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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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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麽你們倆沒中毒?就因為你們是兄妹?這個外掛開的太過分了吧?不公平啊。”

呂洺安沒有再搭理蘇晟東了,而是一個勁兒地往前跑。形勢所逼,他一時間沒法子停下來,去揍這個智力低下的腦殘玩意兒。

幾分鐘前。

當文棠口中的含羞樹出現在四人的視線之中,蘇晟東興奮地大喊了一聲便要沖過去玩耍嬉戲,但卻被反應快的呂洺安給擋住,死活不讓他往那棵樹歡快地撒丫子跑。

在呂洺安的眼中,那棵所謂的含羞樹並沒有文棠所說的那麽呆萌,恰恰相反,它兇悍的很。

食人樹枝上分叉的小枝椏十分尖銳,並且,不是它先縮起來,而是在捕捉到獵物之後封鎖空間,將其勒死,吸食血肉。樹枝放開之時,獵物只剩白骨。

這分明就是一棵不折不扣的食人樹。

看見文心雅也同樣臉色大變,呂洺安便知道她也發覺了不對,可另外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卻仍然一臉興奮。呂洺安退後兩步準備離開,可這時,卻有一根樹枝不知何時已伸到了四人面前,在空中左探右探,宛如一條呈警覺狀態的蛇。

呂洺安心裏暗道不好,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他一個“跑”字未喊出口,蘇晟東的手便已朝那樹枝摸了過去,那笑容天真無邪,在此刻完美無瑕地襯托出了蘇晟東的智力低下。

“你幹嗎?把手收回來!這是棵食人樹。”呂洺安驚慌地瞪著蘇晟東,自己與他之間隔了個文棠,攔已經沒有時間了,只能大喊,希望蘇晟東這廝能懸崖勒馬。

“你幹嗎?”蘇晟東此刻已握住了樹枝:“瞧你膽小那樣兒,你看。”說著,他手腕一動,幹脆利落地將食人樹枝掰斷了。

“啪”的一聲脆響,食人樹枝的汁液一下子湧了出來,但並沒有滴落到地上,而是一暴露在空中就立馬氣化,四散開來。

“好香。”蘇晟東吸了吸鼻子,一旁的文棠點頭讚同。

呂洺安嚇得眼睛一瞪,他只覺頭皮發麻,惡心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逐漸變淡的血紅色,和空氣中彌漫的鐵銹味。拜托,這是血啊,是血好嗎?!呂洺安內心咆哮著,他猛地轉頭,剛想斥責那兩個喊香的血族不要惡心的太過分,文棠卻來了一句:和桂花一樣。

呂洺安楞住了。桂……花?這小子腦袋出了什麽問題,沒人告訴他,在吸血鬼看來,血和桂花味道相同啊。

“怎麽…怎麽起霧了?”突然,蘇晟東失措地自言自語。

到底怎麽了,這倆家夥是中了什麽邪門歪道的法術還是怎麽著?呂洺安四處張望,視線依舊清晰,沒有半點起霧的樣子。真是見鬼了。

忽然,呂洺安的身子僵住了,他瞪著那棵食人樹,表情驚恐。它發了狂,正肆意揮舞著它帶刺的樹枝,猶如一只張牙舞爪的大章魚,囂張跋扈。這就是它真正認真獵食的方式麽?

“有毒!快走。”呂洺安連忙抓住文棠的手,同時示意文心雅拉著蘇晟東,往來時的方向飛奔而逃。看著文心雅不滿的表情,呂洺安無奈而焦急地答道:“他們可能中了毒,蘇晟東只聽你的。跟著我跑,千萬別停下。”

文心雅心中暗罵一聲,再次扭頭看了一眼近乎癲狂的食人樹,“媽呀”一聲,扯著蘇晟東撒腿就跑。

……

“誒,我說,你們,你們這樣在大霧裏跑,撞到東西怎麽辦?含羞樹那兒挺好的啊,等霧退不就好了,有沒有智商啊。”

“文棠你他媽剛才在做夢吧?老子說的話你一句都沒聽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打得你三天下不了地!”呂洺安氣得肺都要炸了,他此刻真想撒手不管,讓這惹禍精趕緊滾蛋,離他越遠越好,否則自己真的命不久矣。

正當呂洺安心煩意亂時,文心雅突然尖叫一聲。他連忙回過頭看,居然是一根食人樹枝盤住了她的小腿,將她拌倒在地後又緩緩往後拖。已經有四五根食人樹枝追了上來,看樣子,不擒住他們是誓不罷休。

平時扭扭捏捏的蘇晟東,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你們先跑!”他擋在文心雅身後,蹲下來去扯那根該死的樹枝。

