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工於&心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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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早,我們起床時,吳雪兒還在睡,原以為她會自己醒過來的,所以誰也沒叫醒她,我們上課的時間比她乘坐飛機的時間要早得多,她也許調了適當時間的鬧鐘,留她多睡些功夫,搭幾個小時的飛機不定有多累呢。我們上課之前有喚過她的,莫初枝喚的,說她無甚反應,我們也沒考慮太多關上寢室的門走了。

待我們上課回來時,本以為吳雪兒此時已經在飛往目的地的路上了,誰想,她還躺在她的那張床上,只是換了個姿勢,睡得正香。我和利子惠莫初枝驚訝非常,費了一番力氣,動手又動口才把她弄醒。

她醒來時,兀自睡眼惺忪,一副全然無所知的樣子,確實,她什麽也不知道,不知道她睡過頭了,錯過了乘飛機的時間,錯過了她看重的比賽,我們不得不殘忍地告訴她事實,她起先木楞了片刻,隨後”哇”地一聲大哭,趴在枕上幾欲哭得死去活來聲嘶力竭,但已於事無補了。

導致這樣的結果,算來她的三個室友我、利子惠和莫初枝都有錯,若是我們走之前將她弄醒,隨不會如此了。

吳雪兒悲憤交加之中,責怪我們沒把她叫醒的意味甚濃,她幾乎把所有的過錯都堆壓在我們頭上了。

“都是你們害得,你們故意不叫醒我的是不是,故意讓我錯過比賽的是不是,你們一直都在嫉妒我,嫉妒我能夠參與全國性質的比賽而你們不能,害怕我贏取獎金,所以你們是故意這麽做的。”她在說這些話時,聲音嘶啞,已是哭了好久的光景。她才擡起頭來,怒視著我們幾個,聲調尖銳而哽咽。

我和利子惠知道她這麽說,不免言過其實、蠻橫無理,考慮她在氣頭上,難過之極,神智有點不清,也便默不作聲,隨她怎麽能讓自己心情好些怎麽說。

莫初枝倒沒有那種忍耐能力,她出言駁斥了吳雪兒。

她說:”你不知道就別胡說,誰嫉妒你了,自作多情罷了,我們去上課之間有喚過你,怪只怪你自己睡得太酣,跟豬一樣,反過來你怪別人作甚,何況我們又不是你的貼身保姆,二十四小時都在你身邊圍著你打轉,提醒你這提醒你那——”

我和利子惠朝莫初枝擠擠眼,方得制止了她一番同樣激動亢奮的話語。

很明顯,吳雪兒聽了這些話後,面色慘白,嘴唇抖動,淚流如註,傷心透頂。我想她並不認為莫初枝說的不是事實,只是她不願意承認這個既定的事實,她想找出一些理由來抵制這個事實,有理由有借口可以依托可以推卸,她的心裏因此也會好受許多罷了。

莫初枝轉身打我身邊經過打算去做自己的事情不再摻和到吳雪兒的無理取鬧中來時,我餘光瞥見了她嘴角揚起的一抹似乎另有涵義的淺笑,又聽她輕聲含糊嘀咕了一句:可惜了那張免費的機票。

吳雪兒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把心情調整過來,她事後並沒有為她說過的無厘頭的話同我們道歉,她承認大錯在自己小錯在我們,她說那天同她一塊兒出發的朱皓學長打了好幾通電話給她,應該是在他們約定的地點他見不到她的人,因而打電話來催促她,無奈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卻怎麽也吵她不醒,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例如安眠藥之類的東西,不然她不會睡得這般沈。

她平時就是一個十分淺睡之人,對聲音十分敏感之人,一丁點聲音就能從夢中將她驚醒,可是那天早上她卻睡得出奇的酣,我們起床洗漱弄出的各種聲響都沒法將其吵醒,以前她總是第一個起床,雖然也有起得很遲的時候,只是不多見,偶爾也就那麽一次,而且她並不是醒來得遲而是起床得遲,她一早醒了,賴在床上而已。

我們那天竟然沒有註意到這一點,忽略了她輕眠的特性,就這麽由她繼續睡,然後錯過比賽。作為她的室友,為此,我們多多少少還是負有一定的責任的。

其實,朱皓學長也打過電話給我,應該是打吳雪兒電話沒人接後,再打給我向我詢問她的情況,我當時在上課,我習慣上課之前就把手機鈴聲關掉,對此我一無所知,自然沒接到他打進來的電話,如果當時接到了,說不定我會跑會寢室把吳雪兒弄醒,興許她還趕得及上飛機而不至於錯過了她非常看重的比賽。

過後,我不敢把這件事說與吳雪兒知,若她知道了,不定會將我臭罵一頓,然後一段時間都冷落我,不打睬我也不和我說話。我是最受不得別人這樣待我,它等同於在精神上對我進行扼殺。

調整了差不多半個月,吳雪兒才漸漸走出她的過失給她造成的陰影,她開始與人有所接觸,有所言語了,在這以前,她幾乎獨來獨往,愁眉不展,悶悶不樂,不與人交談,即便是她的三位室友。吳雪兒是從她的傷痛與悔恨中恢覆了,她和利子惠有說不完的話,和莫初枝也有說不完的話,唯獨與我無話可說。說得明了一些,她似乎把我從她的朋友圈裏孤立出去,真如我之前擔心的那樣。

每次與我相遇,她總是對我視而不見漠然不理,像對待一個陌路人一般。每次我插嘴寢室裏的談話,她就會閉口不談,等我默然,她又開始長篇大論。

她無疑是在生我的氣,由於這個氣實在旺盛,近乎憤怒、憎恨,事實上也達到這個程度了,從她看我的那種恨不得把我捏在手心裏□□的眼神中可以瞧出。然而,其中的緣由是什麽,我卻惑然無所知。

我曾嘗試著去接近她,與她說話,問明原因,可她總是一臉憤恨地躲著我避著我,仿佛我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種教人唯恐避之不及的病毒。

我有想到過,是不是她知道了朱皓學長給我打過電話的事,然而仔細思忖,又覺得不大可能,那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誰也沒說。難不成朱皓學長與她說了,這不是沒可能的,大概是如此的不錯了,不過她若是因此事冷落我倒不為過,但是也不應該達到憎恨的地步吧,這似乎說不過去。而且,還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自那次吳雪兒間接地說出莫初枝的短處,也就是她引以為卑的身高問題後,她們倆的關系一直不太好,雖說也有盡棄前嫌打成一片的時候,不過也是少有的一次兩次之事,像目前這樣融洽友好得超出開學之初的關系,似乎來得過於突然由此讓人感到不大適應。

利子惠雖然為人大大咧咧,她還是發覺了我和吳雪兒、莫初枝之間的不對勁,要曉得,除了她自己,其餘兩個人俱是離我離得遠遠的,有我在寢室裏時,她們恨不得搬離開去,最好是永遠不得相見,若不就是,巴不得我搬移寢室,彈出她們的視野,最好永別。

上課時,除了利子惠,她們不再和我坐在一塊,連呂沁芯都覺察出其中的微妙關系來了,她不止一次問我,我和吳雪兒、莫初枝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我也只有搖頭回答她的份兒,我自己都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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