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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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盛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若附和她媽的話說她不想姓“許”吧,感覺有點對不住她爸爸,畢竟她爸爸是真的對她好,可現在她要是說她想姓“許”,又讓自家媽媽下不來臺了。

於是,她避重就輕,只是說:“我想回學校。”

假期作業通常是晚自習之前就要交上去,班裏也有幾個沒有做的,這些人通常是早早地來到教室借別人的作業抄。這其中也包括他們班的一個成績很好的男生。

許盛楠頗為忍不住地想,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她一直以為自己還算是挺聰明的,譬如高中三年她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發呆,即使是這樣,她也能夠把自己的成績一般維持在中上游。

可是那位男生每節課都去會周公,作業也從來都是抄的,但每回考試理科都是接近滿分的存在。如果不是被文科拖了後腿,估計高二文理分科的時候也能進實驗班了吧。

不過,也說不準,也許她看到的只是表象呢!

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偽著一張皮,也包括她自己。

晚自習下後,許盛楠竟然在宿舍見到了她媽媽,她有些不可置信:“你怎麽會在這裏?”話一出口她就覺得自己是說錯話了。

“不然你以為我會在哪裏?”許媽看著她反問。

許盛楠張了張嘴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那是你爸的爹,又不是我的爹。活著的時候給我制造麻煩,憑什麽死了還要我去照顧他?”說到這兒許媽冷笑一聲,“怕別人說閑話嗎?該說的,能說的,哪個沒被人當做談資說過,如今我也不怕了。”

“吃完飯了嗎?”許媽突然話題一轉。

許盛楠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接接了一句實話:“沒。”如果上帝能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會說,“吃了。”總是敗在突襲上。

“怎麽沒吃?”許媽又問。

慌張之下,她隨便想了個理由,能應付過去不會挨批的:“身上沒錢了。”這也是實話。

“我昨天給你買藥的錢全用掉了?”

許盛楠“嗯”了一聲,她解釋:“那家藥店的藥是比尋常的藥店要貴一點。”

許媽沒再追問:“餓嗎?要我給你做夜宵嗎?”

許盛楠搖頭:“不了。”

“哦對,我突然想起來,也是回來的時候聽別人說的,你是不是明天又要考試了?”

許盛楠面色一僵,她點了一下頭。時茶就是這樣,伴隨著假期結束的就是考試,更何況她現在還是高三呢。

“我也不打擾你了,你好好覆習吧。”許媽如此說。

整整一天沒有回覆鄭格林的話,這個時候,許盛楠打開手機看到那一大堆的關心,眼簾垂下。

“我沒事。”終於發了出去。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卻不是她的而是她媽媽的。她媽媽已經睡著了,絲毫沒有一點要醒的趨勢,顯然是白天的時候累極了。

許盛楠走過去瞥了一眼,是她爸爸打來的。她能夠猜到是為了什麽事,自作主張地掛掉,再把通話記錄也刪掉。

“那你是怎麽了呢?”她重新把目光投向她的手機屏幕,於是便看到了這一句話。

“心情不好。”她說。

“為什麽呢?”鄭格林問。對於許盛楠,他這是刨根究底,對於他,他只是問了自己想問的話,問了自己該問的話。

“我不想說。”所以,可以別問了嗎?

“為什麽?心情不好不就應該說出來嗎?憋在心裏會更難受啊。你說吧,我替你一起分擔著。”

看到這樣的話,許盛楠怒極反笑,她說的這麽清楚了還聽不明白嗎?

“一起分擔?我想請問一下,你要替我分擔什麽?你又是我的什麽人?我都說了不想說,你怎麽還問呢?”

鄭格林有些局促,他立馬道歉:“我不知道,我自己是這樣,遇到不開心的事就說出來。”話發出去後,他覺得有點委屈,明明他知道的那個許盛楠是個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會說出來的人。

所以,一個人後來究竟為什麽會變得那般徹底?這個世界還是那個世界啊。

“所以你以為我是和你一樣嗎?還是說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你究竟哪裏來的優越感?”就差說:帶著你的優越感有多遠滾多遠了。

每次都是沖著陌生人發脾氣。因為是毫無幹系的人所以才可以任性妄為嗎?許盛楠這樣想,可是她知道她這不是在任性妄為,而是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表現了出來,將自己最真實的情緒反映出來。

許盛楠終歸還是保持著理智,她稍稍冷靜了一下然後補充了一句:“方才的話對不起,我是有些沖動了,不過你也別再問了,我說出來真的會難受。”

鄭格林回了她一句:“好的。”後面跟了一個“理解”的表情。

許盛楠沒再回話。

第二天的考試科目是語文和數學,上午語文下午數學,考試時間和高考時間設置的是一樣的。這兩門幾乎可以說是最重要的兩門,特別是數學,對於理科生來說,“一科定生死”也不是什麽誇張的話。

雖說上一次考試,許盛楠考的不太好,不過這次她也沒有緊張,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與其說是“淡定”不如說是“破罐子破摔”。

不管怎樣,結果也不會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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