可沒過多久,纏在文心雅腿上那根樹枝松開了,他自己卻被尾隨而至的食人樹枝給牢牢纏住,尖銳的小枝椏刺進他體內。雖然沒有傷及主要器官,但血還是染紅了衣服。

“媽的,霧大了不起啊,當老子瞎的!”文棠說著,松開了手:“看老子咬死他。”他不要命地跑了過去,當真扯住一根食人樹枝張口就咬。

食人樹枝又不是吃素的,況且智商也不低。只見它用力揮舞了幾下,文棠的臉便被劃了一道長口子,破相了。

“你媽!老子的臉!老子英俊瀟灑帥裂蒼穹的臉!”文棠這二逼果然松了口,捂著臉一邊逃一邊心疼地喊著:“誒臥槽——你媽!放開我!”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文棠愚蠢至極的營救方法失敗不說,還把自己給搭上了。食人樹枝同樣纏繞著他的四肢和腰,拖著他準備撤退。當然,拖走的還有被捕獲的蘇晟東。

“我靠。”呂洺安不禁傻了眼,他大罵一聲,義無反顧地跑了過去:“去你大爺的沖動是魔鬼,巴啦啦能量——我命令你把他們放下!”

文棠一聽,頓時面如死灰,連心都沒了什麽波瀾。他……傻逼了嗎?可讓文棠無法理解的是,纏繞著他們的食人樹枝居然聽懂了呂洺安的話,當真給渾身是血的自己和黃毛蘇松綁。

但下一刻,它們卻不約而同地朝呂洺安沖了過去,速度之快,令他無處可逃。

呂洺安緊握雙拳站在原地,他眼神堅定,似乎想要證明什麽。

嗖嗖嗖嗖……噗——

呂洺安的身體瞬間被刺出了許多鮮紅的傷口,血湧了出來。可就在這時,這些食人樹枝又極其詭異地縮了回去,同進同退,仿佛是訓練有素的士兵。

文棠和蘇晟東忽然四處張望,明顯,他倆眼前的大霧也消散了。

呂洺安強忍疼痛,看著文棠癡迷而又瘋狂崇拜的眼神,他剛想露出一個帥氣的微笑,卻見文棠這廝二話不說直接朝他跪了下來,脫口而出兩個字:小哥!

呂洺安臉色一沈,他看著文心雅和那二逼幾乎一模一樣的表情,內心瞬間拔涼拔涼的,問君能有幾多愁?“餵……你們仨,誇我一下能死嗎?”

“不會不會,你最帥了。”文棠的傷口已經愈合,這是血族的優勢。他朝呂洺安跑去,一到他面前便扯他的衣領。

“餵餵餵,別恩將仇報好嗎?要吸血死邊兒去你。”呂洺安連忙閃躲,吸血鬼一旦失控後果的嚴重性他不是不知道,但文棠這不要臉的家夥卻死不松手。“媽的你再這樣我就要喊了!照顧一下傷員好麽?我跟你講別逼我。”

“別動。”文棠一邊扯呂洺安衣領一邊道:“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麒麟紋身。”

“你白癡啊!”呂洺安一把將文棠推開:“你沒發現這食人樹是不攻擊巫師的麽?剛才我妹腿上那根,是因為黃毛蘇把手放上去了所以才沒退。痛死我了……”剛才一發力,呂洺安瞬間便感覺有人往他的傷口上抹了一把鹽,還噴了一點辣椒水兒,忒缺德。

“那你之前跑什麽啊?”文棠問道。

“我剛剛才發現的!”呂洺安怒了。

“嘁。”文棠鄙視地翻了個白眼。

呂洺安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罵人,卻見文心雅暗淡的目光突然亮了起來,朝自己這邊喊了一句“老媽”。怎麽可能。呂洺安心想著,連忙回頭一望。

可呂洺安的視線中出現蘇晟東的父親約翰、文心雅的母親宋蘭,以及他的父親呂晉的身影,他們當真朝這邊走了過來,三人並肩而行,表情嚴肅,談論著什麽。

“沒事吧?”宋蘭拍了拍呂洺安的肩,幫他理好發型以示安慰。

呂洺安搖著頭,禮貌地沖宋蘭笑了笑,但同時也走開了。他非常樂意能有文心雅這個妹妹,因為可以合夥欺負文棠和蘇晟東。但宋蘭,他一時無法接受,當阿姨很好,但接受這親媽……想到這兒,呂洺安瞇著眼,心想:還是算了,再看吧。

呂晉走上前,面無表情地揉了揉呂洺安的頭發,又將它弄亂後,轉身對文棠道:“你父母還關在那裏,等我們出去了,布萊克會把他們放出來。”

“嗯,謝謝叔叔。”文棠點了點頭,心中總有一股異樣的感覺,自己似乎並不相信呂晉的話,因為他們的出現,實在是太不符合正常邏輯了。

“老爸~”蘇晟東一看到自己的父親,便興高采烈地奔了過去,準備給他一個熊抱。

這家夥倒好,剛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個夢似的,果然腦殘同志歡樂多嗎?文棠無語。

但是蘇晟東忘了,他口袋裏還有一截幹枯尖銳的食人樹枝,那是他用來防身的。其中有兩段小枝椏,正好朝前。

感到褲子口袋那兒傳來的疼痛,蘇晟東下意識低頭一看,便瞧見那枝椏捅進了約翰的大腿。蘇晟東倒吸一口涼氣,剛想大喊,卻發現,父親並沒有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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