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病&是假】

關燈
這天是周六,下午,我上完古琴課和吳雪兒一道走出教室時(吳雪兒也報了古樂社團),手機響了,我取出來查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過來的一條短信,我看也沒看把它當做垃圾信息刪了。不久,信息鈴聲又響了,我沒去搭理它。走到飯堂門口時,它越發響得兇了,我不麻煩掏出手機查看,那個陌生的號碼發來了不止十條信息。

我想或許是認識的人,於是打開短信來看。每條信息都是一樣的內容:我病了。

“我病了”三個字下方附有地址,地址下方寫著發件人的名字——昊宸堯。

看到“昊宸堯”三個字,我首先想到的不是他怎麽知道我的電話號碼,而是他現在怎麽樣了,病得嚴不嚴重。

我本來打算回信息詢問他的情況的,後來想想,還是親自上他那趟探探究竟才穩妥。

我當時焦急的心情“蹭”一下就上來了,顧不得和吳雪兒解釋清楚,丟下她自己一個人跑開了。

昊宸堯所在的公寓大樓並不難尋,我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

搭乘電梯上到他所住的樓層,按響門鈴,好一會兒房門才打開,不見有人,我探頭往裏張望,遲疑著要不要進去,突然,昊宸堯從門後出現,做了個紳士的動作請我入內。

我驚愕地瞅著他,立在原地不動。

他不是好端端的麽,唇不白臉不蒼,兩豎微微揚起的濃眉下一雙深邃的眸子閃亮著光彩,哪裏像個病人模樣?

“你不是……”

話未說完,身子受力向前傾,我整個人被昊宸堯拽進了屋裏。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想到他不僅欺騙了我的感情,還這般無禮地“請”我進屋,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睜目瞪了他一眼,奪門而去。

陡然,“砰”一聲,門在我面前關上了,是昊宸堯搞的鬼,我氣得咬牙切齒。

“既然來了,也別著急著走。”他無視我的憤怒悠悠說道,“你還真不易請,發了這麽多條短信給你,你現在才姍姍來遲。”

“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我努力克制住自己快要爆發的憤怒,伸手去開門。

昊宸堯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強行將我拉近餐桌按坐在餐椅上。我又羞又惱,並耳連根通紅。他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放下那段七年前短暫的“同居”日子不說,我和他還沒有熟到這種地步吧,他為何這般待我?!

說起來我也有錯,我有什麽理由得知他生病就著急得跟什麽似的,還沒頭沒腦地找上門來,他和我真正有所交集的加起來不過十天,他和我很熟嗎?或者說我和他很熟嗎?我就這麽傻傻地找上門來了,他心裏鐵定認為我是個不僅易騙且隨便的女孩了。

“你要幹什麽?!”憤怒燒紅了我的眼眶,我強迫自己不許落淚。

昊宸堯沒有回答,他筆直走進廚間,不會兒,他走了出來,手上多了兩盤精美的菜肴,香味撲鼻。

我註視著被擺上餐桌的兩盤菜肴發愕,就在這當兒兩盤菜肴四周陸續擺上了其他菜肴,很快,滿滿一桌子都是美味佳肴。

“這是做什麽?”我大惑不解。

昊宸堯並不著急著解釋,他為我擺上碗筷然後與我面對面坐下,這時他才瞅著我說:“驚喜!”

驚喜?!

“你比我想象中的慷慨,”他說,“吃吧,希望能合你胃口。”

昊宸堯說話有時能把你氣死,什麽叫“希望能合你胃口”?滿桌子的美味,滿屋子的香氣,還談得上胃口嗎?除非我比他富有,能做出比這更好的菜肴來。

“什麽慷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說,一臉惘然。

這是怎麽一回事兒?無緣無故地騙我過來就是陪他用餐的麽?不然,又是為何?

“我說過我不會吃白飯,這是第三次了,事不過三!”他一面說一面動手給我勺湯,“吃吧”

難道這就是他騙我過來的理由?他說得如此嚴肅,想必是了。心中怒火熄了一大半。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湯,心裏想著這回報也太鋪張了,兩個人如何消化著滿滿一桌子的飯菜?

