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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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樣?就算是吸血鬼,受傷也只是傷口快速愈合,但不流血什麽的,怎麽可能……蘇晟東心想著,將那早就幹枯了的銳利的食人樹枝從父親腿上拔出丟到一邊。他這才看清,父親的傷口不但沒有愈合,還留下了一個洞,裏面並非血肉。蘇晟東的心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十分怪異。他猛地擡起頭來,父親已變得面目猙獰,伸手便掐蘇晟東的脖子。

這不是我老爸。蘇晟東心中一驚,他一只手死死抓住掐著自己脖子的“父親”的手,一手往“父親”身上一通亂打。

約翰冒牌貨十分脆弱,沒有蘇晟東想象之中的那麽強悍,蘇晟東只揍了幾拳,他便如同煙雲一般消散了。

“文心雅!”蘇晟東匆忙轉過頭去,宋蘭必定也是假的。不過好在她已經被文心雅幹掉了。文心雅臉色略難看,她的左手臂受了傷,正往下滴血。傷勢不是很嚴重,蘇晟東皺著眉,仿佛受傷的是他似的。

呂洺安狼狽地靠樹喘著氣,幾乎是面無血色。文棠剛把“呂晉”推到一邊,便擰下“呂晉”一條胳膊,又立馬揮上一拳往他心臟打去,“呂晉”消失。

“餵,你的眼睛變得……”呂洺安擔憂地看著文棠,轉過頭望了望蘇晟東那邊,突然臉色一變,喊道:“黃毛蘇,把我妹手臂上的血擦幹凈!”他低下頭,瞧著自己被血染紅的衣服,愁眉緊鎖。

“不用……”文棠尷尬地笑笑,上前扶呂洺安坐下,“你看你,連你妹都不如。我們先休息一下等你恢覆一些,說不定等會兒你還要放血。”他飛速說完,緊咬牙關,閃到一旁去了。

呂洺安瞪文棠一眼,懶得罵他。

“我去探路好了。”文心雅明白了呂洺安的意思。文棠那吸血鬼對血的渴望表現出來了。

“我陪你去。”蘇晟東雙眼一亮,積極主動地當起了護花使者。

“拒絕,你太愚蠢。”沒等蘇晟東繼續開口,文心雅便往前走去,沒走兩步,她又回過頭來,指著一臉失望猶如失寵王妃一般的蘇晟東,冷著臉道:“警告你,不要跟過來,否則你等著瞧。”

“兇什麽哦。”蘇晟東委屈地望著文心雅離去的方向,席地而坐,哭喪著臉。

呂洺安一直盯著地面沈默著,他思考著,食人樹那條路顯而易見是走不了了,但其他方向,誰知道有沒有和食人樹相似的植物或兇狠殘暴的動物,正隱藏著自己尖銳帶刺與毒的藤蔓枝椏或危險鋒利的爪牙,靜靜等著他們投入陷阱。他輕嘆一聲,目光幽怨起來。

“文棠。”

聽見這聲音,文棠的腦袋瞬間擡了起來,他站在原地楞了一會兒,緩緩轉過身去。

文棠剛往前走了兩步,突然被人用腳給輕輕踹了一下。他低下頭,見呂洺安臉色疲倦,對他搖了搖頭。

“沒關系,我知道。”文棠小聲說著,繼續向叫他的那個女孩走去,那是王思雲。文棠分不清現在自己的表情到底是迷茫還是冷漠,不過應該差不多。離王思雲愈來愈近,文棠也越發緊張起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此時已相隔不到半米,出手必傷。

這時,文棠扭頭看向別處,眼神中滿是不忍,同時揮出了他的右手。

下一秒,王思雲的胳膊多了五條抓痕,血沿著她的手臂流了下來,同時傷口變成紫色,迅速恢覆了。

文棠倒吸一口涼氣,心瞬間揪了起來,他難以置信地退後幾步,回頭望著呂洺安,無助的目光讓他此刻像極了一個走丟的小孩。文棠沒想到眼前的王思雲居然不是假的,雖然慶幸自己剛才不打算一擊致命,但他還是滿臉愧疚。

“你快閃開!”呂洺安大驚失色,嚇得身子都直了起來。傷口一動,疼得他齜牙咧嘴。

“啊?”文棠被嚇著了,下意識看向自己身後的王思雲,一回頭,匕首已至胸前。他眼疾手快,一把握住王思雲的手腕。

文棠擡起頭,這才發現,王思雲的眼神也變得和之前幾個冒牌貨一樣空洞無神。靠,這是假人進化版?文棠心裏正吐槽著,似乎聽到有人叫他,回頭一望,一塊石頭飛了過來,正好砸中他眉心。他疼得手一松,王思雲的手便掙脫了。

文棠的反應終於快了些,連忙往蘇晟東那邊跑了過去。假王思雲沒有就此罷休,握著匕首追了過去。

躲避著蘇晟東不斷丟來的石塊,文棠火了,罵道:“你媽!這會兒怎麽丟不準了?剛打老子不是挺牛逼的嗎?你他娘倒是砸她啊!”

