷於一場輿論的水火。

既然呂沁芯會如此說,說明亞妹幫我請過假了,還好,不至於落下個逃課的罪名,進而顛覆三好學生的形象。要曉得,一旦背負逃課的罪名,一旦顛覆三好學生的形象,一學年的獎學金便岌岌可危了。

莫初枝和吳雪兒經過我們身旁的時候,我模棱聽到吳雪兒說了“矯情!”兩字。她是針對我而說的,我心裏清楚。我以為時間可以淡去昔日一切的不愉快,哪想恰恰相反,她們似乎比以前更討厭我了。

我怔怔地看著坐在離我和蘇亞妹最遠位置上的莫初枝、吳雪兒、利子惠三個的背影,心中頓時泛起無限感慨。昔日,我們四個經常坐在一塊兒嘻哈,大多數時候俱形影不離,敢情要好到教人想象不出如今單一對峙的局面。

好朋友之間,摩擦與矛盾,誤會與沖突必不可少,有了這些必然的東西,增添了友誼前進道路上的波折起伏,如果處理得好,便成為促進友誼前進的催化劑,如果處理不好,便成為友誼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

我和利子惠她們這麽一絆,似乎再也看不到和好的希望。期間,誰錯誰對,百辨難分,或許都有錯,或許都有對,有時候友情關系的維護比愛情關系的維護更為脆弱。

蘇亞妹悄悄握緊了我的手,我側頭瞅了一眼沖我微笑的蘇亞妹,那種溫暖而真摯的笑,令人心情舒爽心生慰藉。

有失必有得,我失去了利子惠、莫初枝、吳雪兒她們的友誼,卻得到了蘇亞妹一如既往的誠摯友誼。有些友誼經不起短暫考驗,有些友誼卻經得起漫長的考驗,正如我和蘇亞妹。

我已經想通了,人的一生不需要太多的朋友,有一位摯友能始終伴隨你左右便已足夠。

我也沖亞妹一笑,暖暖的,彼此溫暖著彼此的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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