湯未喝完,昊宸堯又給我送來了一碗白花花的米飯。

“我可以自己來”我對昊宸堯說,實在不習慣這樣被人伺候著,尤其是他,感覺怪怪的。

“那麽,不用跟我客氣。”言畢,他開動碗筷,不再睬我。

相對於昊宸堯請我來家裏吃飯,我更情願在外頭,之前周邊還有其他人,不會安靜得讓人感到不自在。

一頓飯吃下來感覺好漫長,我本想快快結束用餐,欲速則不達罷,反而變得更慢了,是以主人餐畢我還在動筷子。

“你吃的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慢”他說,身子往後一靠。

我聽他這麽一說,臉“刷”一下紅了,索性放下碗筷說:“我吃飽了”

“嗯,吃飽便好。”他說,眼簾下垂,整個人顯得懶洋洋的。

“保姆下班了,餐具的話——”他頓了頓,擡眸看著我接著說,“請你幫個忙”

“幫你整理餐具麽?”我問,對他的這個請求感到吃驚。哪有人請別人到家裏吃飯還讓別人洗碗的?

昊宸堯微微頷首。

“那麽,我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別把剩下的菜肴倒了?”

“不要了”

“可以打包放進冰箱,晚上餓了加熱了吃。”我指著冰箱說。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昊宸堯擰眉。

“那麽,當宵夜好了。”

“沒有吃宵夜的習慣”

“留著明兒吃也行的”

昊宸堯瞪著眼,拉長了臉。

“全部倒掉!”最後他說。

“如果你覺得為難的話就先回去,明日等保姆過來再處理。”他說,語氣緩和了些。

“怎麽可以留到明日?”我說,“我馬上把它們整理好。”

洗碗刷盤消毒,一一有秩序地將碗碟放進櫥櫃,按照昊宸堯的指示,每一步我都小心翼翼,生怕弄汙了一塵不染的廚間。

完成我的飯後任務後,我行至昊宸堯面前,他把我的挎包從衣鉤上取下遞給我。

我挎包在肩,對他說:“那麽,我先走了。”

移步向門口走去,突然想到忘了道謝,遂回轉頭對他說:“謝謝你的晚餐,再見。”

“我送你”他走到我面前。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昊宸堯不由分說,牽住我的手往外走。

我臉煞紅,急忙抽出手來,“我自己能走!”

昊宸堯開車來到我面前,借著四方燈光,我瞧清楚了這輛車的車身還有車牌號,一種強烈的似曾相識的感覺湧進腦海,很快我想起了在哪見過這輛車。

昊宸堯打開車窗催我上車,我上了車,心中想著別的事。

“你——不久前——是不是差點遭遇了車禍。”我有些不確定。

昊宸堯驚訝地瞅了我一眼,“你怎麽知道?”

“哦,當時——我在現場。”我說,“在一輛大巴上,我目睹了,你的車我記得。”

想起不久前那場驚險萬分的差點兒釀就成車禍的場面,仍然心有所懼。

“當時,你一定嚇壞了吧?”

“嗯”

“誰能料到,到最後竟然什麽事都沒有。”

昊宸堯說得雲淡風輕,仿佛不曾親身經歷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我以為我會就此命喪黃泉,所有人都認為我必死無疑,然而令人震驚的是,它著了魔似的向我橫沖過來然後又中了邪似的猝然停下,”他說,嘴角徐徐揚起,“不可思議!”

我沒說話。

“那麽,紅色轎車著魔的原因調查清楚了麽?”半晌,我問。

“酒駕!”

“第二次著魔呢?”

“沒有人解釋得通,只能稱之為幸運和奇跡。”

車很快到達了校大門,我讓昊宸堯在這裏停下,剩下的路程走將回去。他沒搭理我,徑直把車開到了寢室樓下。

我下了車,心裏默默祈禱莫要被熟人看到,否則流言蜚語便會像落葉一樣漫天飛舞。

“謝謝你載我回來,再見。”說完轉身欲走。

“等等——”昊宸堯放下車窗。

“你還有什麽事?”

“謝謝”

“謝謝”二字雖然說得生硬,我聽在耳,還是挺歡喜的。

想到了什麽,我回頭問他:“你怎麽有我的電話?”

“回頭問你的舞蹈老師——”說完,他開車揚長而去。

舞蹈老師?他也許曾經是她的學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