“我擦,我不要瞄準啊?”蘇晟東一邊解釋,一邊繼續抓起地上的石塊朝王思雲丟過去。

可中招的仍然是文棠,他簡直快被這智障氣瘋了。

“王思雲”突然停下了,她左顧右盼了一會兒,轉過身,跑向離她更近的呂洺安。

“完了。”文棠頓時心急如焚,想也沒想朝她跑去。盯著王思雲手裏鋒利的匕首,他連忙大喊:“王思雲你過來,你捅我,你捅我啊!別動他。王思雲你給我過來!蘇晟東幫忙!”

血液之中似乎有一股隱藏許久的特殊力量顯現出來,順著血液的流動抵達心臟,源源不斷地提供能量。文棠猜測到什麽,眉頭一皺,緊握雙拳,往前撲了過去。

蘇晟東驚訝地目瞪口呆,他看見文棠在與“王思雲”相隔約三米而“王思雲”離呂洺安相隔不到一米的情況下,瞬移著把“王思雲”給撲到了一旁,她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上。牛逼啊!蘇晟東內心咆哮著,想要把文棠給五花大綁,逼問他這技能是哪裏學來的,要是不說,就用衛生紙把他纏成木乃伊。

文棠左腿跪在“王思雲”的背上,道:“把那刀拿走,抓著她手腕,別讓她亂動。”

蘇晟東一邊照做,一邊問:“你就讓我這樣?不怕我吃你女朋友豆腐?”

“我不介意。”文棠起身,毫無壓力地低頭看著他,補充道:“如果你敢的話。”

蘇晟東頓時沒精打采起來,以手為銬,銬住了“王思雲”的雙手手腕。他撇著嘴,等文心雅回來,他的確不敢動“王思雲”,即使那是假的,而且他也沒那興趣。

呂洺安瞥了王思雲一眼,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向文棠。

文棠一邊聳肩一邊搖了搖頭,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呂洺安從文棠的雙眼裏看到了疲倦,他突然對文棠心生憐憫。

“放開。”安靜了一會兒的“王思雲”突然出聲。

“啊?”蘇晟東嚇了一跳,他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看著文棠,問道:“餵,你女朋友,怎麽辦咯?”

“放開我。”“王思雲”不耐煩地掙紮著,態度惡劣起來。

“算了,放吧放吧,沒了武器她也不能把我怎麽樣。”文棠撇了撇嘴。

呂洺安擡起頭,看文棠愈發憂郁的眼神便知道他不忍心了。呂洺安明白,雖說眼前的王思雲是個冒牌貨,但她有血有肉,會講話能跑能跳,難道就因為是假的,文棠就狠的下心了?

文棠的一句話,不由得使呂洺安和蘇晟東放松了警惕。

誰也沒有思考,“王思雲”會不會有第二把匕首。

不知何時,風停了下來,周圍的溫度似乎上升了一些,陽光刺眼的讓人發燥

蘇晟東摟著樹幹,朝文心雅離去的方向發呆。

呂洺安依舊坐在原來的位置,靠著樹閉目養神。

文棠手插口袋,擡頭望天,他面無表情,心裏卻亂糟糟的。外靜內動,整個人就是一大寫的“極端”。

“文棠。”假王思雲再一次叫他。

“嗯?”文棠轉過身來,心想著沒了武器看她還想耍什麽招數。他臉上的笑容如同午後的一杯麥香奶茶,帶著濃濃的懶散輕松和毫無警惕。但當他站定了,午後暖到人心窩裏的日光瞬間泯滅,取而代之的是冬季漫長的黑夜,空中落下的不是麥片,是鵝毛大雪。

你他媽的,哪來的這麽多刀?文棠冷著臉,沒有把心中所想說出來,他死死握著假王思雲的手腕,卻不把刀拔出,也不將她推開。文棠不知道她這回捅的是胃還是哪兒,他生物不好,總之離心臟挺近的,沒人告訴他吸血鬼被捅到心臟會不會死。

“你幹什麽?”假王思雲惡狠狠地瞪著文棠,雙手被握住她只能改用腳踹。

“思念成疾”的蘇晟東聽到動靜,連忙從自己的憂傷小世界中掙脫出來,回頭一看,嚇得“臥槽”一聲,連忙奔了過去。他從後面一手緊緊摟著假王思雲的腰,一手掐著她的脖子往後退,同時沖著呈癡呆狀的文棠罵道:“你他媽演瑪麗蘇啊?發個鳥呆啊?再這樣搞幾次你還要不要出去了?我不管,這回老子一定要弄死她,反正是個假的,留著也沒用。”

呂洺安閉著眼,通過蘇晟東的話,他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他暫時沒有想好解決的法子,卻突然回憶起一件事情。

高中時,文棠和呂洺安是同桌,小打小鬧是家常便飯,煽巴掌、打“小兄弟”不足為奇。可每當呂洺安撓文棠癢癢,文棠要麽往左邊躲要麽往桌子底下鉆,害的呂洺安經常莫名其妙地身子一栽,便倒在文棠大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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