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級&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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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子惠和莫初枝回來了,見到我感到很是驚訝,繼而歡喜地擁抱了我。

利子惠說,我把大家夥嚇壞了,前天早上怎麽叫我也不醒,探我的鼻息又是正常的,似乎只是睡著了。為了保險起見,她撥打了急救中心的電話,我被送到了醫院,昨天她和莫初枝、吳雪兒到醫院看望我,我還未醒,連醫生也對我沒則,醫生猜測我可能得了嗜睡癥。利子惠說,她和莫初枝打算下課去看望我,沒料到我已經回來了。

等利子惠喘息時分(見到我後,她一直沒停止過講話),我問她吳雪兒的腳怎麽樣了,我故意明知故問。

利子惠經我這麽一問,連聲對我那瓶家帶的祖傳秘制藥酒稱絕稱奇,因為吳雪兒的腳果真如我所說的一般,出現了奇跡。利子惠稱那瓶藥酒為神酒,她說吳雪兒發現自己的腳痊愈了之後,有好長一段時間處於癲狂狀態,在寢室各個角落裏跳來蹦去,大呼小叫,跑到我床上要把我搖醒分享喜悅,結果只是白費力氣。

“你紋絲不動,”利子惠說,“雪兒可是對你感激涕零。”

頓了頓,利子惠斂笑問我:“你曉不曉得今天是什麽日子?”

我微笑著點點頭。

“你還能這般泰然自若?”莫初枝不可置信升高了語調地問。

“已經是這樣了,我得接受事實。”我說,心中還是有些少淡淡的落寞。

“吳雪兒昨天下午就乘車走了,高興得很什麽似的。”莫初枝說,“吳雪兒也真夠無情,心青你可知道,她好像斷定你無法參加比賽似的,把你的衣裳拿去了。”

“什麽衣裳?”

“能有什麽衣裳,你穿來比賽的那件古服唄,她要穿它參加比賽,讓我們等你醒來跟你說一聲,我和利子惠都不同意她這麽做的,畢竟那也不是你自個兒的衣裳,可吳雪兒執意要借走,還翻箱倒櫃地把它找了出來。算她有點良心,把翻亂的東西都給按部就班整理回去了。她說你不會介意的,也是單純,你不介意,借給你一旁的人難道不介意嗎?”

我久久無語,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利子惠給了我一個擁抱,問我錯過了比賽會不會覺得很遺憾。

“雪兒比我更需要這場比賽。”我笑了笑說。

“你不怪她擅自拿走了你的衣裳?”莫初枝問,表情詫然。

我搖搖頭,“雪兒會幫我保管好的。”口中雖這麽說,心裏還是有種異樣的感覺。

手機來信鈴聲響了一下,我打開來看,隨便看了被我忘記現在才記得的信息。兩條短信全是昊宸堯發過來的,前一條寫著:祝你比賽取得成功。後一條寫著:期待你的獎金。(我短信跟他說過參加青年才藝大賽的事,他也知道我參賽的目的。)

在這兩條信息前邊還有一條未讀短信,是昨夜發過來的,發件人是朱皓學長。他打吳雪兒那裏得知了我的消息。短信寫道:聽說你病了,可有好點?不能參加比賽固然遺憾,但身體比什麽都重要,祝早日康覆!

“心青,看情書呢,這樣入迷?”利子惠湊了過來。

“誰的?誰的?”莫初枝也湊了過來。

我忙把手機收了,這樣的舉動像是我真的如利子惠所說的那般在看情書。

“昊宸堯嗎?”利子惠故意探問,我的舉動使她“變本加厲”了。

“是與不是?肯定是了對不對?”莫初枝緊接著問。

我決定死也不承認的時候,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才想起已經有兩天滴食未沾了,以非常現實的解決溫飽為由,逃過了利子惠和莫初枝的咄咄逼人。

吳雪兒晉級了,那天回來她表現出一副垂頭喪氣的難過模樣,在大家夥想方設法安慰她的時候,她卻給了我們一個促不及防的驚嚇,她要參加全國青年才藝大賽了!

吳雪兒給我們所營造的巨大心理反差,使我們喜怒交加,為了補償我們,她把我們一個個擁抱起來親吻。

然而,吳雪兒剛親完莫初枝,莫初枝卻對我說了一句:“心青,要不是你貪睡,晉級的就是你了。”

我微微一笑,不作答。我懂得莫初枝的意思,如果我也參加了比賽,吳雪兒就有可能被刷下,只是任何事情發生了都沒有假如,何況與吳雪兒同臺競爭,吳雪兒也未必輸給我,她跳得不比我差。

吳雪兒並沒有因為莫初枝的這句話生氣,她那股狂奮勁兒一直持續了很久。她告訴我們,她和朱皓學長都晉級了,全校派出去比賽的代表就他們兩個晉級全國青年才藝大賽。

為此,朱皓學長發起了一場慶祝餐會,餐會上吳雪兒一改往日的緘默,對比賽當天的情景細細在座的人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後來話題回到她拐腫了的腳上來,對我那“神奇”的藥酒(不知情的人都這麽稱呼)讚不絕口。而另一位主人公饒有興趣地聽吳雪兒講述,不時插上一句話來,朱皓學長對吳雪兒拿他向姐姐借來給我的古服比賽表示認可,說吳雪兒之所以能晉級一部分原因全靠了它。

值得一提的是,班長呂沁芯自得知我有這麽一瓶“神奇”的藥酒,到我們寢室來有若幹趟了,說完一睹其芳顏,我給她看了,她愛不釋手,哀求我把歸屬權轉讓給她,任何時候都派得上用場。

不可能答應呂沁芯,盡管她鍥而不舍的精神打動了我。可她就是不放棄,實在被她的執著打敗,我不得不扯謊說世間僅此“神奇”藥酒一瓶,無價,她才不得不逼迫自己死了覬覦它的那條心。

呂沁芯只是其中一個,“神奇”藥酒事件被傳開了之後,寢室從此變成了博物館,展客絡繹不絕,只為目睹“神奇”藥酒的尊嚴,並打算擁為己有,有的甚至故意拐胳膊傷腳以便驗證它的神奇。

後來我實在應付不來,便對外謊稱藥酒的神奇性只能用一次,眾人不信,我便在一個故意拐傷自己腳踝的女生身上做了實驗,沒有奇跡出現,雖然如此眾人仍舊對藥酒的神奇性深信不疑。我迫不得已想出了一個不是最好的最好辦法,當著眾人的面故意把藥酒打翻在地,就此結束外界對它的好奇與垂涎。藥酒落地的一瞬,在眾人一致的尖叫聲中,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去參加慶賀宴的學長中有崔澤夕學長,除了朱皓和崔澤夕學長,其他學長我們俱不認識,不過經過朱皓學長的介紹,利子惠和呂沁芯很快就同他們熟稔起來了。

回去的時候,幾位學長堅持把我們送到寢室樓下才離開,待他們離開,利子惠、呂沁芯、吳雪兒和莫初枝她們遂興趣盎然地嘰嘰喳喳討論起他們來,想必是春心萌動的緣故,不過相較於那幾位學長,利子惠她們似乎更傾慕於昊宸堯,她們把他與幾位學長做了一番對比。

說曹操,曹操便到,不是人到,是他的信息發到,此時我已經在寢室裏了。

我打開短信來看,內容寫著:你沒有去參加省級比賽?!

我回他:是,你怎麽知道?

他回答:我去了比賽現場。

我回他:身體不大舒服,沒去成,不過我會通過其他辦法還你錢的。

他回到現場參加比賽令我感到詫異,興許他只是無聊之中的一時興起,而他這般關心我的比賽無非是擔心我沒法贏取獎金以償還他的欠款而已。

這條信息發過去,另一頭沒有了動靜。我不由得揣度,昊宸堯絕有可能不信我所說的通過其他方式還債,然後便對我無語了。我感到莫名的生氣,他竟然如此瞧不起我!

如果一個人對一件事情滿心期待,當她參與到那件事情中去卻沒能取得成功,也許她會很傷心很難過,但她畢竟參與其中了,也無所謂遺憾。相比之下,最讓人痛心、揪心與不甘心的莫過於白白錯過了參與這件事的時機,而落得悔恨不堪。吳雪兒便是如此。她寧願在比賽中輸卻,也不願意錯過比賽,錯過了比賽,連贏的機會都沒有了,那個垂手頓足,痛心疾首可想而知。

吳雪兒跟我上次一樣,因為睡過頭而錯過了比賽,唯一迥異的是,我是因施用巫術過量導致昏睡,她卻是真的睡過頭了。

出發前去他座相距甚遠的城市進行全國青年才藝大賽比賽的前一天晚上,吳雪兒還興致勃勃地跟我們憧憬著那座城市的美麗景象以及她在比賽中淋漓盡致發揮的場景,後來又談到她心裏的緊張與害怕,不太自信地質疑自己能否能夠從來自全國各地的精英中脫穎而出,代表學校代表省城也是代表自己領卻風騷,贏得榮譽。

我們安撫她鼓勵她,增加她的自信心消除她的不安,然後催促她早些休息,明早她還得乘早班的飛機飛往目的地。她當時含糊咿呀了一聲就睡著了,比任何時候都快。我們幾個小聲說了會兒話,也相繼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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